袁彧

【摘要】柏格森理論被視為西方社會思潮從理性向非理性的路標，其哲學被稱為生命哲學，綿延是最核心的概念。柏格森哲學作為現代法國哲學的源泉，其時間思想對理解當代法國哲學有重要意義。他最重要的貢獻是引入生命哲學思考，把生命自身不斷創(chuàng)造與超越的本質歸結為綿延，反對機械的、線性的時間觀。本文將闡釋柏格森生命哲學核心的綿延說和特征，指出柏格森的時間觀在中西方美學界的深遠影響。

【關鍵詞】柏格森 綿延 時間 生命哲學

一、生命哲學

生命哲學產生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對現代西方哲學流派，如實用主義、存在主義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當時社會處于瀕臨瓦解的狀態(tài)，人類對生命現象認識的絕對性與普遍性是生命哲學產生的基礎。19世紀前形而上學的認識方法在自然科學領域占據主導，物質被看作是僵死的，運動則被認為是簡單位移。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了德國狄爾泰和齊爾美生命哲學，他們認為個人心理體驗與客觀實際沒有相關性。狄爾泰理論的特征是把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對立起來，他作為生命哲學的開創(chuàng)者，為柏格森的綿延說提供了可能，為柏批判作為科學的形而上學打下堅實的理論基礎。

二、柏格森生命哲學的基本思想

1.柏格森哲學的核心。綿延在柏格森的哲學體系中處于核心地位。在他看來世界、宇宙、人類的本質在于綿延，它是一種運動變化、無限連續(xù)的意識之流。綿延就是世界的本源，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交織其中。柏格森的綿延說從宇宙論來看，綿延處于不斷創(chuàng)造中的實體；從意識來看，綿延是連續(xù)不可分割的意識狀態(tài)。柏格森反對西方哲學重永恒輕變化的傳統(tǒng)，認為綿延是變化的唯一實在。

2.綿延的主要特征。綿延最大的特征就是連續(xù)不斷的意識流。意識流是由美國心理學家詹姆士首先使用的。柏格森在書中多次引用他的的論述，并將這一概念活用在自己的綿延學說里。詹姆士認為在人的意識中，思想是不斷變化的。意識并不是固定不動的，它是流動的，形容意識最貼切的比喻是河或是流。因此后世學者在說到意識時，把它叫做意識流。意識本身是一個過程，任何意識都是動態(tài)的。詹姆士基于心理研究而總結出的意識流觀念經過柏格森的繼承與發(fā)展，演化成綿延說。柏格森認為綿延作為意識狀態(tài)的連續(xù)不斷出現，意味著彼此之間相互滲透，并形成動態(tài)變化的意識流。

綿延滲透性決定了如同感覺一樣，發(fā)生作用不是數目的累積，而是性質的變化。因此，綿延不能用數量來測量，它與空間無關?？臻g的事物是獨立的個體，無法互相滲透。而意識中的事物卻能相互滲透，不可分割。所以柏格森認為內在的意識流具有綿延性，而空間和外在世界卻沒有。

3.真正的時間。柏格森的時間觀與我們講的時間的不同在于綿延是連續(xù)且不可測的。柏格森把時間放在綿延里，其意識運動是不占空間的，真正的時間，基本特點是把運動和物質隔開，把運動看成主觀意識的運動。因此柏格森提出了真正時間的概念，時間就是綿延，而綿延的特征就是真正的時間。

4.綿延是創(chuàng)造和進化。柏格森認為真正的綿延存在于有機生命界，隨著生命個體由低級往高級發(fā)展，意味著過去被真正地保留在當前，最復雜的東西能夠從最簡單的東西里產生出來。

三、柏格森的時間觀

1.由空間到時間。柏格森認為傳統(tǒng)意義上的時間是空間化的時間，而非真正的時間。它是由獨立的瞬間按次序形成的無限延長的線?？墒沁@種時間在本質上是借空間概念偷換了時間的本質，取消了時間存在的意義。后者才是真正的時間，即心理時間，它是連續(xù)內在的。在《形而上學導言》中，柏格森說真正時間和絕對時間同時存在，區(qū)別在于前者是把握生命物體的尺度；后者非生命事實的尺度。因而我們可以得出柏格森的真正的時間有這樣的特征：時間不是外在于生命的框架，它就是生命和存在。其次現在既包含著過去又預示著未來。他認為生命的進程就是時間的進程，時間的綿延性依存于生命的創(chuàng)造性進化。

2.時間觀的影響。柏格森對西方現代藝術的影響是綿延不絕。西方現代藝術是思想上具有反傳統(tǒng)傾向，藝術上追求實驗創(chuàng)新的眾多藝術流派的總稱。主要包括象征主義、表現主義、存在主義、超現實主義和魔幻現實主義等流派。它們不滿足于藝術是反映現實的工具，而充分表達自我感受，甚至是非理性的感受，并通過外在形式表達出來。創(chuàng)作方法上強調直覺式的表達，主張藝術形式的不斷創(chuàng)新，走向抽象。受柏格森思想影響最大的當是意識流文學了，這在西方現代派的思想和作品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法國意識流小說奠基人普魯斯特的巨著《追憶似水年華》，詩人瓦萊里，英國意識流小說作家伍爾芙的《海浪》等，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柏格森時間觀念的影響。

四、結語

柏格森思想的珍貴性在于他的綿延學說與意識流不僅對后世的生命哲學有重大影響，而且其哲學、美學思想對西方現代文藝諸如文學、音樂、電影等領域都有影響。他所描述的時間是條川流不息意識之河，可流向任何方向，是狀態(tài)的連續(xù)，其中每種狀態(tài)都包含過往，預示未來?？傊?，柏格森的生命哲學對理性主義認識形式的批判對于人類精神解放有重要意義，因而不僅成為現代派文學藝術的重要哲學基礎，更對中國現代的哲學美學理論的形成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參考文獻：

[1]柏格森.時間與自由意志[M].吳士棟，譯.北京：商務印書館， 1997.

[2]陳勇.論柏格森生命哲學的核心思想[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 2010（11）.

[3]李庚香.論柏格森的生命美學[J].河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