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文 麗

(甘肅政法學院 人文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試論教學范式及其變革研究

王 文 麗

(甘肅政法學院 人文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教學范式是在“范式”概念的基礎上提出的，具有“科學革命”的特性。教學范式經(jīng)歷了兩次重大的變革。第一次是以杜威為代表的“以學生為中心”的現(xiàn)代教學范式對以赫爾巴特為代表的“以教師為中心”的傳統(tǒng)教學范式的變革；第二次是信息化時代背景下以現(xiàn)代技術為依托的“以學為中心”的教學范式對工業(yè)化時代的“以教為中心”的教學范式的變革。

范式；教學范式；變革

一、“范式”概念及其研究

關于“范式”的理解有兩種觀點：一是指范例、樣式和模式，或某一科學的研究方法；二是指某一詞的詞形變化表[1]1026。

美國著名的科學哲學家托馬斯·庫恩最早提出“范式”一詞，并在其經(jīng)典著作 《科學革命的結構》(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中對范式作了解釋。庫恩認為，凡是具備以下兩個特征的都可稱之為“范式”：一是擁有共同的理念和價值觀的共同體；二是這個共同體能為后來的研究者提出有待解決的問題。為了對“范式”一詞有更清晰透徹的理解，庫恩又在《對范式的再思考》一文中對范式的用法進行了闡述。庫恩將“范式”分為抽象用法和具體用法。所謂抽象的用法是指共同體擁有的理念和價值觀；具體的用法指“范例”，即解決問題時具體的操作模式。庫恩還借用“學科基質(zhì)”(disciplinary matrix)一詞將“范式”進行分類：符號概念、信念、價值和范例。總之，庫恩所理解的“范式”就是指擁有共同價值觀和理念的研究者在某一理論基礎的指導下，采用一定的研究方法來解決一系列的問題，并在此基礎上形成具體的操作模式來指導實踐活動。

后來，很多學者在庫恩理解“范式”的基礎上進一步作了詳細的界定(詳見下表1)。

很顯然，以上學者們雖然從不同的角度對“范式”一詞進行解釋，但都是基于庫恩的范式概念。根據(jù)對以上范式含義的理解，我們認為，范式是指在某一時代背景下，擁有共同信仰和價值理念的科學研究者在相同的理論基礎的指導下從事的一系列實踐活動。

里策認為一個范式應該包含四個主要部分：一是兩個或以上的理論；二是題材的基本意象；三是方法；四是范例(可做模型來依存)[2]6。陳向明認為，范式是從事某一科學研究領域的科學家群體所共同遵從的世界觀和行為方式，它包括三方面的內(nèi)容：共同的基本理論、觀點和方法；共同的信念；某種自然觀(包括形而上學的假定)。其基本原則可以在本體論、認識論和方法論三個層面表現(xiàn)出來，分別回答的是事物存在的真實性問題、知者與被知者之間的關系問題以及研究方法的理論體系問題。這些理論和原則對特定的科學家共同體起規(guī)范的作用，協(xié)調(diào)他們對世界的看法以及他們的行為方式[3]378。嚴金明、夏方舟認為，范式包括基本認知、研究思維、研究方法和研究共同體認可和接受的共同“學術語言”，是本體論、認識論和方法論的集成[4]32。

表1 范式概念相關研究

筆者認為，范式的內(nèi)容應包含兩個部分：一是學科共同體認可和接受的關于學科的基本認知、研究思維和研究方法的體系；二是范例。這種范例可以是具體的問題解答方式，也可以是對具體問題解答提供的具體模式。

