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麗君 黃佟拉嘎

摘? 要：2019年中俄第一條天然氣合作項目“西伯利亞力量”油氣管道建成投產(chǎn)，蒙古國未能參與此條中俄天然氣運輸合作線路。在時任總理后當選總統(tǒng)的呼日蘇赫為首的蒙古國領導班子積極推動和俄羅斯能源外交“東移亞太”的背景下，俄蒙天然氣管道合作如愿完成所有前期評估、勘探工作。中俄天然氣合作變?yōu)橹忻啥砗献?，成為中蒙俄區(qū)域合作重大項目之一，也是東北亞首個多邊合作項目，意義重大，值得關注。

關鍵詞：俄蒙天然氣項目合作? ? ?現(xiàn)狀? ? ?未來趨勢

1983年俄羅斯在薩哈（雅庫特）（БН Саха （Якут））發(fā)現(xiàn)的恰揚金天然氣田（Чаяндины орд）是儲量巨大的氣田。1997年俄羅斯和中國簽署了共同開發(fā)使用伊爾庫茨克附近的科維克塔（Эрх?? орчмын Ковыкта）氣田的協(xié)議，開啟中俄天然氣項目合作。蒙古國利用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希望在中俄天然氣項目合作中扮演“運輸者”的角色，并為其帶來經(jīng)濟利益，實現(xiàn)其生態(tài)環(huán)境改善的目的。俄羅斯也希望通過借助蒙古國的領土向中國運輸天然氣，以降低運輸成本。中俄天然氣合作變?yōu)橹卸砻商烊粴夂献鳌?/p>

由于諸多因素影響，1999年提出的俄蒙天然氣合作直到2019年12月中俄天然氣管道開閘送氣之后被提上日程，并在兩年時間完成諸多前期工作，成為目前俄蒙兩國和中蒙俄三國最大的合作項目之一。

一、俄蒙天然氣項目合作現(xiàn)狀

俄蒙天然氣合作始于中俄天然氣合作。1997年，中俄啟動天然氣合作后，蒙古國希望這條油氣管道能夠通過蒙古國進入中國。1999年蒙古國時任總統(tǒng)巴嘎班迪訪問俄羅斯，與葉利欽達成原則性協(xié)議，俄羅斯原則上同意中俄天然氣管道經(jīng)過蒙古國進入中國。但是，由于資金、技術(shù)、地緣政治以及雙邊關系的起伏和不確定，這條管線被“擱淺”近20年，直到2019年12月被重新“撬動”，并成為俄蒙雙方傾力推動的項目。在蒙俄雙方的共同努力下，2020年-2021年“西伯利亞力量-2”完成了經(jīng)濟和技術(shù)可行性研究報告，2022年俄蒙合作的重點就是與中國進行磋商，變?yōu)橹忻啥砣吅献黜椖浚瑫r進行磋商，解決管道建設的資金問題。

（一）總統(tǒng)倡議、總理推動，夯實俄蒙天然氣項目合作意向

蒙古國希望中俄天然氣管道過境蒙古國的本土，從而給蒙古國的經(jīng)濟復興帶來新的機遇，實現(xiàn)其“綠色能源”復興政策。2018年6月，在青島 “上海合作峰會”期間，蒙古國時任總統(tǒng)巴特圖勒嘎表示，“我希望俄中雙方接受并積極響應蒙古國多次提出的連接俄羅斯和中國的石油和天然氣管道的提議，通過蒙古國領土。如果通過蒙古國，增加蒙古國的經(jīng)濟收入、稅收和就業(yè)機會。”①蒙古國已經(jīng)測算，如果該天然氣管道通過蒙古國，不僅增加蒙古國的經(jīng)濟收入、稅收和就業(yè)機會，同時還可大幅度改善蒙古國的生態(tài)環(huán)境。2018年8月24日，中國、蒙古國和俄羅斯簽署《中蒙俄三國天然氣管道工程建設合作協(xié)議》，標志中蒙俄三國天然氣管道建設項目正式啟動。②2019年9月，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訪問蒙古國之后，中蒙俄三國天然氣管道建設項目獲得了發(fā)展動力。①2019年12月，時任蒙古國總理呼日勒蘇赫訪問俄羅斯期間，代表蒙古國政府與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標志俄蒙過境蒙古國的中俄天然氣管道項目正式啟動。② 2020年3月31日，蒙古國國家安全委員會決定在副總理額·恩赫圖布辛領導的國家安全會下設“俄羅斯過境蒙古國向中國輸送天然氣項目工作組”，負責“西伯利亞力量-2”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并將該管道在蒙古國段稱為“東方聯(lián)盟”管道。③在總理呼日勒蘇赫的推動下，俄蒙天然氣合作項目在2020年和2021年有了實質(zhì)性的進展。2022年3月，蒙古國副總理曾表示，蒙方2021年獲得了天然氣管道修建所需的許可證，完成了可行性研究，計劃在2022年5月至11月完成大地測量學工程、工地質(zhì)學程、考古學工程研究工作。④該條線路預計2024年開工建設，2027-2028年建成后投產(chǎn)。⑤蒙古國幾任總統(tǒng)、總理的夙愿在人民黨執(zhí)政期間完成。2022年10月，蒙古國副總理薩·阿馬爾賽汗接見到訪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銀行董事會副主席阿列克謝·彼得羅維奇·貝盧斯一行人時建議“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銀行”參與建設俄羅斯至中國的天然氣管道建設。

