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智，劉河暢

（湖南農業(yè)大學教育學院，湖南長沙 410128）

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集中體現(xiàn)，是國家軟實力的核心組成部分。2016年5月習近平主席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發(fā)揮我國哲學社會科學作用，要注意加強話語體系建設。”［1］這說明以構建國家話語體系來展現(xiàn)中國形象已成為一種必然趨勢，增強國家形象的“自塑”能力成為當前構建國家話語體系的策略之一。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提煉展示中華文明的精神標識和文化精髓，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現(xiàn)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2］為當下中國國家形象建設指明了方向。

只是目前有關國家形象的研究更多集中在傳播學與新聞學領域，教育學領域與此相關的研究較少。例如美國傳播學教授蘭斯·班尼特（W.LanceBennett）站在新聞傳播學的角度認為國家形象是一種被大眾媒體制作出來的且高度政治化的“新聞幻覺”。［3］國內學者徐小鴿基于傳播學視角認為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在國際新聞流動中所形成或者說在他國新聞傳媒中所呈現(xiàn)的形象”［4］。事實上，教育作為文化再生產的工具［5］，也擔負著建構與傳播國家形象的使命。教科書作為學校教育的重要載體，是教師和學生教與學互動的基本工具，是在一定條件下由官方組織、專家編寫、國家審查之后形成的“權威表達”［6］，它可以通過特殊的文本表達、言語邏輯、意義分析或顯或隱地向學生傳達一些價值觀點，在學生的受教育過程中產生長期效應，深刻影響著學生對祖國的客觀認知與情感認同。本文以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為切入點，分析教科書中呈現(xiàn)的國家形象，探討本套教科書國家形象建構的特點，這對豐富教科書國家形象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

一、國家形象的內涵及語文教科書建構國家形象的價值意蘊

（一）國家形象的含義

早在古羅馬時期，就有該領域的早期研究者提出“國家”是一個政治利益共同體［7］，而現(xiàn)代意義上的國家被看作一個“政治聯(lián)合體”［8］，領土、主權管轄、制度與民眾這些元素都被納入國家形象的范疇。

近年來，有關國家形象的研究逐漸成為多學科領域的熱點話題，國內外眾多學者都對此發(fā)表了自己的見解。法國學者達尼埃爾-亨利·巴柔（Daniel-HenriPageau）基于比較文學的視角提出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所展現(xiàn)出來的現(xiàn)實存在反映在他國民眾腦海中的印象，但是這種印象并不等同于這個國家的現(xiàn)實存在。［9］

在我國學術界，“國家形象”還是一個比較新的概念，其內涵目前在學術界爭議較大，尚沒有統(tǒng)一。早期管文虎等幾位學者在他們合著的《國家形象論》一書中首次正式界定了這一概念：“國家形象是一個綜合體，它是國家的外部公眾和內部公眾對國家本身、國家行為、國家的各項活動及其成果所給予的總的評價和認定。”［10］學者張昆認為國家形象基本構成要素為物質、制度、精神三大要素。［11］楊偉芬把國家形象界定為“國際社會公眾對一國相對穩(wěn)定的總體評價”［12］。

基于上述學者對國家形象概念的分析，一時難以給國家形象一個具體清晰的定義，但是總體來看，學者們的定義都普遍承認以下觀點：一是國家形象的研究對象是國家及其構成要素；二是國家形象的多維性，國家形象涉及一個國家的多種構成因素。基于以上相關概念解析，結合中國國家形象的內涵以及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課文內容，本文制定了如下分析框架，分為政治狀況、地理環(huán)境、文化藝術、科學技術、民族精神五大維度。

