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美

英語習語的文化內(nèi)涵深厚，語用含義豐富，在表達概念意義 ( conceptual meaning) 的同時，延續(xù)著文明的血脈，給人厚重之感，美的回味。為此，本部分將著重講解英語習語的源流、特征、界定、分類、功能和創(chuàng)新運用。

一、英語習語的界定( definition)

習語指具有固定結(jié)構(gòu)，在語義和語法功能上作為獨立的單位來運用的詞組，它的意義一般不能由各組成部分推斷出來; 從語言學的范疇來看，習語并沒有一個嚴格科學的定義及范圍，人們在使用上或?qū)捇蛘?，一般來說，它包括成語( set phrases) 、諺語( proverbs) 、俗語( idiomatic phrases) 、歇后語 ( a two－part allegorical sayings) 、慣用語 ( usages) 、典故 ( allusions) 和對等詞 ( equivalents) 。英語里對這類現(xiàn)成的固定的詞組或句子，稱之為“idiom”，也可解釋為“set phrase”，意指英語中長期以來習用的、表達完整意義的、結(jié)構(gòu)定型的固定詞組或短句。

二、英語習語的分類( classification)

注意到習語的最高結(jié)構(gòu)層次為句子的學者很多。國內(nèi)學者郁福敏 ( 1999) 把習語分為詞級習語，短語習語和諺語習語。詞級習語和短語習語合在一起，分成第一，名詞性習語，如the lion＇s share ( 最大的份額) ，bread and butter ( 生計) ，where it＇s at ( 重大事件發(fā)生地) 等; 第二，形容詞性習語，如null and void ( 無效) ，wet behind the ears ( 乳臭未干) 等; 第三，狀語性習語，如all the way ( 一直) ，fair and square ( 公平) ，out of the frying pan into the fire ( 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to tell the truth ( 老實說) 等; 第四，動詞性習語，如to vote with one＇s feet ( 以退場表示反對) ，to call a spade a spade ( 直言不諱) ; 第五，介詞性習語，如with a view to ( 為了) ，from above ( 自上) ，in place of ( 代替) ;諺語習語的結(jié)構(gòu)為句子，不再細分。這種分類既注重了習語的組合程度，又注重了運用中的句法功能，有利于學習掌握好習語。

三、英語習語的主要特性( main features)

第一，英語習語的整體性 ( unity) 。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英語單詞 ( words) 組合在一起表達某種意義時，它們就在結(jié)構(gòu)上和語義上形成了一個聯(lián)合體，具有了整體性( unity) 。

英語習語的整體性表現(xiàn)在習語的意義是一個不可分割的統(tǒng)一體，整個習語的意義不完全是其內(nèi)部各詞單獨使用時的詞義的總和。組成英語習語的各個詞在意義上受到習語內(nèi)部其他詞的制約，喪失了原先的獨立性，可能只顯現(xiàn)出其次要意義、轉(zhuǎn)義或比喻意義，以便能與其他詞的意義( 本義、次要意義、轉(zhuǎn)義或比喻意義) 協(xié)調(diào)一致，合起來表達一個完整意義。習語的完整性還體現(xiàn)在其語義邏輯上。再以carry coals to Newcastle 為例，語義邏輯是“往盛產(chǎn)某物的地方運送該物品; 運往目的地的物品是當?shù)卮罅砍霎a(chǎn)的產(chǎn)品”，其語用意義是“該行為在實際生活中顯得多余，沒有必要施行”，產(chǎn)生了“做徒勞無益的事”的習語意義。

bring / carry / take owls to Athens，其字面意義是“帶貓頭鷹到雅典”，語義邏輯是“雅典盛產(chǎn)貓頭鷹，而且在希臘神話中，貓頭鷹是雅典守護神Pallas 的標志，故不需要運貓頭鷹至雅典”( 《英語習語大詞典》) ，習語意義是“多此一舉;做徒勞無益的事”，與carry coals from Newcastle具有了相同的習語意義。

第二，英語習語的約定俗成性 ( established by popular usage) 。習語是人們在長期的語言實踐中形成和共同認可的，是大眾習慣性使用的語言形式。這就意味著習語是約定俗成的產(chǎn)物，習語的歷史有長有短，有的沿用至今，有的被淘汰遺忘，還有新的在不斷產(chǎn)生; 也意味著習語的使用者是一個群體，或來自某個行業(yè)、某個地區(qū)、某個民族、某個時代或某個年齡階段。

