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萌杰 胡苗 趙蘇杰
摘要:眾所周知,《純粹理性批判》(1781年)、《實踐理性批判》(1788年)、《判斷力批判》(1790年)三大“批判”是康德哲學的主要論著,從它們的主要內(nèi)容來看,三大“批判”對應解決的是康德為哲學設定的三個問題中的前兩個(即認識和道德),其中《純粹理性批判》建立了自然形而上學,為人類認識奠定了基礎,《實踐理性批判》建立了道德形而上學,為人類道德(自由)奠定了基礎,《判斷力批判》則是一座溝通自然與自由的橋梁,使兩者協(xié)調(diào)統(tǒng)一起來。而康德哲學目標中的第三個有關宗教的問題,是在其晚期的著作《單純理性限度內(nèi)的宗教》中解決的。很顯然,從其哲學指歸和目標來看,康德的三大“批判”都只是實現(xiàn)三大啟蒙的手段和途徑。
關鍵詞:三大批判;康德;萌芽
一、認識萌芽
在康德哲學產(chǎn)生以前,歐洲認識論主要有兩條路向,即所謂唯理論和經(jīng)驗論。圍繞著和人類認識相關的途徑、范圍、過程,尤其是認識的起源等問題,兩派一直各執(zhí)一詞。唯理論一般認為,認識起源于一個天賦的、必然的理性思維形式,其強調(diào)的是認識的邏輯形式的先在性;經(jīng)驗論則一般認為,認識起源于人的感覺、印象和觀念等,其強調(diào)的是認識的的先在性。兩派雖然對認識的起源有重大的分歧,但是基本上都不否認自然科學的客觀必然性,并且他們都認為自己的認識論為自然科學奠定了穩(wěn)固的哲學基礎。然而,按照兩派理論的發(fā)展邏輯,必然地,前者會導致獨斷論,后者則導致懷疑論??档抡J識到:“人類理性在其知識的某個門類里有一種特殊的命運,就是:它為一些它無法擺脫的問題所困擾;因為這些問題是由理性自身的本性向自己提出來的,但它又不能回答它們;因為這些問題超越了人類理性的一切能力?!币簿褪钦f,對于自己的理性的運用,人類根本就還沒有達到“成熟”狀態(tài),所以理性才會出現(xiàn)“思所不能思,想所不可想”的尷尬局面。所以要讓理性達到自如的運用,要為人類的知識奠定堅實的基礎,必須要先對人類自身的理性作一番詳細的考察和批判??档碌募兇饫硇耘?,就是要考量、厘定人類認識能力的邊界、為人類以后運用自己的理性劃定了界限和范圍。很顯然,這樣的理性對其自身能力的批判考察,它是一切理性達到“成熟”狀態(tài)的前提和基礎。而通過理性對自身的批判,康德為理性作了這樣的劃分:在認識領域里,理性是作所謂“理論”的應用,它只能認識經(jīng)驗范圍內(nèi)的“現(xiàn)象界”,但無法把握一些傳統(tǒng)形而上學試圖把握的“物自體”(世界、靈魂和上帝)??档抡J為,那是因為以往的認識論都沒有找到正確的思維世界的方式,康德讓現(xiàn)象世界圍繞著理性旋轉(zhuǎn),并使現(xiàn)象世界每次進入這個太陽的范圍內(nèi),就受到照耀。”
二、道德萌芽
康德以前,從某種意義上講,人類的道德集中表現(xiàn)為兩種典型的形態(tài),其一是基督教道德(包括利他主義),其二是功利主義道德。前者是一種“普世”道德倫理觀,其基礎是“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它強調(diào)人類相互間完全無私的愛,“要像愛自己一樣愛你的敵人”是這種道德的最高追求目標;后者則是一種純粹的“利己”道德觀,其理論的基礎和前者相反:假設人本質(zhì)上是一種趨利避害、祈求幸福和快樂的自然存在物。
