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意義]概念驗證是多主體協(xié)同的階段性活動。知識產權管理是協(xié)調主體利益關系的重要方式，是實現(xiàn)概念驗證助力科技成果轉化的重要手段。本文旨在分析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相關政策和實踐問題，構建合理的解決方案。[方法/過程]本文在分析中國概念驗證政策的基礎上，探討了對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理性思考，剖析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實踐問題，并提出問題對策和政策建議。[結果/討論]研究認為，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要經過“知識產權評估—分析—開發(fā)—商業(yè)化”的實現(xiàn)機制。當前地方概念驗證政策對知識產權管理的重視程度不夠，在對知識產權規(guī)則、意識和人才方面的關注存在不足。本文從政策落實、管理體系、意識培養(yǎng)、專業(yè)人才4個方面，提出推進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概念驗證 科技成果轉化 知識產權管理 技術商業(yè)化

分類號：F204

DOI： 10.19318/j.cnki.issn.2096-1634.2024.03.13

1 引言

概念驗證是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yè)化的“最初一公里”[1-2]，既是對科技成果商業(yè)化潛力的測試過程，也是科技成果涉及的知識產權的增值過程。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有助于強化科技成果轉化的源頭管理，關系到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yè)化的成功與否。概念驗證中心是組織概念驗證工作的新型服務機構，在早期階段幫助有商業(yè)前景的技術轉化為有市場應用價值的項目，將有利于科技成果轉化的利益方聯(lián)系到一起，是創(chuàng)新鏈、產業(yè)鏈、資金鏈和人才鏈的系統(tǒng)集成，主要作用在于提高科技成果轉化效率。近年來涉及概念驗證的政策文件已經比較充分地強調了知識產權管理對概念驗證的重要作用。在國家層面，2020年科技部、教育部聯(lián)合印發(fā)的《關于進一步推進高等學校專業(yè)化技術轉移機構建設發(fā)展的實施意見》，2021年國家知識產權局、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中國科學技術協(xié)會四部門聯(lián)合印發(fā)的《關于推動科研組織知識產權高質量發(fā)展的指導意見》，都提出了加強概念驗證中知識產權管理的要求。然而，我國的概念驗證中心尚未對知識產權管理給予應有重視，當前科技成果轉化普遍存在知識產權管理意識淡薄、知識產權管理程序欠缺、組織規(guī)章制度缺位等問題[3]。

概念驗證是多主體協(xié)同的階段性活動，旨在減少早期科技成果轉化風險，是圍繞商業(yè)化進程開展的可行性驗證等活動。概念驗證需要協(xié)調各主體間的利益關系，知識產權管理是協(xié)調這一關系的最佳手段。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在整個科技成果轉化環(huán)節(jié)意義重大，具有引領性、前瞻性和全局性。然而，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實踐也存在知識產權所有權界定不清、泄密、侵權等諸多問題，影響概念驗證，甚至科技成果轉化的效率。如何克服概念驗證中知識產權管理存在的問題，優(yōu)化知識產權管理過程，進而更好地發(fā)揮概念驗證的作用，成為理論和實踐中急需解決的問題。

2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政策分析

2.1 地方概念驗證政策分析

在進行政策檢索時，首先，將概念驗證作為關鍵詞在地方政府網(wǎng)站進行全文檢索。其次，在北大法寶等政策數(shù)據(jù)庫網(wǎng)站進行關鍵詞檢索。本文剔除了只提及概念驗證且內容關聯(lián)度較低的政策。政策類型選擇法律法規(guī)、規(guī)劃、意見、通知、管理辦法、實施方案等，剔除公示類等政策文件。最終整理得到12個省市32份概念驗證相關政策作為研究樣本（表1）。

在政策類型方面，概念驗證政策類型多樣，本文將其分為方案、規(guī)劃和法規(guī)3類，將通知、辦法、意見、方案等類型歸為方案，將地方科技創(chuàng)新規(guī)劃納入規(guī)劃，法規(guī)則指的是地方人大審核通過的法規(guī)。在本文研究樣本中，方案有25件、規(guī)劃有6件、法規(guī)有1件，說明當前地方政策對概念驗證的指引體現(xiàn)在較為具體的方案實施中。在政策分類中，本文將概念驗證政策分為兩大類，分別是引導性政策和規(guī)范性政策。引導性政策包括政府鼓勵、金融支持、人才培養(yǎng)、場地支持，規(guī)范性政策包括建設規(guī)范、主體規(guī)范。在本文的研究樣本中，引導性政策為22件，占69%，規(guī)范性政策占31%，說明政府傾向于使用介入較弱的引導性政策來改善科技成果轉化生態(tài)環(huán)境，以引導創(chuàng)新主體對概念驗證的參與。在政策內容方面，主要體現(xiàn)在對概念驗證中心的支持建設上，包括金融支持、人才支持、科技成果轉化服務等方面。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地方科技成果轉化政策文件同時強調支持概念驗證和知識產權管理，但也有部分文件僅提及概念驗證，忽視了知識產權管理。這說明概念驗證與知識產權管理都是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重要手段，當前概念驗證的知識產權管理被忽視。