第三，英語習語的固定性 ( fixity) 。在意義的整體性部分中，我們看到，字面上或字面下的意義以及語義邏輯都是一個整體，不能隨意改變其組成部分，都具有固定性。習語具有固定性，但固定性的強弱程度是不同的。我們將在下面談習語的固定性程度及其表現(xiàn)形式。

習語由幾個固定的詞按固定的次序排列而成。我們在這里討論這種詞的固定程度。一些習語的每一個組成成分都不能更改，一些習語則能改變其中的某個詞，另一些習語則能替換其中兩個或多個詞。根據(jù)這些特征，我們把習語分為全固定、半固定和微固定三種。

全固定習語( fixed idioms) 中的任何一部分都不能隨意替代，也不能增添或刪除任何部分。如have an axe to grind ( 另有企圖) ，不能換成have a chopper to grind 或have a hatchet to sharpen或send a chopper to grind; as cool as a cucumber( 泰然自若) ，不能換成as warm as a potato 或as cool as a watermelon。又 如： bear in mind ( 牢記) ，at short notice ( 一接到通知) ，在mind，notice 前均不能加任何冠詞; fly into a temper ( 發(fā)脾氣) ，to tell the truth ( 說實話) ，keep an eye on( 小心看著) 等習語中的冠詞均不能做任何改動。

半固定習語( semi－fixed idioms) 中的某個詞可以用為數(shù)不多的少量幾個詞進行替換，其余部分保持不變。可替換的詞主要是習語中的動詞，如try /do one＇s best ( 盡力) 、gain /have /win an advantage ( over) ( 占優(yōu)勢，勝過) 、) 、keep silence /silent ( 保持沉默，不講話) 。

另一種替換方法是給某個詞增加修飾語，其余部分保持不變，如。You must not speak out of your turn ( 在不該你說話時，你一定不要說話)中的out of turn 增添了修飾語your。

微固定習語 ( micro－fixed idioms) 的某一部分可以替換成許多詞，如run a school /business /company /country /a shop /a farm... 、by bus / train /plane /tube /trolley /ship…、; 或者有兩個部分改變了，如write /tell /explain /describe something in full / detail。

第四，英語習語的隱喻性 ( metaphor) 。受思維方式的支配和文化內(nèi)涵的影響，英語習語在人們腦海中形成的意義經(jīng)常很委婉、隱蔽，具有隱喻( metaphor) 性。習語由單詞組成，其意義基于所含單詞的意義之上，但往往又不是各單詞意義的總和。單詞組合起來所陳述的事件，產(chǎn)生的意象和起到的修辭作用，引人進行類比、概括和引申，通過引喻、轉(zhuǎn)喻和普遍知識等認識方式，演繹出其真正的含義。這種含義不同程度地拋開了詞的常用意義，在意、趣、神、色方面有異于參與組合的詞，是人們認知加工的結(jié)果，是一種字里行間的意義，一種隱喻意義。rain cats and dogs ( 下瓢潑/滂沱大雨) 是人們最熟悉的習語之一。其字面意義“貓和狗雨點般地從天而降”在自然界中不可能發(fā)生，也難以想象與實際應用時的隱喻意義“下瓢潑/滂沱大雨”之間有何種聯(lián)系。人們只好囫圇吞棗地記住和運用其隱喻意義。如果了解其產(chǎn)生和使用的一些文化背景，就能得其神韻，不再一知半解。有一種說法，十七世紀時，英格蘭有一年遭嚴重暴雨災害，一些城市街道淹沒慘重，貓狗也在劫難逃，死貓死狗隨處可見，似乎是隨大雨從天而降的。當時的劇作家布羅姆(1652) 的The City Witt 中就有原型句It shall rain dogs and polecats。另一種比較可靠的說法是，這個習語來源于古代北歐的神話傳說——cats 和dogs 都是暴風雨之神Odin的侍從，它們一出動就意味著風雨大作，于是就產(chǎn)生了rain cats and dogs 習語，意為大雨下得就像cats 和dogs 出動了一樣。還有用貓嘶狗吠的爭斗聲形容滂沱大雨聲，以及從發(fā)音近似的法語詞catadoupe ( 瀑布) 演化而來等說法。像rain cats and dogs 等大量習語的意義涉及歷史、宗教、習俗、文藝等文化內(nèi)涵，只有學習習語中的文化內(nèi)涵和積淀，才能真正領(lǐng)會和掌握習語的隱喻意義。

［1］張鎮(zhèn)華： 《英語習語的文化內(nèi)涵及其語用研究》，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7 年。

［2］納成倉： 《英語習語的起源和文化內(nèi)涵探究》，《海外英語》2011 年第7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