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兵，何梅，魯長芬

（華中師范大學 體育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

伴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fā)展，兒童青少年形成了高熱量的飲食結構和低身體活動量的生活方式，在以過度保護為特征的隔代教養(yǎng)方式、體育教育質量有所折扣以及巨大的考試和升學壓力等因素疊加影響下，我國兒童青少年的中高強度運動和運動時間不容樂觀，且因缺乏身體活動所導致的體質健康問題已成為世界性難題。1985 年“身體活動”最早被Caspersen定義為“由于骨骼的活動所產生的任何消耗能量的身體移動形式”[1]，主要包含身體活動頻率、強度、時長和類型4 個核心要素[2]，一直被WHO 和世界各國學者沿用至今。為促進兒童青少年體質健康，近年來一些發(fā)達國家制定了相應的身體活動指南。例如，美國制定了《2008 美國身體活動指南》[3]，英國制定了《英國身體活動指南》[4]，澳大利亞制定了《澳大利亞的身體活動和久坐行為指南》[5]，加拿大制定了《加拿大24 小時兒童和青年運動指南：體育活動、久坐行為和睡眠的結合》[6]。我國也于2018 年1 月發(fā)布了首部《中國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本研究對中、美、英、加、澳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內容進行比較，為今后我國指南的進一步完善和后續(xù)修訂提供參考。

1 兒童青少年年齡界定

中、美、英、加、澳對兒童青少年的年齡界定存在些許差異，這與各國基礎教育體系學段劃分有關。中、美指南將兒童青少年年齡界定在6～17 歲，中國現(xiàn)行學制和“美國基礎教育體系”[7]將學制分為小、中、高3 級，年齡在6～17 歲[3，8]；英國指南將兒童青少年年齡界定在5～18 歲，“英國基礎教育”年齡階段同樣在5～18 歲[9]；加、澳指南將兒童青少年年齡細分為2個階段，兒童為5～11 歲，青少年為12～17 歲，兩國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生年齡同樣在5～17 歲[10-11]。由此可見，各國指南對兒童青少年年齡界定與基礎教育體系學段劃分具有耦合性。

2 指南制定主體

中國國家兒童醫(yī)學中心、上海交通大學醫(yī)學院附屬上海兒童醫(yī)學中心牽頭，聯(lián)合上海體育學院、復旦大學附屬兒科醫(yī)院臨床指南制作與評價中心合作制作了《中國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從主體屬性來看，制定主體具有政府性，也具有社會性。自1956 年艾森豪威爾總統(tǒng)為促進國民健康成立聯(lián)邦政府機構“總統(tǒng)青少年體適能咨詢委員會”[12]以來，美國政府全面介入到推進公民身體健康的工作中，美國國家體育運動教育協(xié)會(NASPE)、美國衛(wèi)生署(USPHS)、美國衛(wèi)生和人類服務部、美國健康與公共事業(yè)部等先后制定了相關身體活動指南。美國指南制定主體以聯(lián)邦政府為主、社會組織為輔，美國聯(lián)邦政府在身體活動指南制定工作中扮演著重要角色。英格蘭身體活動指南制定主體有英格蘭公共衛(wèi)生局、首席醫(yī)務辦公室、英國衛(wèi)生和社會保健部，既有政府組織，也有非政府組織，英國的政府組織與非政府組織共同參與指南制定工作，達到了2004 年UK Sports 發(fā)布《英國體育框架》中所提出的英國體育發(fā)展需要政府與非政府組織之間的合作要求。為提升公民身體機能，加拿大運動生理學會協(xié)會對身體活動進行了研究[13]，并制定《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隨后加拿大公共衛(wèi)生機構、安大略省東部兒童醫(yī)院、加拿大會議委員會也加入到指南制定的行列，指南制定主體以社會組織為主。澳大利亞雖為發(fā)達國家，但9～16 歲兒童青少年很少有人達到指南標準[14]。這種狀況引起了澳大利亞政府的高度關注，于是澳大利亞體育與衛(wèi)生部、澳大利亞政府、澳大利亞政府健康部門先后出臺身體活動指南，澳大利亞政府在身體活動指南制定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