二、教學范式概念及其研究

“范式”屬于哲學范疇，但是它的提出影響了經(jīng)濟學、社會學、法學、教育學等多門學科。在教育學領域，最早引用“范式”一詞的是美國著名的教學研究專家蓋奇。他在對范式理解的基礎上認為，教學范式是由研究共同體、理論基礎、研究方法、研究共同體統(tǒng)一的表達方式和評價標準所構成的綜合體。隨后，國內(nèi)外很多學者對教學范式的概念從不同的角度也做了界定。有學者從理念層面出發(fā)，側(cè)重強調(diào)教學范式的理論性，即教學范式是一種形而上的世界觀，對教學實踐活動起指導作用。如教學范式是人們對教學現(xiàn)象和教學活動的理解和看法。大學教學范式是高校領域中的研究共同體對高校教學現(xiàn)象和教學活動的理解或基本看法。還有學者從實踐層面出發(fā)，側(cè)重強調(diào)教學范式的實踐性，即理念指導下教學范式的實踐行為。如教學范式是在教學活動中，師生通過教學資源，多維度、多層次的平等交往與對話，達到心理認同、情感認同和價值認同，以便更好地促進教學實踐活動。教學范式也是教師共同體對教學這一特殊活動共同的理解和認知，但這種認知和理解最終通過具體的教學模式、方法、行為等表現(xiàn)出來。

總之，教學范式是范式理論在教育學領域的運用，是由哲學層面向具體學科層面的運用，所以教學范式比哲學層面的范式更具體。國外學者提出教學范式的內(nèi)涵對我國學者的影響較大。國內(nèi)學者多以西方哲學層面尤其是庫恩的理論和國外教學論領域的范式理論為基礎，結合中國的教育研究理論流派及特色而提出中國特色的教學范式。經(jīng)過綜合分析國內(nèi)外的觀點，我們認為，教學范式是教學共同體(包括教學理論研究者和教學實踐工作者)在一定時代背景下形成的較為穩(wěn)定的教學理念和教學模式。教學理念指導教學實踐活動形成較為穩(wěn)定的教學模式，反過來，教學實踐活動中出現(xiàn)的教學問題促使教學理念不斷更新，從而建構更為完善、更具指導性的教學范式。

葉增編先生認為教學范式可以從兩個層面去理解：第一個層面是對教學活動結構的形式抽象；第二個層面是教學理念對教學實踐過程的具體指導，即教學范式對教學實踐的影響。陳曉端教授認為，教學范式的內(nèi)涵要從多元整合的角度去把握，如系統(tǒng)整體的角度、藝術的角度、科學的角度、反思的角度和能力的角度。從系統(tǒng)整體的角度去理解教學過程各因素的相互關系；從藝術的角度去體驗教學活動中的情感與美感；從科學的角度去審視特殊的教學活動過程；從反思的角度去探討教學理論的應用與教學實踐的效果；從能力的角度去理解教學專業(yè)化發(fā)展的根本途徑。謝曉宇等學者認為教學范式包含制度層面和課程層面兩個方面。制度層面上需要探討教學目的、教學場所、教學實施、成績考核等問題；課程層面體現(xiàn)在教學方法在課堂中的具體運用[14]50。還有學者認為教學范式的內(nèi)涵更傾向于庫恩所講的“范例”，如徐晗認為教學范式應包括“三段四環(huán)節(jié)”。“三段”是指課前延伸(預習)——課內(nèi)探究——課外提升三個步驟；四環(huán)節(jié)是指嘗試(分層自主學習)——交流——建構——檢測(測試和反饋)[15]38。馬啟民教授認為教學范式的本質(zhì)屬性要通過教學過程的結構變化體現(xiàn)出來[16]。主要表現(xiàn)在課程結構、課程時間、教學方法、考試方法和教學層次上的調(diào)整。很顯然，這些觀點更注重教學范式在教學實踐中的運用。總之，無論強調(diào)教學范式的理論指導性，還是教學范式的實踐運用性，在很大程度上都被包含在庫恩對“范式”內(nèi)涵的理解中，即包括符號通則、模型、價值、范例四個方面。

