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研究、整合與提升
——維吉利亞·李·伯頓童書創(chuàng)作的啟示

王文璐

維吉尼亞·李·伯頓是20世紀美國最具代表性的圖畫書作家之一，她既寫作又畫插圖，獨立創(chuàng)作的圖畫書《小房子》獲得了1943年的美國凱迪克獎金獎。伯頓創(chuàng)作的故事歡快而深刻，插圖充滿活力，文字凝練明確，對空間、字體和設計元素的運用也是別具一格。在童書創(chuàng)作中，她啟發(fā)我們敏銳地觀察生活，堅持不懈地做調(diào)查研究，縱觀全局高度整合且對每個細節(jié)一絲不茍，優(yōu)雅地凝練文字并升華意蘊。

維吉尼亞·李·伯頓；童書創(chuàng)作；插圖

維吉尼亞·李·伯頓是一位曾兩次獲得美國凱迪克獎的兒童圖畫書作家，雖然她的作品數(shù)量并不多——由她獨立完成寫作和繪圖的圖畫書只有七本，此外由她繪圖的也只有六本，但是她依然被認為是20世紀美國圖畫書作家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她在書中所傳達的人生哲學在21世紀同樣引起了讀者們的心靈共鳴，她優(yōu)美流暢的設計、對細節(jié)的精心雕琢，以及運用圖畫和文字講故事的天賦依然影響著今天的讀者們。

對兒童圖畫書創(chuàng)作者們來說，伯頓無疑是一位讓人敬佩的偶像。從她創(chuàng)作的圖畫書中，我們既能夠看到她作為藝術家堅持藝術創(chuàng)作的美感與獨特性的優(yōu)秀品質，也能夠看到她作為設計師流暢地整合文字與圖畫、創(chuàng)新性地架構書籍整體布局的能力，我們還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她作為一位童書作家始終充分尊重小讀者的創(chuàng)作態(tài)度以及她對孩子們深深的愛。

一、對生活的敏銳觀察與捕捉

維吉尼亞·李·伯頓認為，在童書創(chuàng)作中最重要的原則是對孩子的尊重。為兒童寫書或者畫插圖，最好和他們一起工作，因為孩子們住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們才是最嚴厲的評論家。事實上，她正是這樣做的。伯頓常常從孩子的玩具世界中獲得靈感，她作品中豐富的幻想也源于孩子們的日常生活經(jīng)驗。伯頓出版的第一本圖畫書《逃跑的小火車頭》便是來源于伯頓陪大兒子阿瑞斯在羅克波特車站看火車的經(jīng)歷。在凱迪克獎的獲獎感言中，她說這個故事是“阿瑞斯經(jīng)常在他的玩具游戲中用小火車制造的那種瘋狂冒險”[1]，就像她在小書名頁中畫得那樣。

《邁克·馬力甘和他的蒸汽挖土機》這本書中的故事又一次源于她兒子的玩具——小兒子米歇爾喜愛的蒸汽挖土機玩具，而另一個靈感是伯頓觀察到的附近正在發(fā)生的一件事。她這樣寫道：“我發(fā)現(xiàn)瑪麗安正在挖掘格洛斯特高中學校的地下室?！盵2]31-32為了確保插圖的準確性，伯頓定期到施工現(xiàn)場觀察真實的蒸汽挖土機工作的狀態(tài)。她還特別細心地在這本書的環(huán)襯上放進介紹挖土機功能的插圖，包括挖土機各個部件的名稱與三種主要功能的介紹。這些插圖看起來更像是信息圖表，體現(xiàn)了伯頓把更多的知識融入圖畫書的想法。伯頓曾說：“孩子有著極強的求知欲。他們喜歡學習，應該提供給他們一些以有趣的方式展示的主題?！盵2]100通過細致的觀察與調(diào)研，她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伯頓個人的生活經(jīng)歷也為她的圖畫書創(chuàng)作帶來了靈感。獲得1943年凱迪克金獎的圖畫書《小房子》中的故事便是源自伯頓一家真實的搬家經(jīng)歷。1932年，伯頓和她的丈夫在福利灣買下了一處房子，為了躲避噪音，他們把房子朝公路后面移動了五百多米，移到了一片長著老蘋果樹的丘陵上。伯頓在房子周圍種下了她最喜愛的花——雛菊。伯頓還把她的丈夫、兩個兒子，還有拿著畫板的自己都畫進書里，還把她的朋友也加進來，創(chuàng)建了一種“生活與書”的聯(lián)系。[2]58伯頓是一個熱愛自然的人，她特別鐘愛“搖曳的樹”。一幅速寫簿上的畫面顯露出她在自然中發(fā)現(xiàn)的快樂（見圖1）?！皳u曳的樹”的形象，在她的作品中多次出現(xiàn)，在福利灣設計師群體的紡織品設計中，在1965年的《號角》雜志年歷上，在她的另一本圖畫書《生命的故事》里，也都有搖曳的樹的形象，而最早出現(xiàn)就是在《小房子》這本書里（見圖2）。