（二）俄羅斯決定與蒙古國開展天然氣項目管道合作

中俄第二條油氣合作線路最初的路線是從中俄邊界阿爾泰山北端直接進入中國新疆，不經(jīng)過第三國。但是，這條線路經(jīng)過的地質(zhì)條件復雜、氣候環(huán)境惡劣、修建成本和技術(shù)維修成本遠遠高于中俄東線。蒙古國非常希望該線路能夠經(jīng)過蒙古國。2014年烏克蘭危機后，美歐國家加大對俄羅斯的制裁，俄羅斯經(jīng)濟雪上加霜，意識到與蒙古國開展天然氣項目管道合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2016年6月，上海合作組織峰會上，將中俄天然氣管道經(jīng)過蒙古國項目寫入《中期合作綱要》中，“研究過境蒙古國的中俄原油及天然氣管道合理性”⑥。2018年6月，上合組織青島峰會上，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表示支持蒙古國提出的中俄油氣管道通過蒙古國的提議。2019年12月，時任蒙古國總理呼日勒蘇赫訪問俄羅斯，再次提到該項目，普京表示同意，并責成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總裁米勒全面負責該項目，在兩國領導見證下，俄氣集團與蒙古國政府簽訂合作備忘錄，俄羅斯正式將該線路命名為“西伯利亞力量-2”⑦，以對接中俄“西伯利亞力量”，成為俄羅斯油氣亞太出口系列工程之一。俄羅斯專家表示，通過蒙古國向中國輸送西西伯利亞力量天然氣的項目優(yōu)于15年前討論但尚未建成的“阿爾泰線路項目”。⑧2020年9月，俄羅斯國有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總裁米勒表示，俄方與蒙古國政府簽署了一項諒解備忘錄。⑨2022年4月22日，俄羅斯能源部長亞歷山大·諾瓦克（Александр Новак ）正式向外界公布，俄羅斯決定將中俄天然氣管道，即“西伯利亞力量-2”通過蒙古國出口到中國①，標志中俄油氣合作的第二條線路成為中蒙俄合作線路。2022年11月28日，蒙古國總統(tǒng)呼日勒蘇赫訪問中國時，雙方?jīng)Q定推進建設中俄天然氣管道經(jīng)過蒙古國項目。由此可見，蒙古國和俄羅斯急切希望中國能夠同意這條線路開通。對中國而言，增加了一條天然氣進口渠道，但也存在類似“俄烏斗氣”的風險。

二、過境蒙古國對中蒙俄的影響

從理論上看， 中俄 “西伯利亞力量-2” 天然氣合作過境蒙古國是一個互利互惠項目，也是中蒙俄區(qū)域合作的一個亮點工程。如果該項目順利落地實施，將成為中蒙俄經(jīng)濟走廊建設最大的投資項目，也將帶動中蒙俄三國之間甚至東北亞區(qū)域合作的務實發(fā)展。就項目本身而言，經(jīng)過蒙古國將大大降低運輸成本。與 “阿爾泰管道線路”相比，過境蒙古國的天然氣管道線路短，運輸成本降低?！鞍柼┚€路”從西西伯利亞起始，經(jīng)阿爾泰山進入新疆再到上海，全長6700公里，其中，2700公里在俄羅斯境內(nèi)從亞馬林半島扎波利亞諾耶氣田（Ямалын хойгийн Уренгойн ?Заполярное? ордоос ）境內(nèi)，在新烏倫蓋（Новый Уренгой）附近西向歐洲，東南向亞洲，然后途經(jīng)下瓦爾托夫斯克（Нижневартовск）、托木斯克（Томск）、新西伯利亞（Новосибирск）等城市，從俄羅斯阿爾泰共和國（ОХУ-ын БН Алтай Улс （Уулын Алтай）-ын）和哈薩克斯坦-蒙古國邊境地區(qū)進入中國新疆，之后在烏魯木齊并入中亞油氣管道，供應中國中部、西部和北部省份。②這條線路途徑阿爾泰山脈，山高路遠、地質(zhì)條件較差，修建成本較高。

