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燦,何琳梅
面對風云變幻的國內國際形勢,黨中央明確指出“要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漢語教學歷來肩負著語言傳播和文化傳播的雙重使命,文化詞語教學更是這兩大使命的交匯點,在漢語國際傳播中起到重要作用。
文化詞語可以分為顯性文化詞語和隱性文化詞語兩類,目前學界有關文化詞語習得、教學的研究基本局限在顯性文化詞語方面。教學界開展的文化詞語教學實踐也多集中在顯性文化詞語方面。相對于顯性文化詞語教學,隱性文化詞語教學同樣重要,同樣值得研究。
本文將討論隱性文化詞語教學的必要性,并使用調查問卷對中高級留學生漢語隱性文化詞語的習得現狀展開調查,分析隱性文化詞語國際傳播的現狀,探尋隱性文化詞語的教學策略。
從詞語與民族文化關系的角度看,詞語可以分為共通詞語和文化詞語。文化詞語是從詞匯系統(tǒng)中析出的、專門表達民族文化概念的詞語。詞匯系統(tǒng)中文化詞語以外的詞語都是共通詞語。所謂共通詞語,就是表達世界各民族共有概念,不含民族文化信息的詞語,它們反映了人類共同的生活環(huán)境和共通的思想情感。這類詞語只具有最基礎的概念意義,在不同語境中沒有文化意義的變化。國際交往中必然存在著大量彼此共通的概念及話語,這也是國際交往得以正常進行的前提。共通詞語在漢語國際傳播過程中肩負著國際基本交流的任務。共通詞語不僅可以表達跟民族文化無關的思想,也可以詮釋民族文化及文化詞語本身。
關于文化詞語的分類,大部分學者認同張高翔的分類方法,即分為物態(tài)文化詞語、制度文化詞語、行為文化詞語和心態(tài)文化詞語。學界目前對留學生文化詞語習得、教學的研究也大多采用這一分類。不過,留學生對這些文化詞語的習得差異并不明顯。張曉玉、王豐、韋春慧、姚婉怡等人通過問卷調查發(fā)現留學生對文化詞語的習得情況具有一致性,即留學生對體現我國特有事物、風俗習慣的物態(tài)、制度和行為文化詞語掌握相對較好,對體現文化觀念的心態(tài)文化詞語掌握情況較差。所以這一分類并不能促使我們發(fā)現問題、解決問題,進而精準指導文化詞語的教學。因此,在漢語國際傳播研究及實踐中,按照張綠聰把文化詞語分為顯性文化詞語和隱性文化詞語的做法更為合適。
顯性文化詞語是直接反映民族文化概念的、具有鮮明民族文化色彩的、能夠被人們直接感知或辨識的詞語,如漢語中的長城、故宮、中秋節(jié)、旗袍等。漢語的顯性文化詞語帶有較鮮明的中華民族“標志”,具有較高辨識度,能夠代表中華文化在國際上傳播,并被其他文化圈的人所了解和接受。
隱性文化詞語是蘊含了民族深層次的、隱含的文化因素,集中反映了某族人情感價值、思維方式、審美情趣、民族精神的詞語,如漢語的紅心、虎將、哈巴狗等。漢語的隱性文化詞語的“標志”性不強,不容易被不熟悉中華文化的外國人識別,不容易將之跟中國聯系起來。
至此,如果不考慮分類的層次性,我們可以把詞語分為共通詞語、顯性文化詞語和隱性文化詞語三類,從“是否包含文化信息”“是否專門表達民族特有概念”兩個特征來區(qū)分。這三類詞語的異同如表1所示:
表1 幾類詞語的特征矩陣
張綠聰創(chuàng)造性地把文化詞語分為顯性的和隱性的兩類,不過他對二者界限的把握具有一定模糊性。國內目前對文化詞語的分類,影響最大的是張高翔提出的“四分法”。張綠聰把這四類文化詞語簡單地對應上顯性文化詞語和隱性文化詞語,他認為:應把物態(tài)、制度和行為文化詞語歸為顯性文化詞語,把心態(tài)文化詞語應歸為隱性文化詞語。他把體現漢民族心態(tài)的“天機”“孝順”等都視為隱性文化詞語。不過,這種觀點是有問題的,因為這樣的詞語都直接體現了中華民族特有的民族文化,應當視為顯性文化詞語。不能因為它們反映的是漢民族的內在心態(tài),就認為它們是隱性文化詞語。
