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升,陳火亮,曾妙容
(1.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救治二區(qū),廣東廣州 510430;2.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救治三區(qū),廣東廣州 510430 ;3.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護理部,廣東廣州 510430)
抑郁癥的臨床特征為顯著持久的心境低落,具體表現為對周圍事物失去興趣、 不喜歡參加團體活動等,部分患者甚至存在自殺傾向[1-2]。 隨著我國經濟的高速發(fā)展,社會壓力的不斷增加,抑郁癥的患病人數呈現逐年升高的趨勢。 目前,臨床針對抑郁癥多采用抗抑郁藥物治療,可在一定程度上減輕臨床癥狀[3]。但抑郁癥患者個體差異性大, 單純藥物治療難以持續(xù)、有效地控制病情,臨床還應輔以有效的護理干預。 健康信念模式是在社會心理學的基礎上發(fā)展而來,其認為個體感知、積極行動、相信自己是行為轉變的重要因素,關注人對健康的態(tài)度和信念,被廣泛應用于各種短期和長期健康行為問題[4]。 該研究對2019年12月—2020年12月于該院就診的60 例抑郁癥患者進行分組對照,分析常規(guī)護理與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對抑郁癥患者康復效果的影響。 現報道如下。
選取于該院就診的60 例抑郁癥患者為研究對象。 納入標準:年齡≥18 歲;符合《CCMD-3 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5]中抑郁癥的診斷標準;漢密爾頓抑郁量表 (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24分;征得患者及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合并其他精神類疾病;有酒精、藥物濫用史;合并嚴重軀體性疾病;存在智力障礙,無法正常交流。該研究通過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將入選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兩組,每組30 例。 對照組:男13例,女17 例;年齡21~65 歲,平均年齡(46.75±4.93)歲;病程3 個月~4年,平均病程(2.28±0.68)年;體質量指數19.3~27.5 kg/m2, 平均體質量指數 (23.11±1.08)kg/m2;文化程度:初中以下4 例,初中12 例,初中以上14 例;居住地:農村10 例,城鎮(zhèn)20 例。 觀察組: 男14 例, 女16 例;年齡24~67 歲, 平均年齡(47.18±5.10)歲;病程5 個月~5年,平均病程(2.28±0.68)年;體質量指數19.2~27.7 kg/m2,平均體質量指數(23.14±1.05)kg/m2;文化程度:初中以下3 例,初中10 例,初中以上17 例;居住地:農村12 例,城鎮(zhèn)18例。比較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兩組均接受藥物治療。
對照組采用常規(guī)護理。(1)知識宣教。由??谱o士定期向患者講授抑郁癥相關知識、 用藥注意事項等,囑咐患者不得擅自增減藥物劑量或停藥,并向其發(fā)放科室《抑郁癥患者健康教育手冊》。(2)心理護理。調查患者發(fā)生抑郁癥的原因,并根據其具體病情予以相應心理疏導,告知患者及家屬抑郁癥的相關誘因、激發(fā)因素,分析患者病情發(fā)展趨勢等,鼓勵患者配合治療與護理。(3)日常行為干預。指導患者養(yǎng)成規(guī)律的生活作息習慣,及時排解生活及工作壓力,避免過度勞累;飲食清淡,減少食用刺激性食物,避免刺激神經系統(tǒng),并可通過播放舒緩音樂平穩(wěn)情緒。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采用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1)危害認知教育。??谱o士向患者及家屬講解抑郁癥的危害性,包括對患者身體健康、生命安全、家庭及社會的不良影響以及病情進展對其造成的危害;例舉既往科室內不接受康復護理患者的真實案例,結合其實際情況,分析共有的病因和疾病惡化的誘因,使其意識到自身不良行為的危害性。(2)健康信念培養(yǎng)。 根據患者不同情況對其進行生物學、心理學、社會學等分析,針對因自身疾病而出現情緒波動與行為變化、缺乏自我認知與自信心等問題,護理人員應予以相應心理疏導, 讓患者認識到糾正不良行為、放棄悲觀情緒等方法可有效改善其病情;評估患者的精神和身體狀況,預估其康復效果,制訂具有針對性的康復計劃,包括減少焦慮及恐懼情緒、學會表達自身想法、釋放心理壓力等,并告知患者康復過程中存在的潛在困難。(3)康復信心樹立。指導患者按照康復計劃完成康復目標,鼓勵其掌握應對工作及生活中各種問題的技能,保持積極心態(tài),勇于面對各種問題;例舉相似成功案例,并邀請康復效果較好的患者分享康復經驗與個人體會, 幫助其樹立康復信心;指導患者家屬學習抑郁癥及預防疾病復發(fā)的知識,監(jiān)督患者按時服藥,及時肯定患者取得的進步,給予其情感支持及相關幫助。
兩組均持續(xù)干預4周。
(1)抑郁程度。分別于干預前后采用HAMD 量表進行評估,共計24 項條目,包含抑郁情緒、有罪感、自殺等內容,多數項目采用0~4 級評分法,少數項目采用0~2 級評分法,評分越高表示抑郁程度越嚴重[6]。
(2)社會功能。分別于干預前后采用社會功能缺陷 篩 選 量 表 (social disability screening schedule,SDSS)進行評估,包括職業(yè)和工作、婚姻職能、社會性退縮等10 項內容,每項采用0~2 級評分法,評分越高表示社會功能缺陷越嚴重[7]。
(3)生活質量。分別于干預前后采用生活質量綜合評 定問卷 (gene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74,GQOLI-74)進行評估,包含物質生活、軀體健康、心理健康、社會功能4 個維度,共計74 項條目,采用1~5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高[8]。
