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腕管綜合征（CTS） 是一種常見的周圍神經卡壓性疾病，腕管內壓力升高、高強度活動及肥胖為CTS 的主要病因，其中輕中度CTS 患者較多。腕管內壓力升高和局部血氧供應障礙導致神經傳導減弱為CTS 主要的發(fā)病機制。目前臨床上輕中度CTS 的治療方法主要有手術治療和非手術治療。非手術治療為輕中度CTS 患者的優(yōu)先選擇，西醫(yī)療法以口服藥物為治療基礎，但因其存在一定的不良反應無法長期使用；局部封閉治療和體外沖擊波治療對于活動頻繁且癥狀較重的CTS 患者有較好的療效；傳統(tǒng)中醫(yī)療法因患者痛苦小、醫(yī)療費用低和療效顯著等優(yōu)點也成為部分CTS 患者的選擇?，F(xiàn)對近年來輕中度CTS 的發(fā)病機制和治療進展進行綜述，在臨床中根據輕中度CTS 患者的具體情況設計個體化治療方案，為輕中度CTS 患者精準治療提供參考。

［關鍵詞］ 腕管綜合征； 發(fā)病機制； 非手術治療； 西醫(yī)療法； 中醫(yī)療法

［中圖分類號］ R658.2 ［文獻標志碼］ A

腕管綜合征（carpal tunnel syndrome， CTS）是一種發(fā)生在腕管內神經、肌腱和腱鞘等組織的綜合病變， 其主要病因是正中神經在腕管內受到壓迫， 造成遲發(fā)性正中神經麻痹。CTS 可引起手部慢性疼痛、麻木、感覺過敏、功能障礙和大魚際肌肉萎縮，且呈不可逆性，影響患者身心健康及生活質量。因此臨床上對CTS 的早期診斷和治療愈發(fā)重視。目前，臨床常采用顧玉東［1］ CTS 臨床分型，即將CTS 分為輕度、中度和重度， 按照正中神經支配區(qū)域的感覺、大魚際肌、對掌功能、兩點辨別覺及正中神經末端運動潛伏期作為評估標準。臨床上對于重度CTS 患者通常以手術治療為主， 輕中度CTS 患者一般首選非手術治療， 以有效避免正中神經長期受到卡壓導致不可逆性損傷。目前臨床有關輕中度CTS 患者相關治療進展的報道較少，現(xiàn)結合國內外研究， 對輕中度CTS 的發(fā)病機制和治療策略進行綜述， 為輕中度CTS 患者精準治療提供新的思路，同時也為后續(xù)研究提供理論基礎。

1 輕中度CTS 發(fā)病機制

1. 1 腕管解剖結構

腕管是由屈肌支持帶和腕骨溝共同構成的一個復雜的解剖結構。頂部為屈肌支持帶，其橈側附著于舟骨結節(jié)和大多角骨嵴，尺側附著于豌豆骨和鉤骨鉤。腕管內除正中神經外，另外包含9 條肌腱，即拇長屈肌腱1 條、屈指淺和深肌腱各4 條，其內容物排列較為緊密，當腕管內壓力升高時，會導致正中神經的卡壓或損傷，繼而影響手部活動功能。

1. 2 CTS影響因素

CTS 是目前最常見的周圍神經卡壓綜合征［2-3］。研究［4］ 表明： CTS 一般人群的患病率為7%～19%，在女性群體中更為常見。CTS 的發(fā)病年齡多集中于45～54 歲，隨年齡增長其發(fā)病率逐漸升高。近年來，CTS 發(fā)病年齡明顯降低［5］。職業(yè)危險因素包括用力握緊、手腕反復屈伸和振動暴露［6］。

既往研究［7］ 顯示： 腕管內壓力升高壓迫正中神經是CTS 發(fā)病的主要原因， 其具體病因分為內因和外因。內因主要由于腕管容積改變、神經疾病和滑膜增生等，外因則是由于肥胖、手部及腕部反復用力、感染、骨折、腫瘤或內分泌等因素所致。其中肥胖與CTS 的發(fā)生發(fā)展有密切關聯(lián)。ADEBAYO 等［8］ 發(fā)現(xiàn)：肥胖人群的腕管內脂肪組織沉積，內容物增多，增加腕管內壓力，壓迫正中神經， 阻礙局部血液供應， 繼而引起神經損傷。CTS 是黏多糖病最常見的肌肉骨骼臨床表現(xiàn)之一，在黏多糖病Ⅰ 型、Ⅱ 型、Ⅳ 型和Ⅵ 型中均有發(fā)生［9］。其他致病因素包括腕橫韌帶的形態(tài)學和力學變化， 這可能導致腕管空間和順應性明顯減少［10-11］。CTS 通常出現(xiàn)在雙側， 早期診斷較為重要，包括在腕管松解手術中對腱鞘、肌腱或筋膜進行簡單的活檢。