隱性文化詞語間接體現民族文化,這就要求這些詞語具有以下特點。第一,隱性文化詞語代表的基本概念是各民族共通的。換句話說,不同的語言都有這些詞語,翻譯時有時可以直接對譯,例如“狗”的英文翻譯多數情況下為“dog”。第二,隱性文化詞語蘊含的文化信息在不同語言中是不同的。有些詞語是有無之差,有些詞語是意義之別。這就是說,同一詞語在不同語言中有的含文化信息而有的不含,或者同一詞語在不同語言中含有的文化信息不一樣。
根據上述特點,“具有概念意義和比喻、聯想等文化意義”的詞語才算隱性文化詞語,如一些顏色詞語、動物詞語等。張綠聰的“心理意識類、語用交際類”均為顯性文化詞語,“歷史積淀類”才算隱性文化詞語,這類詞語包括植物詞語、動物詞語、數字詞語、顏色詞語、歷史文化詞語五小類。事實上,這五類都具有象征或比喻意義,因而可以歸納為“象征類隱性文化詞語”。
關于隱性文化詞語的分類,還有一類詞語不容忽視,它就是反映中國人不同于西方人的具象思維的詞語,例如“蝸居、蛇行、紅彤彤、紅艷艷”等。漢族偏重通過聯想和類比從整體上把握認識對象,通過經驗直覺來形成概念,這是一個充滿體驗和感受的思維過程。我們把這一類詞語稱為“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常敬宇稱為“形象詞語”)。至此,我們可以將隱性文化詞語分為兩類:象征類和具象類。
兩類隱性文化詞語雖有共同點,但差異也顯而易見。象征類隱性文化詞語是視具體為抽象,比如“綠帽子”是一個具體事物,它被抽象為“伴侶出軌之事”。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是化抽象為具體,比如“豆綠”“蔥綠”“蘋果綠”都是將概括的綠色具體化為可視的綠色。
漢語如何實現國際傳播?解決路徑之一是培養(yǎng)大批會使用漢語的人才。漢語學習者越多,學習者的漢語水平越高,漢語國際傳播的程度就越深。漢語國際教育的教學目的一直在不斷演進,從最初的培養(yǎng)學習者的漢語技能,到培養(yǎng)學習者的漢語能力,再到培養(yǎng)學習者的漢語交際能力,最后到培養(yǎng)學習者運用漢語進行跨文化交際的能力。顯然,后者才是最為全面的教學目的?!芭囵B(yǎng)學習者運用漢語進行跨文化交際的能力”重視兩個方面,一是交際能力,二是跨文化能力。
隱性文化詞語教學可以提高學習者跨文化的漢語交際能力,這主要由以下幾個方面實現。首先,隱性文化詞語教學可以提高學習者的漢語語言能力。漢語交際能力的提高以漢語能力的提高為基礎,漢語能力的獲得離不開漢語語言要素知識的學習。語言要素包括語音、文字、詞匯、語法等方面,其中詞匯的學習持續(xù)時間最長,其重要性可見一斑。漢語詞匯的持續(xù)學習會帶來漢語語言能力的持續(xù)提高。隱性文化詞語通常被安排在共通詞語、顯性文化詞語之后,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學習者是否具有高級漢語水平。其次,隱性文化詞語教學可以提高學習者的跨文化能力。顯性文化詞語可以增加學習者的中華文化知識,增強他們對中華文化的濃厚興趣。隱性文化詞語則影響學習者的思維方式、思想心態(tài)等,讓他們理解中國人的表達跟自己的表達有什么不同,也讓他們知道如何表達才能讓中國人接受。例如,在交際中“謝謝你陪我走過23年的風雨”,如果不理解“風雨”象征“艱難困苦”,就會摸不著頭腦,無法正確理解對方要傳達的意思。在這一點上,隱性文化詞語比顯性文化詞語更能提高學習者的跨文化能力。
總之,隱性文化詞語可以提高學習者的漢語語言能力、跨文化能力,這些都有助于提高學習者運用漢語進行交際的能力。
