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如東縣馬塘小學 錢紅梅
特級教師孟紀軍指出,“課文是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文體多樣,題材廣泛。不同的問題在言語形式和表達方法上各有不同,教學時應根據(jù)文體特點,設計不同的教學思路和環(huán)節(jié),采用相應的教學方式,獲得不同的教學效果?!币虼?,閱讀教學要關注文體,強化文體意識,找到文本的核心價值,從而提高閱讀效果。比如說理性的文章教學,如果還用記敘文、散文的教學方法,“誦讀”“感悟”來教學,教學效果一定不盡如人意,學生無法習得閱讀說理性文章的方法和能力。說理性文章的教學目的不僅是讓學生知道作者要表明的觀點,還要知道作者是如何說理的,如何以理服人,即說理性文章不同的表達形式、文章的結構安排等。
蘇教版教材第十一冊課文《學與問》是一篇說理性的文章,即說理文。課文開門見山,開篇便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知識,既是學來的,也是問來的”,接著分別列舉了中外兩位名人的事例佐證自己的觀點,最后深化論點,“學問學問,既要學又要問?!弊髡哌\用了列舉事例的表達方法正是教學的核心價值所在。教學時我充分引導學生進行了三次比較思維,從而彰顯說理文的文體特點,掌握一定的表達秘妙。
教育學家王曉春說:語文課要求你聽人家談生意,想的是“他是如何談生意的”,聽人家談家常,研究的是“他為何用這種方式談論家常”,簡而言之,語文課天生就有一種研究氣質,一種獨立視角,無論你說什么,我都要帶著語文眼睛,從語文角度揣摩一番。課文《學與問》列舉的第一個事例是,哥白尼喜歡追根問底,問這問那,不懈探求,最終成了波蘭偉大的天文學家。教學這個事例時,我補充了閱讀材料,另一個哥白尼的故事,側重說明哥白尼通過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了“太陽中心說”。這一閱讀內容的補充,不僅讓學生充分了解了哥白尼的偉大,更重要的是通過與課文中所列舉的事例進行比較,引導學生思考:為什么作者不選擇老師補充的這個事例?經(jīng)過研讀比較,學生們不難發(fā)現(xiàn),像這樣的說理文,一定要圍繞提出的觀點選擇典型事例,這樣才具有說服力。
其次,《學與問》是一種指導學生行為的說理文,其中有一段議論性文字,學生們很容易讀懂,同時用以指導自己今后的言行,這樣的文字我們同樣不能忽略。教學時,我依然讓學生將之與哥白尼的事例進行比較,思考:同樣是說問的重要性,要善于求教,拜能者為師,作者在表達時有什么不一樣呢?學生進入深層次的思考狀態(tài),很快發(fā)現(xiàn),哥白尼的故事是作者列舉的事例,用來告訴我們要像哥白尼那樣多問幾個“為什么”,而緊接著的自然段是通過議論性的文字,用淺顯易懂的語言向我們闡述一個道理,告訴我們今后該怎么做。文中作者精心選擇材料,是為了證明提出的觀點,有理有據(jù),這樣就更加具有說服力。
說理文也屬于議論文,是一種剖析事物論述事理、發(fā)表意見、提出主張的問題。教學時除了關注作者舉例論證、道理論證等論證方法之外,還應該注意學習文中精煉的語言,尤其是所列舉的事例更應該使用概括性的語言,這樣作者的觀點才更突出,論證更嚴密。說理文《學與問》的第二個事例,北宋的科學家沈括把勤學好問和觀察思考結合起來,解決心中的疑團:為什么“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課文中寥寥幾行,僅僅145個字,就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力地證明了作者的觀點。讀完這個事例,弄明白作者要說明的觀點不是難事,要搞清楚桃花開花有早有遲的原因也很簡單,關鍵是學習說理文簡潔的語言表達。因此,我在教學時,補充了第二份閱讀材料,同樣是寫沈括的這個故事,只是將整個故事寫得生動具體,采用語言描寫,動作描寫……成了一篇記敘文,讓學生通過閱讀比較,思考:同為沈括的故事,有什么不一樣?學生一比較,發(fā)現(xiàn)補充閱讀的故事更具體吸引人,緊隨其后,追問:那課文為什么不這么寫呢?這樣的追問是有思維深度的,恰恰也是最關鍵的。大家通過交流討論,七嘴八舌,很快也能發(fā)現(xiàn),不一樣的文體,語言表達的要求也不盡相同。記敘文要求詞語優(yōu)美豐富,敘述詳細,生動,而說理文則是提出論點,所列舉的事例僅是為了論證論點,因而語言要簡潔,這樣才能讓讀者一目了然。
在學生理解了說理文文體語言的特點之后,我趁熱打鐵,提供了另外一個記敘文,匡衡“鑿壁偷光”的故事,讓學生提筆試著用簡潔的語言進行概括,并提煉出一個中心論點,以此來訓練學生的語言表達,從而更深刻地認識“說理文”這一文體特點。
蘇教版教材共有四篇說理文,《說勤奮》《談禮貌》《滴水穿石的啟示》以及《學與問》,這些說理文所要說明的觀點雖然不一樣,但均有一個共同點,即都會列舉兩至三個事例,當然不外乎古今中外的名人事例論述觀點,使說理更具普遍性、可信性。學完說理文《學與問》的兩個事例,也有同學質疑說:課文為什么用這兩個事例?只用其中一個行不行?顯然,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于是,我果斷引導孩子們回憶學過的說理文,與之相比較,發(fā)現(xiàn)他們都有這樣的共性。借助之前的學習經(jīng)驗,大家發(fā)現(xiàn)事例的列舉也不是多多益善,他們總是從不同時代、不同區(qū)域、不同角度來列舉的,從而更好更全面地論證作者的觀點。那么,《學與問》這兩個事例有什么區(qū)別呢?每個事例更側重論證怎樣的觀點呢?學生們經(jīng)過激烈的思辨,認為哥白尼是外國的名人,沈括是中國的名人,哥白尼的事例側重說明問的重要性,沈括更側重說明勤學好問要與觀察思考相結合,二者相輔相成,才能得出作者最終的觀點,學問學問,既要學又要問。這樣的論述使觀點更加鮮明,論證過程更加嚴謹。這樣的研讀,無疑讓學生進一步走進說理文,明白說理文的事例一定要為佐證觀點所用,各有側重,卻缺一不可。
葉圣陶先生認為,“語文教材無非是個例子,憑這個例子要使學生能夠舉一反三,練成閱讀和作文的熟練技能。”這說明每一篇課文進入教材,一定具有某種表達上的特有規(guī)律。閱讀一篇,則可以推及一類,形成技能,進而實現(xiàn)“教師為了不教”之目的。同樣,對于說理性文章,在教學應時也應該關注文體特點,注重理解課文是怎樣表達的,為什么這么表達,進而探尋文本獨特的表達秘妙,形成閱讀這一類課文的技能。而我認為,運用比較引導學生思維,在比較中學習表達方法,可以讓學生言意兼得,使學生在感悟文本說理的同時,促進語言的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