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蓉,宋繼梅,裴澤平,楊 捷
(安徽大學 化學化工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藥物活性化合物的廣泛使用,對生態(tài)環(huán)境和人類健康構成了威脅.其中,卡馬西平(carbamazepine, 簡稱CBZ)是一種常見的抗癲癇藥物,廣泛用于治療癲癇、抑郁癥、神經(jīng)痛和心律失常等疾病[1].由于卡馬西平的廣泛使用,生活用水、地下水、土壤、城市污水甚至飲用水中都存在卡馬西平,其不僅造成嚴重的環(huán)境污染,更對人類的健康構成威脅[2].據(jù)調查,雖然它們在環(huán)境中的濃度較低,但在某些情況下,低劑量CBZ對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和消化系統(tǒng)仍然有很強的毒性作用[3].因此,迫切需要一種環(huán)保、高效的方法來降解這種有機污染物.
光催化作為一種高級氧化工藝,它主要通過活性氧降解多種有機和無機污染物,是一種有效的廢水處理方法[4].近年來,BiOBr半導體因其特殊的層狀結構、優(yōu)異的化學穩(wěn)定性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然而,由于太陽能利用率低、光生電子和空穴的快速重組等固有缺陷,BiOBr的應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5].因此,人們通常采用異質結的構建、貴金屬沉積、晶格缺陷、形貌的調控以及離子摻雜等手段來改善其光催化性能[6].其中,離子摻雜可以減小能帶能量,改善光吸收,促進界面電荷轉移,產(chǎn)生更多的活性物種.特別是稀土元素的原子最外層只有2個電子,在與其他元素化合時失去最外層電子,留下4f亞層電子,與過渡金屬元素不同(未填滿電子處于d層),未填充滿的4f軌道可以接收和傳遞光生電子,從而促進光生載流子的有效分離,并使其遷移到表面參與反應[7-8].而Ce摻雜更是引起了許多研究者的興趣,被認為是一種很有前景的方法.主要有以下兩種原因:(1)由于Ce3+(0.102 nm)和Bi3+(0.103 nm)的半徑大小相近,Ce3+可以很容易地引入Bi基半導體的晶體結構中[9]; (2)在氧化還原條件下,Ce3+/Ce4+氧化還原反應促進了電子空穴的分離[10].例如,Hu等[11]采用水熱法成功合成了Ce-BiOBr納米板,發(fā)現(xiàn)Ce3+的成功摻入,使其光催化降解羅丹明B的效率有所提高,僅在40 min降解率可達到99.22%,通過電化學阻抗等測試手段發(fā)現(xiàn),Ce-BiOBr光催化劑的電子空穴分離率有很大的提高.Surisa等[12]通過酒石酸輔助沉淀法合成了不同Ce摻雜量的氧化鋅納米粒子,結果發(fā)現(xiàn),在摻雜Ce元素之后,ZnO粒子尺寸變小,電子空穴得到極大的分離,在60 min內能降解95.2%的亞甲基藍,復合物光催化活性明顯提高.Huang等[13]通過水熱反應成功獲得了Ce,F共摻雜的Bi2WO6催化劑,在Ce和F的協(xié)同作用以及Ce3+/Ce4+的氧化還原電對作用下,光誘導載流子高效分離與遷移,實現(xiàn)羅丹明B(RhB)的高效降解.由此可見,稀土金屬Ce的摻雜是一種改善光催化活性的有效方法.
筆者通過溶劑熱法合成了一系列Ce-BiOBr光催化劑,通過加入不同比例的Ce(Ⅲ),用不同體積比的乙二醇與水作為溶劑來探究Ce-BiOBr的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的性能.同時研究了共存無機陰陽離子對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的影響.根據(jù)紫外可見吸收光譜、光電化學性能測試結果,提出Ce-BiOBr在可見光下光催化降解污染物可能的反應機制.