2.2 地方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政策分析

截至2024年1月，國內已有北京市、江蘇省，以及深圳市、成都市、青島市、杭州市6個地區(qū)出臺了概念驗證中心建設的指引或資助管理辦法，如表2所示。從支持工作看，概念驗證通過整合技術、人才、資金和產業(yè)等核心要素，項目遴選、驗證和創(chuàng)業(yè)孵化等工作，提供技術可行性分析、中試熟化、原型測試、工程樣機生產、市場競爭分析等驗證服務，推動科技成果轉化。從知識產權要求看，部分地方將知識產權管理作為概念驗證過程的重要管理或評估手段。技術與知識產權密不可分，從研發(fā)成果到技術商業(yè)化也是知識產權增值的過程[4]，離不開知識產權管理。目前，中國的概念驗證中心建設參差不齊，從業(yè)務類型上涵蓋技術和商業(yè)前景驗證、小試、中試熟化到工程化，以及提供人才、融資等服務，亟需從知識產權管理角度實現(xiàn)科技轉化鏈條的貫穿。再者，概念驗證是一個多主體協(xié)同創(chuàng)新的過程，通過匯聚多元主體及其資源，提供資金、商業(yè)咨詢和教育培訓，通過拓展社會網(wǎng)絡伙伴關系促進科技成果轉化[5–7]。多元主體的共同參與往往涉及知識產權的權屬問題，需要合理分配知識產權權益。因此，知識產權管理在概念驗證中是必不可少的。

知識產權管理是貫穿于概念驗證全過程的重要手段。然而，通過政策分析可以發(fā)現(xiàn)，地方政策實踐對知識產權管理的重視程度不夠，主要表現(xiàn)在以下3個方面。首先，作為指導地方概念驗證重要指引的政策文件中少有提及知識產權管理。在已發(fā)布的6個地區(qū)概念驗證管理文件中，僅有北京市、江蘇省以及青島市3個地方文件提及對知識產權的要求。政策缺少知識產權管理要求會造成概念驗證中心對知識產權管理的忽略，導致科研人員對研發(fā)成果保護的擔憂，不利于概念驗證中心吸引外部資源進入。其次，地方政策所提到的知識產權管理過于籠統(tǒng)，不夠明確，缺少具體的管理規(guī)則，無法形成政策對實踐的有效指導。最后，部分組織單位已在單位管理文件中提及知識產權要求，但缺乏地方政策文件的引領，可能會導致實踐中概念驗證中心知識產權管理的混亂。如《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杭州研究院概念驗證基金項目管理辦法》明確由概念驗證基金項目產出的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知識產權專利等，所有權均歸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杭州研究院所有。而杭州市概念驗證中心建設工作指引并未對知識產權提出清晰的管理要求。

3 知識產權管理在概念驗證中的作用

3.1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含義界定

概念驗證中的知識產權管理是知識產權管理的一種特殊類型，也是對既有知識產權管理的延伸和補充，指的是概念驗證中心主體對進入概念驗證的知識產權進行計劃、組織、協(xié)調、控制，實現(xiàn)組織目標的過程。具體來講，這一過程在技術研發(fā)早期關注商業(yè)信息，將知識產權決策納入概念驗證，包括對概念驗證項目篩選后的知識產權成果評估、知識產權分析、知識產權開發(fā)及知識產權商業(yè)化，如圖1所示。目前，概念驗證的知識產權管理處于探索階段，依據(jù)知識產權全過程管理鏈條，科技成果轉化中的知識產權需要經歷“前端管理，后端轉化”的過程[8]。概念驗證中的知識產權管理將前后端銜接起來，并將市場化因素前移，通過對前端知識產權的篩選，提供高質量的、有市場潛力的知識產權，提高知識從實驗室走向市場，實現(xiàn)產業(yè)化的成功率。