中、美、英、加、澳身體活動指南制定主體存在的差異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各國政治制度的不同。中國政治體制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央政府致力于制定宏觀政策，地方政府和社會組織制定地方規(guī)章制度和指南，中國指南制定主體具有政府性，也具有社會性。美國是世界上經濟發(fā)達的聯(lián)邦制國家，聯(lián)邦政府對體育投入較大，美國指南制定主體以聯(lián)邦政府為主、社會組織為輔。英國是君主立憲制國家，國王實際上無實權，為方便對全國進行管理英國被分為許多當?shù)鼐?，地方當局負責有關教育、公共交通以及公共空間的管理，英國由政府和非政府組織之間合作完成指南制定。加拿大屬于議會君主立憲制國家，鼓勵社會組織參與健康和社會服務等方面的工作，加拿大指南制定主體以社會組織為主，政府機構協(xié)助社會組織并鼓勵社會組織制定指南。澳大利亞屬于聯(lián)邦制國家，聯(lián)邦政府對體育投入較大，澳大利亞政府在指南制定中發(fā)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3 指南目標

中、美、英、加、澳指南的總目標均強調通過身體活動強健骨骼和肌肉，引導人們走向健康的生活方式，但各國指南在具體目標上存在一定差異。

中國指南目標分為生理、心理、認知、學業(yè)成績和社交等5 類目標。研究發(fā)現(xiàn)身體活動有助于增強兒童青少年的認知功能[15]；當身體活動水平提高時，即使減少學習時間，兒童青少年在知覺技能測試、發(fā)展水平測試、智商測驗和學業(yè)成績上也表現(xiàn)得一樣或更好[16]?，F(xiàn)今中國指南目標強調身體活動有助于認知發(fā)展，提高兒童青少年學習成績，這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指南》目標的內容。美國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目標分為動員、指導和號召3 個層面，主要通過鼓勵家庭、學校、社會等來動員全社會共同推動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的開展，把促進青少年身心健康發(fā)展和培養(yǎng)終身體育鍛煉習慣作為主要目標。強調為改善健康狀況和提升健康水平提供建議，并號召人們通過參與體育來提升健康水平。美國正逐步建立和完善家庭、學校、社區(qū)相結合的聯(lián)動網絡，美國兒童青少年參與身體活動的機會和方法逐漸增加[17]。英國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目標可歸為提供資源、融入生活、減少風險3 類，指南目標之一是將身體活動作為預防疾病和促進健康的途徑，而最終目標是通過身體活動降低因缺乏運動而損害健康的風險。為促進多元文化發(fā)展，保護和改善“邊緣人”的健康狀況[18]，也為公平對待每一位公民，指南把減少健康不平等設立為特別目標。加拿大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目標分為改善平衡、促進成長、提高質量3 類，主要目標是希望兒童青少年通過身體活動能夠增強注意力、提高自尊心，在學校表現(xiàn)更好并能改善身心健康、平衡身體坐姿和擁有一顆堅強的心，以促進兒童青少年健康成長，提高生活質量，而最終目標是為引導加拿大民眾走向健康的生活方式。澳大利亞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目標分為個人情感福利、個人健康福利、社會福利3 類。個人情感目標表現(xiàn)在增強自尊和自信、管理焦慮情緒和提高注意力。個人健康目標表現(xiàn)為促進健康成長和發(fā)展，強健筋骨和改善身體素質，減少疾病風險和不健康體重的增加。澳大利亞指南目標著重體現(xiàn)在社會福利上，強調身體活動要為社會謀福利，從而減少反社會行為。