1. 3 CTS生理及病理機制

健康人群手腕處于中立位時腕管內正常壓力為2～10 mmHg。腕關節(jié)的重復運動可導致腕管內壓力波動，腕關節(jié)處于屈曲位時，可導致腕管內壓力較中立位時升高8 倍；而腕關節(jié)處于過伸位時，其壓力升高可達中立位的10 倍［12］。腕管內壓力超過40 mmHg 會導致局部缺血，即神經毛細血管萎縮和神經缺氧，生理反應為傳導阻滯，這是一種快速可逆的狀態(tài)， 當解除壓力后， 神經傳導迅速恢復正常［13］。若壓力持續(xù)存在， 神經外膜和神經束間質也會發(fā)生水腫， 彌漫性水腫導致局部血氧供應障礙，進而刺激結締組織反應性增生，導致神經膜纖維化增厚，其中以神經外膜最為明顯。損傷是否逆轉取決于缺血的持續(xù)時間，較短壓迫時間的損傷可逆，而較長的壓迫時間則會增加不可逆神經損傷的風險［14］。

CTS 的遺傳易感性基于部分潛在的病理機制。HAY 等［15］研究發(fā)現(xiàn)：Ⅰ型膠原α1 （collagen type Ⅰ-α1， COL1A1） 和 Ⅺ 型膠原α1 （collagen type Ⅺ-α1，COL11A1） 基因變異與CTS 發(fā)生發(fā)展有潛在關聯(lián)。LI 等［16］ 通過鑒定軟骨寡聚基質蛋白（cartilage oligomeric matrix protein，COMP） 的2 種致病突變， 揭示了細胞外基質（extracellularmatrix， ECM） 蛋白在CTS 發(fā)病的細胞應激反應中起關鍵作用。CTS 年輕患者同一家族人群中反復發(fā)生此類疾病， 其親屬中CTS 的發(fā)病率高于一般人群。在出現(xiàn)雙側CTS 癥狀時， 也需警惕遺傳易感性［17-18］。腕管內神經受卡壓和遺傳易感性是CTS 發(fā)生的重要機制， 但炎癥因子和其他疾病引發(fā)CTS 的機制仍需進一步研究。

2 輕中度CTS 治療策略

2. 1 西醫(yī)非手術療法

2. 1. 1 口服藥物治療

目前治療輕中度CTS 的口服藥物包括非甾體解熱鎮(zhèn)痛消炎藥、糖皮質激素、神經營養(yǎng)藥和利尿劑等。服用此類藥物可緩解患者疼痛、抑制炎癥反應和利尿，以減少局部水腫等；其中非甾體解熱鎮(zhèn)痛消炎藥又稱為非類固醇類抗炎藥，包括含苯胺類、吲哚類、雜環(huán)芳基乙酸類、芳基丙酸類、吡唑酮類和烯醇類，共7 個大類，常見的藥物包括布洛芬片、富馬酸酮替芬片或吲哚美辛膠囊等。BACCHI 等［19］ 認為：非甾體類抗炎藥在口服藥物中治療效果最好。但以上藥物均存在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 因此不推薦長期使用。吳鵬等［20］對24 例（35 腕） 輕中度CTS 患者采用彌可保、地巴唑、維生素B1 和維生素B6 聯(lián)合的四聯(lián)藥口服，其短期臨床有效率可達94. 3%， 長期臨床有效率可達91. 4%， 且波士頓腕管量表（Boston CarpalTunnel Questionnaire， BCTQ） 功能評分及橈側3 指感官神經傳導速度（sensory nerve conductionvelocity，SNCV） 也較治療前有明顯恢復，提示上述聯(lián)合治療的藥物方案有效可行。單一的治療方案已無法滿足CTS 患者的治療需求， 未來還需不斷探索更加安全可行的綜合治療方案。