3.2 知識產權管理在概念驗證中的作用

科技成果轉化的不確定源于它是一個多種非同質要素以非線性方式相互作用和融合的過程，因此需要對這一復雜過程的關鍵客體——知識產權施加有意識的管理，盡可能標準化科技成果轉化所需的各類資源和流程。概念驗證是科技成果轉化的前端環(huán)節(jié)，離不開知識產權管理，完善的知識產權管理會提高概念驗證成功率?？萍汲晒D化的關鍵在于合理組織安排知識產權管理。知識產權管理在保護知識產權的同時，利用市場中有價值的信息，激發(fā)科技成果的潛在價值，將知識產權轉化為有商業(yè)價值的知識資產，促進科技成果向現(xiàn)實生產力轉化。

概念驗證階段，清晰的知識產權管理有助于形成對科技成果的有效保護，規(guī)避概念驗證過程的知識產權風險，實現(xiàn)科技成果的價值增值。完善的知識產權管理對概念驗證項目來說，會規(guī)避科技成果的知識產權風險；對于概念驗證中心來說，有助于提高自身競爭力和戰(zhàn)略優(yōu)勢。在市場機制中，完善的知識產權管理過程有助于吸引追求最大回報的社會資本投資者，滿足知識產權的開發(fā)應用融資需求[9]。

3.3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實現(xiàn)機制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目的在于通過建立和執(zhí)行知識產權管理規(guī)則，開發(fā)驗證項目的知識產權，形成知識產權資產，降低可行解決方案的知識產權風險，進而實現(xiàn)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的商業(yè)化。

3.3.1 知識產權成果評估 知識產權成果評估是將項目的知識產權作為項目篩選的評價指標之一。成果披露后評估有利于促進對創(chuàng)新成果的保護和轉化應用。概念驗證中心對申請概念驗證的項目的知識產權進行分析評估，評估內容包括該項目成果是否已發(fā)表論文，是否申請專利，是否采用技術秘密、著作權、商標的保護方式，項目申請方的技術方案是否已被他人申請知識產權，或者侵犯其他知識產權。其中，對發(fā)明創(chuàng)造進行評估是申請專利的前提。另外，評估該項目已有或潛在知識產權的商業(yè)前景，有商業(yè)化潛力的知識產權會增加研發(fā)成果產業(yè)化的可能性。概念驗證中心將評估結果作為項目評審的重要依據(jù)。

3.3.2 知識產權分析 在概念驗證項目篩選階段后，要對項目知識產權進行全面分析。

首先，結合知識產權評估結果，通過市場調研確定知識產權的保護范圍，采用何種方式加以保護。對于專利，合理選擇專利申請類型，合理規(guī)劃專利申請時間和方式，以最大限度地保護項目技術研發(fā)成果。對于技術秘密，應采取合理措施予以保護，防止技術信息泄露。在項目已有知識產權的基礎上，從具有開發(fā)前景的潛在技術方案中發(fā)現(xiàn)新概念，對新概念進行市場調查和評估，確定是否能創(chuàng)造新的知識產權。項目技術驗證過程中，應跟蹤相關領域的知識產權情況，以便及時調整研發(fā)的技術路線。

其次，要明確參與概念驗證項目知識產權的所有權，處理好項目申請方、概念驗證中心及外部合作方的知識產權所有權關系。例如，對于依托高校的概念驗證中心對校內的驗證項目，規(guī)定其知識產權所有權歸提供驗證資助的高校技術轉移中心或概念驗證中心所有。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杭州研究院規(guī)定由概念驗證基金項目產出的成果均歸本單位所有?；蚴菍ν獠渴苜Y助項目，概念驗證中心可要求享有一定比例的商業(yè)化收益。例如，深圳灣實驗室發(fā)布的《2023年概念驗證基金申請指南》的知識產權管理章節(jié)中指出，外部單位受資助項目因開展相關概念驗證實施所產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所發(fā)表論文、出版專著等成果原則上應將深圳灣實驗室列為署名單位，所產生的知識產權、關鍵性成果將按照市場化原則約定分配比例，并簽署協(xié)議。

3.3.3 知識產權開發(fā) 在知識產權開發(fā)階段，針對已經通過技術可行性和商業(yè)可行性驗證的“創(chuàng)新概念”進行知識產權開發(fā)。首先，要評估項目的知識產權風險，對項目所在領域內知識產權信息和科技文獻進行檢索，分析項目技術的開發(fā)狀況、市場上競爭對手的知識產權狀況。在已有知識產權保護的基礎上，制定知識產權規(guī)劃。其次，結合市場需求，開發(fā)出新的技術方案或對現(xiàn)有技術解決方案加以改進，確定概念驗證形成原型所需的資源，以滿足全面或分階段部署解決方案的需求。最后，為通過許可、新創(chuàng)企業(yè)等知識產權商業(yè)化開發(fā)方式制定解決方案，識別相關的風險（如交付時間、客戶接受度等），建立必要的知識產權推廣、外部伙伴聯(lián)系、產品生產等部署能力，為知識產權商業(yè)化做好準備。