伯頓敏銳的觀察力很可能源于她年輕時在車上畫速寫的經(jīng)歷。她在高中畢業(yè)后，沒有上大學，而是繼續(xù)學習舞蹈和繪畫。為了去上課，她要乘火車，再搭乘渡船和纜車。她利用這漫長的路途時間，訓練自己的快速寫生能力，有的是現(xiàn)場寫生，有的是回來后憑記憶把那些素不相識的乘客們畫下來。大量的速寫鍛煉了伯頓的快速寫生能力，特別是捕捉人物情感和動態(tài)的能力。伯頓對人物形象的捕捉和積累的習慣曾幫了她一個大忙。1936年底，伯頓受邀為美國黑人作家阿納·邦當（Arna Bontemps）的小說《Sad- Faced Boy》畫插圖，書中主角是一個名叫Slumber的黑人小男孩。這項委托給予的完成時間很緊張，只有短短一周時間，還是圣誕節(jié)前一周，而伯頓所居住的格洛斯特，當時連一個能作為模特的黑人男孩也沒找到。情急之中，伯頓想起來幾年前的一次特別的經(jīng)歷。她和丈夫驅車從西梅德福到波士頓，不巧趕上大暴雪，在停車等待救援的過程中，伯頓注意到了一個站在窗邊向外看的黑人男孩。那個男孩臉上有一種特別悲傷的沉思的神情，令她過目難忘?；氐焦ぷ魇液螅阊杆佼嬃艘粡堖@個男孩的畫像（見圖3）。伯頓很高興她做了這件事，因為正是這個男孩的形象后來成為《Sad- Faced Boy》這本小說插圖中的主角（見圖4）。伯頓習慣性地在手邊帶一本速寫簿，這些速寫簿里充滿了日常紀要、涂鴉、速寫，還有她對藝術的關心。在她成百本填滿的速寫簿中翻閱，可以看到她關于生活和工作的感悟。比如，其中一頁寫著：“好好做一本書或者干脆不做?！盵2]29

二、堅持不懈的調(diào)查與研究

維吉尼亞·李·伯頓非常樂于進行調(diào)查研究。有一次，當她被問及最喜歡創(chuàng)作兒童書的哪一點時，伯頓回答說：“主要是做研究。我愛調(diào)研，因為我在做研究時收獲了很多快樂。當我對纜車梅波兒的草圖感到滿意時，我?guī)缀蹩梢蚤_動一輛纜車了?！盵2]100圖畫書《纜車梅波兒》中描繪纜車如何工作的畫面包含了大量的信息。為了畫這本書，她花了大量時間在舊金山市做調(diào)研，在書中清晰地描繪出人們熟悉的舊金山的地標性建筑，比如金門大橋、市政廳、渡輪大廈還有陡峭的街道。

圖1 伯頓速寫簿上的“搖曳的樹”