漢語的傳播可以從廣度和深度兩個維度進行。廣度上的傳播是指越來越多的國家、越來越多的民眾認知或學習漢語,深度上的傳播是人們越來越深刻地理解并接受漢語背后的中國人的思維和處事方式。漢語在廣度上的傳播固然可以擴大中國的世界影響力,而深度上的傳播才能讓世界接納和認同中國。要增強外國人對中國的認同感,就要使他們理解并接受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而隱性文化詞語教學在一定程度上能幫助這一目的的達成。
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顯示出,中國人傾向于用借其他事物幫助感知和體驗的方法來形象地表達抽象的事物。這一點在別的語言中體現不明顯,例如筆直、飛快、蠶食、笑瞇瞇、笑呵呵等具象類詞語的英文翻譯分別為 perfectly straight、very fast、nibble、smile、laugh。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不光表達了理性意義,還注意到事物之間的聯系,從B事物的角度來考慮A事物。在這種思維的影響下,中國人思考問題、處事方式都不會只考慮自己,而是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中國人民崇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中國將“深化同周邊國家互利合作和互聯互通”。
象征類隱性文化詞語用比喻或諧音的方式表達思想,集中體現了中國人含蓄的表達傾向。含蓄表達辭令在國際外交中可以發(fā)揮重要的作用。含蓄表達辭令可以避免因為直言而觸怒對方,又可以將真實意圖表達到位,甚至有人評價這種含蓄辭令“即便是辱罵,聽起來也令人愉快”。西方國家指責中國外交拐彎抹角、立場不清,實際上是誤解了中國含蓄外交辭令。含蓄并非模糊、沒有立場,而是非常清晰準確的。含蓄辭令是語言形式的問題,而非立場態(tài)度的問題。隱性文化詞語的學習,能夠幫助外國學習者熟悉、認可中國人的含蓄表達,有助于實現和諧外交,最終促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建立。
為了調查留學生隱性文化詞語使用情況,本研究制作了一份調查問卷。除背景信息的調查外,本問卷共設計了象征類和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各6道選詞填空題,題干為一個空缺一個詞語的句子,選項有5個,均收錄在《漢語水平詞匯等級大綱》中。問卷讓留學生選擇一個最合適的和一個次合適的選項。次合適選項一般是沒有文化信息的共通詞語,最合適選項一般是跟這個共通詞語具有同義關系的隱性文化詞語。為了保證最合適選項與次合適選項符合中國人的語感,我們調查了21位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畢業(yè)、任教近20年的中學或大學的中國教師,他們的母語是漢語,本科受過語言文字的專業(yè)訓練,此后一直從事語言文字相關工作,有較強的書面語語感。調查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中國教師隱性文化詞語使用情況
從數據上看,在這些句子中,最合適的詞語基本為隱性文化詞語,次合適詞語基本為共通詞語。除了“包袱”沒有戰(zhàn)勝“負擔”外,其他隱性文化詞語均成為最合適選項,且選擇率均高出70%。
本研究的調查對象是有三年及以上漢語學習經歷的中高級階段學生,專業(yè)多為漢語言(本科)或漢語國際教育(碩士)。我們回收到111份問卷,全部有效。調查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留學生隱性文化詞語使用情況
(續(xù)表)