綜合上述觀點，我們認為，教學范式應該從自上而下的理論層面和自下而上的實踐層面兩方面去探討。教學范式的理論層面是教學研究共同體所認可和接受的關于教學的基本認知、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體系；教學范式的實踐層面是指具體的教學范例，是教學范式中理論層面在教學實踐活動中的具體運用。也就是說，如果教學范式在內(nèi)容上具備以下四項標準，即SERVE模型，才能夠成為一個完整的教學范式。筆者將四個標準英文字母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形成如下公式：“教學策略(SOLUTION)+教學案例(EXAMPLE)+理論基礎(RULES)+教學理念(VALUE)+服務于教育(EDUCATION)=教學范式(SERVE)”，如圖1所示。

圖1 SERCE模型

庫恩認為，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科學研究的深入，每一種范式都不會固定不變，它們都要經(jīng)歷舊范式——常規(guī)科學——科學革命——新范式的變革過程，而每一階段的核心都是圍繞范式展開的。也就是說，范式變革是時代進步和科學研究深入的必然結果。教學范式如同范式一樣，也要經(jīng)歷這樣的變革過程。每一種教學范式的變革，都是在時代變革和科學研究的不斷深入下發(fā)生的。因此，理論界一般將教學范式類型分為傳統(tǒng)教學范式與現(xiàn)代教學范式。傳統(tǒng)教學范式就是與工業(yè)化時代相一致的教學范式；現(xiàn)代教學范式就是與信息化時代相一致的教學范式。

(一)教學范式的第一次變革：以杜威為代表的“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范式對以赫爾巴特為代表的“以教師為中心”的教學范式的變革

在西方，工業(yè)化時代背景下受夸美紐斯、赫爾巴特、凱洛夫“以教師為中心”“以課本為中心”和“以課堂為中心”思想的影響下，形成了“為教而教”“以教為中心”的教學范式。這種教學范式強調(diào)教師的主導作用和學生理論知識的獲得，教師始終處于絕對權威的中心，教師是知識的傳授者，學生在課堂中處于被動地位，無條件地接受知識；在教學內(nèi)容上以教材為中心，沒有充分考慮學生的需求和興趣；“粉筆+黑板”的教學手段單一；在教學評價上，采用單一的考試測驗來考查學生的知識水平，學生的成績是教師教學水平的反映。在這種教學理念和教學模式的影響下，第一個比較成型的教學范式是17世紀夸美紐斯建立的以注重觀察、記憶、理解、練習為特征的教學模式；19世紀赫爾巴特創(chuàng)立的明了、聯(lián)想、系統(tǒng)、方法“四階段”教學模式，以及經(jīng)赫爾巴特的學生萊因改造而成的預備、提示、聯(lián)合、總結、應用的“五階段”教學模式。雖然這些教學范式對世界教育實踐產(chǎn)生了深遠而持久的影響，但它們存在一個不足之處，即忽略了學生在學習中的主體性和能動性，過分強調(diào)教師在教學中的主導作用，壓抑和阻礙學生個性的發(fā)展。

19世紀20年代，以杜威為代表的實用主義的教育理念應運而生，對赫爾巴特為代表的“以教師為中心”的傳統(tǒng)教學范式提出了挑戰(zhàn)和批判。杜威主張“以兒童為中心”和“做中學”的實用主義教學范式，強調(diào)學校生活應“像他(指兒童)在家庭里，在鄰里間，在運動場上所經(jīng)歷的那樣”生氣勃勃，“應當采取和兒童繼續(xù)在家里已經(jīng)熟悉活動”的有關學校教學的實踐性主張[17]14。這種新型的教學范式打破了以往教學范式單一化的傾向，彌補了赫爾巴特教學范式的不足，強調(diào)學生的主體作用，強調(diào)活動教學促進學生發(fā)現(xiàn)探索的技能，獲得探究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但這一范式貶低了教師在教學過程中的指導作用，片面強調(diào)學生在教學過程中的主體性和直接經(jīng)驗的重要性，忽視知識系統(tǒng)性學習，影響了教學質(zhì)量。