2. 1. 2 腕部固定

使用石膏、佩戴腕夾板和支具固定腕部是治療輕中度CTS 患者常用的非手術治療方法。由于CTS 的發(fā)病機制主要與腕管內壓力升高有關，正確佩戴腕夾板可使患手得到休息，進而降低腕管內壓力， 緩解局部癥狀。孫成梅等［21］將70 例輕中度CTS 患者分為夜間腕部夾板組、口服藥物組和夜間腕部夾板+口服藥物聯(lián)合治療組，結果顯示：與夜間腕部夾板組和口服藥物組比較，聯(lián)合治療組患者治療4 周時BCTQ 評分、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 和電生理指標明顯改善；提示夜間腕部夾板+口服藥物聯(lián)合治療可在短期內緩解CTS 患者癥狀， 并能長期持續(xù)改善CTS 患者的癥狀及手部功能， 可應用于臨床。但佩戴腕夾板務必使腕關節(jié)處于中立位。KOSTORIS 等［22］ 發(fā)現(xiàn)：采用夾板治療輕度和中度CTS 患者的有效率分別為74% 和61% 。DEL PINAL 等［23］ 研究發(fā)現(xiàn)： 單獨使用腕夾板CTS 患者的治愈率可達到37%， 較未接受任何治療的患者自愈率（21%） 明顯升高。SCHRIER 等［24］研究顯示：佩戴腕夾板3 和6 個月均能緩解CTS 患者臨床癥狀及肢體功能， 同時電生理指標也有改善，但2 個時間段肢體功能和電生理指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 因此認為佩戴3 個月即為最佳時長。

2. 1. 3 局部封閉治療

局部封閉治療是一種將藥物注射入身體軟組織內以達到治療效果的一種治療方式。CTS 患者局部封閉治療通常是指在腕管內注射皮質類藥物，以達到消炎、消水腫及鎮(zhèn)痛的作用，從而緩解正中神經壓迫癥狀。此方法一般適用于改變活動方式且佩戴腕夾板治療后癥狀仍未見好轉的患者。常用的注射方法為使用25 號針頭抽取1 mL 利多卡因，首先在位于掌長肌腱尺側和腕近側進行注射，再取備用的皮質類固醇，以30°和朝向腕管進針的方式注入藥物。徐斌等［25］ 認為：在腕夾板固定治療的基礎上聯(lián)合甲潑尼龍局部注射治療后， 觀察組CTS 患者治療后正中神經運動神經遠端潛伏期及正中神經SNCV 和運動神經傳導速度的改善程度更加明顯。曾國華等［26］ 采用關節(jié)松動術聯(lián)合復方倍他米松注射液局部注射治療CTS，總有效率達到89. 36%，休息位和握拳位腕管內壓力明顯降低，體內炎癥反應得到抑制，證實了該方法的有效性。朱明珍等［27］ 對比了口服及局部注射類固醇治療CTS 患者的臨床效果， 結果顯示： 輕中度CTS 患者腕管局部注射類固醇， 其短期療效優(yōu)于口服類固醇組；且利用高頻超聲橫向掃描測量正中神經橫截面積（cross-sectional area， CSA），結合腕管入口、中部、出口和前臂層面，縱向掃描測量最細和最粗切面的直徑并計算差值及比值能夠更好地評估治療效果。BABAEI-GHAZANI 等［28］研究發(fā)現(xiàn)： 類固醇注射治療的有效率為69. 0%，同時可重復注射以維持局部類固醇注射治療的有效期。DE KLEERMAEKER 等［29］ 研究表明： 重復類固醇注射可成為部分CTS 患者的有效選擇。但既往注射技術主要通過手觸摸骨性解剖標志定位，在肥胖和解剖變異的患者中易失敗， 失敗率為2%～3%，且盲目注射會增加正中神經和（或） 尺神經及動脈損傷的風險，并引發(fā)較多并發(fā)癥，導致最終效果欠佳；由此表明傳統(tǒng)盲穿技術具有一定局限性，在特殊人群中應用的準確性可能會更差，需要探索一種新的麻醉定位手段。近年來，隨著臨床超聲技術的提高，超聲顯像技術逐漸成熟，可更為直觀地顯示腕部解剖結構。利用超聲輔助或引導下的麻醉是超聲技術在臨床治療中新的領域，可提前為操作者預測進針深度，觀察針刺路徑，及時調整角度以避開血管和神經等，從而輔助操作者更為安全地實施局部注射治療，提高治療效果。蔡孟良等［30］認為： 超聲可視化注射類固醇技術治療輕中度CTS患者，其BCTQ 功能評分和CSA 均低于治療前及同期傳統(tǒng)盲視下類固醇注射治療的患者，且補救注射次數(shù)明顯減少，未見不良事件。目前類固醇注射能夠有效改善輕中度CTS 患者的臨床癥狀， 而超聲可視化注射類固醇技術療效更為顯著，持續(xù)時間更長且更有安全性，值得臨床推廣及應用。