(1) 不同比例鈰摻雜BiOBr催化劑的制備
稱取2 mmol Bi(NO3)3·5H2O加入50 mL去離子水中,超聲溶解,磁力攪拌10 min后加入不同質量的Ce(NO3)3·6H2O, 攪拌1 h,隨后加入2 mmol NaBr,磁力攪拌1 h后,得到乳白色溶液.將上述溶液轉移至反應釜中,180 ℃反應24 h.最后有大量白色沉淀生成,冷卻,離心分離出產(chǎn)物,用蒸餾水和無水乙醇分別洗滌3次,最后,將所得產(chǎn)物放入真空干燥箱60 ℃干燥12 h,得到不同Ce 摻雜摩爾比的BiOBr催化劑,分別記為2.5%Ce-BiOBr, 5%Ce-BiOBr, 7.5%Ce-BiOBr, 10%Ce-BiOBr.按照同樣的方法,在不加入Ce(NO3)3·6H2O的條件下,合成純BiOBr.
(2) 不同比例的乙二醇與水作溶劑的Ce-BiOBr催化劑的制備
向不同體積比的乙二醇與水混合溶液(V總=50 mL)中加入2 mmol Bi(NO3)3·5H2O, 超聲溶解,磁力攪拌10 min后加入0.1 mmol Ce(NO3)3·6H2O,攪拌1 h,再加入2 mmol NaBr,磁力攪拌1 h后將溶液轉移至反應釜中,180 ℃反應24 h.冷卻,離心,洗滌,干燥.最終得到體積比分別為V(EG)∶V(H2O)= 8,4,2,1,0.5,0.25,0.125的5%Ce-BiOBr,分別記為8EG-5%Ce-BiOBr, 4EG-5%Ce-BiOBr, 2EG-5%Ce-BiOBr, 1EG-5%BiOBr, 0.5EG-5%Ce-BiOBr, 0.25EG-5%Ce-BiOBr, 0.125EG-5%Ce-BiOBr.
采用X-射線粉末衍射儀(XRD)對樣品的晶體結構和物相進行分析,測試條件為:Cu-Kα射線(λ=1.540 nm), 管電壓為40.0 kV, 管電流為100 mA, 測試范圍2θ=10°~80°.利用VGESCA210光電子能譜對樣品的元素、價態(tài)進行X射線光電子能譜(XPS)分析.用掃描電鏡(SEM S-4800)來觀察催化劑的形貌和尺寸.用傅里葉變換紅外光譜儀(FT-IR, Nicolet 380)測定化學鍵的振動類型,測試范圍為4 000~400 cm-1.使用N2吸附/解吸等溫線的比表面積分析儀(ASAP2460)即BET法來測定各樣品的比表面積.樣品的可見光吸收范圍與強度通過紫外-可見漫反射光譜(DRS, Shimadzu UV2600)測試,測試波長范圍為200~1 200 nm.電化學阻抗是利用標準三電極體系在RST5000F電化學工作站上進行測試,測量條件:300 W氙燈光源,電解液為0.5 mol·L-1Na2SO4溶液.
利用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來評價各催化劑的光催化活性.稱取50 mg樣品,分散于50 mL的模擬污染物溶液(10 mg·L-1)中,在黑暗條件下攪拌30 min,達到吸附-解吸平衡.再用裝有濾波片(λ>400 nm)的300 W氙燈照射懸浮液,每隔相同時間取樣,離心取上清液,并用紫外可見分光光度計測定吸光度A.根據(jù)不同時間測定的溶液吸光度來計算降解率D
D(%)=[(c0-ct)/c0×100],
(1)
其中:c0和ct分別是CBZ在初始及時間為t時的濃度.根據(jù)Langmuir-Hinshelwood動力學模型對降解速率擬合
ln(c0/ct)=kt(k:一級速率常數(shù)).
(2)
通常利用X射線衍射(XRD)來測試所制備樣品的物相及結構,圖1給出了5%Ce-BiOBr 樣品的XRD衍射花樣,其衍射峰的位置與BiOBr標準卡片(PDF#09-0393) 相一致.沒有其他雜質峰的出現(xiàn),這可能是由于Ce3+取代了BiOBr中的Bi3+, 也進一步說明Ce元素的摻雜并沒有影響B(tài)iOBr的晶體結構[14].
圖1 5%Ce-BiOBr樣品的XRD衍射花樣
證明樣品中Ce元素的存在,使用X射線光電子能譜(XPS)對5%Ce-BiOBr樣品進行了表征,結果如圖2所示.
