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 玫,楊 敏
[焦作煤業(yè)(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中央醫(yī)院,河南 焦作 454000]
肝硬化(liver cirrhosis,LC)是由一種或多種病因反復或長期作用導致的慢性進行性肝病,酒精、代謝、血吸蟲病、肝炎病毒等均可引發(fā)該?。?]。由于肝臟具有較強的代償功能,LC 患者在早期多無顯著臨床癥狀,隨著疾病的發(fā)展,可出現(xiàn)門脈高壓、肝功能損害,并伴隨多系統(tǒng)受累,甚至還會引發(fā)癌變、腹水、脾功能亢進、肝性腦病、上消化道出血等嚴重并發(fā)癥,嚴重威脅患者的身體健康及生命安全[2-3]。目前臨床主要采用保肝藥物對患者進行治療,雖取得了一定的臨床療效,但其效果并不顯著[4],因此還需尋找其他更為高效的治療方法。中醫(yī)認為濕熱毒邪、脾運不健、肝絡瘀阻是慢性乙型肝炎肝硬化的主要病因[5]。軟肝方具有散結利水、活血化瘀、健脾益氣等功效,目前已有研究證實其對肝臟疾病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6]。另外有研究表明,機體發(fā)生LC 后,其氧化應激反應明顯,并伴有明顯的炎癥反應[7-8]。紫七軟肝方乃依據(jù)中醫(yī)理論和臨床經(jīng)驗研制而成,臨床對肝硬化的治療具有較好效果,本研究探究紫七軟肝方對LC患者氧化應激水平及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的比值(neutrophil to lymphocyte ratio,NLR)、轉化生長因子β1(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1,TGFβ1)、白介素-6(interleukin-6,IL-6)水平的影響,旨在為臨床應用紫七軟肝方治療LC 提供更多的參考依據(jù)。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8年2月至2020年9月就診于我院的98例LC 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jù)隨機數(shù)字表法將其分為對照組49例和觀察組49例。對照組男35例,女14例;年齡36~68(56.15±3.27)歲;病程7 個月~7(3.67±0.60)年;肝功能Child-Pugh 分級:A 級18例,B 級20例,C 級11例;LC 類型:肝炎肝硬化41例,膽汁性肝硬化1例,酒精性肝硬化5例,其他2例。觀察組男33例,女16例;年齡35~70(55.67±3.35)歲;病程9 個月~7(3.81±0.52)年;肝功能Child-Pugh 分級:A級17例,B級21例,C級11例;LC 類型:肝炎肝硬化40例,膽汁性肝硬化2例,酒精性肝硬化6例,其他1例。兩組在性別、年齡、病程、肝功能Child-Pugh 分級、LC 類型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①參照《肝硬化診治指南》[9]中LC診斷標準,所有患者均確診為LC;②入院前未接受過相關治療的患者;③未合并心、腎、肺、腦等重大疾病的患者;④患者或其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3 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感染性疾病的患者;②過敏體質或對本研究藥物過敏的患者;③合并其他肝臟疾病的患者;④合并腫瘤疾病的患者;⑤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
2.1 對照組采用常規(guī)藥物治療。叮囑患者注意休息,維持其電解質和酸堿平衡,補充營養(yǎng),同時根據(jù)患者具體情況給予還原性谷胱甘肽、甘草酸二銨氯化鈉等保肝藥物,必要時還可給予恩替卡韋或拉米夫定等抗病毒藥物。
2.2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紫七軟肝方,藥用:紫草10 g,三七30 g,馬鞭草20 g,炙鱉甲15 g,茵陳12 g,赤芍12 g,虎杖15 g,生白術15 g,澤瀉9 g,佛手15 g。用水煎服,每天1劑,分早晚兩次服用,每次100 ml。連續(xù)服用3 個月后,停藥1 個月,繼續(xù)服藥3個月,服藥6個月為1個療程。
兩組均治療1個療程后統(tǒng)計療效。
3.1 觀察指標分別于治療前1 天和治療后的第2天清晨抽取患者空腹肘靜脈血9 ml,置于EP 管內,在常溫下靜置1 h后采用離心法分離出血清,將其均分為3份,置于干燥試管內于-80 ℃保存待測。比較兩組治療前后氧化應激水平,NLR、TGF-β1、IL-6 水平及肝功能。
3.1.1 氧化應激水平檢測取一份待測樣品,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實驗(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法對一氧化氮(nitric oxide,NO)、丙二醛(malondialdehyde,MDA)水平進行檢測,所用試劑盒均由上海信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采用放射免疫分析法對血清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進行檢測,所用試劑盒由北京北免東雅生物技術研究所提供。