2. 1. 4 體外沖擊波治療

體外沖擊波治療是近年來較為常見的CTS 新型無創(chuàng)性治療方法， 該治療方法能夠形成彈道式沖擊波介入， 進而促進微循環(huán)，具有裂解硬化骨、松解粘連、刺激微血管再生和促進骨生成等作用，進而可促進炎性因子吸收，緩解正中神經壓迫癥狀。吉浩宇［31］在采用腕部支具固定和口服200 mg 塞來昔布及300 mg 維生素B1 片的基礎上， 加用體外沖擊波治療中度CTS 患者，結果顯示：該組患者治療后1、3 和6 個月VAS 評分明顯降低，治療優(yōu)良率明顯升高，復發(fā)率降低。廖家權等［32］ 將CTS 患者分為聯(lián)合組（體外沖擊波聯(lián)合局部類固醇注射治療）、沖擊波組和注射組，治療8 周后發(fā)現(xiàn)：體外沖擊波治療和局部注射聯(lián)合應用不僅能夠在較短時間內獲得較好的癥狀及功能改善，且與單獨應用其中一種治療方法比較具有更好的遠期療效。研究［33-34］ 顯示： 體外沖擊波和超聲波均可作為輕中度CTS 患者的非手術治療方法，但前者的療效持續(xù)時間更長，在改善臨床癥狀方面更明顯。體外沖擊波根據沖擊波波源產生的形式不同分為聚焦式和發(fā)散式，由于發(fā)散式沖擊波采用壓縮空氣動力源，因此排除了壓電、液電和電磁式沖擊波機器干擾其他醫(yī)療電子設備的現(xiàn)象，同時治療成本也較低。何林飛等［35］ 對輕中度CTS 患者給予每周2 次發(fā)散式體外沖擊波治療，結果顯示：與常規(guī)藥物治療比較， 該方法能夠緩解輕中度CTS 患者的疼痛，改善手部功能，對患者的抑郁狀態(tài)產生積極影響。研究［36-37］ 證實： 體外沖擊波是一種具有較好效果的治療方法， 可作為CTS 患者的非手術治療方法。但體外沖擊波作為一種新型治療方法仍需進一步科學試驗證實，目前的研究多集中于癥狀改善和療效判定，尚缺乏對各組織和器官的確切效應及其作用機制的研究，與其他非手術或手術方法比較的研究也較少，其相關治療設備也有待改進。

2. 2 中醫(yī)非手術療法

中醫(yī)理論認為：CTS 屬“痹癥”“筋傷”等范疇。痹癥可分為內臟痹和肢體痹， 而CTS 屬于肢體痹。痹者，閉塞不通也。中醫(yī)認為此病多由慢性勞損、氣血瘀滯、經脈閉阻和寒濕浸淫等導致腕部的經脈阻滯，氣血津液運行不暢所致筋骨失養(yǎng)，風寒濕邪侵襲、氣滯血瘀痰凝和經絡閉阻而致關節(jié)疼痛， 肌膚麻木不仁， 手與腕笨重， 活動不便［38］?！端貑枴け哉摗分刑岬?，“所謂關節(jié)痛，各有各的時間來感受風的沉重、寒冷和潮濕”。臨床上常見的中醫(yī)治療CTS 方法包括針灸、推拿、中藥熏洗及針刀治療。