圖2 5%Ce-BiOBr的XPS譜圖(a)以及Bi4f (b), Br3d (c), Ce3d(d)的XPS高分辨圖譜
由圖2(a)可知,催化劑中含有Bi,Br,O,C和Ce元素.圖2(b)為Bi4f的XPS高分辨圖,結合能位于159.1,164.4 eV處,分別對應于Bi4f7/2和Bi4f5/2,說明Bi元素是以Bi3+形式存在[15].與此同時,如圖2(c)所示,結合能分別位于68.1,69.3 eV時,歸屬于Br3d5/2和Br3d3/2,證明了Br元素是以Br-的形式存在[16].對Ce元素進行分峰擬合,發(fā)現(xiàn)在870 ~ 920 eV之間有多個峰 (圖2(d)), 在884.1,900.3 eV處的衍射峰歸屬于Ce3+;此外,在887.3,906.2 eV處的峰屬于Ce4+[17].結果表明:Ce元素成功摻雜進入BiOBr中,且Ce-BiOBr納米片中的Ce元素是以Ce3+和Ce4+的價態(tài)共存.
BiOBr和5%Ce-BiOBr在4 000~ 400 cm-1范圍內的FT-IR譜圖如圖3所示.
圖3 BiOBr和5%Ce-BiOBr 的FT-IR譜圖
圖3中催化劑在3 640 ~2 670 cm-1的特征峰分別屬于水中O—H鍵的伸縮振動[18],而在1 720~1 305 cm-1的特征峰可能來源于大氣中吸附的CO2[18].在509 cm-1處較強的振動峰主要歸因于Bi—O鍵的伸縮振動[19].
通過掃描電鏡SEM來觀察催化劑的形貌結構,結果如圖4(a)~(b)所示,BiOBr是由尺寸大小為1~2 μm左右的片狀結構所組成,微米片的大小不太規(guī)整,但是在摻雜了5%Ce元素之后發(fā)現(xiàn)BiOBr片尺寸略微變小,大小均勻(圖4(c)~(d)).
圖4 BiOBr((a)~(b))和5%Ce-BiOBr((c)~(d))的SEM照片
為了進一步觀察使用不同比例的乙二醇與水作為溶劑時BiOBr的形貌結構,對其進行了掃描電鏡測試,結果如圖5所示.
圖5 V(EG)∶V(H2O)=0.25((a)~(b)), 0.5((c)~(d)), 1((e)~(f)), 2((g)~(h))的5%Ce-BiOBr的SEM照片
如圖5(a)~(b)所示,當用體積比為0.25的EG與H2O作為溶劑時,0.25EG-5%Ce-BiOBr仍然是片狀結構.但觀察發(fā)現(xiàn),在加入乙二醇作為溶劑后,0.25EG-5%Ce-BiOBr片狀明顯變大,厚度變薄.當乙二醇的含量越來越高,EG與H2O體積比為0.5 的5%Ce-BiOBr片變得更薄,大小均勻,并且趨向于自行組合形成類似花狀的微米片團簇(圖5(c)~(d));當乙二醇進一步增多,EG與H2O體積比為1時,BiOBr微米片的形貌、大小和0.5EG-5%Ce-BiOBr較為相似(圖5(e)~(f));而乙二醇與水體積比為2時, 催化劑的尺寸明顯變小,厚度增加,形貌均勻(圖5(g)~(h)).
綜上,觀察發(fā)現(xiàn)乙二醇與水作為溶劑時,能明顯改變催化劑的形貌.當加入少量乙二醇時,因為乙二醇的2個羥基作為雙齒配體,Bi3+與 EG配位形成螯合物[20](式(5)),此時水溶液中同時存在BiO+和Bi[EG]n3+,Bi[EG]n3+對BiOBr生長具有配位效應,影響B(tài)iOBr的生長,使得BiOBr片變大變薄.而乙二醇進一步變多時(EG與H2O體積比為0.5),Bi[EG]n3+形成的螯合物越來越多,另外水和乙二醇中都含有大量的含氧基團,使得這些基團很容易相互作用形成氫鍵,而氫鍵的飽和性與方向性使得微米片易形成類似花狀的團簇[21].當EG與H2O體積比為1時,氫鍵的飽和性和有限的Bi[EG]n3+螯合物使得BiOBr的形貌和EG與H2O體積比為0.5時較為相似.當乙二醇含量過多(EG與H2O體積比為2),使得溶液的黏度增大,阻礙離子遷移,從而阻礙了BiOBr的空間結構生長,使得BiOBr變小變厚,變得更加均勻[22].
