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琳

古籍修復對象選擇策略

閻琳

目前古籍修復對象的選擇缺乏統(tǒng)一的準則和規(guī)劃，僅通過古籍的破損情況而選擇修復對象的方法存在不足。文章提出應根據(jù)古籍的破損情況、載體價值、利用率、修復風險等4項指標綜合考慮修復對象；建議采取預防與修復相結(jié)合的方式提高古籍的修復績效。

古籍修復修復對象選擇策略

引用本文格式閻琳.古籍修復對象選擇策略［J］.圖書館論壇，2016（7）：97-101.

1　古籍修復對象選擇中存在的問題

隨著《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古籍保護工作的意見》（國辦發(fā)［2007］6號）的頒布，古籍保護迎來了春天，各古籍收藏單位加大了古籍保護的經(jīng)費和人員投入，很多單位新建了古籍修復室。截至2015年，共有12家國家級古籍修復中心組織開辦了18期古籍修復初級培訓班，培訓修復人員共700余名。

由于圖書館開展大規(guī)模的古籍修復工作的時間尚短，在技術(shù)、管理、規(guī)劃方面存在諸多不足。近年來關于古籍修復的相關研究多集中在修復技術(shù)、人才培養(yǎng)、數(shù)字化整理和收藏等方面，而對于修復對象的甄選的探究則少有涉及。近期筆者調(diào)查走訪了全國多家重點古籍保護單位，包括上海圖書館、南京圖書館、復旦大學圖書館等，發(fā)現(xiàn)在選擇古籍修復對象時主要有兩種方式：其一，“被動發(fā)現(xiàn)式”，即由典藏人員將讀者閱覽或數(shù)字化過程中發(fā)現(xiàn)的破損古籍送修。其二，“主動搜索式”，僅有一兩名修復人員的單位，由修復人員自己去書庫翻閱查找需要修復的古籍，修復對象的選擇存在偶然性和隨意性。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主要有三方面：（1）歷史原因。各單位對館藏整體破損情況缺乏整體認知。（2）人員不足，破損普查無法開展。雖然近年來修復人員有所增加，但大多數(shù)古籍收藏單位受編制限制，只能配備一兩名修復人員，這種現(xiàn)象在高校圖書館中尤為突出。面對巨大的古籍藏量，僅憑一兩名修復人員無法展開普查工作。（3）缺乏操作性強的修復對象選擇策略，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即使有條件展開破損情況的普查登記，缺乏修復對象的選擇方法，仍然無法使普查結(jié)果有效指導實際工作。

目前國內(nèi)不少古籍收藏機構(gòu)對修復對象的選擇多是以“破損程度和珍稀程度越高，越先修復”為宗旨，具體破損等級的劃分則依據(jù)2006年國家圖書館制定的《古籍特藏破損定級標準》，其將破損狀況分為五個等級，在全國古籍普查中多以此為依據(jù)，記錄每冊古籍的破損狀況?！豆偶夭仄茡p定級標準》的指導性強而操作性欠佳，按照該標準進行古籍普查登記，館藏量稍大的單位，破損古籍的數(shù)量非?？捎^，對僅有一兩名修復人員的單位來說，根本無法僅按破損等級來確定修復的次序。因此，即使進行了破損情況的普查，具體修復時仍無法擺脫主觀性和隨意性。

目前我國的古籍保護工作得到重視，要求圖書館對古籍修復工作的規(guī)劃和管理更具科學性。其中，正確選擇修復對象，是提高古籍修復工作績效的重要保證。

2　修復對象選擇的影響因素

想要探究修復對象選擇的影響因素，必須追溯古籍修復的本質(zhì)和意義。修復作為保護和利用文物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是進一步認識文物、研究文物的重要途徑［1］。美國歷史與藝術(shù)作品保護研究所（AIC）指出，修復是處理的過程，即通過非原始材料的追加使文化遺產(chǎn)回歸到一個人為熟知的或假設的狀態(tài)［2］。具體到古籍修復，是指對已經(jīng)發(fā)生變形或變性的古籍進行處理，使之恢復到原有的形態(tài)或性質(zhì)。其修復目的主要有二：其一，恢復其內(nèi)容和形態(tài)，使之可為人所用，價值可被認識和挖掘；其二，使其以更利于保存的狀態(tài)傳承下去。簡言之，修復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地利用和保存。牢牢抓住“利用”和“保存”兩條主線，在制定古籍修復計劃時，即可理清思路，有的放矢地篩選亟待修復的古籍。