中、美、英、加、澳指南目標各具特色，與各國發(fā)展需求、教育文化背景、人民群眾對健康生活方式的理解及對身體活動的認知不盡相同有關。在由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變過程中，中國指南目標既體現(xiàn)出在生理、心理、認知、學業(yè)成績和社交等領域的全面性，又凸顯出身體活動在提高認知和學習成績上的發(fā)展。在20 世紀中期“家庭學校運動”的推動下，美國家庭學校教育迅速發(fā)展，目前已經成為美國發(fā)展態(tài)勢最強的教育組織形式之一，豐富的社會和網絡資源為學生提供了多樣化的教育資源[19]，美國指南目標體現(xiàn)了家庭、社區(qū)、學校共同參與的特色。英國是多民族和多文化國家，為保護和改善外來移民的健康狀況，英國指南目標將減少健康不平等、身體活動預防疾病設立為特別目標。加拿大身體活動也能夠在中小學基礎教育過程中得到很好實踐，加拿大十分重視中小學基礎教育，重視培養(yǎng)學生的創(chuàng)新精神和實踐能力，加拿大指南目標強調通過身體活動培養(yǎng)兒童青少年的創(chuàng)新精神和實踐能力。澳大利亞對價值觀追求的最高境界是：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和諧統(tǒng)一[20]，澳大利亞指南目標強調減少反社會行為，為社會帶來福利。

綜上所述，英國和澳大利亞將指南目標提升到了預防疾病和為社會謀福利的高度，追求更高境界的價值觀。中國指南目標是促進身心健康、促進認知發(fā)展、提高學業(yè)成績及社交技能等較傳統(tǒng)的目標。有研究表明，預防疾病和治療疾病一樣重要，身體活動和健康知識是預防和治療疾病的最重要手段[21]；來自英國伯明翰大學的Heng 先生強調體育能夠幫助學生學習、培養(yǎng)正確價值觀，從而形成良好品格，這種品格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為社會謀福利[22]。在我國大健康觀的背景下，新醫(yī)改提倡預防為主，國家中醫(yī)藥管理局明確提出“治未病”的醫(yī)療指導原則[23]；身體活動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預防慢性疾病，從而減少社會醫(yī)療資源和醫(yī)療費用的消耗。因此，有必要將我國指南目標提升到預防疾病和提供社會保障及為社會謀福祉的高度。

4 指南推薦的身體活動場所及具體項目

4.1 身體活動場所

中國指南并未明確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場所，美、英、加、澳指南推薦的身體活動場所均為學校、社區(qū)和家庭，原因在于我國尚未建立起學校、家庭、社區(qū)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網絡和聯(lián)動，而美、英、加、澳都發(fā)揮了學校、家庭、社區(qū)3 個陣地的作用，統(tǒng)籌校內外身體活動，構建了兒童青少年體育身體活動的組織體系及運行體系，促成了政府、社會、學校、家庭、市場5 方面的協(xié)同，以促進兒童青少年身心健康發(fā)展。

近10 年來，我國對學校、社區(qū)、家庭的青少年體育網絡建設越來越重視。2007 年5 月7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頒發(fā)的《關于加強青少年體育增強青少年體質的意見》正式提出“要完善學校、社區(qū)、家庭青少年體育網絡”[24]。2011 年2 月15 日國務院頒發(fā)的《全面健身計劃(2011—2015)》再次明確指出要建立和完善學校、社區(qū)、家庭青少年體育網絡和聯(lián)動機制[25]。2016年9 月體育總局印發(fā)的《青少年體育“十三五”規(guī)劃》提出要建立和完善學校、社區(qū)、家庭相結合的青少年體育網絡和聯(lián)動機制的發(fā)展目標[26]。2018 年1 月體育總局等7 部委聯(lián)合發(fā)布的《青少年體育活動促進計劃》在發(fā)展目標中又一次強調“家庭、學校、社區(qū)的聯(lián)動效應持續(xù)增強，形成政府主導有力、部門協(xié)作順暢、社會活力進一步增強的青少年體育工作新局面”[27]。因此，建議我國指南明確將學校、社區(qū)和家庭作為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場所，健全“政府主導、部門協(xié)同、全社會參與”的兒童青少年體育工作統(tǒng)籌體系。