從數據可以看出,與中國教師(以漢語為母語者)相比,留學生對隱性文化詞語的使用具有以下特點。
首先,有將近一半隱性文化詞語未被選為最合適選項。12道題中11個隱性文化詞語應該被選為最合適選項,但留學生只選中了6個(分別為紅、風雨、心血、矛盾、火海和飛快),選中率僅為54.5%。留學生未選中率達44.5%,分別是狗、龜縮、白茫茫、灰溜溜、漆黑5個。這說明留學生對隱性文化詞語的習得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其次,即使是留學生選中的隱性文化詞語,其選中率也大幅低于中國教師。在選中的6個詞語中,留學生選中率普遍不高,有些僅以微弱優(yōu)勢戰(zhàn)勝其他選項,被選為最合適選項。這說明還有很多留學生對這些詞語并未掌握。留學生與中國教師都選中的隱性文化詞語紅(45.05%、80.95%)、風雨(47.75%、76.19%)、心血(50.45%、95.24%)、矛盾(65.77%、76.19%)、火海(43.24%、85.71%)、飛快(40.54%、85.71%),除了“矛盾”差別小,其他均差距較大。
最后,留學生未選中為“最合適”的詞語,有些卻是中國教師選中率很高的,如白茫茫(90.48%)、灰溜溜(95.24%)、漆黑(95.24%)。這說明即使中國人普遍認可的隱性文化詞語,留學生也沒有充分習得。
對這些數據的分析可知:留學生對于隱性文化詞語的使用還不夠充分,還有潛力可挖。留學生隱性文化詞語使用率低,原因之一可能是他們對隱性文化詞語的意義不了解,為了能夠準確表達意思,避免使用隱性文化詞語而使用同義的普通詞語。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留學生尚未建立起漢語的思維方式,在漢語使用過程中不習慣使用體現中國人思維方式的隱性文化詞語。
20世紀認知發(fā)展心理學代表人物皮亞杰提出認知發(fā)展理論,指出認知存在不同的發(fā)展階段,主體在不同的發(fā)展階段具備不同的認知特點,并且階段的發(fā)展是有先后順序的。皮亞杰的認知發(fā)展理論研究的是兒童和青少年認知的發(fā)展順序,不過這一理論同樣適合漢語詞語的認知順序。
對留學生而言,漢語詞語也是有難易之分的:共通詞語不含文化信息,反映不同文化的共同概念,是最簡單易學的;顯性文化詞語是留學生母語中可能不存在的概念,留學生只要認識并接受了這些概念,顯性文化詞語的學習也并不太難掌握;隱性文化詞語是最難的,因為這些概念是學習者文化中也存在的,學習者往往會忽略或者混淆這些概念背后的文化信息。
漢語詞語在包含文化信息上的難易之別,決定了留學生詞語教學需要分階段進行。留學生學習漢語可以粗略地分為初級、中級和高級三個階段。初級階段是建立漢語中基本圖式的階段,這一階段應該以培養(yǎng)學生語言能力為主,以培養(yǎng)學生文化能力為輔。此階段要進行共通詞語教學,輔以簡單的顯性文化詞語教學。這些顯性文化詞語最好是可見可感的,如餃子、端午節(jié)等飲食文化和傳統(tǒng)節(jié)日文化詞語。
中級階段是建立復雜圖式的階段。這一階段應該使學生語言能力走向縱深,同時學習復雜的中國文化。此階段要進行有難度的顯性文化詞語教學,如中華民族的民俗文化、心態(tài)文化、制度文化等,并開始進行隱性文化詞語教學。
高級階段是對已學圖式進行整合,形成新圖式的階段。這一階段應該是學生把已掌握的語言、文化圖式進行聯想、連接,進而構建自己的語言系統(tǒng)。此階段要進行隱性文化詞語包括象征類和具象類隱性文化詞語的教學。舉個例子來說明:隱性文化詞語“絆腳石”的釋義為“比喻阻礙前進的東西”,它對應于共通詞語“障礙”。如果“障礙”圖式在初、中級階段沒有建立,學生就很難理解“絆腳石”。高級階段詞語學習的一個任務便是把“絆腳石”與原先的“障礙”圖式聯系起來,形成新的“障礙”圖式。圖式的可選項目增多,有助于學生語言交際能力的提高。