整個過程涉及如下化學反應
Bi3++H2O→BiO++2H+,
(3)
BiO++Br-→BiOBr ,
(4)
Bi3++nEG→Bi[EG]n3+,
(5)
Bi[EG]n3++H2O→BiO[EG]n++ 2H+,
(6)
BiO[EG]n++Br-→BiOBr+nEG.
(7)
為了探究不同比例的Ce(Ⅲ)和用乙二醇作為溶劑時,BiOBr的光催化性能如何,筆者做了光催化降解羅丹明B(RhB)的實驗,結果如圖6所示.
時間負值表示黑暗下攪拌吸附-解析過程.圖6 不同比例Ce-BiOBr對羅丹明B的光催化降解曲線(a);不同比例乙二醇和水作為溶劑時5%Ce-BiOBr對羅丹明B的光催化降解曲線(b)
由圖6(a)可知,在BiOBr中摻雜Ce(Ⅲ)后,樣品的光催化活性均有所改善,尤其是5%Ce-BiOBr光催化降解RhB的效果最好,降解率在12 min能達到96%,而BiOBr,2.5%Ce-BiOBr,7.5%Ce-BiOBr,10%Ce-BiOBr在12 min的降解率分別為83%,89%,94%,93%.此外,當使用乙二醇和水不同比例作為溶劑時(圖6 (b)),加入乙二醇作為溶劑時,光催化活性明顯改善,當乙二醇與水體積比為0.5時,光催化效果最好,6 min內可降解94%的RhB.由此可見,稀土金屬離子Ce3+的摻雜、乙二醇作為溶劑對BiOBr的光催化性能都有了很大的改善,且摻雜5%的Ce和用乙二醇與水體積比為0.5作為溶劑時,催化劑的光催化活性最高.
卡馬西平(C15H12N2O)是一種由3個六元環(huán)、羰基、氨基官能團所構成的有機物,結構較為穩(wěn)定,很難將其降解成無毒無害的小分子.如Anucha等[23]通過溶膠-凝膠法合成的TiO2與水熱共沉淀法合成的CuWO4進行復合,制備的光催化劑需2 h實現(xiàn)100%卡馬西平的降解,可見卡馬西平是一種較難降解的藥物.為了探究Ce-BiOBr催化劑是否對難降解藥物(如卡馬西平、四環(huán)素、左氧氟沙星等)也有良好的光催化活性,筆者使用難降解的卡馬西平(CBZ)為模擬污染物進行光催化降解實驗,以此來評估Ce-BiOBr的光催化活性.實驗結果如圖7所示.
時間負值表示黑暗下攪拌吸附-解析過程.圖7 光催化降解CBZ的速率曲線(a);對應的一級動力學曲線(b)
如圖7(a)所示,在光照70 min后,乙二醇與水的體積比為0,8,4,2,1,0.5,0.25,0.125的 5%Ce-BiOBr的光催化降解率分別為72%,73%,82.3%,83%,89%,98%,82.5%,82%.其中,當乙二醇與水的體積比為0.5時,Ce-BiOBr的光催化活性最強.為了解光催化劑降解CBZ的反應動力學,應用Langmuir-Hinshelwood動力學進行擬合,結果如圖7(b)所示,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的反應遵循一級動力學規(guī)律.其中0.5EG-5%Ce-BiOBr光催化降解CBZ的速率常數(shù)最大,k=0.039 min-1.綜上表明,0.5EG-5%Ce-BiOBr是一種高效的光催化劑.
眾所周知,工業(yè)污水排放徑流中經(jīng)常會存在一些無機離子,可能會對光催化降解過程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24].因此筆者采用濃度均為10 mg·L-1的 NaCl, KCl, CaCl2, MgCl2, Na2CO3, NaNO3, Na2SO4等,研究常見的無機陽離子Na+,K+,Ca2+,Mg2+以及無機陰離子Cl-,CO32-,NO3-,SO42-對0.5EG-5%Ce-BiOBr光催化降解CBZ的影響,結果如圖8所示.
