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亞楠,辛 濤

(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北京 100088)

0 引言

“中國城鄉(xiāng)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是在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領導下,經國家統(tǒng)計局批準,每五年開展一次的大規(guī)模老齡國情調查。2021年開展的第五次中國城鄉(xiāng)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以下簡稱“第五次調查”)由國家衛(wèi)生健康委(全國老齡辦)、民政部、財政部、中國老齡協(xié)會及中國計劃生育協(xié)會五部門共同組織,樣本量達12.76萬份,工作人員的專業(yè)素質和業(yè)務能力直接關系到調查工作的質量效益,因此組織好調查前的相關培訓尤為關鍵。由于調查對象是老年人,其文化程度和理解能力相對有限,對于督導員和調查員的文化素養(yǎng)與溝通表達能力提出較高要求。第五次調查全面實行電子化,需要通過操作電子設備完成調查工作,對督導員和調查員的業(yè)務能力有了更高的要求,也加大了培訓的難度。培訓工作既要考慮調查統(tǒng)計工作的專業(yè)要求,也要考慮參訓人員的自身素質,還要綜合協(xié)調培訓過程中點多面廣、人員分散、組織難度大等現實問題。在時間緊、難度大、要求高的緊迫形勢下,更要加強組織領導,做好培訓設計和實施的各項工作。

在前四次抽樣調查經驗的基礎上,本次調查培訓在對象分析、模塊規(guī)劃、教學設計、效果評估等多方面進行了調整升級,從科學性、實用性、操作性上幫助調查員理解、實操,督導員把握、管理。分析闡述第五次調查的培訓設計及實施經驗,以供同類大型調查研究參考。

1 調查培訓設計

1.1 培訓目的

第五次調查主要涉及老年人口的基本情況、家庭成員信息、健康醫(yī)療狀況、照料護理服務狀況等九方面內容,每項內容要求調查員在實際入戶調查中具備的業(yè)務技能側重點各不相同。調查對象為居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不包括臺灣省、香港特別行政區(qū)和澳門特別行政區(qū))60周歲及以上的中國公民。調查培訓的目的是讓工作人員參加培訓后明確自身的工作內容及任務,熟悉并掌握調查的流程及規(guī)范,掌握第五次抽樣調查問卷的指標定義和詢問技巧,熟練使用調查軟件,在實際調查過程中能夠妥善應對各種情況,正確處理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1.2 培訓對象

第五次調查的工作人員隊伍由4 300多名督導員和9 600多名調查員組成,他們均是調查培訓的對象。督導員的主要職責包括調查的具體組織聯(lián)絡、指導調查員入戶調查、問卷的核查校驗等,調查員的主要職責包括依據調查軟件內置的名單確定訪問對象,按照問卷要求完成對調查對象的入戶訪問。督導員和調查員要確保核實信息、入戶調查、數據采集、數據上傳等環(huán)節(jié)中的數據安全與質量。

督導員由衛(wèi)健系統(tǒng)及計生協(xié)系統(tǒng)的骨干人員組成,有很強的組織協(xié)調能力和溝通能力,具備處理應對各種情況的能力,能夠很好地管理調查員隊伍。督導員不僅要掌握督導工作內容,還要熟悉了解調查員的工作內容,因此督導員的培訓內容不僅包含督導工作相關業(yè)務,也包含調查員的培訓內容。調查員主要由基層計生部門及部分村(居)委會工作人員組成,他們對當地老年人的情況比較熟悉,掌握當地方言,能夠與老年人順暢溝通,大大降低了老年人因不熟悉不信任調查員而不愿透露真實生活情況的可能。部分督導員與調查員的電子信息化水平較低,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使用電子設備進行專項工作,因此培訓工作要幫助其在較短的時間內熟練使用電子調查設備,提高工作效率及調查數據的準確性。

