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芝加哥象征著貝婁夢想的旅程,從夢想的騰飛到夢想的超越,從夢想的實現(xiàn)到夢想的破碎。貝婁以其對芝加哥不同時期的描繪,重新審視和思考城市文明,并試圖深入到文明社會的內(nèi)部,澄清城市的污濁。
關鍵詞:貝婁;芝加哥;夢想
作者簡介:肖立勛(1987-),男,湖南衡陽人,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22-0-01
就像巴爾扎克之于巴黎、狄更斯之于倫敦、喬伊斯之于都柏林,芝加哥和貝婁亦是難以割舍。芝加哥是貝婁美國夢的縮影,也象征著貝婁夢想的旅程。
一、夢飛時刻
《奧吉馬奇歷險記》主人公在小說開篇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是個美國人, 出生在芝加哥”[1],無不顯示出貝婁對芝加哥的深情。20世紀初,芝加哥的飛速發(fā)展不僅如磁石一樣吸引著尋找工作的移民,而且吸引著中西部所有小鎮(zhèn)的美國人,浮躁不安的農(nóng)民和滿懷抱負的詩人。芝加哥也在一定程度上象征著美國夢,九歲的貝婁跟隨父母在美國夢的誘惑下偷渡國境來到這個宿命的城市,從此貝婁的一生都被刻下了芝加哥的烙印。
貝婁在芝加哥長大,像所有貧民窟的小孩一樣,熟悉芝加哥的大小街道各個角落,在街頭巷陌摸爬滾打,體驗著這座城市帶給他的刺激和快樂。芝加哥不僅是貝婁童年駐足的地方,也同樣是貝婁文學開始的原點。四十年代初貝婁在《黨派評論》雜志發(fā)表了他的處女作《兩個早晨的獨白》,以“被驅(qū)趕者”的視角審視三十年代大蕭條的美國社會,獲得了業(yè)內(nèi)人士的諸多好評。之后發(fā)表的《晃來晃去的人》更是使其在美國文壇嶄露頭角。芝加哥對于貝婁來說,不僅是他少年時美好的回憶,更是其夢想放飛的發(fā)端。正是在芝加哥,貝婁開始展翅翱翔。不過,也正是為了追逐夢想,貝婁不得不暫時離開這個令他早期作品成名的城市。他開始向往紐約,“一心想進大城市,掌握大城市的脈搏?!?/p>
二、夢成時刻
在紐約,貝婁獲得了自己初步的成功?!秺W吉馬奇歷險記》奠定了貝婁在美國文壇的地位,《雨王漢德森》更是錦上添花??墒蔷薮蟮某晒s擋不住貝婁對芝加哥的思念,于是,六十年初,他終于回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芝加哥。
也就是在芝加哥,他發(fā)表的《赫索格》、《塞姆勒先生的行星》和《洪堡的禮物》,一部部巔峰之作,將他送入了文學的最高殿堂:1976年,貝婁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摘下了閃亮的桂冠。正是在芝加哥,貝婁到達了文學的巔峰;正是在芝加哥,貝婁成就了自己的美國夢;也正是在芝加哥,貝婁鑄就人生的輝煌。而此時的芝加哥卻一步步的墮入深淵: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環(huán)境污染越來越嚴重,道德淪喪越來越凸顯?!爸ゼ痈绮辉偈且粋€移民城市,不再是修建了摩天大樓和牲畜圍欄,在1893年博覽會著名的“白城”中興建了弗雷斯摩天輪的企業(yè)城市,而是齷齪的騙子和皮條客、貪污者和毒販子的城市,一個利欲熏心的城市?!盵2]
現(xiàn)在的芝加哥早已經(jīng)不是那個他少年時的芝加哥,但貝婁依舊摯愛著芝加哥。因為這里牽系著他最深的情感:童年、父母、中學的朋友、情人、成長的經(jīng)歷,即使她的愚昧粗俗都有一定的迷人之處,在這里的一些不美好的經(jīng)歷也在懷舊的柔光中變得溫馨。
三、夢碎時刻?還是夢的延續(xù)
貝婁和芝加哥像是一輩子的好友,一起經(jīng)歷了半個世紀的滄桑。貝婁雖然垂垂老矣,但創(chuàng)作熱情依舊旺盛,從《院長的十二月》到《更多的人死于心碎》,再到《真情》。貝婁不僅僅看到的是一座現(xiàn)代城市的興衰榮辱,更意識到城市文明走向自我毀滅的悲哀。他開始反思城市文明的命運,我們能為芝加哥做什么?貝婁提供了三種方案。
(一)回歸自然
貝婁第一個念頭就是回歸自然,去尋求城市中無法體驗到的寧靜和明晰。奧吉去墨西哥尋求質(zhì)樸天然的自然風情和原始力量;赫索格從混亂和迷惘中擺脫出來,在鄉(xiāng)間小屋尋求寧靜;洪堡也離開了“令人厭惡”的城市,隱遁到遠離城市的新澤西州邊區(qū)的一座村舍。回歸自然對于貝婁來說,可能獲得須臾的寧靜,但對于芝加哥來說,卻是一種逃避。
(二)適應城市
在《院長的十二月》中,貝婁學會了另一種看問題的角度?!俺鞘惺侨祟愇拿鞯妮d體與象征。從這一角度上說, 城市好也罷壞也罷, 它總是要存在下去的。城市本身是不能改變的, 能改變的或許是人們對待城市的方式, 譬如如果想在城市中生活,就必須要懂得這座城市的口令、暗語,你還得表示接受主流標準?!盵3]貝婁變換了一種看問題的角度:人應該適應城市,而不是城市適應人。雖說有些牽強,但也不無道理。
(三)呼喚真情
在后期的小說《真情》中,經(jīng)過了將近半個世紀的真誠相愛后,哈里竟然在艾米為亡夫遷葬的那天,在公墓里向她求婚。貝婁試圖超越城市喧囂的表面現(xiàn)實,喚回最純真的人性之愛。結(jié)果雖不得而知,但小說末尾提到的月桂葉應該是一種勝利的預示,代表了貝婁的一種期望。
芝加哥代表了貝婁的美國夢,也象征著貝婁夢想的旅程。她見證了貝婁夢想的起航,夢想的超越,夢想的破碎,還將伴隨著貝婁夢想繼續(xù)走下去。貝婁試圖超越城市喧囂,深入到文明社會的內(nèi)部,以擺脫外部世界的紛擾,去除城市的污濁。無論他是否成功,我們依舊能感到他的思考是深刻的,他對芝加哥的愛是熾熱的。
參考文獻:
[1][美]索爾·貝婁.索爾·貝婁全集·奧吉馬奇歷險記[M].宋兆霖主編.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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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喬國強.索爾· 貝婁筆下的“雙城記”——試論索爾·貝婁的《院長的十二月》 [J].當代外國文學,2011,(3):2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