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健

（貴陽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貴州貴陽550004）

中國古代家訓是古人治家教子之訓誡，有口頭和書面兩種形式：口頭形式的家訓是指長輩在教育后輩時依據(jù)約定俗成的、世代相傳的口頭訓誡和教誨；書面形式的家訓是指歷代以規(guī)約、文字記載甚至碑文等方式教導后輩之家庭或家族規(guī)約。二者皆是長輩對晚輩、家長對家人、族長對族人的訓示或教誨之規(guī)約，也涉及夫妻之間的相互戒示約束、兄輩對弟輩的訓示教誨，主要體現(xiàn)在家庭領域，蘊含于家語、庭訓、家令、家戒、家范、家禮、家法、家約、家書之中。家訓是中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集儒、道、釋諸家之修身立德、窮理盡性、齊家治家、行政理政、處世安民等為一體，以儒家倫理思想為核心，內容涉及格物、致知、正心、誠意、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等方面，涵蓋內圣外王、成己成物、為人處世、修己治人、交友治民等諸領域，對中國古代政治、社會、文化皆產生了深遠影響。對現(xiàn)代人的人格理想、心理結構、風尚習俗和精神氣質的塑型仍能發(fā)揮積極效用，其修身、齊家、處世和治平之道對當今道德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皆有借鑒意義和現(xiàn)實啟示。

一、修身立德：傳統(tǒng)家訓之核心內容

中國古代家訓是以家庭教育與規(guī)約的形式傳播儒家道德倫理的主要形式，其目的在于實現(xiàn)儒家道德倫理的家庭化和民間化，是儒家道德倫理下移的重要路徑和實現(xiàn)儒家德性修養(yǎng)普世化的有效方式，是儒家道德倫理走出書齋、走向民間的最直接的途徑。一般地說，古代家訓皆以修身、治學、治家、交友、用人、治政、治世為漸進次第，其致思路線圍繞《大學》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展開，其核心聚焦于修身和齊家，遵循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治，國治而天下平之推演路徑。傳統(tǒng)家訓之齊家之道，主要通過口頭或書面形式對后輩在德性修為、行為舉止方面做規(guī)范，在治理家庭、整頓家族、平治天下等方面提出規(guī)約，以此逐漸形成良好的家庭氛圍、家庭風尚和家庭價值導向。

治人與治家是中國古代家訓的核心，治人之道之宗旨在于修身立德，其最終目的在于治家，而治家之宗旨歸綜于治國平天下。傳統(tǒng)家訓的治人之道主要以儒家倫理道德為規(guī)約，內容涵蓋儒家“五常”（仁、義、禮、智、信）“八德”（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在立德、立功、立言層面上提出了較高要求。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立志勉學。傳統(tǒng)家訓勉勵子孫立大志、成大器，成為有作為的人，這幾乎是所有家訓的共同特點。人應該從小立志成才，人若無志向便會失去前進的方向和動力，“人無志，非人也”（嵇康《家誡》），“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諸葛亮《誡子書》），明確了立志與成才和成人的重要性。王陽明強調立志是為人和為學之首要前提，他在教導學生時以“立志、責善、勤學、改過”為教育信條，其畢生的講學生涯和政治生涯皆不離本旨，“夫學，莫先于立志。志之不立，猶不種其根而徒事培擁灌溉，勞苦無成矣。世之所以因循茍且，隨俗習非，而卒歸于污下者，凡以志之弗立也。故程子曰：“有求為圣人之志，然后可與共學?！保?］

第二，修身立德。傳統(tǒng)家訓把修身立德作為家庭教育的基礎。如紀昀提出八條教子之“金科玉律”——“四戒”與“四宜”。四戒為：一戒貪睡晚起床，二戒懶惰不用功，三戒奢華圖享受，四戒驕傲目無人。四宜則為：一宜勤苦讀書，二宜尊敬老師，三宜愛護眾人，四宜謹慎飲食。八條行為規(guī)范既包括了品德修養(yǎng)，又包括了學業(yè)督促，還包括了生活作風以及身體健康等方面的教育。王昶在《書戒》中提出了修身立德需做到九個方面：“其施舍務周急，其出入存故老，其論議貴無貶，其進仕尚忠節(jié)，其取人務實道，其處世戒驕淫，其貧賤慎無戚，其進退念合宜，其行事加九思?！鄙鲜黾矣査夭臑閭€人修身立德、修己治人提供了豐富而全面的指導，對現(xiàn)代家庭教育和社會教育仍有積極的指引作用，對現(xiàn)代社會良好家風社風的形成也具有積極意義。