3.3.4 知識產權商業(yè)化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最終目標是通過轉讓、許可方式實現(xiàn)科技成果的商業(yè)價值。概念驗證中心可以按合同要求獲取一定比例的收益；知識產權創(chuàng)立新公司的，可以將概念驗證中心的投入轉化為一定比例的股權。以牛津大學的概念驗證資助為例，牛津大學科技創(chuàng)新公司將知識產權商業(yè)化獲得的收入再次投入到概念驗證基金中，實現(xiàn)了從1999年400萬英鎊到2015年840萬英鎊的翻倍增長[10]。

4 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實踐問題

地方概念驗證正在摸索進行中，除當前與概念驗證有關的政策文件中對知識產權管理的重視程度不夠外，概念驗證活動本身也存在著一些固有的知識產權問題。

4.1 知識產權規(guī)則

4.1.1 知識產權權屬界定困難 概念驗證是政府、高校、金融機構、中介組織等多元創(chuàng)新主體聚集的、對研究想法開展技術和市場應用可行性驗證工作的過程。多創(chuàng)新主體共同參與知識產權開發(fā)過程會不可避免地涉及知識溢出，出現(xiàn)知識產權權屬糾紛等問題[11]。科技成果的創(chuàng)新和轉化過程中存在著職務與非職務發(fā)明、不同權益主體、不同國家法律等多方面的因素[12]。

4.1.2 知識產權商業(yè)化收益難以分配 多主體參與的概念驗證活動，在商業(yè)化成功后難免會出現(xiàn)知識產權收益分配糾紛的情況。這些糾紛主要來源于創(chuàng)新主體眾多、資金來源復雜、創(chuàng)新主體轉化目的不同及制度差異等方面。如果不事先約定好知識產權商業(yè)化的收益分配比例，在科技成果創(chuàng)新和轉化過程中，部分創(chuàng)新主體可能會由于缺乏足夠的經濟利益激勵在概念驗證過程中過于保護自己的知識資產，不能實現(xiàn)充分的資源共享，反過來阻礙概念驗證項目的轉化。

4.1.3 知識產權保密性難以保障 科技成果轉化包括以文字或專利等顯性知識的轉移和合作研發(fā)、人員流動等途徑進行傳播[13]。一方面，概念驗證活動的多創(chuàng)新主體參與，難免會造成技術秘密的泄露；另一方面，由于概念驗證活動需要在背景知識產權基礎上進行合作開發(fā)，若涉及保密技術，則專有技術在多主體參與過程中可能會被加工成共有技術，損害技術秘密原始權益人的利益。

4.2 知識產權意識

在多利益關聯(lián)方參與的概念驗證中，相關人員缺乏明確清晰的知識產權意識，缺乏保護研究成果的觀念，可能導致后續(xù)出現(xiàn)利益糾紛和侵權事件。概念驗證參與者缺乏對知識產權的所有權、保密性和知識產權侵犯等方面概念的了解，以致產生對所有權界定不清、知識產權泄露等問題。另外，科研人員缺少對申請專利的重視，雖然研究成果可能以論文形式發(fā)表，但并不一定會采取專利、技術秘密等方式對發(fā)明創(chuàng)造進行保護，這可能導致知識產權被他人不當使用或復制。此外，高校和科研院所作為概念驗證的主要參與主體，與市場聯(lián)系不夠密切。由于缺乏對市場需求的了解，相關人員可能沒有充分考慮將已有的知識產權保護與市場需求相結合，項目知識產權的質量和保護水平有待提高。

4.3 知識產權人才

國內目前的概念驗證活動普遍缺乏技術經理人機制，對于概念驗證項目的評估、分析缺乏專業(yè)的指導，對于項目能否進入下一階段、能否得到順利轉化缺乏科學的判斷[14]。概念驗證活動離不開技術經理人、知識產權人才等專業(yè)人才的支持。當前，“CAS（中國科學院）概念驗證計劃”已建立技術經理合伙人服務模式；北京清華工業(yè)開發(fā)研究院正在探索培養(yǎng)高水平技術轉移隊伍，承擔科技項目經理人培訓項目。由于技術經理人通常是擁有豐富經驗的知識產權專家、企業(yè)家、律所合伙人等，真正符合要求的人數(shù)較少，技術經理人機制尚未完全普及。