圖2 圖畫書《小房子》的第1頁

伯頓一直強調(diào)對寫生對象的深入研究。早在1928年，當她接受了小提琴家Aino Clarke的提議，每周一次地教授Cap Ann的鄰居們學習設計時，她便堅持認為設計必須是一種個性化的表達形式，要求學生們根據(jù)自己的知識與興趣來做設計。在為時六個月的課程中，伯頓要求每個學生選擇一個寫生對象，她鼓勵學生不斷地描繪，去抓住對象的本質特征。

伯頓也是以同樣的高標準要求自己的。1943年出版的圖畫書《凱迪和一場很大的雪》講的是一個有著心形犁的鏟雪車凱迪的故事。故事的靈感同樣來自發(fā)生在她家附近的事件，伯頓再一次以大量調(diào)查和一手的現(xiàn)場經(jīng)歷開始了她的工作。為了看清鏟雪車的操作部分，伯頓帶著兒子阿瑞斯一起進入到鏟雪車的駕駛室。她后來回憶說：“我當時比阿瑞斯更感興趣?！盵2]85書中的Geoppolis城就是距離伯頓家5公里的格洛斯特市。當伯頓進行這本書的創(chuàng)作時，正好一場大暴雪襲擊了波士頓，她便乘火車趕到波士頓描繪雪景，并跟隨清雪機在街道中工作。

出于充分尊重小讀者的考慮，伯頓不僅對書中描繪的對象做大量調(diào)研，對故事和圖畫也展開一絲不茍的調(diào)研工作。她每創(chuàng)作一本書，在故事階段，就會拿給孩子們閱讀。在圖畫書的準備階段，她用小甜點和可可飲料吸引她的孩子和他們的小朋友們一起來聽故事，直到她認為故事完全迷住了他們才滿意。在圖畫完成后，伯頓同樣會進行調(diào)研。伯頓認為，與讀者保持不間斷的溝通可避免“寫低”孩子們，并能夠使圖畫與文字整合得更緊密。

伯頓的第二本圖畫書《邁克·馬力甘和他的蒸汽挖土機》，是為她剛滿四歲的小兒子米歇爾創(chuàng)作的。對《邁克·馬力甘和他的蒸汽挖土機》的故事有重要影響的，是一個叫迪克·波肯布什（Dick Berkenbush）的男孩，他當時十三歲。伯頓去拜訪老朋友Hazel Albertson時說到這個故事：“我讓蒸汽挖土機給鎮(zhèn)政府大樓挖地下室，不知道要怎樣把它弄出來?！迸赃叺男〉峡艘恢痹谒伎歼@個問題，晚飯前，他說：“為什么不讓它留在地下室做鍋爐呢？”這個提議幫了伯頓一個大忙，故事終于有了一個好結局。[2]3正是伯頓對故事的完整性堅持不懈的追求，才成就了這個略有傷感、但結局圓滿的故事。時至今日，這本書依然是維吉尼亞· 李·伯頓的作品中最受小讀者歡迎的一本書。

三、流暢的設計與整合

在《美國圖畫書》（American Picturebooks from Noah’s Ark to the Beast Within）一書中，作者芭芭拉·貝德（Barbara Bader）曾說道：“伯頓確切地知道在一本圖畫書中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不管這本書是她的還是別人的，而且她希望圖畫書有一個很好的設計和規(guī)劃，把知識、有意義的細節(jié)，以及一貫的清晰、幽默和想象力融合到一起。她做到了這些，同時并沒有失去郎勒特（L.Felix Ranlett）等人所稱贊的那份率真，這真是個奇跡。”[2]121維吉尼亞·李·伯頓的確具有一種神奇的整合能力，把她想要在一本書中呈現(xiàn)出來的東西融合得剛剛好。她會預先對每本一書進行整體設計，用圖說話，然后不斷改進。

