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泉

摘 要：資產(chǎn)階級思想家認為，自愛只是人的天性，不是人的美德。天生自私、自利、趨樂避苦的人，經(jīng)過社會的教化可以具有或多或少的自我犧牲精神。愛別人就是愛那些使自己幸福的手段。

一、自愛只是人的一種天然本性

資產(chǎn)階級思想家認為，自愛是人的天然本性。愛爾維修說：“自然從我們幼年起就銘刻在我們心里的唯一情感，是對我們自己的愛。這種以肉體的感受性為基礎(chǔ)的愛，是人人共有的。不管人們的教育多么不同，這種情感在他們身上永遠一樣;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人們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都是愛自己的。”“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無論在道德問題上，還是在認識問題上，都是個人的利益支配著個人的判斷?！?/p>

霍爾巴赫說：“人是一個有感覺的東西，就是憑著自己的本性、構(gòu)造、機體，能夠感受快樂、感受痛苦，而且由于自己的本質(zhì)本身，不得不尋求快樂、逃避痛苦的東西。一個有理智的東西，就是為自己提出一個目的，并且能夠采取各種適于達到這個目的方法的東西。一個有理性的東西，就是能夠憑著經(jīng)驗選擇最可靠的方法來達到自己提出的目的的東西。”“快樂是一件好東西，愛快樂是出于我們的本質(zhì);只要快樂使我們珍愛自己的生存、只要它的后果不使別人惱火，快樂就是合理的。財富是世界上大部分好東西的象征;它只有落在利用它的人手里才成為一種現(xiàn)實?！?/p>

自愛本身單純清白，沒有善惡傾向，但它可以轉(zhuǎn)化，趨赴兩種不同的傾向，造成罪過或呈現(xiàn)美德。愛爾維修說：“自愛，或?qū)ψ约旱膼?，無非是自然銘刻在我們心里的感情;這種感情按照著鼓動人的各種愛好和欲望，可以在一個人身上轉(zhuǎn)化為罪過，或者轉(zhuǎn)化為美德;自愛在不同的變相之中，可以產(chǎn)生驕傲，也同樣可以產(chǎn)生謙虛?！被魻柊秃照f：“人心是一塊沃土，依照它地本性，這塊沃土由于人在它上面散播的種子和對它的耕耘，是同樣適宜于生長荊棘或有益的谷物、生長毒草或鮮美的果實?！?/p>

二、他愛是社會教化的結(jié)果

自愛是人的一種天然情感，這種天然情感是中性的，它既可以被塑造為善，也可以被塑造為惡。愛爾維修說：“使人成為善良的，是有理性的教育、高尚的習慣、賢明的體系、公平的法律和處理得當?shù)馁p罰;而不是種種艱難晦澀的思辯?！?“人們在一種自由的統(tǒng)治下，是坦率的，忠誠的，勤奮的，人道的;在一種專制的統(tǒng)治之下，則是卑鄙的，欺詐的，惡劣的，沒有天才也沒有勇氣的，他們性格上的這種區(qū)別，乃是這兩種統(tǒng)治下所受教育不同的結(jié)果?！薄爸腔邸⑻觳藕兔赖率墙逃漠a(chǎn)物?！被魻柊秃照f：“人們的各種惡行和美德，他們頭腦里充塞的各種謬誤和真理，他們所養(yǎng)成的各種品質(zhì)或才能，我們應當在教育中去尋找它們的主要來源?！薄叭瞬贿^是他那被習慣、教育、范例、政府、意見、長久或一時的環(huán)境改變了的機體組織所造成的東西。”“假如教育、輿論、政治、法律聯(lián)合一致，只提供出一些有益的、真實的觀念，那就會很少見到邪惡的人，正如在現(xiàn)今的法制下很少見到道德的人一樣?！?/p>

他愛是一種社會美德，天性自私的人能夠具有他愛的社會美德。愛爾維修說：“道德學家的一切研究工作在于決定利用人們必須作的這種獎勵和懲罰，從中提取連接個人的利益和社會的利益的手段，這種結(jié)合是倫理學應該立意提供的杰作。如果公民不為公眾謀福利就不能獲得自己的幸福。那么，只有有惡習的人和傻子才不會作有益的事;所有的人一定為必然性所迫而趨向美德?！薄凹偃缰贫肆己玫姆?，這些法律將會讓公民們順著他們要求個人幸福的傾響，把他們很自然地引導到公共幸福上去。造成各個民族的不幸的，并不是人們的卑劣、邪惡和不正，而是他們的法律不完善，……法律就是一切。”