以往強調(diào)優(yōu)先修復破損程度和珍稀程度高的古籍，其實也是出于利用和保存的目的。破損程度高不利于長久保存，而珍稀程度高則說明古籍珍貴的歷史文物性，有進一步挖掘的價值。

筆者認為，除了“破損程度”和“珍稀程度”外，還應從修復的本質(zhì)和意義出發(fā)，確立修復對象選擇的影響因素，因此，應以“保存和利用”為出發(fā)點，以“破損狀況”“載體價值”“利用率”“修復風險”為修復對象選擇的影響因素。其中關于古籍的“破損狀況”和“載體價值”業(yè)界已多有研究及論述，本文將重點論述“利用率”及“修復風險”。

2.1破損狀況

《古籍特藏破損定級標準》中將古籍破損狀況歸納為11種情形，包括酸化、老化、霉蝕、粘連、蟲蛀、缺損。而在古籍普查平臺的破損登記中又增加了水漬、油漬、污垢、口開等8個選項，這些選項的描述僅停留在直觀和外表之現(xiàn)象，每種現(xiàn)象又按照面積、葉數(shù)的多少來劃定破損等級。普查平臺中對三級以上破損程度的古籍建議“盡早修復”，四級破損的建議“應該修復”。

這種按照面積、葉數(shù)的古籍修復對象界定方法，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籍保存和利用的需要，因為破損面積大、數(shù)量多的古籍確實翻閱不便，也不利于長久保存。但是這種界定方法未能明確區(qū)分不同成因破損危害程度的差異性。前面已提及，修復是為了保存和利用，相同破損等級，不同成因的破損對保存和利用的影響程度不同，故進行修復的先后順序應有不同，若單純地按照面積和葉數(shù)定級，就忽視了對古籍破損機理的分析。例如，根據(jù)《古籍特藏破損定級標準》的界定：“葉面、書脊、書口、書腦局部缺損”和“書葉粘連面積達到20%以上，且粘連書葉達到整冊書葉的20%以上”皆為三級破損，在古籍普查平臺上皆登記為“盡早修復”。但從損壞機理上來說，前者主要是外力造成，雖然古籍的外表有破損，但有時并不影響翻閱，也不會對長期保存有潛在危害。而后者之書葉粘連多是潮濕或霉菌、灰塵所致，如果不盡快處理，紙張將會不斷降解，分子結(jié)構(gòu)遭到不可逆轉(zhuǎn)的破壞。如果是霉菌造成的，還會對周圍的古籍產(chǎn)生不良影響，所以應盡早修復。故而，從保存角度來說，選擇修復對象時，破損狀況的界定應包括破損面積和數(shù)量的直觀現(xiàn)象，又應該注意挖掘古籍的破損機理。

2.2載體價值

在認識和評價古籍的過程中，受研究水平和科技發(fā)展水平等因素制約，其價值的發(fā)掘是一個長期過程。由于古籍具有文物性，所以即使其內(nèi)容已進行了媒體轉(zhuǎn)換，載體本身也具有保存的價值。古籍用紙是研究中國古代手工紙的重要信息，裝幀形式是書籍形態(tài)演變的重要素材，同時也反映了不同歷史時期和民族的時代特征、民族特色，因此，紙張、字墨、印刷術(shù)共一載體的古籍，是考證某一時代的歷史文化及古代印刷出版史的重要依據(jù)。

此外，中華古籍作為世界上存量最多的紙質(zhì)文物，不僅是研究我國古代傳統(tǒng)工藝的寶貴資料，對世界各國造紙、印刷出版等方面的研究都有參考價值，因而從利用角度上來說，選擇修復對象時，載體價值是較重要的影響因素。正確判定載體本身的價值，有利于集中資源搶救稀缺的、物質(zhì)形態(tài)價值較高的古籍。