1.3 培訓模塊規(guī)劃

第五次調查培訓的模塊主要以實際調查的工作環(huán)節(jié)及業(yè)務內容為維度進行劃分,以工作環(huán)節(jié)即工作開展流程為橫軸,以相應時間段的工作業(yè)務具體內容為縱軸,多維度設計調查培訓模塊,使調查培訓最大程度貼合工作人員的實際工作。工作開展的時間橫軸可分為三個階段:調查籌備階段、入戶調查階段、調查收尾階段。根據每階段提煉出的培訓內容,可劃分為概念理論模塊、業(yè)務技術模塊、實操技巧模塊。概念理論模塊包含調查中督導員和調查員需明晰的專業(yè)術語及概念知識,對應調查問卷內容講解課程。業(yè)務技術模塊包含調查軟件與調查平臺的使用方法、調查流程與數據安全規(guī)章制度、相關財務規(guī)范等內容,對應調查軟件使用講解、調查流程規(guī)范與數據質量控制、調查的財務制度與工作流程三門培訓課程。實操技巧模塊包含入戶溝通技巧、突發(fā)狀況處理等內容,對應入戶調查模擬、入戶調查技巧、常見問題答疑三門培訓課程。

1.4 培訓教學設計

第五次調查培訓共設三大模塊,包含7門課程,每門培訓課程的教學重點和要求都不同,需以實際調查為導向,根據培訓內容特點進行教學設計。

概念理論模塊是調查核心環(huán)節(jié)所需的知識內容,在整體培訓中課時最多、難度最大、需達到的標準最高。在這部分內容的培訓中,會精講細講涉老概念術語,運用文字、圖片、音視頻等多種形式展現教學內容,使督導員和調查員完全領悟,達到流暢表達及高效運用的目的[1]。

業(yè)務技術模塊中,調查軟件使用講解課程屬于技能類培訓,對實際操作能力要求較高,課堂教學的比重要縮小,實景演練的比重要加大,在操作中熟練使用軟件,在練習中發(fā)現并解決問題[2]。對于調查流程規(guī)范與數據質量控制、調查的財務制度與工作流程兩門課程,要求學員對內容熟悉了解,保證調查順利開展即可,教學中要突出關鍵時間節(jié)點對應的業(yè)務內容及完成標準。

實操技巧模塊的三門培訓課程要進行案例分析,把往年調查中遇到的突發(fā)情況及其處理方法分享給學員,還要根據可能出現的特殊情況設置重難點,在模擬調查環(huán)節(jié)中讓督導員和調查員身臨其境地解決問題,提高其應變能力與溝通能力[3]。

1.5 效果評估設計

為保證調查培訓質量,檢測培訓效果,督導員及調查員完成培訓后,需通過“五調問卷學習成效評估”小程序進行在線測試,測試合格后方可獲取調查平臺使用權限。五調學習成效評估系統(tǒng)通過隨機組卷、在線考核、機器閱卷的方式快速高效評估各級督導員及調查員的學習成效,做好事前質控,以保證調查質量。

五調問卷學習成效在線評估系統(tǒng)包含成績查詢、用戶管理、消息中心及個人中心4大模塊。根據調查培訓的課程重點,結合調查工作的實際需要,測試題目設置了5個角度:①調查基本情況,主要考察調查背景及意義、調查主要內容等。②督導員/調查員職責,主要考察督導員/調查員的工作內容及完成標準等。③調查流程與規(guī)范,主要考察調查工作流程、數據安全規(guī)范等。④調查問卷,主要考察問卷中專業(yè)術語的含義、問卷結構、問卷作答邏輯等。⑤調查軟件使用,主要考察調查軟件的功能與使用技巧。

由于督導員和調查員的工作內容存在差異,題庫分開設置,考試各部分內容的權重配比也略有差別?？荚囶}目從系統(tǒng)題庫中隨機抽取組成,參加考試的人員在規(guī)定時間內作答,作答完畢即可查詢考試結果。若考試成績不合格,可在復習后再次參加考試,題目再次從系統(tǒng)題庫中隨機抽取。系統(tǒng)中設有培訓模塊,設置了調查問卷講解、調查流程與規(guī)范、調查技巧、調查軟件講解等4類培訓課程,督導員及調查員可觀看培訓視頻,學習調查所需知識技能,順利通過在線考核。