霍爾巴赫說：“政府應當以這個社會的幸福和維持為目的;它就應當利用各種必需的動力來影響具有感覺的人。人們看不出賞與罰是一些強有力的動力，國家的權(quán)威可以有效地利用它們，使國民認清自己的利益，認清在為自己作為成員的那個全體而工作的時候，也是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勞動?！薄白尳逃⒄头?，使他們習慣于把情欲局限在為經(jīng)驗和理性所規(guī)定的正確范圍內(nèi)！野心家，當他有益的為祖國效勞時，就讓他得到榮譽、官銜、顯耀和權(quán)力;追求財富的人，只要他對同胞們成為必需的時候，就讓我們把財富給他;愛慕光榮的人，就讓我們用贊頌去鼓舞;一句話，如果能從情欲產(chǎn)生出對于社會的真實而持久的利益，那就讓人類的情欲自由的發(fā)泄吧?！?/p>

三、美德總是以或多或少的自我犧牲為前提

美德、善行的概念不是任意的，它總是同他人和社會的利益聯(lián)系在一起。愛爾維修說：“美德這個詞，我們只能理解為追求共同幸福的欲望，因此，公益乃是美德的目的，美德所支使的行為，乃是它用來達到這個目的的手段;所以美德的觀念并不是任意的;在不同的時代和不同的地點，所有的人，至少是那些生活于社會中的人，都應當對美德形成同樣的觀念。”“一個人一切行動都以公益為目標的時候，就是正義的。”“要行為正直，就應當僅僅傾聽和信任公共的利益，而不要聽信我們周圍的人。個人利益通常總是使他們利令智昏的。”“如果我生在一個孤島上，孑然一身，我的生活中就沒有什么罪惡與道德了。我在那里是既不能表現(xiàn)為道德，也不能表現(xiàn)為罪惡的。那么，我們對道德和罪惡這兩個名詞必須怎樣了解呢？必須了解為對社會有益的行為和有害的行為?！?/p>

霍爾巴赫說：“德行就是真實地并且經(jīng)常地對結(jié)成社會的人類有益的一切;不德，就是有害于他們的一切。最偉大的德行就是給人們提供最大與最持久的利益的這類行為;而最大的不德就是最擾亂他們對于幸福的傾向、最擾亂社會極必要的秩序的行為。有德性的人是這樣的人，他的行為經(jīng)常使得他的同類生活幸福，不德的人則是這樣的人，他的行為使跟他在一起生活的人遭到不幸，而他自己的不幸通常也是從這里產(chǎn)生的?！薄耙粋€人秉性忠厚，或者教養(yǎng)有素，因而成為我們所謂的道德君子，必然以一種造福人群的方式來活動;至于我們所謂的惡人，則必然以一種禍害的方式來活動。他們既然天性與教養(yǎng)各異，其活動也就必然不同，因此他們的行動體系或他們的相對秩序也就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薄胺渤３Ｊ怯幸娴幕顒?，或有助于我們?nèi)祟惖恼鎸嵍L久的幸福的活動，都叫做德行?！?/p>

四、愛別人就是愛那些使自己幸福的手段

愛自己是天性，關(guān)愛別人和社會才是美德，為此有時不得不犧牲自己的一些個人利益，那天性自私、自愛的人為何還能夠遵守道德，關(guān)愛他人呢？愛爾維修說：“人們好像在犧牲，但是從未為別人的幸福而犧牲自己的幸福。河水是不向河源倒流的，人們也不會違抗他們的利益的激流。誰要想這么做，就會是瘋子。而這樣的瘋子畢竟太少，不足以影甚于愛別人響整個社會。”“快樂和痛苦永遠是支配人的行動的唯一原則。如果天滿足了人的一切需要，如果滋養(yǎng)身體的食品同水跟空氣一樣是一種自然元素，人就永遠懶得動了?！薄叭耍ㄒ魂P(guān)懷的是他自己，只尋求他自己的幸福。如果他尊重公道，那是因為他需要如此?！瓫]有為愛美德而有利的動機，就沒有美德?！媸刮覀兲焯爝`背這個箴言：己所不欲，勿使于人?！薄罢x是維持公民的生命和自由的。人人都愿意享受他的各種所有物。因此人人都喜愛別人身上的正義，都愿意別人對自己正義?！?/p>

[參考文獻]

[1]十八世紀法國哲學.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年版.

[2]愛爾維修.論人的理智能力和教育.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版.

[3]周輔成.西方倫理學名著選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年版.

（作者單位：濰坊學院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山東濰坊201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