（二）教科書中建構國家形象的意義

1.落實國家立德樹人的培養(yǎng)目標。教育部教材局局長鄭富芝說：“新教材編寫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13］2021年7月為推動“立德樹人”這一根本任務的落實，國家教材委員會制定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進課程教材指南》。2022年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教育是國之大計、黨之大計。培養(yǎng)什么人、怎樣培養(yǎng)人、為誰培養(yǎng)人是教育的根本問題。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苯炭茣鳛榻逃妮d體，它的編寫有關國家事權，體現(xiàn)國家意志且必須服從國家意志。這決定了教科書在立德樹人中占據(jù)著重要地位。因此，在教科書中建構國家正面形象，也反映了黨和國家對人才培養(yǎng)的要求和期盼，是落實國家立德樹人這一培養(yǎng)目標的應有之義。

2.增強學生的國家認同感。在全球化深入發(fā)展與文化多元交織的背景下，“非主流”文化潮流在一定程度上沖擊了我國社會主義主流文化。2010年7月我國發(fā)布了《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該文件的頒布推動了黨和國家“立德樹人”德育目標的落實，使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得到了有效強化。［14］2014年5月教育部又下發(fā)了《完善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教育指導綱要》的通知，明確提出學校要成為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傳播繼承的重要場所，將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植入學校課程與教科書，將思想政治教育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緊密結合。［15］2021年8月為加強課程教材“打好中國底色、植入紅色基因”培根鑄魂的作用，教育部強化主題教育整體設計，研究制定了《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進中小學課程教材指南》《革命傳統(tǒng)進中小學課程教材指南》等指導性文件，進一步深化青少年國家認同教育。教科書作為學生感受現(xiàn)實生活的媒介之一，在學生學習過程中的地位是不可被取代的，教科書中的觀點呈現(xiàn)與情感表達深刻影響學生的認知，這一特性在語文教科書中表現(xiàn)得更為突出。語文教科書有利于在教學實踐中培育學生的國家認同感。

二、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中國家形象建構分析

部編版教科書由教育部組織編寫，于2012年正式啟動，經過四年復雜、曲折的編寫程序，在2016年投入使用，結束了教科書多版本的情況，成為官方指定的中小學教學用書。經過統(tǒng)計分析，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1—6年級（共12冊）課文314篇，其中有98篇課文與國家形象有關，在全套教科書課文中占比31.21%，具體情況如表1所述：

表1 課文維度分析

（一）政治狀況

一國政治由政治制度的基本架構、政治活動的主要原則、政治意識形態(tài)以及政府的運行和管理方式等構成。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從多方面來描述我國的政治形象，包括但不限于政治事件、政治人物、民族關系。

從選文結構看，有關政治的課文有15篇（表2），占統(tǒng)計選文的15.31%?？梢娢覈Z文教科書比較注重意識形態(tài)方面的教育。教科書選取了一些文章來敘述中國政治形象由近代到現(xiàn)代的轉變。例如，《圓明園的毀滅》《開國大典》記錄了中國百年滄桑巨變，隆重舉行的開國大典確立了民眾心中國家的印象，揭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重大意義。

表2 政治狀況維度分析表

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通過講述革命與建設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的事跡，例如《吃水不忘挖井人》《朱德的扁擔》《難忘的潑水節(jié)》向學生們展示了不畏革命事業(yè)艱險、積極樂觀、平易近人的政黨領袖形象，贊頌了以毛澤東主席為首的一大批無產階級革命家的無私奉獻精神。課文《大青樹下的小學》展示了各民族小學生一起上學的美好景象；《草原》贊美了祖國的美麗山河、歌頌了民族團結的友誼。從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政黨親民、民族團結的國家形象。

（二）地理環(huán)境

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對我國地理環(huán)境的描述大致分為自然地理與人文景觀兩部分（表3）。自然地理部分以呈現(xiàn)我國的山河湖水為主，西沙群島、葡萄溝、海濱小城、黃山、小興安嶺、錢塘江、雙龍洞等展現(xiàn)了我國美麗的自然風光。人文景觀選文主要來自我國的名勝古跡，以此來體現(xiàn)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及工匠精神。故宮作為我國著名的名勝古跡，《故宮博物院》對它的內外結構進行了詳細介紹，建造了一座書本上的“故宮”。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通過對國家地理環(huán)境的敘述，向學習者展示了我國疆域遼闊、美麗富饒的國家形象。