2 調查培訓的實施及其效果

2.1 調查培訓實施

第五次調查培訓以線下線上相結合的形式開展,線下為主,線上對線下進行補充。線下培訓以“金字塔”梯隊式進行,國家級培訓省級,省級培訓縣(市、區(qū))級,縣(市、區(qū))級培訓鄉(xiāng)鎮(zhèn)街道級,使用統(tǒng)一的文字教材和電子教案,若某一層級的教學力量薄弱,可直接申請由國家級培訓講師進行支援和補充。線下培訓以集中培訓的形式開展,需要把相關督導員、調查員集中起來,利用1～3天時間培訓完所有課程內容。

學習視頻統(tǒng)一進行錄制和后期制作,線上的學習形式適合督導員、調查員利用業(yè)余時間進行碎片化學習。國家級培訓講師對省級進行培訓時,同步開通了線上直播,方便縣(市、區(qū))級和鄉(xiāng)鎮(zhèn)街道級參培人員同步學習,直播期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及時互動交流。線下為主,線上為輔的培訓模式,既保證了教學質量,也滿足了學員多渠道學習的需求。

2.2 調查全程答疑

答疑環(huán)節(jié)是對整個調查培訓的延伸與補充,是貫穿調查全過程的實時培訓,也是最考驗培訓團隊工作能力的部分。在學習階段,絕大部分學員都能夠順利通過評估測試,但在實際工作開展時還是會出現新的問題,需要應對各種各樣的突發(fā)狀況,及時專業(yè)的答疑能夠立刻給予響應,在第一時間解決問題,避免調查進度卡頓。

各地各級均建立了督導員及調查員的線上聯(lián)絡群,從培訓開始到調查結束,由培訓講師及各領域業(yè)務骨干組成的團隊全程提供技術支持,隨時遠程答疑,在線指導。答疑是整個培訓及調查過程中最耗時間成本與人力成本的環(huán)節(jié),團隊成員需實時在線待命,保證及時高效給予響應,輔助調查順利進行。尤其是調查開始前的兩周,每個聯(lián)絡群都有大量需要解答的問題,建立充足的答疑團隊非常必要,調查一線工作人員背后擁有時刻支持的協(xié)作團隊,對于整體調查質量的提升大有益處。

2.3 調查培訓效果

第五次調查培訓成效評估測試是滿分百分制,從全國測試結果來看,本次參加考試的督導員平均分為86.3分,成績中位數為86.7分,96.6%的督導員順利通過了考試。參加考試的調查員平均分為85.5分,成績中位數為87.5分,96.2%的調查員順利通過了考試。第五次調查平臺數據顯示,全國實際調查訪問完成率為100%,即各地區(qū)均按規(guī)定抽樣數量完成了調查。全國換樣率(有效樣本中替換樣本所占的比例)為1.1‰,全國拒訪率(拒訪樣本量與接觸的總樣本量的比值)為1.4‰,調查員基本都能夠按照培訓要求在正式入戶調查前與被訪老人溝通并獲得理解配合,使入戶調查得以順利進行。從后期數據清理結果來看,全國有效樣本率(通過數據清洗后的有效樣本數與接觸的總樣本量的比值)為99.79%,這與各級督導員和調查員嚴格按照培訓要求完成調查工作是分不開的。

從考核成績和調查實際效果來看,第五次調查培訓成效顯著,調查員具備了一線老齡國情調查工作的業(yè)務能力,達到了實際操作電子化調查設備的專業(yè)水平,面對突發(fā)情況能夠妥善解決。各級督導員督導有力,協(xié)調得當,把好了數據核查的第一道關。各級督導員及調查員能夠靈活運用培訓所學,保證調查順利開展,保障了調查數據的質量。

