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舒
湖北大學政法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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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保護被告人訴權的角度談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
白羽舒
湖北大學政法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北武漢430062
摘要:隨著保護人權逐漸在國際社會上被提出,在經過了兩次訴訟法的修訂,刑事訴訟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權和基本權利近年來逐漸被法學界重視研究。本文從保護被告人訴權的角度,對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立法現狀予以分析,提出了一些完善的意見。
關鍵詞:刑事訴訟;被告人;權益保護
一、非法證據的排除規(guī)則在我國的立法狀況
與非法證據相對的是“合法證據”。指不符合法定的程序或取得證據的程序非法不具有可采用性的證據。在我國的刑事訴訟中是指:1、我國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的7種證據以外的證據形式;2、法定人員以外的人非法收取的證據材料;3、非經法定程序收集的證據材料;4、未經法定程序在法庭上出示并查證屬實的證據材料。在我國,證據合法性要滿足這四個條件:1、證據的內容和形式必須符合法律的要求;2、證據的來源必須合法;3、證據必須經過法定程序的查證屬實;4、證據取得的方式必須合法符合法定程序。
97《高檢規(guī)則》和98《刑訴法解釋》規(guī)定使用刑訊逼供等手段取得的口供和證據不得作為定案的依據①。這是舊刑訴法中對于證據的規(guī)定,新刑訴法中將證據的取得方式和排除原則進行了詳細的規(guī)定,其中言辭證據采取完全排除原則,書證和物證可做瑕疵補正。但是具體取證方式的限度到底如何,在實踐中的解讀并不明確,很多偵查機關在取證的過程中依舊只求結果不問過程。法條還規(guī)定的對于書證和物證如果有瑕疵可以進行補正或者作出合理的解釋,不影響案件真實性的情況下就可以采納,那么和言辭證據一樣,對于所謂的影響案件真實性和司法公正的判斷法條依舊規(guī)定的不明確,這種證據的采納方式依舊存在著瑕疵,對于非法證據的排除并不徹底,依舊存在冤假錯案的隱患。
新刑訴法第50條規(guī)定:不允許偵查機關通過刑訊逼供等非法手段獲取證據,不得強迫犯罪嫌疑人證明自己有罪。但是第118條又規(guī)定犯罪嫌疑人面對偵查人員的詢問不得沉默,應當如實回答。這兩條的規(guī)定無疑是互相矛盾的。在當今國際社會,許多國家都允許犯罪嫌疑人在面對偵查人員的詢問時可以保持沉默,然而刑訴法這一矛盾的規(guī)定否定了在司法實踐中犯罪嫌疑人有沉默權。在司法實踐中,通過一系列的冤假錯案可以看出,案件中的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一直都處于弱勢地位,其基本人權得不到保障,新刑訴法中確立的不得自證其罪原則可見是進步的。這一原則的建立在立法上確認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與公訴人以及司法機關的地位是平等的,有利于在整個訴訟活動中對處于弱勢地位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進行保護,從另一個角度貫徹落實了不準刑訊逼供。
二、我國應確立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理由
刑事訴訟雖然以打擊犯罪為第一目的,但在人權保護日益受重視的今天,我們應該看到在尋求案件真相的路上,保護被告人的人權有著同等重要的地位。2012年刑訴法的修改,將嚴格遵守法律程序原則寫入,該原則中要求司法方面即刑事訴訟活動應當依據國家法律規(guī)定的刑事程序來進行,也從另一個方面體現國家對于保護被告人人權的重視。曾經的觀念認為只要被偵查機關列為犯罪嫌疑人就是所謂的罪犯就是有罪,從而在偵查階段開始其權利就被忽視。而我們的偵查機關也認為一旦給予被告人過高的權利,不利于案件的偵破甚至會阻礙真相的調查。在現代的法治社會,追求事實的真相并不是訴訟的唯一目的,我們在追求事實真相的過程中應當把保護公民的基本權利放在首位。我們需要賦予被告人足夠充足的權利,保障其在對抗國家公權力的調查時受到公正的待遇。
刑事訴訟的目的是懲罰犯罪,但這個目的的前提是保障被告人的人權。在法治日益進步的今天,越來越多的國家把程序正義放在刑事訴訟的首位,采取非法的取證手段是非常錯誤的。2012年刑訴法已經對于:1、收集不符合法定程序2、可能嚴重影響司法公正3、不能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釋的書證物證以及采取刑訊逼供去的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以及證人證言予以排除。如果法院定罪量刑的根據是用非法手段侵犯被告人的人權而取得的證據,那么法院便縱容了甚至默許了偵查機關的非法取證行為,這有悖于程序正當的原則,如此得到的不公正審判也會使公眾對司法公正產生懷疑,并逐漸對于司法權威產生懷疑。所以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確立是維護司法公正的需要。