3.1.2 NLR、TGF-β1、IL-6 水平檢測取一份待測樣品,采用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邁瑞提供,型號:BC-3000Plus)對其中性粒細胞(neutrophil,N)以及淋巴細胞(lymphocyte,L)進行檢測,并計算NLR(NLR=N/L)的值;采用ELISA 法對血清TGF-β1、IL-6水平進行檢測,所用試劑盒由浙江杭州輝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3.1.3 肝功能檢測取最后一份待測樣品,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雅培提供,型號:AEROSET)對血清谷丙轉氨酶(alanine aminotransferase,ALT)、谷草轉氨酶(aspartate aminotransferase,AST)水平進行檢測,采用重氮鹽法對總膽紅素(total bilirubin,TBIL)和直接膽紅素(direct bilirubin,DBIL)水平進行檢測。
3.2 統(tǒng)計學方法采用SPSS 18.0進行統(tǒng)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shù)±標準差(±s)表示,采用t進行檢驗;計數(shù)資料采用例(n)或百分比(%)表示,采用χ2進行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3.3 結果
3.3.1 兩組治療前后氧化應激水平比較治療前兩組NO、MDA、SOD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NO、MDA 水平顯著降低,SOD 水平顯著升高,且觀察組改善顯著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氧化應激水平的比較 (±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氧化應激水平的比較 (±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①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②P<0.05
組 別觀察組對照組n 49 49 NO(μmol/L)治療前55.29±7.41 55.57±7.53治療后24.18±5.37①②40.05±7.44①MDA(μmol/L)治療前14.30±4.53 15.05±5.31治療后7.73±3.09①②9.27±3.53①SOD(U/ml)治療前85.41±15.43 85.45±19.19治療后120.28±27.34①②98.40±17.90①
3.3.2 兩組治療前后NLR、TGF-β1、IL-6 水平比較治療前兩組NLR、TGF-β1、IL-6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NLR、TGF-β1、IL-6水平均顯著降低,且觀察組降低幅度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NLR、TGF-β1、IL-6水平的比較 (±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NLR、TGF-β1、IL-6水平的比較 (±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①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②P<0.05
組 別觀察組對照組n 49 49 NLR治療前5.36±1.12 5.43±1.09治療后2.35±0.54①②4.61±0.73①TGF-β1(mg/L)治療前56.47±6.63 55.82±6.29治療后36.01±3.72①②51.38±4.53①IL-6(ng/L)治療前63.13±10.72 63.57±10.28治療后35.38±9.30①②59.29±9.37①
3.3.3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比較治療前兩組ALT、AST、TBIL、DBIL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ALT、AST、TBIL、DBIL 水平均顯著降低,且觀察組降低幅度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的比較 (±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的比較 (±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①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②P<0.05