2.3利用率

圖書館承擔著傳承人類文明的重要使命。文獻保護的目的是使更多的人利用更多的書，修復的落腳點也在于“利用”。哈佛大學韋斯曼文獻保護中心關于燕京圖書館中文特藏修復的報告中明確列出了不做修復的情況［3］，主要包括：（1）不會影響辨識度的污漬；（2）不會妨害到文本的舊有修復；（3）書口斷裂但不經(jīng)修復仍可進行數(shù)字化照相操作；（4）不會妨礙到藏品的翻動與處理的蟲蛀。韋斯曼文獻保護中心的古籍均進行數(shù)字化處理，讀者若要查閱則不需要查看原書，所以該館認為這種低利用率的古籍，在不影響保存的情況下，無需進行修復。因此，在選擇修復對象時，將古籍利用率作為評判因素之一，是建立在對圖書館使命和職責深刻理解的基礎上。秉承“修復是為了利用”這一理念，在面對大量古籍時，才能真正做到對原書的“最小干預”和“及時修復”，既有效保護古籍又節(jié)省修復成本。

2.4技術(shù)風險

關于古籍的修復，明代的周嘉胄曾曰“不遇良工，寧存故物”，而西歐修復界說法是“所做的是必須的和最低限度的，但又不是太少”，這都說明古籍修復技術(shù)的局限性和重要性。修復對于客體來說具有一定風險，經(jīng)過修復的古籍，與原件相較，會有一定的改變，古籍的歷史價值會有一定的損傷，有時這種損傷即使是能工巧匠也難以避免，這是由載體的材質(zhì)特性而決定的，還需要經(jīng)過時間的檢驗。

日本的東京大學科研團隊曾就傳統(tǒng)修裱方法的妥當性加以測試，結(jié)果表明修復后紙張吸濕尺寸變大對原紙有一定張力［4］，這種張力對原件紙張的強度有一定的損傷。又如，修復貫穿性蟲蛀后，因補紙與原書葉的接縫處通常會凸起，必須經(jīng)過“錘平”方可平整，這一過程會使古籍受力部分的纖維變形，強韌度也會減弱，進而造成對書葉強度的損害。實際修復中，有時也會被迫改變古籍的裝幀形式。例如，清末石印本很多是以木漿紙印刷裝訂而成，這種紙因是采用原木機械法制漿、機器烘干抄造，木質(zhì)素殘留較高，多呈深褐色，且老化變色快，書口開裂是最普遍的問題，如果對其進行溜口，則因其機器烘干抄造，紙張緊度高，書口不易壓平，裝訂時必須襯紙才能使書冊平整，如此一來，不可避免地改變了書冊的厚度，有時甚至需要分冊重裝。

總之，古籍修復如同為了“保命”而不得不做的“手術(shù)”，而任何手術(shù)都有風險，認識到這一點，在選擇古籍修復對象時要優(yōu)先考慮如何才能不修和少修。這不是“不作為”，而是充分認識到修復的局限性后作出的科學判斷。

3　修復對象選擇策略

修復對象選擇策略要以“預防性保護為主，善后性修復為輔”為指導思想?！邦A防性保護”最初于1930年的羅馬國際會議上提出，而后從20世紀70年代，由國際文化財產(chǎn)保護與修復研究中心（ICCROM）向全球范圍推廣。在對因佛羅倫薩洪水受損的200萬卷珍貴圖書修復的過程中，這一理念在全球圖書保護領域被廣泛認可，其核心觀點是尊重和維持文獻的真實性，認為珍貴文獻資料應以保存為主要手段，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可能不進行修復。

預防性保護為主不僅可以集中力量解決瀕危古籍，又能阻止大多數(shù)古籍劣化，減少未來的修復成本。越來越多的國家認識到單純依靠修復技術(shù)已無法滿足古籍文獻的保護需求，珍稀文獻的保護重點從修復保護轉(zhuǎn)向預防性保護。1979年第5屆國際圖聯(lián)期刊上發(fā)布《圖書館資料保護與修復原則》 （Principles of Conservation and Restauration in Libraries），它是文獻保存的綱領性文件，1986年更名為Principles for the Preservation and Conservation of Library Materials，1998年更名為IFLA Principles for the Care and Handing of Library Material。Restauration和Conservation的去除，Preservation的引入和具體化，體現(xiàn)了對古籍文獻預防性保護的做法已逐步成為世界公認的優(yōu)先法則。