2. 2. 1 內服方藥

針對輕中度CTS 患者通常采用辨證用藥原則，主張和血通痹、溫通經絡、消腫止痛、活血化瘀和除濕祛風的治療原則。王迪等［39］對49 例CTS 患者均予以口服黃芪桂枝五物湯，每日1 劑，早晚分服，療程為4 周，同時腕關節(jié)支具固定2 周，治療4 周后BCTQ 功能評分和癥狀及功能狀態(tài)量表評分均明顯降低，提示此方法可明顯改善氣虛血瘀型輕中度CTS 患者的癥狀及腕關節(jié)功能，療效良好。沈佳威等［40］ 對40 例CTS 患者術后行消炎止痛聯(lián)合補陽還五湯治療，該方由黃芪、當歸尾、赤芍、地龍、川芎、紅花和桃仁等藥物組成， 結果顯示： 補陽還五湯對CTS 患者術后的康復具有促進作用，可減輕術后疼痛麻木，肌肉萎縮較術前恢復更快，手指活動明顯改善。盡管內服方藥效果良好，但還需大量的隨機對照臨床試驗進一步驗證該方法的有效性。

2. 2. 2 外用方藥

外用方藥一般指中藥熏洗，利用煎煮的方法使藥物有效成分析出，同時借助熱力熏蒸效應將其滲透皮膚，藥效和熱力會使患處的血管擴張，促進血液循環(huán)，加速新陳代謝，改善周圍組織營養(yǎng)；還能夠刺激神經，激發(fā)機體調節(jié)功能，起到疏通經絡和調和氣血的作用。同時，根據熏洗所用藥物的不同，分別具有疏通腠理、清熱解毒、活血通絡、行氣止痛和祛風燥濕等不同的作用。目前中藥選取多與內服方藥相同，需要在內服方藥的基礎上， 增加能使皮膚毛孔擴張， 易于吸收的血竭、磁石和冰片等中藥。鄭艷等［41］ 使用溫痹方口服聯(lián)合熏洗泡浴雙手治療輕中度CTS 患者， 藥物組成為炙黃芪、醋柴胡、炒白術、當歸、川芎和桂枝等，并隨證加減，如疼痛加制川烏和制草烏，手部僵硬感加木瓜和伸筋草。諸藥合用， 氣行血行， 舒筋活絡， 調和營衛(wèi)， 活血祛風， 麻木得解。治療后CTS 患者的臨床癥狀及神經傳導功能明顯改善，延緩病情進展，提高生活質量。鄭文賢等［42］ 對80 例CTS 患者給予電針聯(lián)合中藥熏洗治療，熏洗方選用海桐皮湯，方中包括透骨草、海桐皮、沒藥、乳香、花椒和當歸等藥物，治療總有效率為85. 00%。該方具有通絡止痛和活血散瘀的功效，能夠有效減輕正中神經水腫，促進正中神經修復，改善患者臨床癥狀。但仍需要大型臨床試驗和長期隨訪來驗證外用方藥的有效性及安全性。

2. 2. 3 針灸法

針刺作為中醫(yī)常用外治療法，通過刺激相應穴位引導氣至病灶，達到根治的目的，操作便捷， 在改善輕中度CTS 患者癥狀中具有顯著效果。HADIANFARD 等［43］ 使用針灸治療，選擇大陵、郄門、內關、勞宮、青靈、神門、少府、太淵和曲池等穴位進行針刺8 次后， 針灸組患者VAS 評分、BCTQ 功能評分和部分電生理檢查結果均明顯改善，且針刺組患者使用個人電話和家務勞動等日?；顒幽芰τ兴纳?，提示針灸可以改善CTS 患者的整體主觀癥狀，可作為CTS 患者的綜合治療手段。針灸還能夠影響病理改變從而改善氣血運行［44］。MAEDA 等［45］ 使用電針法治療CTS 患者，取病側大陵、外關、三陰交和中封進行針刺，使用恒電流電針裝置進行電刺激，提示局部針刺和遠端針刺可以改善CTS 患者腕部正中神經功能。也有研究［46-47］ 表明：針刺對CTS 患者的短期治療效果不明顯，中長期治療的效果較好。