采用SPSS 21.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 檢驗; 計數資料以率 (%)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干預前,兩組HAMD、SDSS 評分比較,組間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HAMD、SDSS評分均低于各組干預前,且觀察組上述評分均低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兩組HAMD、SDSS 評分對比[(±s),分]
表1 兩組HAMD、SDSS 評分對比[(±s),分]
對照組(n=30)觀察組(n=30)t 值P 值組別28.63±4.7629.17±5.050.4260.67215.04±3.3810.24±2.526.2360.00012.75018.371 t 值0.0000.000 P 值15.30±2.1615.84±1.981.0090.31711.56±2.237.29±1.548.6300.0007.66120.6100.0000.000 t 值 P 值HAMD 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SDSS 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兩組GQOLI-74 各維度評分比較,組間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GQOLI-74中軀體健康、心理健康及社會功能評分均高于各組干預前,且觀察組上述評分均高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兩組GQOLI-74 中物質生活評分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2 兩組GQOLI-74 評分對比[(±s),分]
表2 兩組GQOLI-74 評分對比[(±s),分]
組別 t 值 P 值 t 值 P 值對照組(n=30)觀察組(n=30)t 值P 值45.60±6.8744.45±7.211.3380.18447.54±7.1848.02±8.630.7360.4630.3081.9500.7590.05439.52±5.4637.93±4.881.3480.18144.08±4.3450.96±5.635.8720.0003.98510.8020.0000.000物質生活干預前 干預后軀體健康干預前 干預后組別 t 值 P 值 t 值 P 值對照組(n=30)觀察組(n=30)t 值P 值41.68±3.5640.39±4.721.4500.15145.02±4.6654.61±6.237.4460.0003.77511.0100.0000.00038.22±4.5337.96±4.410.2590.79642.26±5.3049.47±7.264.8280.0003.7667.9670.0000.000心理健康干預前 干預后社會功能干預前 干預后續(xù)表2
抑郁癥是臨床常見精神障礙, 其發(fā)生與工作壓力、經濟壓力、人際關系、家庭矛盾等相關,對患者、家庭及社會均可造成嚴重損害[9]。 多數抑郁癥患者病情易反復發(fā)作, 且經外界刺激后心理抗壓能力變弱,社會功能減退,僅依靠藥物治療難以有效控制病情[10]。
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屬于心理干預范疇,主要作用在于提高個體感知,調動患者主觀能動性,從而配合醫(yī)護人員的指導,有利于改善預后[11]。 楊靜等[12]將阿爾茨海默病患者隨機分為接受常規(guī)護理的常規(guī)組與接受健康信念模式護理的干預組,結果顯示干預組患者干預后的日常生活能力、生活質量及家屬護理滿意度評分均高于常規(guī)組(P<0.05)。 高麗[13]在其研究中對接受結直腸癌手術患者進行抽簽分組,予以對照組常規(guī)護理,予以干預組健康信念模式下的居家式自我護理,結果顯示干預組患者干預后的自護能力、 健康行為及生活質量評分均高于對照組 (P<0.05)。 該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兩組HAMD、SDSS評分均低于各組干預前,且觀察組上述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軀體健康、心理健康及社會功能評分均高于干預前,且觀察組上述評分均高于對照組(P<0.05)。以上結果提示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能夠有效促進抑郁癥患者康復, 減輕其抑郁程度,改善其社會功能及生活質量,與上述研究結果存在一致性。分析其原因為,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在常規(guī)護理基礎上更加關注患者對健康的信念及態(tài)度, 重視影響信念的相關因素及患者個性化護理需求,以促使患者采取有益健康的行為。 在抑郁癥患者中開展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通過危害認知教育能夠提高患者對自身疾病的認知,感知到問題所在及其危害性,從而產生情緒、行為轉變意識,采納行為建議。健康信念培養(yǎng)是在全面評估患者精神與身體狀況后,分析患者護理需求,向其講解健康行為的重要性, 使其感知健康心理及行為對疾病康復的益處,進而摒棄不利于健康的行為,轉變負性情緒[14]。 康復信心樹立可以幫助患者勇敢面對自我護理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并主動采取措施克服障礙,改變不良行為,克服對他人的依賴心理;通過家庭護理給予患者心理激勵,幫助改善其社會功能,從而使其能夠更好地融入生活與工作中,獲得生活滿足感,增強康復效果[15]?;诮】敌拍钅J降淖o理干預關注患者的主觀心理過程,幫助其改變不良認知與不良行為,可有效促進疾病康復,減輕疾病對日常生活的影響,進而提高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針對抑郁癥患者實施基于健康信念模式的護理干預,可有效促進其康復,減輕其抑郁程度,改善其社會功能及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