非法取證行為在我國司法實踐中存在已久,有些偵查人員甚至認為只有通過非法取證的方式才能真正令犯罪嫌疑人認罪伏法。不可否認,放棄非法取證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會令真正的犯罪分子逃脫法律的制裁,但如果不放棄就會不利于犯罪嫌疑人基本權益的保護,本身在刑事訴訟中犯罪嫌疑人就處于弱勢地位,如果再不對其的基本權益加以保護,就會違背新刑訴法保障訴訟參與人權利的原則,不符合程序正當的要求,極大的損害了刑事訴訟對于程序正當目標的追求。相反往往利用刑訊逼供手段偵破的案件,基本上都是冤假錯案,不僅冤枉了被告人,還會使真正的罪犯逍遙法外,更加不利于實體公正的實現。同時,為了約束偵查機關在取證活動中保持公正,杜絕刑訊逼供等非法的取證行為,更要確立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在這樣前提下獲得的證據才具有采取的合法性,從而懲罰了真正的罪犯,促進案件實體真實,只有程序正當了才能保證實體的正當。
三、我國刑事訴訟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完善
排除非法取得的言詞證據在我國已經有司法解釋作了規(guī)定。但現有司法解釋中的規(guī)定并不明確,《關于辦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證據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1條的規(guī)定“采用刑訊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脅等非法手段取得的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屬于非法言詞證據”。從中可以看出,所謂取證方式的限度到底如何在實踐中并不明確。聯合國《禁止酷刑公約》第15條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7條都對于獲取言辭證據的非法手段的形式進行了具體明確的規(guī)定,從法條字面上對刑訊逼供的手段做了具體的闡述,我國都加入了以上兩個公約,由此我國刑事訴訟法應該借鑒以上相關規(guī)定,或者直接引用公約的具體規(guī)定,對于非法獲取言辭證據的方式加以明確規(guī)定。
“毒樹之果”形象的比喻就是,用不合法手段而獲取的言辭證據或者實物證據是毒樹,由這些有瑕疵的證據所得出的線索和結果是毒樹的果②?!岸緲渲彼鶐淼慕Y果是只要非法取得的證據有利用的價值,有幫助繼續(xù)取證的作用,那么就該無條件采納,這樣做的結果就會導致偵查人員在偵查階段為了達到破案的目的大量使用非法手段,由此獲取的證據是存在瑕疵的。有毒的樹必然結出有毒的果,程序正義是實體正義的必然前提,所以筆者認為“毒樹之果”應當予以排除。
新刑訴法第49條和第57條規(guī)定,對于證據合法性的問題應當由偵查人員承擔承擔證明責任,自訴案件中自訴人只承擔被告人有罪的證明責任,若現有證據材料不能證明案件真實性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偵查人員出庭說明情況。但是在司法實踐中在法庭上偵查人員往往由于自身身份的特殊不愿意出庭作證,這樣對于證明力的認定就會受到影響,面對這樣的情況,應當規(guī)定在偵查階段留有錄音錄像等輔助證明材料,訊問時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對于證明訊問是否合法是直接有力的證據。同時法條還規(guī)定對于辯護人可以對偵查人員在取證過程中的違法行為進行舉證說明,這樣的規(guī)定對于控辯雙方的舉證權都是公平的,有利于證據的認定和排除。
[注釋]
①魏佳軒.規(guī)范與實踐:刑事訴訟非法證據排除研究——以貪污賄賂案件為分析視角[D].廈門大學,2014.4.
②楊宇冠.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研究[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2:64-74.
[參考文獻]
[1]楊宇冠.論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價值[J].政法論壇,2002(3).
[2]吳高慶.論我國非法證據排除程序的完善[J].浙江工商大學學報,2011(4).
[3]宋士月,俞澤迪.我國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定的困境與出路[J].湛江師范學院學報,2011.10.
[4]高一飛.不能簡化的權利——評刑事簡易程序中的國際人權標準[J].現代法學,2002.4.
中圖分類號:D92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379-(2016)19-0214-02
作者簡介:白羽舒(1991-),女,滿族,湖北孝感人,湖北大學政法與公共管理學院,碩士在讀,研究方向:訴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