表3 地理環(huán)境維度分析表

（三）文化藝術

著名學者薩義德認為：“文化為多種多樣的政治和意識形態(tài)勢力的交鋒搭建了舞臺，是眾多力量針鋒相對的戰(zhàn)場?！保?6］全球化時代，一個國家所展現(xiàn)出來的文化藝術都被視作國際交往的新型戰(zhàn)略武器，相比軍事打擊與經濟制裁，文化與意識形態(tài)的影響來得更為隱蔽、也更為深遠。語文教科書作為文化教育的載體囊括了政治、歷史、文學和語言以及國家主流價值觀所引導的多種文化形式。因此，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以古詩詞、神話寓言、民俗風情、歷史人物故事等為媒介（表4），將正向的文化價值傳遞給學生，從而塑造和傳播國家形象。

表4 文化藝術維度分析表

《北京的春節(jié)》《臘八粥》《端午粽》介紹了我國傳統(tǒng)節(jié)日的氛圍和習俗，側面表達出人民對生活的美好寄寓；四大名著選文《景陽岡》《紅樓春趣》等展現(xiàn)了我國古代文學作品的深厚造詣，是我國的文學瑰寶；《京劇趣談》《藏戲》等戲曲文化流傳至今，廣受人民喜愛，京劇更是被稱為國粹；《守株待兔》《女媧補天》等神話和寓言，凝結了中國古代勞動人民超凡的想象力；現(xiàn)當代的小說如《落花生》《匆匆》是人民大眾喜聞樂見的文學?？梢?，部編本小學語文教科書呈現(xiàn)了中國文化百花齊放的姿態(tài)。

（四）科學技術

步入現(xiàn)代社會以來，科學技術成為國家發(fā)展的永恒課題，從人們的日常生活，到國家的軍事、航天事業(yè)，都離不開科學技術的發(fā)展進步?？茖W技術越來越象征著一個國家的綜合實力，體現(xiàn)了人們對知識的渴求以及對科學世界不斷探索的進取精神。

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以古今科技成果來體現(xiàn)我國科學技術與社會的發(fā)展變化（表5）。造紙術是我國四大發(fā)明之一，《紙的發(fā)明》表明我國人民自古以來就有著“創(chuàng)新”的意識。紙張的各種優(yōu)點方便了人們的日常生活，書本不再是竹簡、絲帛，錢幣也慢慢由沉甸甸的“銀子”變成了輕飄飄的“交子”，正所謂“科技改變生活”?！肚陦魣A在今朝》告訴我們“嫦娥奔月”“鯤鵬展翅”“九天攬月”的神話傳說與奇妙想象已成為現(xiàn)實?？茖W技術的日新月異，讓學生們感受到了一個與時俱進、積極進取的中國國家形象。

表5 科學技術維度分析表

（五）民族精神

中華民族發(fā)展至今，依靠的是根植于中華民族血脈中的民族精神。民族精神是中華民族賴以生存的食糧，是我們的核心與靈魂。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從愛國精神、革命精神以及其他美德來詮釋中華民族精神的內涵（表6）。

表6 民族精神維度分析表

這套教科書一年級上冊以五個大字《我是中國人》開篇，奠定了全套教材的感情基調——首先需要堅定不變的就是中國立場、首先需要確立的是愛國信念、首先需要宣揚的是愛國之情?！缎∮⑿塾陙怼芬晃闹小拔覀兪侵袊?，我們愛自己的祖國”的愛國之情是直抒胸臆式的；《梅蘭芳蓄須》描寫了梅蘭芳八年“蓄須明志”以表達對祖國的堅貞不屈；《七律·長征》《青山處處埋忠骨》《金色的魚鉤》體現(xiàn)了共產黨人不畏艱險、舍生取義的革命精神；《狼牙山五壯士》《黃繼光》展現(xiàn)了中國共產黨人以身報國的獻身精神。

三、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建構國家形象的特點

（一）以青少年年齡特征為依據(jù)