總而言之，傳統(tǒng)的“以教師為中心”教學范式變革為“以兒童為中心”的教學范式，改變了過去機械化、模式化的教學過程，使兒童對學習產(chǎn)生了興趣，教師注重學生情感的培養(yǎng)和發(fā)展。但不足之處是過分強調(diào)學生的主體性而忽視教師的指導作用。

(二)教學范式的第二次變革：信息化時代背景下的新型教學范式對工業(yè)化時代背景下的傳統(tǒng)教學范式的變革

到了二戰(zhàn)以后，西方興起了現(xiàn)代教學范式的研究，受杜威教育理論的影響，世界各地形成了“以學生為中心”“以學論教”的新型教學范式。美國、日本、英國等國家的課堂教學范式均以小班化和學生學習共同體為單位進行教學改革。喬伊斯、韋爾、卡爾康在《教學模式》一書中系統(tǒng)地總結了現(xiàn)代社會中的教學模式，將教學模式分為信息加工型教學模式、社會型教學模式、個人型教學模式、行為主義系統(tǒng)型教學模式[18]3。信息加工模式著眼于知識的獲得和智力的發(fā)展。社會交往模式著重社會性和品格的發(fā)展。個性發(fā)展模式著眼于人的潛力和整個人格的發(fā)展。行為控制模式著重于學生行為習慣的控制和培養(yǎng)。美國弗吉尼亞教育技術中心按照教師與學生在教學過程中關系的變化把教學模式看作是自上而下的以教師教授為主的教學模式向自下而上的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模式過渡的連續(xù)體，位于兩者之間的是教師——學生協(xié)商式教學模式，即教師為中心——教師——學生協(xié)商——學生為中心[19]。日本教育家佐藤學更是現(xiàn)代教學范式的研究者與構建者，他的以《靜悄悄的革命》一書為代表的系列作品均是新型教學范式及其研究的典型范例。

信息化時代的到來，進一步推動“以學為中心”“以學論教”的現(xiàn)代教學范式的完善和發(fā)展。信息化時代，顧名思義，就是以信息技術為依托，重點在開發(fā)和創(chuàng)造知識。信息化時代背景下的教學范式，不僅“以學生為中心”，關注學生的發(fā)展，注重培養(yǎng)學生的情感和價值觀。更重要的是，依托現(xiàn)代教學媒體，探討如何發(fā)揮學生學習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chuàng)造性，探討教學生學習的方法，而不是探討教學生學什么。這樣就使得學生能夠積極主動地探索知識，而不再是被動地接受知識。在時代變革和新的教學理念的指引下，這一階段教育領域中出現(xiàn)許多新的教學模式都是圍繞“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理念，由傳統(tǒng)的以“教”為主轉(zhuǎn)向以“學”為主，強調(diào)“以學為中心”“以學論教”。很多學者從師生關系、相互作用角度出發(fā)，對教學模式進行分類。