第三，應世經務。傳統(tǒng)家訓非常強調經世致用，訓誡子孫“兼濟天下”，通過文獻分析發(fā)現(xiàn)，諸多著名家訓都要求子弟耕讀并重，以學習技術、專研手藝以自食其力和安身立命，并要求學習文學、藝術、音樂等來陶冶情操和提高藝術審美能力?；繇w《渭崖家訓》中強調子弟參加農耕的重要性，認為“幼事農業(yè)，則習恒敦實，不生邪心”。他還主張考試時應考核從事農業(yè)生產的情況，凡恥于耕作者應予以懲罰，如連犯三次，就開除其“學籍”如此等等，不一一列舉，皆突出了家庭教育中經世致用思想的重要性。

第四，杜絕惡習。傳統(tǒng)家訓將戒除惡習放在重要位置，諄諄告誡子孫千萬不要沾染賭博、酗酒等惡習以及游手好閑、搬弄是非等不良習性，并提出須知錯能改。如邵雍說：“有過不能改，知賢不能親，雖生人世上，難為人上人?！保ā墩]子吟》）王陽明教導弟子“不愿狂躁惰慢之徒來此博弈飲酒，長傲飾非，導以驕奢淫蕩之事，誘以貪財黷貨之謀；冥頑無恥，扇惑鼓動，以益我子弟之不肖，我子弟茍遠良士而近兇人，是謂逆子，戒之戒之”。（《客座私?！罚┚C觀古代家訓都希望后輩遠離和杜絕惡習，對沾染惡習的子孫提出了詳細的懲罰措施，輕則杖責、鞭撻，重則免祀、開除出族，甚至處死。

二、齊家治國：傳統(tǒng)家訓的根本目標

傳統(tǒng)家訓的第二大主題是齊家之道和治平天下。如《顏氏家訓》《朱子家訓》《曾國藩家書》等皆提出了系統(tǒng)的治家方略，其最終目的在于實現(xiàn)家齊而國治、國治而天下平。概而言之，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寬嚴相宜,賞罰并重。傳統(tǒng)家訓在教育子孫的方法上注重寬嚴相宜，賞罰嚴明。如《顏氏家訓》特別指出：“笞怒廢于家，則豎子之過立見。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治家之寬猛，亦猶國焉。”王陽明也對子侄輩發(fā)出類似警戒。此外，家訓中的女訓和女戒更是對婦女違背倫常之言行提出了嚴厲的懲處措施，但部分懲戒手段甚至超出了人性自由和人格尊嚴的范疇，對傳統(tǒng)女性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傳統(tǒng)家訓強調治家過程之賞罰分明，對有效治家具有重要意義。

第二，勤儉治家，儉而不吝。傳統(tǒng)家訓重視勤儉節(jié)約、節(jié)儉有度，顏之推引用孔子名言“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以論證勤儉的重要性，但他對節(jié)儉和吝嗇又作了分別：“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余不足觀也已”。同時對儉和吝作了分別：“然則可儉而不可吝已。儉者，省約為禮之謂也；吝者，窮急不恤之謂也。今有施則奢，儉則吝；如能施而不奢，儉而不吝，可已?！保ā额伿霞矣枴ぶ渭摇罚┨铺谠凇兜墼贰分幸哺嬲]兒子：“奢儉由人，安危在己。”傳統(tǒng)家訓還非常重視勤奮勞作，蔑視貪逸驕奢，認為勞和儉與善相應，逸和侈與惡緊相隨，子女從小務必勤勞務本。如朱伯廬的經典名言：“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蹦纤蔚哪咚荚凇督涗z堂雜志》中說：“富家有富家計，貧家有貧家計，量入為出,則不至乏用矣?！碧岢隽恕傲咳霝槌?，”的原則，這對于指導家庭的日常開支有著積極的意義。不少家訓還具體規(guī)定了宴會、衣服、嫁娶、婚喪、祭祀活動的標準，務必嚴格控制開支，上述事例突出傳統(tǒng)家訓在治家過程中對勤勞和節(jié)儉的重視。

第三，注重家風、門風和節(jié)操。良好的家風、門風和節(jié)操是治家所必不可少的。顏之推有曰：“夫風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則子不孝，兄不友則弟不恭，夫不義則婦不順矣?！保ā额伿霞矣枴ぶ渭摇罚┟鞔苛_倫說：“有好名節(jié)，與日月爭光……足以奠蒼生，足以垂后世?！蓖ㄟ^家訓的教誨、熏陶，成就了許多剛正不阿、正氣凜然、寧可殺身也不喪志辱身的中正之士。班昭和蔡邕的女訓和女誡更是對女性的行為規(guī)范和節(jié)操提出了非常嚴格的要求，當然，所謂“三從四德”其弊也重，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女性的人身自由、抹殺了女性的人格獨立和精神自由，但注重家風、門風和節(jié)操是人之為人、實現(xiàn)身修家齊的必然途徑。