(a)無機陽離子;(b)無機陰離子;時間負值表示黑暗下攪拌吸附-解析過程.圖8 無機離子對0.5EG-5%Ce-BiOBr光催化降解CBZ的影響
從圖 8(a)的結果發(fā)現(xiàn),Na+和K+的存在對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無明顯影響,而Ca2+和Mg2+的加入使0.5EG-5%Ce-BiOBr對卡馬西平的降解率從98%降低到 92%和89%,說明Ca2+和Mg2+對卡馬西平的降解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這可能是由于Ca2+和Mg2+具有更高的電荷,更容易吸附在催化劑的表面,從而與污染物競爭活性位點,降低降解率[25].
由圖8(b)可發(fā)現(xiàn),在加入10 mg·L-1Cl-,CO32-,NO3-以及SO42-后,降解率分別降到94%,92%,88%和86%,這些陰離子對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均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其中SO42-的抑制作用最明顯.可能是因為Cl-,CO32-,NO3-和SO42-均是自由基淬滅劑[26-27],使得溶液中的活性物種數(shù)目減少,從而降解率降低.SO42-的抑制作用最明顯的原因可能是一方面SO42-是較強的自由基猝滅劑;另一方面,SO42-具有更大的分子尺寸,從而導致空間位阻較大,阻礙了污染物在催化劑表面的吸附[28].
另外,有報道稱,NO3-對光催化降解效率的抑制過程可能是因為NO3-與價帶的空穴以及·OH反應[29],如式(8)~(9),導致NO3-消耗部分的h+和·OH 活性物種,活性物種數(shù)目減少,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的效率降低.
NO3-+hVB+→·NO3,
(8)
NO3-+ ·OH→·NO3+OH-.
(9)
為了進一步研究Ce-BiOBr催化劑光催化性能得到很大提升的原因,采用紫外可見漫反射測試,結果如圖9所示.
圖9 純BiOBr和0.5EG-5%Ce-BiOBr的紫外可見漫反射光譜圖(a)和光學帶隙轉換圖(b)
由圖9(a)可以看出,制備的光催化劑在可見光下均有吸收.相比之下,5%Ce-BiOBr催化劑吸光能力沒有明顯的提高.采用經(jīng)典的Tauc方法,根據(jù)給定的方程估計樣品的能帶隙
(αhv)0.5=A(hv-Eg),
(10)
其中:α,h,v,A,Eg分別為吸收系數(shù)、普朗克常數(shù)、光頻率、常數(shù)、催化劑帶隙.計算出BiOBr和5%Ce-BiOBr對應的帶隙(Eg)分別為2.97 eV和2.86 eV,Ce元素的摻雜使得BiOBr的帶隙略有減小.
光生電子-空穴對的分離率也是影響光催化活性的關鍵因素.在可見光照射下,電子與空穴分離效率越高,載流子轉移速度越快,對催化劑的光催化活性越有利[30].電化學阻抗譜是一種研究表面電荷轉移的有效方法.圖10是樣品的電化學阻抗譜圖.
圖10 BiOBr和0.5EG-5%Ce-BiOBr的電化學阻抗譜圖
通常,電化學阻抗譜圖中圓弧半徑越小,說明電極表面電荷轉移時電阻越小,光生載流子分離效率越高[31].從實驗結果可知(圖10),0.5EG-5%Ce-BiOBr的圓弧半徑更小,說明具有較高的電子-空穴分離率及較快的載流子轉移速度,這也是Ce-BiOBr光催化活性更好的原因之一.
眾所周知,催化劑的比表面積越大,越有利于污染物的吸附,從而更有利于催化劑光催化降解污染物[32].因此,利用N2吸附-脫附等溫曲線對催化劑的比表面積進行測試,結果如圖11所示.
圖11 BiOBr,5%Ce-BiOBr和0.5EG-5%Ce-BiOBr 的N2吸收-脫附等溫曲線
圖11所示,BiOBr, 5%Ce-BiOBr和0.5EG-5%Ce-BiOBr的等溫線均為H3滯回,IV型,表明催化劑中均存在介孔結構,比表面積分別為3.64,13.47,23.81 m2· g-1.由此可見,催化劑具有最大的比表面積,光催化降解污染物效率也最高.
要想探討催化的光催化作用機制,還需要了解催化劑的導帶(CB)和價帶(VB)電位.催化劑的價帶位置可由X射線光電子能譜測定,結果如圖12所示.