4.2 身體活動項目

由于我國指南未能明確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場所，也就談不上推薦學校、社區(qū)和家庭這3 個場所的具體身體活動項目。美、英、加、澳指南不僅明確了身體活動場所，如學校、社區(qū)和家庭，而且推薦了各場所的具體活動項目。在學校，美、英、加、澳均提倡兒童青少年用綠色出行方式來回學校，并鼓勵他們積極參加體育課上的活動。美國提倡在體育課上跑步、跳繩等；英國提倡參加學校聚會活動等；加拿大提倡參加學校運動隊等；澳大利亞提倡參加學校飛盤等體育活動。在社區(qū)，由于美國的體育競賽氛圍相對較好，開展有組織的比賽或集體活動相對較多；英國兒童青少年在社區(qū)中自由活動；加拿大鼓勵孩子在社區(qū)遛狗、耙樹葉、鏟雪等；澳大利亞孩子則在社區(qū)幫助家人做園藝。在家庭，美國家長一般與孩子一起打球；英國家長帶孩子遠足；加拿大家長與孩子一起制定身體活動目標并實踐；澳大利亞家長帶孩子積極旅行。身體活動場所的具體活動項目為不具備專業(yè)知識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提供了更多方式和方法，為他們身體活動習慣的養(yǎng)成奠定了基礎。

我國相關政策文件推薦了在學校、社區(qū)、家庭方面進行身體鍛煉的項目?！扼w育發(fā)展“十三五”規(guī)劃》指出：“整合各方資源，以開展全國青少年陽光體育大會為龍頭，積極構建學校、家庭、社區(qū)相結合的青少年體育活動網絡，大力發(fā)展健身走(跑)、騎行、游泳、球類等群眾喜聞樂見的運動項目?！盵26]《關于加強青少年體育增強青少年體質的意見》指出：“認真組織學生做好廣播體操、開展集體體育活動?！盵24]另有“121 體育”公眾號原創(chuàng)一文推薦了家庭體育鍛煉項目，如做沙發(fā)床頭俯臥撐、爬臺階、練青蛙跳、做家務和放風箏來鍛煉兒童骨骼肌肉和下肢，使腰腹增力，進而增強全身體能。建議我國指南不僅需明晰每個身體活動場所的具體項目，更需優(yōu)化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項目，特別要推薦家長與孩子共同完成的項目，使父母能在假期花更多時間陪孩子，以增進兒童青少年與父母的情感交流。此外，還需增加適應兒童青少年特點的運動器械，積極開發(fā)有益鍛煉項目和探究科學健身方法，從而將體育融入到兒童青少年的生活中，使孩子從小養(yǎng)成科學、健康、文明的生活習慣。

5 指南具體內容

5.1 身體活動時間與強度

中、美、英、加、澳指南對身體活動推薦的時長、強度要求有一定差異。美、英、加要求身體活動時長在60 分鐘及以上，中、澳身體活動時長累積60 分鐘即可。中、美、英身體活動強度要達到中、高等強度，加、澳達到中等強度即可。其中，美、加提供了“兒童青少年活動日志”的具體方案，但是對身體活動推薦時長多久才算合理，中、美、英、加、澳并未給出明確說明。各國指南在身體活動時間和強度上的推薦差異，既與各國兒童青少年生活水平及生活方式導致的身體活動程度和靜態(tài)行為程度有關，也受到學界對此問題認知的制約。Janssen[28]的研究表明，每天身體活動平均要達到至少60 分鐘，而不是每天至少60 分鐘，每天身體活動時間是否需要累積達到60 分鐘是未來研究需要解決的問題。而另一項研究表明對于非常不活躍的兒童青少年來說，即使是30 分鐘的身體活動也會為他們帶來好處，并可能為更長時間的身體活動奠定基礎[29-30]。根據(jù)《澳大利亞身體活動與久坐行為指南》首次提出活動時間的上限，在3 小時內活動時間越多越好[31]。對于最不活躍的兒童青少年來說，每天身體活動至少達60 分鐘可能是一個挑戰(zhàn)。