從年級分布來看，低年級選取的課文內容淺顯直接，比如一年級開篇的“我是中國人”與“升國旗”，語言通俗易懂，此外也更加關注自然地理事物這類具有畫面感、真實性的形象材料。高年級更多地會選取一些散文、小說等意蘊豐富的文章讓學生感受與品味，以此來“體現(xiàn)”國家形象。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在課文選取時充分考慮了學生的年級差異，國家形象的建構既做到了“潤物無聲”又做到了“循序漸進”。

圖1 各年級國家形象課文占總選文比例

（二）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主線

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鑄魂育人，推進大中小學思想政治教育一體化建設是國家一直倡導并砥礪踐行的。通過對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選文的統(tǒng)計，發(fā)現(xiàn)有明顯的題材傾向性，文化、政治、革命文化方面的文章居多，尤其注重個人品德的培養(yǎng)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弘揚，這也是語文學科性質與語文教科書功能所決定的。語文教科書有培養(yǎng)學生語文素養(yǎng)、促進學生全面發(fā)展與終生發(fā)展的多重功能和奠基作用，在幫助學生發(fā)展語言能力、思維能力、想象能力的同時還能幫助學生認識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吸收民族文化智慧［17］，使學生的社會道德品質得到熏陶，培育學生的愛國主義情感與政治認同。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和革命文化在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中的融入，進一步加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育人作用。

（三）以國家形象的多維性為框架

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從多個維度塑造中國國家形象。從橫向來看，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從政治（政治領導人故事、民族關系等）、地理、文化、科技、民族精神等方面來描述國家形象；于縱向分析，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選取了中國古代、近代、現(xiàn)代各個時期的人像、物象與事跡，全方位、多維度呈現(xiàn)中國國家形象。

四、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國家形象建構存在的問題

（一）課文選擇欠缺一定的生動性

根據(jù)兒童心理發(fā)展特點，無意識記憶、具象記憶和機械記憶在小學生的記憶發(fā)展階段占據(jù)主要地位，雖然他們的思維正處于從具體到抽象的過渡階段，但是他們的抽象思維仍舊與自身的感性經驗密不可分。根據(jù)分析，部編版小學語文教材選文學術水平與小學生群體學習水平存在一些差距，例如選文中有大量的古詩詞，還有經過改編的四大名著片段。以《紅樓夢》為例，學習者需要具有對創(chuàng)作背景的理解力及其文學作品的鑒賞力，才能體會文章背后蘊含的深刻意義。從這個角度來看，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內容以“高雅”“經典”為主，具有濃厚的文學氣息，符合語文學科的定位，但是對教師教學與學生感知國家形象具有一定的挑戰(zhàn)性。

（二）選文之于國家形象欠缺經典與時代的契合

從整體上看，在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涉及中國國家形象的98篇選文中，當代國家形象僅12篇（占比12.24%），可以看到，涉及當代國家形象的選文占比較少，這對于宣傳我國當代國家形象稍顯欠缺。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古代文化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在當下的文化生活中占據(jù)了重要位置。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中所呈現(xiàn)出來的現(xiàn)代文化往往體現(xiàn)著傳統(tǒng)文化的精髓，表現(xiàn)出傳統(tǒng)文化的再生力，比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教科書中往往是以傳統(tǒng)文化與現(xiàn)代文化內容相結合的方式呈現(xiàn)。但是我們不能總是“套用”以前的文化故事來呈現(xiàn)如今的社會發(fā)展狀況。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不僅具有歷史性，還在當代體現(xiàn)出其獨特的價值內涵和新的表達方式?？梢钥吹讲烤幇嫘W語文教科書在尋找關于國家形象的傳統(tǒng)文化與現(xiàn)代化進程的契合點方面還需要做出努力。

