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古稱長安,又曾稱西都、西京、大興城、京兆城、奉元城等,是中國歷史上建都朝代最多、歷時最久的城市。既是世界四大古都之一,又有十三朝古都的美譽,從奴隸制臻于鼎盛的西周,到封建社會達到巔峰狀態(tài)的唐王朝,先后有西周、秦、西漢、新、東漢(獻帝初)、西晉(愍帝)、前趙、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等13個王朝在這里建都,達1140年之久。中國著名的六大古都中,西安是時間最長、朝代最多的一個。特別是周、秦、漢、唐,都是統(tǒng)一的大國,創(chuàng)造了輝煌的古代文化。西安以其千年的文化沉淀,形成了一種厚重素樸的氣息,眾多王朝的建都更使西安增添了神秘感,具有一種不可褻瀆的尊嚴。
西安之古老,自是無須多言。自公元前1057年至公元904年,西安曾長期是古代中國政治、經(jīng)濟與文化中心。在這座周秦漢唐的千年古都中,地上地下豐富的珍貴文物已足以讓世人震驚、向往和流連。西周的青銅器、秦磚漢瓦、陶俑、漢唐石刻、鎏金器物以及唐三彩等歷史文物,都是稀世珍品,是中國古代人民智慧的結(jié)晶。
作為盛世王朝西漢和唐的首都,西安是當時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中心,漢唐王朝都以創(chuàng)建較高的社會文明成果和向世界開放著名。西漢的“文景之治”是我國早期封建王朝的盛世,陸上與海上絲綢之路的相繼開通,使?jié)h朝與中亞、西亞、南亞、東南亞、東北亞乃至地中海沿岸的歐洲國家建立了聯(lián)系。唐王朝是我國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政治、經(jīng)濟、文化發(fā)展均居世界前列,與唐帝國通使交好的主要國家就多達七十多個,遍及亞、非、歐三大洲。繁榮的唐代長安城就是一個文明開放的大都會。唐王朝的深遠影響至今仍可看到,例如世界上華人居住區(qū)被稱為“唐人街”或唐城。漢唐時期的西安城,規(guī)模宏大,是當時世界聞名的國際城市。
從半坡熊熊的火爐到燃燒的阿房,再到止園閃爍的煙斗,隨便一個火星就足夠讓人暢想聯(lián)翩;至于那些秦磚漢瓦、唐風(fēng)宋韻,更是可以踩在腳下,捧在手里,讓人感受到最具體的文化。
西安境內(nèi)史前文化遺址囊括舊石器時代、新石器時代母系氏族公社和父系氏族公社等人類社會演進各歷史階段的多種類型,構(gòu)成人類社會進化史上舉世罕見、層次清晰的完整系列。距今約六七千年前,黃河中下游地區(qū)經(jīng)歷新石器時代母系氏族公社高度發(fā)展的仰韶文化時期。距今約四五千年前,繼仰韶文化之后,該地區(qū)經(jīng)歷父系氏族公社的龍山文化時期。龍山文化相當于古籍傳說的中華民族人文初祖黃帝時代。歷史由混沌步入朦朧。西安所在的關(guān)中地區(qū)被稱“中華民族搖籃”,不僅是中華民族的重要發(fā)祥地,也是整個亞洲重要的人類起源地和史前文化中心之一。
整個西安無處不躍動著浸染有豐富文化的因子。被譽為“世界第八奇跡”的秦始皇陵兵馬俑坑,以及漢武帝茂陵、唐太宗昭陵、唐高宗和武則天合葬墓乾陵,早已成為中外人士的游覽勝地。西安碑林、鐘樓和鼓樓,以及佛教、道教和伊斯蘭教的古剎名寺等,把西安點綴得古雅壯麗。從《詩經(jīng)》到《史記》,從凝聚歷史信息的城墻城樓,大、小雁塔到儒家學(xué)說、道教文化的廣泛傳揚,都讓歷史畫卷大為增色;掘地三尺,秦磚漢瓦,視線所及,漢簡唐詩。文化被我們捧在掌中,收在眼底,感受于心中。悠久的歷史文化,曾讓這個城市與羅馬、開羅、雅典齊名;輝煌的近現(xiàn)代文化成就,又讓這個城市備受世人矚目。
作為絲綢之路的起點,西安又是中外文化相互交流、各民族共生共榮的地方,由此衍生的多元文化特色別具一格。它那處處散發(fā)出濃郁的藝術(shù)氛圍不知吸引了多少名家墨寶寄情丹青,盡顯精華。魏晉南北朝時,長安與西方各國通過“絲綢之路”的經(jīng)濟文化交往依然絡(luò)繹不絕。自印度傳人的佛教逐漸與中國傳統(tǒng)倫理、宗教觀念相結(jié)合,形成中國化的佛教并廣泛流傳。
徜徉古城,不僅是“眼睛的旅行”,更是“文化的熏習(xí)”。西安似乎更多代表著中國輝煌的歷史背影,正如作家賈平凹所寫的那樣:“現(xiàn)代的西安當然不僅僅是一座保留著過去的城,它有著同其他城市所具有的最現(xiàn)代的東西,但是,它區(qū)別于別的城市的……是中國文化魂魄的所在地。”文化,讓西安有價值,也讓西安人有自信。
漢唐時期的長安人,自信、大度、文明,對來自各兄弟民族、各國的使者、學(xué)者和客商,對各民族的文化藝術(shù)、宗教信仰等都抱著友好、接納和學(xué)習(xí)的態(tài)度,體現(xiàn)出廣闊的胸懷,對漢唐盛世的形成做出了特有的貢獻。漢唐盛世給中國人特別是長安人留下了豐厚的人文底蘊或人文精神,西安的精神正好是其自身固有的文化與當今城市變化的內(nèi)涵之間的平衡。只要一個城市的歷史和文化活著,這個城市就永遠是優(yōu)美的;只要一個城市的思想精神是新的,這個城市就是充滿活力的。
西安有自己的性格和靈魂?,F(xiàn)在的許多城市,它們的面貌變得越來越相似了,越來越淡化掉城市形象里最具有生命力的東西——獨有的歷史文化底蘊。但是走在西安的街道上,我們隨處可以觸摸到歷史的痕跡和呼喚。它們給我們留下了太多的懷念和感動,也為西安的發(fā)展提供了巨大的發(fā)展動力和契機。然而,西安又不是封閉保守的。它將古典與現(xiàn)代、歷史與現(xiàn)實糅合于一體,和諧而又優(yōu)雅,給人一種無限的審美愉悅。這是西安的高明之處,我想,應(yīng)該也是“通古今之變”的一種智慧選擇。
歷史是西安超越一切的特點和驕傲,擁有歷史的城市是幸福的,在歷史變遷的長河中,經(jīng)濟在興衰跌宕起伏,只有歷史文化和人文精神的積累是永恒的,我們在保護歷史的同時必須傳承與歷史相依的文化。
路邊的廣告牌標示著“世界只有一個西安”,更多的是意指歷史文化。在世界范圍或者在中國范圍內(nèi),西安遠排不進經(jīng)濟發(fā)達城市之列,但歷史和文化卻獨樹一幟。我們要著眼世界,融入世界,為世界更是為我們自己保存一處古都。
(作者單位:陜西省西安市西北大學(xué)17號信箱,71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