3 對同類大型調查培訓的建議

3.1 創(chuàng)新培訓模式,實現高效能培訓

以往調查培訓多以傳統(tǒng)的課堂形式開展,受場地、時間、人員組織等多重因素影響,線上培訓形式正好能彌補線下培訓的不足。線下培訓學習氛圍好,講師可根據學員的接受程度隨時調整課程進度,更利于強化對重難點的理解運用。礙于固定化的課時設計,學員與講師間的交流時間較少,灌輸式的學習使得學員學習主動性較差。線上培訓不受場地與時間的限制,能夠滿足在職人員利用空余時間進行碎片化學習的實際需求,且開設互動交流功能后,學員之間、學員與講師之間可隨時溝通交流。但線上學習對學員自覺性主動性的要求較高,碎片化的學習也難以對知識形成系統(tǒng)性的理解,對知識點的把握難度較大[4]。因此,線下為主、線上為輔的新型調查培訓模式是今后調查培訓開展與實施的主要方向,兩種形式各自發(fā)揮所長,優(yōu)勢互補,從不同角度幫助督導員及調查員提升業(yè)務能力,以更好地完成調查工作。

3.2 優(yōu)化培訓課程體系,清晰目標層級

調查培訓是集概念理論、業(yè)務技術、實操技巧于一體的綜合性培訓,知識面廣、實踐性強,每門培訓課程的重點及教學目標差異較大,要在前期培訓設計時合理規(guī)劃培訓課程體系,不僅要將知識內容模塊化,還要明確知識的內部層級,規(guī)劃出“了解、理解、掌握、運用”的教學目標,使學員在學習時有的放矢,對于需要“掌握”和“運用”的內容重點學習鉆研,對于需要“了解”和“理解”的內容不過于深究[5]。

3.3 加強人才隊伍建設,打造老齡調查業(yè)務培訓團隊

國務院印發(fā)的《“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yè)發(fā)展和養(yǎng)老服務體系規(guī)劃》明確指出,要持續(xù)開展城鄉(xiāng)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健全數據支撐。擁有專業(yè)素質強的老齡調查隊伍是開展老年專項調查的必備基礎,而建立一支專業(yè)老齡調查隊伍離不開專業(yè)的老齡調查業(yè)務培訓團隊。培訓不只是簡單的授課,它是以授課為中心開展的一系列賦能運作,培訓不僅需要講師,更需要背后提供技術支持與進行組織協(xié)調的人員的智慧[6]。培訓團隊應由講師、線上平臺技術人員、線下培訓組織人員等分工不同的專業(yè)人員組成,各司其職,協(xié)力合作。

3.4 實現交互式學習,增強學員的主體性

在被動的學習模式下,學員參與感差,尤其是面對專業(yè)性較強的知識時容易產生疲累感。應基于實際調查工作需求,鼓勵學員主動參與學習,主動思考,主動設置調查實景演練,轉變“單向授課、單向學習”為交互式的學習模式,以學員為主體,講師為主導,多使用情景式、問題式的教學方法。不論線下培訓還是線上培訓,都要專門設置課后交流溝通環(huán)節(jié),鼓勵學員積極參與,讓學員的地位由被動學習轉變?yōu)橹鲃訁⑴c,學習形式從被動接受轉變?yōu)橹鲃铀伎?增強學員的主體性[7]。

3.5 完善評估體系,設立激勵機制

調查培訓雖然針對調查工作的實際需求開展,但激勵機制的設立會讓學員在完成工作的同時更有積極性與榮譽感。僅憑一次培訓后的評估考試不足以全面評價其學習效果與技能水平,應將培訓考核、調查工作績效、評優(yōu)獎勵等相互掛鉤,讓學員從被動完成工作的轉變?yōu)橹鲃油瓿烧{查、創(chuàng)造價值,讓他們在調查過程中有獲得感、價值感、榮譽感[8]。

信息時代的大型調查培訓應更加注重效率和質量,建立培訓評估系統(tǒng)對于提升調查質量十分必要,可對調查培訓過程進行監(jiān)測和反饋,及時發(fā)現問題并進行調整,以提升調查結果的準確性和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