第四，避免爭訟，化解紛爭。傳統(tǒng)家訓指出爭訟和紛爭是導致家庭破敗和衰落的重要原因，爭訟會導致家庭破裂，家業(yè)衰敗甚至倒塌，因此要避免因意見分歧而致的家庭內部不和諧，指在處理社會關系過程中盡量減少紛爭，紛爭不停，訴訟不止，必遭兇險，正所謂“剔牙稀，掏耳聾，誰打官司誰受窮”。傳統(tǒng)家訓強調處理矛盾紛爭應“以和為貴”，早在《尚書》中就提出“和實生物，同則不繼”，孔子有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梢?，無論家庭矛盾還是社會矛盾，均應妥善協(xié)調，平息紛爭，逐步化解分歧和矛盾。

第五，敬業(yè)奉獻、廉潔奉公。傳統(tǒng)家訓尤其一些官宦家庭的家訓都會警誡家人應清白做人，勿貪勿奢，奉公清廉，注重節(jié)操名聲。如《周禮·天官冢宰》提出“六計”（也稱“六廉”）：“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保?］從道德修為、技能提升、敬業(yè)奉獻、廉潔公正、遵紀守法、辨別能力等六個方面提出了奉公清廉的標準。趙鼎《家訓筆錄》認為“凡在士宦，以廉勤為本”。北宋清官包拯一生清正廉潔，對貪官嫉惡如仇，特別囑咐“后世子孫仕官有犯贓濫者，不得放歸本家；亡歿之后，不得葬于大塋之中”（《包拯集》卷十《補遺》），并刻其名于石頭以詔后代。王陽明一生以清正廉潔著稱，在其教學生涯和教導兒子過程中要求清正廉潔，不謀私利，無私奉公，其為政時懲貪治污、整頓政紀，其政治生涯和戎馬倥傯中取得的良好政績皆與奉公清廉有必然聯(lián)系。

第六，心系天下、忠國恤民。愛國主義是傳統(tǒng)家訓的核心內容，忠國恤民是其思想主旨。如許衡《訓子》詩要兒子“身在畎畝思致君，身在朝廷思濟民?！痹S云《貽謀》要求子弟為官者“不論尊卑，一以廉恕忠勤、報國安民為職”。李世民的《帝范》、清圣祖玄燁的《庭訓格言》、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東林黨人“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如此等等皆旨在告誡子孫們要關心國家大事，關注國計民生，竭力忠國愛民。古代文人士子具有深深的家國情懷，他們心懷天下，忠國恤民思想世代相傳。

總而言之，如果說修身立德是個人安身立命的基礎，那么治平天下則是人之為人之最終目的?！吨芤住ぜ胰恕坟赞o中就已經提出了“教先從家始”“正家而天下定”的主張，《大學》更加明確地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治、國治而平天下。傳統(tǒng)家訓認為，無論天子還是庶人，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皆以修身為本，而修身是齊家之基礎，齊家是為治國平天下做好準備，齊家以家訓、家語、庭訓、家書等為主要途徑。傳統(tǒng)家訓以訓誡規(guī)約導引子孫，其最終目的在于引導子孫心正意誠、家齊國治而天下平。

三、傳統(tǒng)家訓的意義及其檢視

中國傳統(tǒng)家訓、家教對家風、社風、民風的塑形產生了重要影響，對維系社會和諧穩(wěn)定、維護國家長治久安產生了重要影響，極具社會價值，對當今社會治理和國家建設仍然具有重要意義。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認真汲取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思想精華和道德精髓，深入挖掘和闡發(fā)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的時代價值。傳統(tǒng)家訓特別強調和睦鄰里、慎擇交友、克己禮讓，勤勞節(jié)儉、艱苦樸素、慎思謹行、立志勤學、修身立德、剛直不阿、誠實守信、尊老愛幼、團結和諧、忠于職守、遵紀守法、仁民愛物、清廉奉公、公平正義、經世致用等精華應當加以繼承和發(fā)揚。但對家訓文化之糟粕，如重君權父權、家長中心、愚忠愚孝、男權意識、輕視婦女等思想，應果斷摒棄。因而，必須對傳統(tǒng)家訓和家風作客觀的分析與檢討。

首先，中國傳統(tǒng)家訓是在封建社會中孕育、形成和發(fā)展起來的，不可避免地受社會等級制度和尊卑觀念的影響，受“尊親”“忠君”觀念的影響，受“君權”“父權”“夫權”等思想影響，如“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以及“愚忠愚孝”“三從四德”等教條以及“女訓”“女戒”中的某些戒令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等級尊卑思想，束縛了個人尤其是女性的思想自由、人格獨立、個性發(fā)展，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的自由全面發(fā)展，壓制了人的創(chuàng)新意識和創(chuàng)新能力的萌芽、發(fā)展和提升。