美、加提供了“兒童青少年活動日志”的具體方案，更具操作性和指導性?；顒尤罩編椭⒆觽冇涗涀约好刻斓纳眢w活動時間和強度等情況，更重要的是能夠促進孩子和家長自我判斷是否達到了推薦標準，以此來建立孩子和家長的自主活動意識，促進健康行為養(yǎng)成。其他國家提出的是宏觀性指導策略，以至于學生、家長、老師難以踐行指南的活動建議。美、英、加對身體活動時長有比較清晰的要求，對不具備專業(yè)知識的兒童青少年可能會有明確指導。此外，現(xiàn)代醫(yī)學研究發(fā)現(xiàn)，當人們堅持20 分鐘以上(中等強度)的跑步時，他們血液中的內啡肽水平增高，有利于調整不良情緒、振奮精神、緩解抑郁，使身心保持在輕松愉悅的狀態(tài)中[32]。近期研究顯示，高強度鍛煉更有利于改善糖化血紅蛋白(HbA1c)和心肺功能[33]。因此，中國指南需根據(jù)我國兒童青少年的生活水平、生活方式、身體狀況及要達到的健康水平來推薦身體活動時長及強度，且具體方案應有可操作性和指導性。

5.2 身體活動類型及項目

中、美、英、加、澳指南提出的身體活動類型及項目不同。我國指南將身體活動分為有氧運動、增強肌肉力量活動、骨健康的抗阻活動3 類，具體項目有步行、慢跑、跳高、俯臥撐等。美國指南將身體活動分為有氧活動、強化肌肉活動、強化骨骼活動3 類，推薦項目主要是跳舞、籃球等。英國指南身體活動類型包括增強體力活動、骨骼健康活動、增強柔韌性活動，推薦項目主要是騎車、足球、跳躍。加拿大指南身體活動類型包括有氧運動、增強肌肉活動、骨骼強壯活動，身體活動項目以滑雪等冰雪運動為主。澳大利亞指南將身體活動類型分為有趣的活動、在家的活動、積極的旅行3 類，身體活動項目以沙灘運動、沖浪、垂釣和不同形式的叢林旅行和遠足為主。

中、美、英、加、澳指南推薦了不同身體活動類型及項目，與各國體育場地、設施和體育文化有關。我國指南主要參考《運動生理學》[34]《運動能力測試與評估指導手冊》[35]和美國運動醫(yī)學會(ACSM)《運動測量與處方指南》[36]中相關內容將身體活動進行分類。在美國，由于大小舞會等是校園文化生活重要的組成部分，以及籃球在中小學普及程度高鑄就了深厚的校園籃球文化，因此指南推薦的身體活動項目主要是跳舞、籃球等?？紤]到能使普通人消費得起、幫助落后的地區(qū)、減輕納稅人的負擔、利用現(xiàn)有場地和設施并考慮到場地的實用功效、簡潔及不鋪張浪費等，英國指南推薦的主要項目是騎車、足球、跳躍。加拿大身體活動類型和項目主要與社區(qū)環(huán)境、自然環(huán)境和學校課程有關。澳大利亞熱愛自然、親近自然、融入自然，使澳洲人民形成了極具特色的沙灘文化和叢林文化，身體活動項目以沙灘運動、沖浪、垂釣和不同形式的叢林旅行和遠足為主。

綜上分析發(fā)現(xiàn)，中、美、英、加身體活動類型均為有氧運動、增強肌力、骨骼健康，澳大利亞則分為有趣的、在家的活動和積極的旅行；中、美、英、加身體活動項目蘊含更多“體育元素”，而澳大利亞則蘊含更多“生活元素”。這種蘊含更多“體育元素”活動項目對習慣于被充分“保護”的孩子們無法產生足夠興趣，而蘊含“生活元素”身體活動類型及項目為青少年進行身體活動提供了更多方法和可能性。目前，我國指南所推薦的眾多身體活動項目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適應我國兒童青少年特點，未來還需在以下3 方面進一步發(fā)掘和拓展：一是能激發(fā)兒童青少年體育興趣；二具備“生活元素”；三是為廣大兒童青少年提供易于接受、便捷、可行度高的項目。

