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4日，中國科學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原副所長謝家麟院士作為2011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得者之一，從胡錦濤總書記手中接過了獎狀。謝家麟院士之所以獲獎，是和位于北京西郊八寶山附近的地層深處的中國第一臺，也是唯一一臺高能加速器——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英文縮寫B(tài)EPC)密不可分的。這臺耗資以億元計的大型科研設備正年復一年晝夜不停地運轉(zhuǎn)著，吸引著全世界的科學家不遠萬里前來這里，或做實驗，或進行學術交流。它的建成，凝聚著周恩來、鄧小平等領導人以及幾代科學家的智慧和心血?；貞浧鹪谶@臺對撞機建成前后的采訪，我至今難以忘懷。有幸成為高能物理學家們的代言人

那是1978年春季的一天，中國科學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幾位年輕人，忽然來到我工作的北京三里河河邊的抗震棚里。說明來意后，他們交給我一封由著名物理學家張文裕等十幾位科學家寫給中共中央的信件。在信中，這些科學家們敘述了世界各國高能物理以及高能加速器發(fā)展的歷史和現(xiàn)狀，殷切希望黨中央能夠關注這門尖端科學，積極籌措資金，調(diào)集人力物力，盡快建造起中國的高能加速器。

隨后，我將科學家們的信轉(zhuǎn)交給當時新華社的負責人，他們很快便報送給了鄧小平等國家領導人。在這之后，我又通過內(nèi)部參考幫助高能物理研究所要回了他們在玉泉路的辦公樓。就這樣，我和中國甚至一些國外的高能物理領域里的科學家們成了好朋友。

人們可能要問：中國為什么投巨資建造高能加速器?發(fā)展高能物理這門所謂的“大科學”有什么用?

關于這個問題，美國著名華裔科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丁肇中教授曾經(jīng)對我講過這樣一番話：“這可以追溯到很久遠的年代，意大利科學家伽利略做過一個很有名的實驗，他從比薩斜塔上丟下了兩個大小不一樣的物體，從而證實了重力加速度是一個常數(shù)，這可以說是那個時代的直線加速器。到了19世紀末期，X光的發(fā)現(xiàn)，相對地說，這算是當時高能物理的研究。20世紀30年代，中子的發(fā)現(xiàn)，以及后來愈來愈多的新粒子的發(fā)現(xiàn)，使高能物理研究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涉及的學科越來越多，對儀器精密度的要求也越來越高，這是因為科學家所探索研究的粒子愈來愈小?！倍吣芪锢斫陙淼难芯空n題，一方面是尋找基本粒子，另一方面是研究各種力的統(tǒng)一。

加速器問世的時間并不很久，近些年來，各國科學家已經(jīng)制造了數(shù)百種高能加速器。眼下，世界各國科學家正利用這些加速器，日夜不停地探索著粒子世界的奧秘。世界各國科學家在加速器上做實驗，使很多人由于實驗中有所發(fā)現(xiàn)從而獲得諾貝爾獎，20世紀50年代，李政道和楊振寧提出的“在弱相互作用中對等性是否不變”的理論，就是由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吳健雄教授等利用美國的加速器所證實的。20世紀70年代中期，丁肇中發(fā)現(xiàn)J粒子的實驗，也是在美國紐約長島上的布魯克海文實驗室的加速器上完成的。

就在歐美各國加速器發(fā)展和高能物理實驗如火如荼地展開時，中國在這方面的科學研究和實驗設備卻是完全空白。不僅如此，由于整個國家的科學研究處于落后狀態(tài)，以至從事這方面研究的科學家在世界到處受氣。甚至因被懷疑刺探發(fā)達國家關于這方面的研究情報而受到迫害。20世紀50年代，中國著名物理學家趙忠堯在回國途中的遭遇，就曾經(jīng)轟動一時。

20世紀20年代，陸續(xù)有一些年輕的中國人到海外，在各國著名的高能加速器中心從事研究工作，物理學家趙忠堯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理工學院畢業(yè)后，回國前，受國內(nèi)有關部門的委托，采購了一些科學儀器，為的是回國后可以自主地進行核物理方面的研究。此外，他還準備回國后組裝一臺規(guī)模較小的靜電加速器。1950年冬，趙忠堯從舊金山乘船回國，輪船在日本橫濱靠岸后，當?shù)孛儡娨浴皵y帶原子秘密回共產(chǎn)黨中國”為名逮捕了他，隨后他被關進日本的巢鴨監(jiān)獄。趙忠堯被無理關押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世界。剛剛誕生的新中國立即作出強烈反應：通過電臺、報紙發(fā)表了一系列抗議聲明，趙忠堯在美國的一些師友也紛紛給予聲援。這年11月28日，美聯(lián)社從香港發(fā)過一條新聞：“中國原子能權威趙忠堯教授昨天從日本(他在那里被美國占領軍扣留)抵達香港，他因據(jù)說與錢學森教授案件有糾葛而被訊問。錢學森教授在9月初因企圖把噴氣機材料送往北京，而在洛杉磯被捕。趙氏今日在英國警察的保護下通過香港邊界。”趙忠堯教授一踏上新中國的土地，便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當時的中國科學院院長郭沫若組織舉行了盛大宴會為他壓驚，幾天之后，他便進入近代物理研究所，與錢三強等一起開始了核物理研究的艱苦創(chuàng)業(yè)。