5 政策建議

由于當前概念驗證中心建設方興未艾，知識產權管理處于早期階段或尚未引起重視。因此，應該將知識產權管理作為概念驗證中心的核心競爭力，地方政府要加強政策落實，對中央政策要求進行細化，健全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體系，提升概念驗證主體的知識產權意識，培養(yǎng)相關專業(yè)人才，通過知識產權管理完善概念驗證。

一是加強政策落實，細化相關政策中知識產權管理的要求。從中央層面出臺引導概念驗證規(guī)范發(fā)展的政策，形成對地方工作的指引。結合我國制度優(yōu)勢，深入研究和學習國外經驗，吸取國內地方經驗，在中央層面加強“自上而下”的政策推廣，地方加以細化，將政策落實到概念驗證中，形成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的經驗模式。

二是健全概念驗證的知識產權管理體系。概念驗證中心應以“明確驗證標準，合理劃分權益”為原則，理清知識產權管理過程機制，合理劃分主體間權益，貫徹保密性要求，完善知識產權管理體系。具體而言，在整體層面，制定知識產權管理規(guī)則，明確知識產權審核標準、概念驗證“驗什么”“怎么驗”，規(guī)定知識產權商業(yè)化收益分配標準，以及制定支持科技成果轉化從項目篩選、概念驗證資助到項目驗收的知識產權管理過程。設置知識產權管理團隊，負責知識產權的質量管理。在項目單元層面，支持不同項目來源的分類管理，協(xié)調維護各方利益。

三是提升概念驗證主體的知識產權意識。提高概念驗證主體對知識產權管理的重視和認同，提高各主體知識產權管理的參與度，是保證概念驗證中心知識產權管理持續(xù)性的內在動力。在實踐中，對概念驗證管理人員和參與主體進行知識產權法規(guī)的培訓和實務技能的指導，根據(jù)所從事工作的不同，采取不同的培訓方式，提高每個項目參與主體關于知識產權所有權、保密性、知識產權侵犯等方面的認識。強調對知識產權的重視程度。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需要以申請專利為主要手段，通過明確驗證的權利項，有效保護發(fā)明創(chuàng)造成果。通過開展各種形式的活動，提升管理人員和概念驗證主體的知識產權意識，形成尊重知識產權、保護知識產權的氛圍。

四是加強概念驗證知識產權管理專業(yè)人才的培養(yǎng)。概念驗證專業(yè)的知識產權管理人才是知識產權管理規(guī)范的核心，服務于概念驗證全過程，推動研發(fā)成果商業(yè)化。加強對掌握技術、法律、市場知識的技術經理人的培養(yǎng)和選拔，設置專門的考核渠道，提高概念驗證中心知識產權保護與維權能力。在概念驗證工作中，引進技術經理人等專業(yè)人才開展知識產權管理工作，控制專利質量，參與知識產權成果產出、披露、運營、轉化等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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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貢獻說明：

姜新華：負責文獻、資料查找收集和論文撰寫；

劉海波：提出論文總體思路和框架，負責論文修改定稿；

肖 冰：提出修改意見，負責論文修改。

Policy Analysis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of Proof-of-Concept

Jiang Xinhua1，2 Liu Haibo1，2 Xiao Bing2

1 School of Public Policy and Management，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2Institutes of Science and Development，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190

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Proof-of-Concept is a collaborative activity involving multiple stakeholders. Effective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is crucial for aligning the interests of these stakeholders and enabling proof-of-concept activities to catalyze the transformation of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achievements. The purpose of this paper is to analyze the policies and practice issues related to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in Proof-ofConcept activities， and to construct rational solutions. [Methodology/Process] This paper analyzes China’s Proof-ofConcept policies and discusses rational thinking on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of Proof-of-Concept. It also examines practical problems related to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and proposes countermeasures and policy suggestions. [Result/Discussion] The study finds that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of proof-of-concept follows the realization mechanism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assessment， analysis， development， and commercialization. The current local proof-of-concept policies insufficiently address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exhibiting gaps 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regulations， awareness， and talent. This paper proposes policy recommendations to promote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of Proof-of-Concept. The recommendations focus on four areas： policy implementation， management systems， awareness cultivation， and professional talent development.

Keywords： proof-of-concept transformation of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achievement intellectual property management technology commerciali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