5.3 身體活動與體重管理

鑒于兒童青少年因超重和肥胖患慢性病風險增加的情況，人們在預防兒童青少年肥胖方面特別關注身體活動對健康體重的管理作用，而中、美、英、加、澳指南均未針對兒童青少年體重管理提出建議。雖然美國專門對兒童青少年超重或肥胖等做了實驗研究，但并未明確指出身體活動的增加可使兒童青少年達到健康體重[37]。加拿大尚未明確表示他們可以為預防肥胖所需的特殊身體活動提供足夠的科學研究證據(jù)[6]。隨著社會經濟發(fā)展和營養(yǎng)改善，兒童青少年肥胖達到了相當多的人口規(guī)模，已從個人層面逐漸上升成為社會層面的問題，兒童青少年肥胖率上升帶來的巨大醫(yī)療費用成為了社會負擔，預防和控制肥胖發(fā)展已是亟待解決的現(xiàn)實問題。因此，建議加強身體活動與體重管理關系的研究，探討兒童青少年如何進行身體活動才能有效地控制體重，同時提出有效的干預措施以減少肥胖現(xiàn)象。

5.4 身體活動內在風險

身體活動一方面促進了兒童青少年的體質健康，另一方面也會因準備活動不充分、運動場地不合格、天氣突變等因素，使兒童青少年的身體活動與風險相伴。美、加、澳指南中明確指出了身體活動會存在內在風險，這與美、加、澳更加重視身體活動的安全性有關。美國指南指出，定期體育活動的好處雖超過了不良事件的內在風險，但不良事件發(fā)生仍然是常見的。即使傷害不是太嚴重，但也是影響兒童青少年參加身體活動的一大障礙[30]。加拿大指南指出兒童青少年所參加的大多數(shù)身體活動都存在內在風險，尤其是競技運動員[38]。澳大利亞指南指出，像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數(shù)活動一樣，參與身體活動并非沒有內在風險，這些風險大多發(fā)生在兒童青少年身上，如肌肉骨骼損傷[39]。運動風險管控有利于保護兒童青少年的合法權益，保障體育工作依法、健康和有序開展。身體活動風險是客觀存在的，但我國指南并未明確指出相應風險。因此，建議我國指南補充有關身體活動風險及風險管理方面內容，防患于未然。

中、美、英、加、澳分別開展了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的相關研究并制定了相應指南，這對提高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水平有著重要的價值和意義。通過比較發(fā)現(xiàn)，各國指南對兒童青少年年齡的界定存在些許差異，與各國基礎教育體系學段劃分具有耦合性；政府機構和非政府組織共同參與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的制定，合力促進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水平，進而提升兒童青少年體質健康水平；各國指南可操作性目標各具特色，英國和澳大利亞將身體活動指南目標提升到了預防疾病和為社會謀福利的高度；美、英、加、澳以家庭、學校、社區(qū)為依托，并明晰了這3 個場所的身體活動項目，我國指南尚未明確身體活動場所及其身體活動項目；美、英、加要求身體活動時長在60分鐘及以上，中、澳身體活動時長累積60 分鐘即可，中、美、英身體活動強度要達到中、高等強度，加、澳達到中等強度即可；中、美、英、加身體活動類型均為有氧運動、增強肌力、骨骼健康，澳大利亞則分為有趣的、在家的活動和積極的旅行，中、美、英、加身體活動項目蘊含更多“體育元素”，而澳大利亞的蘊含更多“生活元素”；各國指南均未針對兒童青少年體重管理提出建議，僅有美、加、澳在指南中明確指出了身體活動會存在內在風險。對中國指南后續(xù)修訂提出如下建議：將指南目標提升到預防疾病、提供社會保障和為社會謀福祉的高度；明確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場所，充分發(fā)揮學校、家庭、社區(qū)3 個陣地的作用，明晰每個身體活動場所的具體項目，在全社會共同努力下，為兒童青少年創(chuàng)造優(yōu)異的身體活動環(huán)境，健全“政府主導、部門協(xié)同、全社會參與”的體育工作統(tǒng)籌體系；根據(jù)我國兒童青少年的生活水平、生活方式、身體狀況及要達到的健康水平來推薦身體活動時長及強度；推薦能夠激發(fā)兒童青少年體育興趣、具備“生活元素”、為廣大兒童青少年易于接受、便捷、可行度高的活動類型；探究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與體重管理的關系，補充有關身體活動存在的風險及風險管理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