周恩來總理批示：這件事不能再延遲了

回憶起中國建造高能加速器的歷史，尤其是中國高能物理界那些創(chuàng)業(yè)的日子，科學家們都滿腔心酸。

加速器專家謝家麟聽到新中國誕生的消息后，很是興奮。1951年秋天，他在回國途中，途經(jīng)檀香山的時候，卻被美國移民局扣留，理由是“根據(jù)美國的法律，凡是在美國學的專業(yè)和戰(zhàn)爭有關的人，一律不準出境”。他只好在芝加哥的一個醫(yī)學中心當了建造加速器的負責人。1956年夏天，他接到通知說，他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是限期離境，一是留在美國當永久居民。謝家麟心想，我是個中國人，應當給中國做事，因為中國人對中國的建設負有責任。他就這樣回國了?；貒?，謝家麟對單位領導表示，要在新中國研制出亞洲第一臺電子直線加速器。希望能給他配備兩位懂得物理和微波知識，有20年工齡的工程師，在當時的情況下，他的要求當然不可能得到滿足，給他派來的是剛走出校門，從未見過加速器的大學生，沒有20年工齡，只有20多歲的年齡。謝家麟沒有灰心，經(jīng)過8年的努力，他帶領一批年輕的娃娃，造出了中國第一臺電子直線加速器。

談起建造高能加速器，徐建銘和方守賢等科學家也難以忘卻那些忍氣吞聲的歲月。1958年秋天，他們在蘇聯(lián)學習，根據(jù)國內(nèi)的指示，他們向蘇聯(lián)原子能委員會提出希望蘇聯(lián)能援助中國建造高能加速器，遭到拒絕后，他們心想：看來設計和建造先進的加速器，還得靠自己。于是，一氣之下，幾個人回到旅館就動手設計起高能加速器來。

回國后的20年間，徐建銘、方守賢以及徐紹旺等人，密切注視著國際上高能加速器的發(fā)展動態(tài)，認真研究世界各國關于高能加速器的設計資料和運行經(jīng)驗，先后設計了不知多少個方案，也不知畫了多少張圖紙，以后又經(jīng)歷了十年動亂，他們的勞動始終是紙上談兵。

20世紀60年代，中國因為沒有高能加速器，科學家們只好去蘇聯(lián)杜布納聯(lián)合核子研究所，借助那里的加速器從事高能物理研究。1964年冬天，周恩來總理訪問莫斯科期間，會見了我國在杜布納工作的專家。他與大家一起吃飯，邊聽取科學家們的匯報。聽完匯報后，他嚴肅地說：看來，在國內(nèi)我們自己也必須搞高能物理這門科學。中蘇關系破裂后，這些科學家們被迫回國。

1972年秋天，以張文裕為首的一批高能物理學家，聯(lián)名給周總理寫了一封信，提出了中國發(fā)展高能物理的想法和建議。不久，周恩來總理批示：這件事不能再延遲了。科學院必須把基礎科學和理論研究抓起來，同時又要把理論研究與科學實驗結合起來。高能物理研究和高能加速器的預制研究，應該成為科學院要抓的主要項目之一。

周總理的批示是急切的，但是，要實現(xiàn)周恩來這個愿望，卻非易事。在世界上，能否建成高能加速器，標志著一個國家工業(yè)和科學技術水平的高低。一些擁有這項設備的國家的科學家，曾不止一次地對中國科學家表示：中國要想建造高能加速器，簡直是癡心妄想!當時“四人幫”也不相信中國人有能力造加速器，并千方百計地進行阻撓。他們的邏輯是：中國人連肚子都吃不飽，還搞什么加速器?他們說，發(fā)展高能物理是“不積糧、不挖洞、只稱霸”。因而，周恩來總理的批示被擱置了。

盡管如此，周總理并未放棄自己的主張。1973年10月13日，周恩來在接見美籍華裔科學家吳健雄和袁家騮時，問張文裕教授：高能物理加速器的預制研究工作進展得怎么樣了?張文裕如實地談了有關情況，表示：由于“四人幫”的干擾，研究工作進行不下去。

這怎么能行呢?第四個五年計劃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只剩下兩年了!周恩來焦急地說。