對古籍文獻預防性保護為主也符合我國國情。據(jù)國家古籍保護中心相關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目前，國內(nèi)3800多家藏書單位收藏的古籍數(shù)量超過了5000萬冊件，都需要納入保護范圍。當前我國正處于社會發(fā)展的關鍵時期，用于古籍保護的技術(shù)設備和修裱材料的購置、修復人員的增加及培養(yǎng)培訓等經(jīng)費都有限，保護手段也因各種原因存在局限性。在“預防性保護為主”“盡可能的保留文獻資料的原真性”等理念下，筆者綜合前述四項影響因素，提出修復對象的選擇策略，具體選擇方法如圖1所示，修復對象選擇范圍為四項指標的交集，也就是五角星所示區(qū)域。

圖1 修復對象選擇范圍

3.1破損程度評估

前文曾提及對古籍的破損情況的判斷不能僅停留在表面現(xiàn)象，需深入探究和分析破損機理，分析什么樣的損害是有潛在風險和會再進一步擴大的。臺灣文學館已經(jīng)將“危害預期”的理念貫徹到實際工作中，以四種不同顏色區(qū)分藏品破損情況，分別為：（1）綠色：完整良好；（2）藍色：有損傷但狀況穩(wěn)定，無需處理；（3）黃色：有損傷須處理，但無緊迫性；（4）紅色：受損狀況可能擴大，需馬上處理。四種層次的劃分體現(xiàn)了以利用和保存為目的，將對破損程度的判斷從淺顯的現(xiàn)象上升到機理分析，值得我們借鑒。

按照上述經(jīng)驗，在破損程度評估時，應在原先十余種破損情形描述的基礎上進一步按照潛在危害性劃分破損程度，可分為四個等級：（1）可能惡化，立即處理；（2）影響使用需處理，但無緊迫性；（3）破損不影響利用、保存，無需處理；（4）完好。第一等級主要指霉菌或者焦脆掉渣等狀況，具有轉(zhuǎn)移性或者隨著時間推移會產(chǎn)生不可逆損傷。第二等級主要指受損面積較大，對利用有影響，比如大面積的蟲蛀會影響到翻閱和使用，但是可以通過環(huán)境控制阻止或放緩其損傷進度的。第三等級指古籍由于外力磨損等出現(xiàn)的損傷，如斷口等，不會對古籍保存和使用產(chǎn)生影響。

3.2載體價值評估

對古籍載體價值的評估首先要根據(jù)其珍稀性，這可以通過全國公開的古籍目錄排查待修復古籍的珍稀性。其次，對古籍的紙張、印刷、裝幀特色等都要有所認識，優(yōu)先保護在紙種、印刷方法、裝幀形式上有特殊性的古籍。此外也要明確哪些古籍是可以不進行修復的，例如以機械紙為載體的古籍，紙張多呈酸性，保存年限較短，有些已經(jīng)出現(xiàn)不可逆轉(zhuǎn)的紙張老化、掉渣的現(xiàn)象，如果其載體內(nèi)容已經(jīng)過其他媒體的轉(zhuǎn)換，則無需納入修復范圍。

我們可根據(jù)古籍載體的稀有性和保存的迫切程度將載體價值分為三級：（1）極稀有、載體本身具有文化價值或歷史價值，務必保留。（2）稀有，載體本身具有一定價值，盡量保留。（3）載體經(jīng)過全文數(shù)字掃描，且紙張不利于長期保存，如載體是酸性紙，載體的保存價值不高。

3.3利用率評估

在“為利用而修復”的理念指導下，古籍修復人員選擇修復對象時需要考慮古籍的利用率。目前國內(nèi)的大部分古籍正在或已經(jīng)大批地進行媒體的轉(zhuǎn)換，包括國內(nèi)外的全文影像數(shù)據(jù)庫項目、再造善本等，已完成媒體轉(zhuǎn)換的古籍實體的利用率很低。對于閱覽率較低的古籍，如果破損較輕，又不影響長期保存，應以預防性保護的手段代替修復。反之，一些無可用替代品的普通古籍、讀者調(diào)閱率高，即使破損不嚴重，在條件允許情況下也應盡早修復，以免在使用中加速老化。

故而，實際操作中將古籍利用率分為三級：（1）頻繁使用；（2）偶爾使用；（3）極少使用。修復人員可以與典藏、讀者服務人員配合，多途徑確立館藏古籍的利用率，例如，查閱本單位近年來的調(diào)閱記錄；查閱古籍的再版情況、網(wǎng)上電子資源情況等，以明確可替代載體資源的多寡。