2. 2. 4 針刀療法

隨著近年來中醫(yī)學發(fā)展，中醫(yī)針刀治療CTS 患者逐漸被臨床所認可。針刀療法從實際操作角度而言，屬于一種微型手術療法，實現(xiàn)了中醫(yī)傳統(tǒng)針刺與西醫(yī)手術刀的完美結合，既存在中醫(yī)針灸的穴位刺激作用，同時又輔以手術刀在病灶部位實施精確的剝離和松解痙攣。叢曉迪［48］對70 例CTS 患者進行針刀松解術治療和康復運動治療， 于腕橫紋為刀口位置， 遵從四部進針法進針，結果顯示：針刀康復聯(lián)合組有效率為94. 29%，明顯高于康復運動組（71. 43%），提示該方法具有修復髓鞘生理結構、緩解正中神經受壓、松解韌帶、切斷筋膜及肌肉間粘連等功效， 可有效緩解CTS 患者橈側手指麻木、疼痛和運動感覺異常等癥狀，改善手部功能。KIM 等［49］ 使用圓針對1 位患者采用旋針法將腕橫韌帶遠端纖維插入并向近端纖維釋放，使腕橫韌帶的瘢痕和粘連得到釋放，病變組織松脫。但傳統(tǒng)針刀技術對施術者的技術水平要求較高，若處理不當極易引起患者出血和周圍神經損傷等并發(fā)癥，其安全性有待進一步驗證。

2. 2. 5 推拿法

推拿作為中醫(yī)特色療法之一，可疏通患者經絡，促進血液運行。盧新剛等［50］ 利用推揉法，沿前臂部手太陰肺經、少陰心經和手厥陰心包經為路線推揉，隨后選擇患側大陵、內關、合谷、陽溪、魚際和勞宮，采用一指禪推拿的方式治療輕中度CTS 患者， 可較好地恢復腕部功能并減輕疼痛，促進局部神經功能恢復。循經推拿通過對太陰肺經和少陽經進行松解筋結，能夠更好地疏通局部經絡氣血，起到消腫散結和通絡舒筋的作用，有利于腕部功能的恢復，從而改善局部疼痛癥狀。陳煥梅等［51］ 發(fā)現(xiàn)：與現(xiàn)代醫(yī)學常規(guī)治療比較，采用電針聯(lián)合推拿治療CTS 患者， 患者癥狀維度評分、疼痛評分和功能維度評分均明顯降低，腕關節(jié)活動度和正中神經傳導速度均明顯升高，治療后6 個月和1 年的復發(fā)率均明顯降低。電針聯(lián)合推拿能夠提高患者腕關節(jié)活動度和正中神經傳導速度，緩解疼痛，改善腕關節(jié)運動功能，顯著降低臨床復發(fā)率。使用按揉、擦、點壓及彈撥法進行推拿，可有效刺激神經末梢， 促進血液循環(huán)， 達到疏通經絡、調和氣血，從而改善和緩解CTS 患者癥狀。

3 總 結

目前， CTS 發(fā)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腕管內壓力升高、高強度活動和肥胖為CTS 的主要病因，腕管內壓力升高和局部血氧供應障礙導致神經傳導減弱為CTS 的主要發(fā)病機制， 但炎癥因子和其他疾病引起并發(fā)癥的發(fā)病機制尚未明確，仍需進一步研究。輕中度CTS 以非手術治療為主， 但非手術治療方法較多且效果不一，為患者選擇最佳療法仍是研究熱點。西醫(yī)療法中使用局部封閉或口服類固醇類藥物治療較多，其次為腕夾板治療，體外沖擊波治療作為新療法仍需大量臨床試驗驗證其安全性。中醫(yī)治療方法中中藥內服和外用最為常見，針灸和推拿等方法對CTS 患者的臨床癥狀也有較好的改善作用，但目前尚缺乏前瞻性的臨床試驗及實驗研究證實臨床辨證分型及理法方藥的可調整性，其使用的靈活程度仍存在爭議。西醫(yī)療法具有診斷迅速和短期治療效果明顯的特點，但也存在不良反應。中醫(yī)療法具有安全有效，患者痛苦較小的特點，但需長期治療。未來需要進一步將中西醫(yī)治療特色相結合，根據CTS 患者具體情況設計聯(lián)合治療方案。

利益沖突聲明：所有作者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侯清譽參與文獻查閱、論文撰寫和論文修改，尹思源參與選題設計和論文修改，馬季、逄坤遙和王洪峰參與選題設計、論文審閱及論文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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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 國家重點研發(fā)計劃項目（2022YFC3500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