接見結束時，他又叮囑在場的中科院副院長吳有訓，要求科學院盡快制定出方案。他同時鼓勵大家：一定要排除干擾，把這項研究工作進行下去。

在周總理一次又一次地關懷和督促下，科學家們又聚在一起，一次次開會，一次次磋商。經(jīng)過反復研究，1975年3月，由國家計委出面，正式向黨中央提出了《關于高能加速器預制研究和建造問題的報告》。當時，周總理身患重病，住在醫(yī)院里，但是他親自審閱和批準了這個報告。

當科學院的有關負責人向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全體工作人員傳達這件事時，在場的很多科學家都哭了：“這恐怕是周總理對國家的高能物理事業(yè)最后一次操心了。他病得那么重，還念念不忘建造中國的高能加速器。我們就是有天大的困難，也得干!”

1975年，全所工作人員一起動手，為建造中國的高能加速器奔忙起來。正在人們干得起勁的時候，“四人幫”在科學院的代理人卻說，這項工程并非當務之急，建起來也是一堆“破銅爛鐵”。這樣，工程又被拖延下來。直到“四人幫”垮臺以后，在鄧小平的直接過問下，建造高能加速器的工程才真正開始。

鄧小平說：中國必須在世界高科技領域占有一席之地

1979年6月11日晚上，鄧小平和方毅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了出席中美高能物理聯(lián)合委員會的科學家。接見中，鄧小平說，對我們中國這么窮，這么落后的國家搞高能這件事，人們提出了一個問題：該不該搞?歐洲核子研究中心(英文簡稱CERN，負責由歐洲十幾個國家聯(lián)合建造的、世界最大的正負電子對撞機的日常運轉(zhuǎn)工作)主任阿達姆斯向我提出過這個問題。我就說，不搞也可以，但我們既然要搞四個現(xiàn)代化，就要看高一點，看遠一點。這是一個難的事情，但可以帶動許多東西，或許這個決心可以幫助我們發(fā)展得更快一點。我們也有懂行的，他們非常積極，我給他們當后勤部長，所以下了這個決心?，F(xiàn)在看來，這個決心恐怕是對的。鄧小平說，我們耽誤了一二十年，真正回頭搞，才進行了兩年時間，我們自己覺得還是有希望，但要建筑在善于學習的基礎上，不但要有決心，還要善于學習。所謂善于學習，包括把國際上先進的東西同自己的實際結合起來。譬如我們窮，就要想些窮辦法，結合我們的實際。

但是，當1980年底50G_cv質(zhì)子同步加速器被停建后，中國高能加速器的研制又面臨著危機。當時，“中國要不要建造高能加速器?”“要造一個什么樣的高能加速器?”的問題又在國內(nèi)外引起了很大爭議。持反對意見者認為：高能加速器是科學技術發(fā)達國家的事情，中國人目前還不具備建造高能加速器的能力和財力。而持贊成意見的科學家則堅持認為：中國應該擁有自己的高能加速器，中國人有能力建造好這一臺加速器。后者在廣泛征求世界各國，特別是美國專家的意見后，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提出了建造一臺能量為5G_cv左右的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建議，這樣的加速器既能進行高能物理研究，又能進行同步輻射光的應用研究。這個方案之所以得以確定，朱洪元、謝家麟教授起了很大作用。以上兩種意見針鋒相對，爭論的范圍由國內(nèi)擴展到國外，由科學家擴展到政府官員。1981年，鄧小平當機立斷，對建造2×2.2G_cv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建議給予肯定，他明確指出：我贊成加以批準，不再猶豫。這一批示給中國的高能物理事業(yè)注入生機和活力，使中國的高能加速器從危機中走出來。1983年4月，中央正式批準了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建造計劃。這年年底，中央決定將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列為國家重點建設項目，要求在1988年底建成，并批準成立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領導小組，負責組織領導工程實施。工程領導小組由中國科學院顧問谷羽、國家計委副主任張壽、國家經(jīng)委副主任林宗棠和北京市副市長張百發(fā)組成，由谷羽擔任組長。1984年10月7日，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建設正式破土動工。鄧小平、楊尚昆、萬里、方毅、余秋里、胡喬木、胡啟立等黨和國家領導人與科學家們一起為它奠基。

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上馬以后，科學家們用“終于盼到了這一天”來形容興奮的心情。