圖3 伯頓速寫簿上的悲傷男孩

圖4 小說《Sad-Faced Boy》書名頁

圖5 伯頓速寫簿上的小房子

如果說生活中的靈感啟發(fā)伯頓寫成了小房子的故事，那么對于文字和圖畫的凝練與整合則是圖畫書《小房子》成型的關鍵。和平時一樣，維吉尼亞·李·伯頓是從繪制畫面開始創(chuàng)作《小房子》這本書的，盡管故事早就想好了。在伯頓的速寫本里，有她對小房子的較早描繪（見圖5）。關于書籍的構成設計，她也曾在速寫本上這樣寫道：“構圖——房子在相同的地點，改變周圍的景物——先改變顏色，然后改變建筑……”[2]60-61伯頓把完成好的草圖按順序釘在工作室的墻上，這樣她可看到整本書的樣子。在準備好草擬的樣本后，她用打字機把文字進行富有美感的排列，放置在事先選定的位置。只要條件允許，她就把文字去掉，重新調(diào)整畫面，以便讓故事更有視覺表達力。

伯頓在獲得1943年的凱迪克金獎的感言中說：“文本和圖片必須是完美地相關聯(lián)的，非?？扇〉淖龇ㄊ前阉鼈兎旁谕豁撋?，或是放在書中的一個對頁上。任何一個給孩子大聲朗讀過插圖與文本不在同一個頁面的書的大人都會明白這一點。故事的連續(xù)性總是被孩子需要到‘其他頁’看畫面打斷，在沒有看到書的結尾之前，這本書的意義和樂趣已經(jīng)流失在翻頁的動作中。在我所有的書里，除了一本書之外，我不僅把文字和插圖放在同一頁上，我也把文字排版作為頁面構圖的一部分。很多次我都犧牲了文本的長度或者增加字數(shù)使其適合整個設計?！盵1]《小房子》每一頁的文字，雖然使用了不同的樣式，但其樣式都伴隨著圖畫，重復做出螺旋形曲線，也頗有一致的整體感；這種樣式的安排，有助于增強作品整體的氛圍。[3]113-114

圖6 圖畫書《小房子》封面

除了對書內(nèi)的文字和圖畫的高度整合，伯頓把整本書的各個細節(jié)也考慮進去，包括書的封面、標題頁、環(huán)襯，還有裝訂都是她認為重要的部分。在《小房子》的封面上（見圖6），小房子被放置在一個象征性的圓圈中，借此整合出這本書的焦點是在于循環(huán)模式及整體性。[3]107在獻詞頁中，伯頓沿用了圓圈模式，將白色的雛菊繞成一個環(huán)，把文字放置在中間。她還在環(huán)襯中融合了交通工具變遷的歷史知識與她一貫的幽默風格。通過對設計元素的精妙運用，所有的部分都被整合得很好，使這本書成為一本在各個層面都非常完美的經(jīng)典圖畫書。

四、優(yōu)雅的凝練與提升

通過《小房子》，我們不僅窺見了伯頓的個人生活，還深深地感受發(fā)生在自然與鄉(xiāng)村中的日新月異的變化——不斷膨脹的城市化進程。小房子最初是向往城市的，然而最終她逃離了城市，回到了寧靜的鄉(xiāng)村，回歸了屬于自己的山岡。在《小房子》出版之后，曾有人問維吉尼亞·李·伯頓：“你這個故事的主題，是說我們離自然越遠、離簡單的生活方式越遠，就越不幸福嗎？”伯頓肯定地說：“我很樂意把它作為這本書傳遞的一個信息。”[2]63通過對主題的巧思與凝練，伯頓的圖畫書《小房子》傳達出她所倡導的與自然和諧共存的生活信條，這是她對生活、對自然的熱愛與沉思、凝練與升華。

伯頓在繪本中表現(xiàn)得最多是生存主題。在她的早期作品《逃跑的小火車頭》中，小火車頭通過冒險出逃的經(jīng)歷，學會了接受命運的安排；而在《邁克·馬力甘和他的蒸汽挖土機》中，伯頓傳達了更強有力的信息：生存來源于適應生命中的變化。美國著名兒童文學評論家芭芭拉·埃拉蒙（Barbara Elleman）認為，這是伯頓的生活信條的核心，當她母親離家而去時，當她不得不取消簽訂好的舞蹈合同來照顧父親時，她都需要克服失落的情緒。

在《凱迪和一場很大的雪》中，伯頓塑造了一

[1]Virginia Lee Burdon.Making Picture Books[A].Bertha M.M., Elinor W.F..Caldecott Medal Books：1938—1957[C].Boston：Horn Book Incorporated，1957.

