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泉

[摘 要]明代張居正改革，是封建社會后期最大的一次改革運動。作為我國古代為數(shù)不多的經(jīng)典改革，無論對當時還是對后來都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本文擬從張居正政治、經(jīng)濟、軍事等改革措施入手，分別論述了其對明代北部邊防的影響。

[關鍵詞]張居正；改革；北部邊防

一、改革之前明北部邊防存在的問題

朱元璋在1368年稱帝建國后，加緊了對全國的統(tǒng)一，由于其主要是推翻了元朝的統(tǒng)治，所以在明初洪武時期，朱元璋為了防范元朝勢力卷土重來，決定在北部駐兵屯田，修城筑池，建立起一條堅固的北部邊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到明中葉時期其北部邊防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

第一、蒙古的強大和時常南下入侵。從明成化年間開始，蒙古便加大了對明朝北邊的侵擾。據(jù)《明實錄》記載成化八年二月，鎮(zhèn)守陜西太監(jiān)劉祥奏報說：“去年十一月，虜入固原海剌都至黃嵩坪，殺倉官等五人；十二月入通渭縣，殺民三百余人；至稠泥河，殺苑馬寺圉長、軍余二十人，掠官私畜產(chǎn)七百余以去；今年正月又入固原，直抵平?jīng)?、白水諸處?！保?）張居正在其《陳六事疏》中也談到，“當今之事，其可慮者，莫重于邊防，廟堂之上，所當日夜圖畫者，亦莫急于邊防”。（2）

第二、官員和守邊將領的腐敗。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仇鸞，嘉靖二十九年俺答調集十余萬眾揮兵南下，仇鸞用重金賄賂使其東向薊鎮(zhèn)；又先期來到京師勤王；得世宗信任拜平虜大將軍，節(jié)制諸路人馬文官三品以下。但因其與嚴嵩交好，不僅免受處罰，反而官加太子太保?？闯霎敃r官吏之昏庸，將領之無能。

第三、軍費短缺補給困難。據(jù)《劍橋中國明代史上卷》記載：“到了1558年，保衛(wèi)北方邊境的費用已經(jīng)常不能如期支付。1552年早期戶部和工部已上報，1550年10月以后計劃用來保衛(wèi)邊境的總收入總計約為1000萬兩銀子，而總支出超過1300萬兩銀子?；实塾?553年下令鑄錢時，他被告知，太倉所有不足以支付邊境費用?！保?）在1550和1560年之間，許多戍軍的糧餉倍增，而可得到的收入仍然是固定的。差額只能從北京的太倉支付，太倉常常是空空如也。

第四、軍紀渙散、軍變迭起。據(jù)史書記載，明世宗嘉靖三年農(nóng)歷八月，大同府發(fā)生嚴重兵變，軍隊反抗巡撫張文錦苛政，在夜間舉火為號，殺死了貪官張文錦，占領了大同城。

二、張居正改革對北部邊防影響的表現(xiàn)

（一）張居正政治改革對于邊防的影響

隆慶元年十月，張居正開始參與軍務，這也是他通過政治改革整飾邊防的開始。他認為北邊之患首在吏治不清，軍法不嚴，所以在其改革之初便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措施。

首先，他利用考成之法，考選邊將，提高指揮者的質量。這里我們就以張居正所提拔的譚論為例，看一下他的升遷過程。譚綸是嘉靖二十三年的進士，歷任南京禮部主事、臺州知府等職。由于他長期在倭寇橫行的東南沿海任職，有著豐富的帶兵經(jīng)驗。通過對于這樣一位文官的考核，張居正力排眾議讓其接任薊遼總督。當然包括日后的戚繼光、王崇古、李成梁等一大批名將皆是如此。

其次是張居正實行“寬文法以伸將權”保障了邊防武將相對的獨立性。

（二）張居正經(jīng)濟改革對于邊防的影響

在經(jīng)濟改革過程中，他始終主張開源節(jié)流，而這種思想對于軍隊的影響也是十分重大的。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北方軍隊開始大幅削減軍費，大力提倡開墾軍屯。就其成果來看的話，時任總督宣大侍郎方逢時曾說：“屯政修復，大有成效”（4），這樣做不僅擴大了糧食來源，而且為國家解決了軍餉之憂。

清丈田畝是張居正經(jīng)濟改革的核心之一，萬歷初年張居正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丈量土地，清查隱田的活動。有明一代，土地兼并問題始終沒有得到緩解，這對國家財政造成了重大影響。就拿九邊重鎮(zhèn)之首的大同一鎮(zhèn)而言，萬歷二年（1574年）十一月戶部言：“大同一鎮(zhèn)，原額囤糧七十余萬石軍糧全賴供給，今實征地糧，僅六分之一?！辫b于此，張居正大力整飭北邊屯田，重點清丈軍隊的土地書目，嚴格按照“軍數(shù)明則田數(shù)明”的思路清丈軍屯?！睹鲗嶄洝酚涊d：“沿丘履畝，一一丈量，視舊額有無，分別肥瘠”。除了制度上有相應舉措外，在執(zhí)行過程中還規(guī)定了“各右布政使總領之，分守兵備分領之，府州縣官則專管本境”這些清理軍屯的措施，為保障軍隊給養(yǎng)，加強軍備提供了有力的物質保障。

（三）張居正軍事改革對于邊防的影響

如果說張居正在政治、經(jīng)濟方面的改革對于北部邊防的影響是根本性的，那么其在軍事上的改革則更具有直接性和針對性。在政策上突出表現(xiàn)在兩個方面，第一是整兵備武，提高軍隊戰(zhàn)斗力。張居正在《陳六事疏》中，請求穆宗皇帝下旨兵部，“申飭各邊督撫，務將邊事著實舉行，俊秋防畢日，嚴查有無實效，大行賞罰，庶沿邊諸郡，在在有備，而虜不敢窺也”。經(jīng)過整軍練兵，軍營面貌一新，戰(zhàn)守力量大為增強。這也是張居正整軍練兵改革主張的生動體現(xiàn)。

其二，修筑敵臺、實行以防御為主的戰(zhàn)略?！案缰儭焙?，邊防廢弛，俺答汗屢次南下。至張居正改革期間，張居正啟用戚繼光等名將在舊有長城的基礎上建成空心敵臺一千余座，御敵能力大為加強。

三、張居正改革對于明代北部邊防的意義

張居正改革對于北部邊防的影響是相當顯著的。在張居正的改革下，邊境整頓屯田、訓練邊軍、修邊墻、筑城堡，極大的增強了北邊的軍事力量，穩(wěn)固了明朝的北部防線。使明代進入一個相對穩(wěn)定的時期。對此，清代學者魏源曾這樣高度評價：“高拱、張居正、王崇古張弛駕馭，因勢推移，不獨明塞熄五十年之烽隧，且為本朝開二百年之太平。仁人利溥，民到今受其賜?！?/p>

張居正是明后期做出貢獻的改革家，其改革對于北部邊防的重大影響，對于我們今天國防建設仍有許多可借鑒的地方。

注釋：

（1）明實錄成化八年二月己巳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影印本

（2）張居正《陳六事疏》

（3）費正清、崔瑞德《劍橋中國明代史上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4）明神宗實錄288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影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