“西伯利亞力量-2”管道的路線大致與“烏蘭烏德—烏蘭巴托—扎門烏德”鐵路和公路平行。該線路比“阿爾泰線路”短1000多公里，且管道經(jīng)過高平原地區(qū)，地勢平緩，地質(zhì)條件明顯好于阿爾泰山區(qū)，基建成本和維修成本大幅下降。

但是，從政治方面考量，這條線路給中蒙俄帶來的影響各不相同。

（一）經(jīng)過蒙古國可實現(xiàn)俄羅斯天然氣出口多元化

2019年12月1日建成投產(chǎn)的“西伯利亞力量”的最大運氣量為每年380億立方米。③2020年3月27日，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總裁米勒表示，“西伯利亞力量-2”運氣管道項目初步可行性研究報告顯示，經(jīng)過蒙古國向中國輸送的天然氣供應規(guī)模每年可達到500億立方米。④且價格比出口歐洲的價格低很多。據(jù)國際文傳電訊社（?Интерфакс?）報道，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 2018 年以每 1000 立方米天然氣為380.5 美元的價格向歐洲出售，而在與中國的合同中，每 1000 立方米天然氣價格低于向歐洲出售的價格，為350美元。2022年2月，俄烏沖突后，俄羅斯再次遭到美歐更為嚴厲的制裁，俄羅斯天然氣出口歐洲受到限制，轉(zhuǎn)向亞太成為必然?！拔鞑麃喠α?2”天然氣管道建設進程加快。該天然氣管道建成通氣后，將加大俄羅斯能源出口量，實現(xiàn)其能源多元出口的目的。同時以中蒙兩國為跳板，將市場拓展整個東北亞地區(qū)。通過天然氣管道合作，進一步密切俄蒙經(jīng)濟合作，捆綁成為一個利益共同體，由此提升俄羅斯在蒙古國的影響力。這也是俄羅斯同意“西伯利亞力量-2”運氣管道經(jīng)過蒙古國的原因。

（二）經(jīng)過蒙古國對中國是一把“雙刃劍”

盡管中國是能源大國，能源儲備豐厚，但14億龐大的人口基數(shù)也使中國成為最大的能源消耗國家。中俄天然氣合作實現(xiàn)了中國能源進口多元化，但不是“必須”，而是可以考慮的項目。盡管該項目比經(jīng)過阿爾泰山脈的成本低，價格低，但鑒于“俄烏斗氣”和“俄歐斗氣”的前車之鑒，中國還是要謹慎考慮重要能源“非必要不經(jīng)過第三方”的戰(zhàn)略。如果同意經(jīng)過蒙古國進口天然氣，俄蒙會同時成為天然氣的“上游”國家，未來會不會出現(xiàn)類似“俄烏斗氣”和“俄歐斗氣”的尷尬局面，必須要考慮其影響因素。在能源特別是清潔能源主宰世界經(jīng)濟的新發(fā)展格局下，中國的清潔能源缺口還是非常大，需要進口予以補充。目前“北溪—2”號線出現(xiàn)的問題給中國政府警戒。中國政府一直在作這方面的綜合評估，希望找到更合理、更完美的解決辦法，實現(xiàn)經(jīng)過蒙古國進口到中國。

（三）過境蒙古國提升其經(jīng)濟綠色發(fā)展

如果中國同意經(jīng)過蒙古國，蒙古國將是一舉三得，在每年獲得近10億美元過境費同時，不僅有效補充其清潔能源巨大缺口，還可以解決就業(yè)，提高技術(shù)技能。按照蒙古國政府樂觀估計，該項目建成后預計將每年輸送500億立方米天然氣，可向蒙古國貢獻約10億美元的過境費收益。①這對于大約342萬人口的蒙古國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益，②相當于人均每年新增292美元。在項目建設期間將創(chuàng)造1萬多個工作崗位，正式竣工投產(chǎn)通氣之后仍需要1000多人全程負責運營維護等。此外，據(jù)測算，天然氣領域創(chuàng)造1個崗位，在其它相關領域就會隨之產(chǎn)生4-6個崗位。假如有1500人在天然氣領域就業(yè)，與其相關的輸氣站、天然氣裝載行業(yè)就會產(chǎn)生6000個崗位。③這對蒙古而言，不僅解決就業(yè)，而且有助于提升其技術(shù)人才技能。如果中國不同意中俄油氣經(jīng)過蒙古國，僅憑蒙古國自身經(jīng)濟實力，恐怕難以負擔油氣進口費。2022年9月7日，蒙古國總理參加俄羅斯“東方經(jīng)濟論壇”時，與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董事會主席米勒就俄羅斯經(jīng)蒙古國境內(nèi)向中國供應的962公里輸氣管道項目進行交流，希望俄羅斯能夠與中國盡快就此問題達成共識。