我國教學范式正處在由傳統(tǒng)教學范式向現(xiàn)代教學范式的變革過程中。傳統(tǒng)的教學范式與現(xiàn)代教學范式以新世紀啟動的國家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為分水嶺，新世紀之前的教學范式為傳統(tǒng)的范式，其特點正如《國家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綱要》中所表述的“過分強調(diào)傳授式教學，以機械訓練、死記硬背為主要學習方式。”現(xiàn)代教學范式的藍圖同樣在《綱要》中進行了詳細的描述，主要表現(xiàn)在“自主學習、合作學習、探究學習、實踐中學習、研究性學習、參與式學習”等教學方式的變革中。經(jīng)過新課程改革十余年的發(fā)展，新的教學范式已經(jīng)在基礎教育領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只有普通高中的一些領域還存在著傳統(tǒng)的教學范式。在理論研究領域，傳統(tǒng)教學范式的堅持者以王策三教授的“教學認識論”為代表，強調(diào)基礎教育領域傳授知識的重要性，教學的過程是一種特殊的認識過程，強調(diào)教師在這一認識過程中的特殊作用[20]35。王策三教授依據(jù)師生作用將教學模式分為三類：師生系統(tǒng)地傳授知識和學習書本知識；教師輔導學生從活動中自己學習；折中于兩者之間的教學模式[20]35?，F(xiàn)代教學范式的代表人物是鐘啟泉教授，他以新課程提出的三維目標為依據(jù)，強調(diào)學生個性化的學習能力的提升，倡導教育技術與課程內(nèi)容的深度融合，通過變革課堂中教師的教學方式，培養(yǎng)學生的學習能力，提高課堂教學的質(zhì)量與效益[21]3。近年來，有很多學者開始基于人本主義、建構主義、認知心理學等理論對現(xiàn)代教學范式進行設計建構。主要體現(xiàn)在觀念調(diào)整、價值追求和實際做法的調(diào)整、轉(zhuǎn)變：教學理念由“為教而教”轉(zhuǎn)向“以學論教”；教學目標由“知識傳遞”轉(zhuǎn)向“個性化智能發(fā)展”；教學設計由追求“結論獲得”轉(zhuǎn)向“過程參與”；教師發(fā)揮主導作用的形式由“傳授知識”轉(zhuǎn)向“指導與設計”；師生關系由“主客間授受關系”轉(zhuǎn)向“主體間對話”關系；知識呈現(xiàn)形態(tài)由“單調(diào)”轉(zhuǎn)向“多媒體”。教學模式呈現(xiàn)多樣化趨勢。如有學者提出生成性課堂教學模式[22]16。信息化時代孕育的翻轉(zhuǎn)課堂，其實也是教學范式的革新：從簡單的線性教學思維向復雜的非線性的教學思維轉(zhuǎn)變；從獨白式教學向?qū)υ捠浇虒W轉(zhuǎn)變；從非人格化的教學向人性化的教學轉(zhuǎn)變；從記憶和理解層面的低階教學向分析和創(chuàng)新層面的高階教學轉(zhuǎn)變[23]71。還有學者創(chuàng)建了一種將MOOC和實體課堂相結合的混合教學模式，旨在解決傳統(tǒng)的任務型課堂中，活動時間被傳授知識的時間擠壓，導致知識內(nèi)化無法完成這一問題[24]261。

我國傳統(tǒng)的工業(yè)化教學范式已然不適應信息化時代發(fā)展的需要，變革勢在必行。信息化教學范式的建構尚未成熟，研究者正處于探索階段。信息化教學范式的教學理念是以“學生為中心”，以人本主義、建構主義、認知主義心理學等為理論基礎，采用信息化多媒體教學手段、教學方法多元化，有合作式、探究式、參與式等，注重培養(yǎng)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和知識的應用能力。新型的教學范式是信息化時代背景下的必然產(chǎn)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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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宏儉]

Research on Teaching Paradigm and Its Reform

WANG Wen-li

(Humanities School，Gansu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 Institute，Lanzhou 730000，China)

Teaching paradigm is put forward on the basis of paradigm，but it is more specific and operational than paradigm.They are both characterized by “scientific revolution”.Teaching paradigm went through two major reforms.The first time took place when “teacher-centered” traditional teaching paradigm represented by Herbart was reformed by “student-centered” modern teaching paradigm represented by Dewey；the second reform occurred at Information Age，when “student-centered” teaching paradigm based on modern technology reformed “teaching-centered” paradigm of Industrial Age.

Paradigm；Teaching Paradigm；Reform

10.16164/j.cnki.22-1062/c.2017.01.028

2016-05-15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一般項目(14YJC880076)。

王文麗(1979-)，女，甘肅天水人，甘肅政法學院副教授。

G42

A

1001-6201(2017)01-017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