因此,達到行為主體的“利益的最大化”是這種道德的根本目的和標準。以上兩種傳統(tǒng)的道德倫理觀,從本質(zhì)上而言,都屬于他律的,它們總是試圖從人的理性的外部世界尋找道德的根據(jù)。前者找到的根據(jù)是全知、全能、全善的上帝,后者則是人的精神以外的一些低級的動物性本能欲望。換句話說,它們的依據(jù)都不是人類的理性本身,而是其外部的一種“他律”所牽引的運用。所以兩者都是一種道德的“不成熟”狀態(tài),它們要走向成熟,必須要經(jīng)過一種啟蒙。而這就是康德道德啟蒙的核心課題。對于基督教道德的批判,其實康德是在認識啟蒙的部分,徹底摧毀上帝的各種理性證明時就客觀上地將它進行了否定,即是一個外在于人的神的最高道德標準隨著各種宗教理論的崩潰而自動失效。所以在道德啟蒙部分,其重點是對各種功利主義的道德觀進行考察和批判,為人類的道德找到出路,使之成熟化。而康德所說的道德又是和自由直接聯(lián)系在一起的。為此,康德提出了四條層層遞進的“定理”進行道德啟蒙的解釋。第一,“將欲求能力的一個客體(質(zhì)料)預設為意志的規(guī)定根據(jù)的一切實踐原則,全都是經(jīng)驗性的,并且不能充當任何實踐法則。”即是以一個現(xiàn)實欲求的“質(zhì)料性”的外在對象作為意志的動機不可能成為實踐的法則。第二,康德進一步強調(diào)說:“一切質(zhì)料的實踐原則本身全都具有同一種類型,并隸屬于自愛或自身幸福這一普遍原則之下?!币簿褪钦f,以個人幸福和自愛為目的的一切實踐準則也不可能成為道德法則。第三,“如果一個有理性的存在者應當把他的準則思考為實踐的普遍法則,那么他就只能把這些準則思考為這樣一些不是按照質(zhì)料,而只是按照形式包含有意志的規(guī)定根據(jù)的原則。”。第四,“意志自律是一切道德律和與之相符合的義務的惟一原則:反之,任意的一切他律不僅根本不建立任何責任,而且反倒與責任的原則和意志的德性相對立。
三、宗教萌芽
康德對于宗教的啟蒙,簡單地說:首先是“破”,然后是“立”。在康德以前,宗教大體經(jīng)歷了從盲目迷信到理性證明的兩個重要階段。尤其是肇始于中世紀教父哲學的集大成者圣·奧古斯丁的理神論,發(fā)展到萊布尼茨的神正論,可謂是近代宗教神學的顛峰。近代宗教的主要特點表現(xiàn)為人類試圖通過種種的理性證明(包括先天證明和后天證明兩大類型)去為上帝的存在奠定合法的基礎。但是無論是先天的邏輯演繹,還是后天的經(jīng)驗類比推理,都有這樣一個共同特點:它們都是首先預設了一個全知、全能和全善的完美存在者存在于人類理性之外,并且通過人類的理性(理論運用)就可以認知并把握它的存在性質(zhì)和狀態(tài)等。顯然,在人自身以外設定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者來統(tǒng)領、控制人世間的一切,必然會導致一般民眾的迷信和上層階級別有用心的利用。毫無疑問,這種宗教信仰很容易造成理性自身的迷誤和獨立運用的不自由——即宗教的“不成熟”狀態(tài)。因為:“既然道德是建立在人這種自由的存在物之上,人這種存在物又正因為自由而通過自己的理性,把自己束縛在無條件的法則之上。那么,道德也就既不為了認識人的義務而需要另一種在人之上的存在物的理念,也不為了遵循人的義務而需要不同于法則自身的另一種動機?!笨档碌纳系邸八且环N塵世上的至善的理念?!彼菫榱吮WC人的塵世需要——幸福,而從道德中衍生出來的。“因此,道德不可避免地要導致宗教?!焙茱@然,康德的宗教,是純粹實踐理性的終極目的——至善的保證,是人類自由運用理性(實踐方面的)的一個必然結(jié)果,而不是相反。由此,康德實現(xiàn)了宗教歷史上的“哥白尼式”革命,將以往道德依賴宗教的傳統(tǒng)的宗教“不成熟”狀態(tài)顛覆為宗教必須依賴道德(實踐理性)的宗教“成熟”狀態(tài),從而實現(xiàn)了偉大的宗教啟蒙。(作者單位:河南財經(jīng)政法大學)
參考文獻:
[1]《權(quán)利與正義:康德政治哲學研究》李梅著2002年2月1日出版
[2]《論康德美學中的“純粹美”和“依附美”》汪粼波華中師范大學畢業(yè)碩士論文
[3]《康德的美及其依附性》黃燕妮著中國論文聯(lián)盟
[4]《簡述康德關于兩個世界的劃分》任倩著《安徽月刊》2007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