三、中俄天然氣“改道”中蒙俄天然氣合作的發(fā)展趨勢

就目前的公開信息，所有工作集中在中俄、俄蒙兩國。中國沒有與俄蒙簽訂關于三方或者說中蒙油氣合作的文件。所以，過境蒙古國的中俄油氣合作能否變?yōu)橹忻啥硖烊粴夂献鞯年P鍵因素是中國。2020年，在俄蒙就該項目建設進行磋商時，俄羅斯天然氣工業(yè)股份公司出口部主管步日米斯特羅娃（Е.Бурмистрова）表示，她正在與中方就“阿爾泰管道”問題進行談判。從中不難看出，中方對中俄“阿爾泰管道”改道過境蒙古國的“西伯利亞力量—-2”還是存有顧慮。

首先，改道后的“西伯利亞力量-2”增加中國能源進口風險系數(shù)。一直以來，中方希望穩(wěn)定的能源供應與能源戰(zhàn)略安全兼顧發(fā)展。中俄油氣合作是雙邊合作，過境蒙古國是多邊合作。較中俄、中蒙關系，俄蒙關系處于“上游”地位， 中國對此表示擔憂也是情理之中。2020年中國40%的天然氣來自進口，2021年進口天然氣達到45%（對外依存度）。①而且隨著中國對實現(xiàn)“碳達峰、碳中和”目標和“煤改氣”政策的推動，天然氣消費量將大幅提升，進口天然氣的比重也將逐年增加，因此需要進一步拓寬天然氣進口渠道，保障能源供應安全。

其次，該項管道的資金來源問題。這是“改道”后面臨的最大問題。目前可以看到，項目融資的三個方向：1.利用國際金融機構(gòu)的第三方資金，比如絲路基金、亞投行、世界銀行、亞洲開發(fā)銀行等；2.利用中俄貸款，比如以礦產(chǎn)換貸款計劃等；3.蒙古國本國資金，比如正在建設的博格德汗鐵路，②就來自俄羅斯、日本政府貸款和蒙古國家預算資金共同支持。在這三種融資渠道中，前兩種涉及償還貸款的能力，第三種蒙古國財政預算取決于其國家經(jīng)濟發(fā)展水平和疫情后的經(jīng)濟復蘇前景。

當前俄羅斯的處境，與2014年中俄簽訂“東線天然氣管道協(xié)議”時的情況十分相似。對于“西伯利亞力量-2”管道的天然氣定價，中俄可以參考東線管道的方式，讓價格與油價掛鉤。這一次，中方可以繼續(xù)爭取“共同鋪設管道、共同開發(fā)氣田、共同銷售的上中下游一體化合作”。俄方或許仍會堅持壟斷性經(jīng)營，甚至將俄蒙打包與中方談判，不需要中國對蒙古國段管道建設的投資，但仍會要求中方交納管道建設的預付款。

目前中國需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在“上游”蒙古國段管道中擁有話語權(quán)，將中國與俄蒙兩國的利益進行捆綁，以防止未來因各種因素干擾，導致上游“隨意停氣、縮減氣量、惡意斷供”等行為發(fā)生。為防止這種擔憂出現(xiàn)，中蒙俄油氣合作可以借鑒中國——中亞合作模式。比如將蒙古國境內(nèi)段約970公里的天然氣管道分為3段，中蒙俄三國按持股比例各建一段。這種合作方式是“中國—中亞天然氣管道”經(jīng)過烏茲別克斯坦和哈薩克斯坦境內(nèi)時采用的方式。③或者是，俄羅斯允許中國參與俄油氣田的開發(fā)，是讓中方以產(chǎn)品分成方式開發(fā)，或者以合資方式開發(fā)，亦或仍然采用“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的互相在對方公司持股的方式。

總之，目前俄蒙兩國已經(jīng)合作完成了“西伯利亞力量-2”天然氣管道的可行性研究。中國方面也正在調(diào)研，關鍵在于如何消除中國對輸氣管道經(jīng)過第三國的能源安全風險的擔憂以及如何保障中方的利益。這種顧慮也可能會影響中國對蒙古國提出的建設“東北亞超級能源圈電網(wǎng)”項目（包括俄、中、蒙、日、韓、朝6國的能源電網(wǎng)）的看法。即便三國達成共識，還要在輸氣價格和過路費方面進行商榷談判。因此，對于事關中國未來30年能源進口安全的核心問題，需要認真調(diào)研和謹慎對待，在共商共建的基礎上達到成果的共享。

參考文獻：

[1]Монгол улсын тагнуулын ер?нхий газар.https：//gia.gov.mn

[2] Монголын шилдэг нийтлэлчдийн клуб.http：//www.baabar.mn

（作者單位：1.內(nèi)蒙古社會科學院“一帶一路”研究所；2.蒙古國立大學國際關系與公共管理學院）

責任編輯：張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