其次，傳統(tǒng)家訓在很大程度上是對儒家倫理思想的高度濃縮，體現(xiàn)了儒家文化的精華，既蘊含精華也存糟粕，主要有五大精華和四大糟粕。五大精華為：在為人處世上提倡與人為善；在自處上提倡慎獨；在持家上提倡勤儉；在為官上提倡清廉；在讀書上提倡讀書做人等。四大糟粕為：在處理家庭關系時有嚴重的上下尊卑等級觀念；對婦女有嚴重的歧視；在擇業(yè)上重士農輕工商；教子有嚴重的迷信思想等。［3］積極、健康、正面的家訓家教對家庭成員在個人修養(yǎng)、品德操守等方面產生重要而積極的作用；相反，消極負面的家訓文化對個人品行、人格獨立、個性自由都可能產生負面影響。

再次，傳統(tǒng)家訓文化的零散性、碎片化導致缺乏系統(tǒng)性和凝聚力，給社會治理和國家治理帶來一定難度。中國古代社會是以家庭血緣親情關系為紐帶的宗法制社會，家庭是維系社會運轉的根本和基礎，由不同血緣關系所構成的家庭和家族形成了社會發(fā)展的有機體，家庭和家族在維系古代社會關系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某幾個大家族甚至能左右整個社會的發(fā)展動向，正所謂“國”乃是“家”的擴大和延伸，“家”的放大就是“國”，家國一體，故名“國家”。但由此引起的問題是：由于各個家庭或家族對家訓家規(guī)的不同選擇，無法形成相近的、系統(tǒng)的家族管理體系，進而形成了不同的宗族派系，不同宗族派系由于思想意識、價值觀念之差異，難免產生矛盾和分歧，當矛盾和分期無法彌合時，會直接導致宗族派系之間的裂痕加大而引發(fā)紛爭和沖突，這對社會治理和國家治理造成了一定的難度。

最后，家訓文化熏陶下形成的家風是影響社會風氣的重要因素，但受諸多因素影響，現(xiàn)在很多家庭的家訓家風出現(xiàn)狹隘化、庸俗化、功利化傾向。一些家長從小教育孩子“不能吃虧”“錙銖必較”，在教育孩子“積極進取”“追求成功”的背后，其實是時時處處“為自己著想”。一些家長甚至用一套庸俗的“成功學”來教育孩子，成功的考核標準是能否考上好大學、找到好工作，有的家庭甚至鼓勵孩子走上社會后逞兇斗狠，溜須拍馬，唯利是圖，見利忘義，難怪很多大學生都成了“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應該引起社會對家庭教育的重視。

總而言之，傳統(tǒng)家訓以修身立德和齊家治國展開，圍繞事親、交友、治政、治世、正心、誠意、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展開，主張從童蒙開始重視家庭教育，對形成勤儉節(jié)約、自強不息、樂觀進取、協(xié)和鄰里、寬容禮讓、尊老愛幼的思想發(fā)揮了積極效用，對形成良好的社會風氣和穩(wěn)定社會秩序發(fā)揮了重要作用。但正如上述，由于傳統(tǒng)家訓存在的缺陷，如等級尊卑觀念，由零散性、碎片化導致缺乏系統(tǒng)性和凝聚力，在現(xiàn)時代條件下，傳承和弘揚傳統(tǒng)家訓必須做現(xiàn)代性轉化和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我們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是，隨著社會結構的變遷和轉型，加上互聯(lián)網思維和信息化數(shù)據(jù)化的強烈沖擊，現(xiàn)代社會家庭倫理關系已然發(fā)生了根本性變化，無論家庭成員的內在結構關系還是家庭存續(xù)的外部環(huán)境皆發(fā)生了歷史性的變遷：傳統(tǒng)大家族逐漸縮減，大家庭被小家庭取代，一些傳統(tǒng)的家族和家庭正在逐步消失，除此之外，留守老人、失獨老人、留守兒童、蟻族蝸等一系列問題的出現(xiàn)，對傳統(tǒng)家訓家規(guī)的存續(xù)和發(fā)展帶來歷史性的挑戰(zhàn)。因此，在現(xiàn)時代下如何發(fā)揮家庭教育在社會倫理道德教育中的基礎性作用尤顯緊迫，傳統(tǒng)優(yōu)秀家訓家規(guī)的保護迫在眉睫。

參考文獻

［1］王陽明.教條示龍場諸生［M］//王陽明全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2］鄭玄.周禮注疏［M］.彭林整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

［3］朱明勛.中國傳統(tǒng)家訓思想的兩重性分析［J］.前沿，2011（10）：54-56.

（編輯 張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