組 別觀察組對照組n 49 49 ALT(U/L)治療前410.69±16.97 410.45±17.34治療后41.30±4.32①②70.37±12.66①AST(U/L)治療前410.43±17.07 409.72±8.15治療后50.11±4.22①②70.60±11.18①TBIL(μmol/L)治療前102.63±4.27 102.05±4.01治療后30.19±5.33①②60.37±5.14①DBIL(μmol/L)治療前61.21±6.78 61.67±6.77治療后18.31±1.90①②25.86±2.38①
LC 多由乙肝病毒感染引起,是慢性肝病的終末階段,機體一旦發(fā)生LC 后,正常的肝臟生理結構被破壞,會造成一系列的生理病理性變化,對患者的生存質量產(chǎn)生嚴重的影響[10]。目前臨床主要對LC 患者行保肝治療,雖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患者臨床癥狀,但并未達到臨床預期效果[11]。LC在中醫(yī)可歸屬為“積聚”“鼓脹”等范疇,多屬氣虛血瘀、本虛標實之證,因此臨床應以理氣活血、散結利水、清熱利濕為治療原則[12]。近年來有學者指出,軟肝方具有較好的保肝效果[13],但目前關于紫七軟肝方對LC 患者氧化應激及NLR、TGF-β1、IL-6 水平影響的研究較少。
LC的發(fā)病機制較為復雜,而氧化應激反應是LC發(fā)病的重要原因之一[14],因此減輕機體氧化應激反應對LC 的臨床治療有著重要的意義。NO、MDA、SOD 作為臨床常見的氧化應激指標,一旦機體出現(xiàn)氧化應激反應,即可引起NO、MDA 水平的異常升高和SOD 水平的異常降低[15-16]。殷愛華等[17]研究結果表明,軟肝利水湯能夠有效降低NO 水平;李珂等[18]研究結果顯示,LC患者經(jīng)恩替卡韋和水飛薊素聯(lián)合治療后,其NO、MDA 水平明顯降低,SOD 水平則明顯升高;在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NO、MDA 水平均降低,SOD 水平均升高,且觀察組變化幅度明顯較對照組顯著,此與上述研究結果基本一致,表明紫七軟肝方可有效減輕LC 患者氧化應激反應。紫七軟肝方中的紫草具有活血解毒、涼血等功效,對血熱毒盛、病毒感染等均且有較好的治療效果;三七能調節(jié)免疫、活血定痛、化瘀止血;馬鞭草能活血散瘀、利水消腫、清熱解毒;炙鱉甲能軟堅散結、潛陽熄火、滋陰清熱;茵陳能疏利肝膽、避穢退黃、清利濕熱;赤芍能活血祛瘀、清熱涼血;虎杖能解毒、清熱利濕、活血定痛;生白術能燥濕利水、補氣健脾;澤瀉能滲濕、利尿、清熱;佛手疏肝理氣。諸藥合用共奏疏肝理氣、清熱利濕、散結利水等功效,對清除機體中的自由基、脂質過氧化有著重要的作用,進而減輕機體氧化應激反應。
炎癥反應是引起LC 的另一重要病因,NLR、TGF-β1、IL-6 為臨床常見炎癥因子,NLR 能夠將系統(tǒng)性的炎癥優(yōu)勢信息進行融合,進而將機體整體炎癥反應進程反映出來,其比值越高則表明機體炎癥反應越嚴重[19];TGF-β1是一種多功能的生長因子,由多種細胞分泌產(chǎn)生,能夠通過旁分泌和自分泌誘導成纖維細胞分泌細胞基質蛋白,進而參與膠原轉錄與翻譯過程,促進纖維化[20];IL-6 一般由成纖維細胞以及T 細胞分泌產(chǎn)生,是一種多功能的炎性因子,在活性狀態(tài)下能夠產(chǎn)生大量炎性細胞,加快炎癥反應的進程[21]。陳文慧等[22]研究結果顯示,肝纖維化大鼠服用健脾軟肝方后,其TGF-β1表達明顯降低;在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NLR、TGF-β1、IL-6 水平均降低,且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降低更明顯,與陳文慧研究結果基本相符,表明紫七軟肝方可有效降低NLR、TGF-β1、IL-6水平。
機體發(fā)生LC 后,其肝細胞受到嚴重損傷,肝功能也隨之降低,因此臨床可通過提高患者的肝功能來提高治療效果。ALT、AST、TBIL、DBIL 是常見的肝功能指標,當其水平顯著升高時,則表示患者的肝功能受到了一定的損傷[23-24]。王曉芳等[25]研究顯示,LC 患者經(jīng)加味益氣解毒軟肝湯和鱉甲軟肝丸聯(lián)合治療后,其ALT、AST、TBIL 水平顯著降低。在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ALT、AST、TBIL、DBIL 水平均降低,且觀察組降低幅度更為顯著,表明紫七軟肝方可有效改善LC 患者肝功能。分析其可能原因:紫七軟肝方中的多種中藥均具有提高機體肝功能的作用,如佛手有疏肝理氣之功效,茵陳可疏利肝膽,三七有養(yǎng)肝護肝以及促進肝臟蛋白質合成的作用等,因此紫七軟肝方對恢復LC 患者肝功能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綜上所述,紫七軟肝方能夠有效減輕LC 患者氧化應激反應并降低NLR、TGF-β1、IL-6 水平,同時還能有效改善患者的肝功能,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