3.4技術(shù)風險評估

傳統(tǒng)修復技術(shù)具有一定的局限性。選擇修復對象時要有預見性，既包括對材料的分析，如紙張性能、字跡遇水穩(wěn)定性、修復材料匹配度、老化性能等，只有確定修復中不可控風險低、原真性損傷小的情況下才可實施修復。劃分技術(shù)風險等級：（1）低風險，修復后能恢復書葉和裝幀結(jié)構(gòu)完整性，對其原真性損傷程度很低；（2）一般風險，為了保持修復后古籍的平整，修復中不可避免的需要改變古籍的裝幀形式，如襯葉、金鑲玉等；（3）高風險，存在沒有合適材料或字跡容易漫漶的風險等，容易對原真性產(chǎn)生損傷。

最后，可以制作由四項因素構(gòu)成的修復對象選擇表，交叉對比各項指標，選取每個因素中等級都在1、2的古籍優(yōu)先修復。

4　總結(jié)與展望

4.1預防與修復相結(jié)合

古籍修復是一種被迫對古籍實施人為干預的行為，不論采取何種先進的方法和技術(shù)，都會對古籍原真性有所損傷。修復的目的是使古籍長期保存下去，它并不是最優(yōu)的手段，也并非是所有有破損的古籍都適用的手段。

修復人員需要樹立文獻保護的全局觀念和“預防勝于治療”的意識，在面對龐大的古籍藏量時，要通過具體的古籍載體的破損機理來判斷其修復迫切程度的差異性。對通過其他手段也能達到保存利用目的的古籍可以不考慮修復。同時，將防止古籍的劣化、損傷納入古籍修復的工作范疇，真正做到預防與救治相結(jié)合，既是“保健醫(yī)”，又是“手術(shù)師”。

4.2制定計劃，分級處理

古籍保護僅僅依靠人員數(shù)量的增多、經(jīng)費投入的加大、修復技術(shù)的提高是遠遠不夠的。開展破損情況調(diào)查、全面了解館藏情況是切實做好古籍修復工作的基礎。牢牢抓住“保存”和“利用”相結(jié)合的主線，綜合古籍修復對象選擇的四項指標來確定修復的對象，對破損嚴重，載體價值高、利用率高的古籍優(yōu)先修復；對雖然破損但載體價值不高的古籍以預防性保護為主；對載體價值高而破損嚴重、本單位修復條件不足的古籍應求助各地方的古籍保護中心，實施搶救性修復?？茖W的修復對象選擇策略可以使古籍修復工作擺脫隨意性、主觀性，使古籍修復對象的選擇做到心中有數(shù)、有的放矢。

［1］戚軍超，藺永新，宋興.對文物修復理論的探析［C］//河南博物院.河南博物院建院八十周年論文集.鄭州：大象出版社，2007：375-381.

［2］ American Institute for Conservation of Historic and Artistic Works.AIC DefinitionsofConservation Terminology［EB/OL］.［2015-07-01］.http://www.colorado.gov？dpa/doit/archives/cpa/articles/general/ aic.htm.

［3］PamelaSpitzmueller.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特藏修復之規(guī)劃、評估與操作［EB/OL］.［2015-07-01］.http://textingchina.lib.uchicago.edu/pdf/512_S4_03_ Spitzmueller.pdf.

［4］江前敏晴.文理融合型文化財修復科學の確立を目指した-紙文化財修復法の妥當性評価［EB/OL］.［2015-07-06］.http://current.ndl.go.jp/node/17310.

（責任編輯：沈麗霞）

Selection Strategy for Ancient Books Restoration

YAN Lin

There is no unified evaluation criterion and planning for the selection of ancient books requiring restoration in domestic Chinese library.In the past，those ancient books are only chosen by their damaged conditions.This paper proposes four evaluation criterions including damaged condition，carrier value，utilization rate and reparation risk for selecting ancient books in need of restoration.Furthermore，the author suggests combining prevention with reparation to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ancient book restoration.

ancient books restoration；restoration objects；selection strategy

閻琳，碩士，華東師范大學圖書館館員。

2015-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