[2]Barbara E..Virginia Lee Burdon：A Life in Art[M].Boston：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2002.

[3]（加拿大）培利·諾德曼.話圖——兒童圖畫書的敘事藝術[M].楊茂秀，等譯.臺東：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2010.

[4]（日）河合隼雄，松居直，柳田邦男.繪本之力[M].朱自強譯.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11.

[5]Jean N..An American Original[J].Vogue，2008，（5）.個充滿正能量的形象——鏟雪車凱迪。凱迪非常愛她的工作，越困難越艱苦的工作，她做得越好。人們常常說沒有什么她完成不了的工作。冬日的一天，下了很厚的大雪，城市的路全被封住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停了下來。咔嚓、咔嚓，凱迪來了，她一刻不停地工作，直到清除了城市道路上的所有積雪，幫助城市里的人們恢復了正常生活。鏟雪車凱迪強壯漂亮、充滿熱情，無疑是個英雄，孩子們一定能感受到凱迪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正能量。

在伯頓的后期作品《纜車梅波兒》中，伯頓借講述舊金山纜車的故事，揭示了美國的民主主義。“這本書涉及二十幾個政治學用語，它們關系到美國民主主義的根本。”[4]53-54用伯頓自己的話說，她創(chuàng)作這本圖畫書的目的是為了展現(xiàn)纜車的歷史和舊金山的市民如何挽救了它。她所描繪的舊金山的市民用積極、合理的方式解決爭議的過程，為“民主”一詞做了最為生動的注解，讓孩子們明白了“民主”的含義。通過故事和畫面，她把一些深刻的東西巧妙而自然地融入繪本中，永遠播種在了孩子們心里。

五、結語

伯頓一生自寫自畫的圖畫書有七本，除了《逃跑的小火車頭》與《生命的故事》這兩本以外，其他五本圖畫書“都有一個處于男性世界之中的一個擬人化的女主角，無論是蒸汽挖土機瑪麗安還是鏟雪車凱迪，都傳遞出潛意識里的強有力的女性主義信息”。[5]伯頓所創(chuàng)作的童書至今仍在世界各地印刷出版，美國Houghton Mifflin出版社已經(jīng)銷售了的七百萬本，她的六本童書被引進中國并受到孩子們的熱烈歡迎。Houghton Mifflin出版社的高級副總裁Betsy Groban說：“維吉尼亞· 李·伯頓在童書領域乃至更廣闊的創(chuàng)造領域是一位少有的人物，她既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也是一位偉大的詩人，她還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和女權主義者，雖然她可能從未使用過這一詞匯。她一直致力于創(chuàng)作經(jīng)典不朽的藝術作品，起初是為自己的孩子，而今為我們的孩子們一起分享?！盵5]

責任編輯：秦飛

Observation, Research, Integration and Sublimation

——Virginia Lee Burdon Teaching Us Howto Create Children’s BooksWANGWenlu

Virginia Lee Burdon is best remembered as a talented author and illustrator ofchildren’s books in America in the 20th century.She was the winner of the 1943 Caldecott Medal for The Little House.Burton’s books include happyendings and profound meaning, livelyillustrations, and clear words.Her use of space, typeface and design were original.In the creation ofpicture books, she inspired us tomake keen observations of life, to make unremitting efforts to do research, to design after an overall viewof all the words and pictures, to pay attention to detail, to condense the storyintoshort sentences and toturn the ordinaryintothe sublime.

Virginia Lee Burdon; creation ofpicture book; illustration

10.13277/j.cnki.jcwu.2015.04.016

2015-06-15

J218.5

A

1007-3698（2015）04-0103-05

王文璐，女，中華女子學院藝術學院助教，主要研究方向為視覺傳達設計。10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