在認知發(fā)展理論中,皮亞杰提出了四個重要概念:圖式、同化、順應和平衡。人類會對一些重復行為或外界信息進行歸納整理,然后形成一些行為模式或思維模式,這就是圖式,比如經常騎普通自行車,會形成一個“騎自行車”的行為圖式。同化是個體將外界的新信息整合到原有的圖式中,比如后來又接觸到山地自行車,便把騎山地車同化到“騎自行車”行為圖式。順應是個體調整原有圖式或建立新圖式來適應新信息的刺激,比如再后來開上了汽車,這與騎車圖式有很大的差別,個體可能會建立一個新的“開車”行為圖式。個體的認識通過同化和順應兩種方式達到新的平衡,這個認知過程是一個建構知識的過程。隱性文化詞語的學習也符合皮亞杰提出的知識建構過程。
象征類詞語的表層是一個各民族文化都存在的概念,在初、中級階段,它可以作為一個圖式被學習者所掌握,比如學習“園丁”(本義)一詞可以建立“園丁”圖式。象征類詞語對應的那個同義的共通詞語,也是一個初、中級學習者習得到的圖式,例如“老師”圖式。到了中、高級階段,象征類詞語的文化含義便會被調整到共通詞語代表的圖式中,比如“老師”圖式里除了包含原先的“老師”這個詞,還被整合進來“園丁”這個詞。具象類詞語的習得過程與之相似,又有區(qū)別。表4以“鐵人”與“園丁”為例,說明學習者在習得隱性文化詞語時的建構過程。
表4 兩類隱性文化詞語的建構過程
認知發(fā)展理論和建構主義理論都強調了學生在學習活動中的主體地位,認為語言習得不是被動接受知識的過程,而是學生主動建構知識的過程。因此,在對留學生的隱性文化詞語的教學中,教師應該成為學生知識建構活動的引導者,學生則成為新經驗和新知識的建構者。在教學中教師可以引導學生發(fā)揮主觀能動性,從詞語概念意義出發(fā),通過聯想和想象等建構活動來理解其中的文化意義。
皮亞杰強調環(huán)境與圖式之間有“一定數量”的“相互作用”,學習活動最好在接近真實社會情境中進行。建構主義學習適合情境教學,只有將學習內容與具體情境相聯系,學生才能將知識理解透徹并靈活運用,從而達到知識建構的目標。
隱性文化詞語的技能訓練應該使用且適合使用直觀的方法進行。可以利用圖片、視頻、音頻、角色扮演等方式幫助學生多角度理解詞語知識。比如,教師在教授隱性文化詞語“吃醋”時,可以讓學生通過喝醋表演的方式,向同學們生動展示“吃醋”的狀態(tài)。再如,在教授“龜縮”時,讓學生通過圖片或視頻了解烏龜將頭縮進龜殼里藏起來的狀態(tài),再通過語言描述解釋“龜縮”指像烏龜一樣把頭縮進殼里,躲在里面不敢出來,形容遇事膽怯畏縮。這些均可以利用合適的情境幫助學生感受和體驗學習內容,幫助學生完成語言建構。
由于角色扮演、情境交際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課堂時間又是寶貴的,因此隱性文化詞語技能訓練情境化特別適合某些教學模式,如“翻轉課堂”教學模式。教師可以在翻轉視頻中解釋隱性文化詞語的詞義,讓學生提前準備,在課堂上學生進行情境化訓練,從而實現隱性文化詞語圖式的同化和順應。
隱性文化詞語是跟顯性文化詞語相對的文化詞語,它包含著文化信息,但不是專門表達民族特有概念的詞語。隱性文化詞語分為象征類和具象類兩大類。為了提升學習者的漢語交際能力以及深度傳播漢語,應該重視隱性文化詞語的教學。
為了調查中、高級留學生對隱性文化詞語的習得情況,我們制作了問卷。調查發(fā)現,留學生對于隱性文化詞語的使用還不夠充分,還有潛力可挖。調查數據顯示,留學生尚未建立起漢語的思維方式,不習慣使用深藏中國人思維方式的隱性文化詞語。隱性文化詞語的教學應講究一定的策略,如文化詞語教學應在合適的階段進行,讓學生主動建構文化詞語知識,在情境中訓練語言技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