1986年春季的一天，我來到工程調(diào)度室采訪。謝家麟、方守賢兩位加速器專家熱情地接待了我，他們指著墻上掛的《正負電子對撞機進度表》興奮地說：“自1984年10月，鄧小平同志親自給工程奠基以來，經(jīng)過全國幾十個單位、上千個工程技術人員的努力，現(xiàn)在對撞機的主體專用的六項關鍵設備都已經(jīng)研制出樣機，并通過了技術鑒定，其他各種設備也陸續(xù)研制出來了。600多米長的設備隧道已經(jīng)全部竣工?？傊?，可以說整個工程進展順利，一個將會吸引國內(nèi)外物理學家共同探索微觀世界奧秘的大型國家實驗室，即將在中國誕生!”“建造這樣復雜的尖端科研設備，在中國還是第一次，在國際上也是個硬仗，鄧小平同志要求我們，加速器必須保證如期甚至提前完成，現(xiàn)在為了給國家拿下這塊金牌，全體工程技術人員正在日夜奮戰(zhàn)，各級領導都在親臨第一線……”

“什么叫電子對撞機?它有什么用途?這恐怕是許多讀者都希望知道的?！辈稍L中，我對兩位科學家說。

他們解釋說，對撞機是由成千上萬個極其精密的部件有機地串聯(lián)起來的大型科研設備，通上電流以后，各個部件都得在指定的狀態(tài)下工作。兩個0.1毫米厚、1毫米寬、10厘米長的由正電子和負電子組成的束團沿著240米長的加速管旋轉(zhuǎn)，轉(zhuǎn)一圈撞一次，1秒鐘內(nèi)要撞100多萬次，差1分1毫都會撞不上。因此，要求是很嚴格的。

說完，謝家麟教授拿來一張紙，他在上面畫了三個示意圖，說：“基礎科學研究非常重要，電視、雷達、X光、原子彈、原子能，都是在基本上弄清了原子和原子核的結構的基礎上，才出現(xiàn)的。這些東西的出現(xiàn)，對人類生活影響之大，是不言而喻的。組成物質(zhì)微觀結構的粒子很小很小，肉眼看不見，即使是用顯微鏡也看不見。于是科學家們就發(fā)明了各種加速器，物理學家就是借助加速器來研究組成物質(zhì)的最小單元——各種基本粒子的?！?/p>

謝家麟說，對撞機是20世紀70年代以后發(fā)展起來進行這種研究的新型加速器，這方面的科學研究每有一次突破，都使人類對自然界的認識前進一大步。

科學家們還說，(當時)世界上正在運行的正負電子對撞機有十多臺，各國都計劃建造能量更高的對撞機。我國的經(jīng)濟力量不允許花這么多錢。我們的這臺對撞機建成以后，雖然能量不算高，但在國際上也會有獨特的地位。

這項1984年10月7日破土動工的國家重點工程，到1988年10月7日，經(jīng)過成千上萬科技人員的努力，依靠本國的人力物力制造出了電子直線加速器、存儲環(huán)、自動控制系統(tǒng)、北京譜儀、同步輻射、計算中心的有關元件和設備。

1988年10月16日凌晨5點56分，中國第一座高能加速器——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首次實現(xiàn)了低亮度下的正負電子對撞。消息傳開后，立即在全世界引起轟動，著名物理學家錢三強、趙忠堯、張文裕、王淦昌等紛紛發(fā)表談話，認為這臺對撞機的研制成功，使中國與先進國家在高能物理研究手段方面的距離縮短了25年至30年，標志著中國的高能加速器技術，已經(jīng)進入國際先進行列。許多國際上享有盛譽的科學家也紛紛發(fā)來賀電，他們說，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的研制成功，是中國科學發(fā)展的偉大進步，是中國高能物理發(fā)展的里程碑。

1988年10月24日9時40分左右，鄧小平等來到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國家實驗室，他興奮地向參加工程建設的人們表示祝賀，并發(fā)表了十分重要的講話。這篇講話后來以《中國必須在世界高科技領域占有一席之地》為題收入《鄧小平文選》。

鄧小平說，世界上許多國家都在制訂實施高科技發(fā)展計劃，如美國的“星球大戰(zhàn)計劃”，西歐的“尤里卡計劃”等等，下個世紀將是高科技的世紀。他說，任何時候，中國都必須發(fā)展自己的高科技。在世界高科技領域占有一席之地。如果60年代中國沒有研制出原子彈、氫彈，衛(wèi)星沒有上天，我們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國際地位。高科技的發(fā)展和成就，反映了一個國家和民族的能力，也是一個國家興旺發(fā)達的標志。他說，現(xiàn)代世界科技的發(fā)展一日千里。在高科技領域，中國不能不參與。我們不僅要搞加速器，還要參與其他領域的發(fā)展。

鄧小平的講話，獲得了熱烈的掌聲。許多在場的科學家撫今追昔，感慨萬千，有的甚至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時光飛逝。進A21世紀后，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國家實驗室不斷傳出好消息：不久前，中科院高能所原所長陳和生對我說，近年來，國家又投入了數(shù)億元資金，對這座對撞機進行了改造，實現(xiàn)了鄧小平在奠基時的諾言：我們也能對國際上科學技術領域，有那么一點貢獻。

(責任編輯 謝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