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又一次重溫楚漢戰(zhàn)爭那段歷史時,我仿佛置身于刀光劍影,攻城掠地的歷史場景中,掩卷沉思,項羽,總是那樣讓我剪不斷,理還亂。我喜歡項羽的坦蕩,真性情,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氣概;可當(dāng)他兵敗垓下,烏江自刎時,又是那樣讓人痛心疾首,“此天之亡我也,非戰(zhàn)之罪也”,當(dāng)他發(fā)出這樣的疾呼時,我思潮起伏,項羽,劉邦,張良,將用他們的故事再次述說著那段歷史。
項羽少年得志,二十歲時便隨叔父項梁吳中起兵,無與倫比的軍事天賦,讓他指揮倜儻,游刃有余,如火如荼;掃滅有百年基業(yè)的暴秦,,如同風(fēng)掃殘云;破釜沉舟,更是讓我們看到了叱咤風(fēng)云的將帥神威,他的人生也由此到達(dá)了頂峰。
即使是垓下之圍時,他對虞姬的深情,對烏騅馬的囑托,也讓我們看到的是一個俠骨柔情的英雄。
那哀咽的烏江水,更是向我們后人訴說著他的氣魄,他的知恥之心,他的光明磊落,“縱江東父老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生當(dāng)做人杰,死亦為鬼雄,寧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三十一歲的年輕生命就此畫上了句號,留給我們后人的卻是無盡地感慨和崇敬。
然而情感無法代替歷史,那個時代是一個需要智謀才能而不需要道德人品的時代。縱使我多么不愿接受那個杯酒戲父,推墮兒女于車下的劉邦,但他對歷史的貢獻(xiàn)是無可非議的,劉邦的性格正是項羽所不具備的。
項羽出身于貴族,“項氏世世為楚將,封于項,故姓項氏”,高貴的出身讓他骨子里充滿了傲氣,振興楚國,榮歸故里,永遠(yuǎn)是他內(nèi)心不變的情結(jié)。當(dāng)看到秦始皇時,他可以脫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也”,充滿了豪情,也充滿了率真,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巨鹿之戰(zhàn)中破釜沉舟,彭城之戰(zhàn)中杰出的表現(xiàn)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富貴不歸故鄉(xiāng),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是他取得成就后光宗耀祖的首要任務(wù),于是當(dāng)他裂土封侯之時,他自立為西楚霸王,王九郡,都彭城。
正所謂人的思想決定人的高度。司馬遷正是在他“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以天下儀表為天下己任”,的思想指導(dǎo)下忍辱負(fù)重,終成一家之言,表于后世。
而項羽的文采人生定位是只想做“楚霸王” 而不是全天下人的國君,他缺少全局意識和戰(zhàn)略眼光的思想局限,決定了他的人生不會走太遠(yuǎn),他讓歷史似乎又倒退回了戰(zhàn)國時期,諸侯分封,而不是一統(tǒng)天下,他的這種倒行逆施的行為是歷史的倒退,注定不會長久。
而同樣是懷著復(fù)興國家夢想的,同樣是出身貴族的張良,眼界卻要長遠(yuǎn)得多,在鴻門宴中勸劉邦隱忍的是他,在他們簽訂楚河漢界和約之后,勸劉邦“因其機而遂取之”的也是他,張良看到了歷史的前進(jìn)。歷史也成就了他“帝王師”的身份。
張良,陳平,韓信,這些曾經(jīng)追隨過項羽,為漢朝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早已組成一個智囊團,群策群力,輔助著劉邦,遂取天下。而此時的項羽仍舊是煢煢孑立,單打獨斗,逞個人英雄,但是他個人的英勇無法阻擋群起的諸侯,人心的向背,寫到此時,歷史的大勢似乎已清晰在目,項羽如同一顆流星,劃過長空,照亮歷史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