（三）學科性質導致國家形象呈現(xiàn)缺乏立體感

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關于國家形象的知識內容選擇集中在文化藝術方面，其他領域內容涉及較少。誠然語文課程的主要任務就是從整體上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yǎng)，學習并理解中華優(yōu)秀文化，基于此，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將大量古今中外的優(yōu)秀文化納入其中作為學生學習的對象。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認識到知識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是一定歷史階段下人們對客觀世界認識、體驗的產物，它總是與一個時代的政治、經濟、社會思想、技術發(fā)展相關聯(lián)，體現(xiàn)出某些特定的意識形態(tài)。因此，在迅猛發(fā)展的現(xiàn)代社會，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課文內容的選擇應該在遵循“工具性與人文性”的基本學科性質下，與社會其他領域更好地結合，使國家形象呈現(xiàn)立體性。

五、完善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中國家形象建構的策略

（一）加強課文內容與學生主體的適切性

小學階段的學科教育以培育與提高學生的綜合素養(yǎng)為目標，以學科為紐帶幫助學生在語文學習中認識社會與人生，從中培養(yǎng)學生的社會責任感，樹立對祖國正確的情感與態(tài)度。語文教科書以高雅文化為主陣地輔以敘事、審美、鑒賞、思考來呈現(xiàn)國家歷史與現(xiàn)狀，同時也引導學生從具身的經驗拓展去想象國家形象，這樣不僅能夠提升學生的知識技能，還具有育人的功能。因此小學語文教科書應該以小學生綜合素質的培養(yǎng)與個人體驗為出發(fā)點選擇課文，引領小學生群體在生活中學習知識、感知中國國家形象。

（二）從多方位的視角，建設國家形象完整體系

1.突破知識壁壘，豐富中國國家形象。教科書作為立德樹人的重要載體、教育教學的基本憑借，教科書在實現(xiàn)主體全面而有個性發(fā)展過程中承載著直接服務功能與目的期待。在中國不同的歷史階段，語文教科書都有其特定的時代功能。作為制度化語言載體的語文教科書，自然成為國家宏觀層面文化自覺轉化為大眾微觀層面文化自信的重要媒介。語文教科書反映國家頂層設計對傳統(tǒng)文化與現(xiàn)代文化的精心篩選和編制，聯(lián)結制度層面文化自覺意志與個體層面文化自信行動，統(tǒng)一國家現(xiàn)代化發(fā)展與個人語文素養(yǎng)發(fā)展的內在邏輯。因此我們也應該把國家發(fā)展與個人語文素養(yǎng)發(fā)展的內容融入教科書的編寫之中，教科書的編寫是知識重新結構化和建構的過程，理應涉及多種因素，不能局限于一些或某些因素，應當思考如何打破學生眼中知識世界與客觀視界的壁壘，跨學科、綜合性、融合性的方式與理念也應當從中凸顯。

2.突破時間局限，提升國家形象時代性。盡管“經典”是重要且影響深遠的，但加強文化內容選擇的時代性也是必要的。“時文”或許未經時間考驗與沉淀，當代文化內容的選擇可能更顯復雜，需要謹慎對待，但“時文”有助于增強教科書內容與學生實際生活之間的適切性。語文教科書應該增加富有現(xiàn)代意識的文化內容，體現(xiàn)時代性，這也是部編版小學語文教科書編寫在新時代面臨的一個挑戰(zhàn)。

3.拓寬視野，展現(xiàn)中國國家形象的國際性。在國際上展現(xiàn)良好的國家形象不只是一個國家政治的一部分，也是樹立人民群眾對國家信心的重要源泉。一個在國際社會中強大的國家，不但給本國人民帶來極大的自信，而且有利于培養(yǎng)學生的民族自豪感與國家認同感。當前，全球化已成為當今世界最顯著的特征之一，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fā)展中國家，其發(fā)展變化對世界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我國國家形象正以開放的姿態(tài)呈現(xiàn)在民眾眼前，這也意味著我們不能只用“以我觀我”的角度去對待國家形象，而要積極推進國家形象“自塑”與“他塑”的結合，在“講好中國故事”的同時尋求國際理解。語文教科書帶來的學習體驗不同于政治、歷史學科，它要求編者注重引發(fā)學習者獨特的、個性化的閱讀體驗，引導學生將一些學科性的知識逐漸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