圖12 0.5EG-5%Ce-BiOBr的XPS價帶(VB)譜圖
由圖12可知,0.5EG-5%Ce-BiOBr的價帶最大值為2.5 eV.根據(jù)經(jīng)驗公式:EVB=ECB+Eg可知,ECB=-0.36 eV.
為了深入研究0.5EG-5%Ce-BiOBr光催化劑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的過程中哪種活性物種起主要作用,筆者在光催化降解過程中加入活性物種捕獲劑,分別用對苯醌(BQ)、異丙醇(IPA)、乙二胺四乙酸(EDTA)對·O2-,·OH和h+進行捕獲,結果如圖13所示.
時間負值表示黑暗下攪拌吸附-解析過程.圖13 在不同捕獲劑存在的條件下0.5EG-5%Ce-BiOBr光催化劑對卡馬西平的降解
圖13顯示,在溶液中加入BQ和IPA之后,0.5EG-5%Ce-BiOBr對卡馬西平的降解率從98%降低到76.3%和77.2%,明顯抑制了催化劑的光催化活性;在加入EDTA之后,光催化降解CBZ的效率降低到87.3%,光催化效果同樣有所抑制.由此可知,在0.5EG-5%Ce-BiOBr作為催化劑降解CBZ的過程中,超氧自由基(·O2-)、羥基自由基(·OH)和空穴(h+)是主要的活性物種.有文獻報道稱,超氧自由基是降解卡馬西平速率更快、更重要的活性物種[33],因此加入BQ之后光催化降解抑制作用最強.
在此基礎上,筆者提出了0.5EG-5%Ce-BiOBr催化劑光催化降解卡馬西平可能的光催化機制如圖14所示.
圖14 0.5EG-5%Ce-BiOBr光催化降解CBZ可能的機制示意圖
如圖14所示,0.5EG-5%Ce-BiOBr對卡馬西平可能的光催化機制如下:在可見光照射下,BiOBr中的電子被激發(fā)到導帶上,留下價帶上的空穴,產(chǎn)生大量的電子-空穴對.由于BiOBr導帶電勢(-0.36 eV)比O2/·O2-(-0.33 eV)[33]更負,因此,BiOBr導帶上的電子可以將O2轉化為超氧自由基.而導帶還原能力較強的電子也可以直接將Ce4+還原為Ce3+,價帶氧化能力較強的空穴可再次將Ce3+氧化成Ce4+,構成這樣的Ce4+/Ce3+氧化還原循環(huán),從而促進了電子-空穴對的有效分離[9,33].此外BiOBr價帶上的空穴可將溶液中的H2O分子氧化成羥基自由基(·OH),從而降解污染物.當然,空穴也可以直接氧化卡馬西平,將其轉化為CO2和H2O.基于以上分析,可能的化學反應式如(1)~(5)
BiOBr+hv→BiOBr (e-+h+),
(1)
O2+e-(BiOBr)→·O2-,
(2)
Ce4++e-(BiOBr)→Ce3+,
(3)
Ce3++h+(BiOBr)→Ce4+,
(4)
H2O+h+(BiOBr)→·OH.
(5)
綜上,Ce-BiOBr催化劑的光催化性能如此優(yōu)異的主要原因是:(1)在摻雜稀土金屬Ce之后,Ce3+/Ce4+的氧化還原電位極大地促進了光生載流子的分離效率;(2)用乙二醇做溶劑之后,使得催化劑的比表面積明顯增大,從而活性位點增多,更有利于污染物的吸附.
為了評估催化劑的實際應用前景,對光催化劑進行循環(huán)穩(wěn)定性以及光催化劑在降解前和降解后的XRD測試,結果如圖15所示.
圖15 0.5EG-5%Ce-BiOBr光催化降解CBZ的循環(huán)實驗結果(a)和5次循環(huán)前后催化劑的XRD圖譜(b)
圖15(a)顯示,經(jīng)過5次循環(huán)之后,催化劑的催化效率從98%降到91.6%,仍然具有良好的循環(huán)穩(wěn)定性.除此之外,圖15(b)顯示,5次循環(huán)使用之后,催化劑的XRD衍射峰位置未發(fā)生明顯變化,說明0.5EG-5%Ce-BiOBr的穩(wěn)定性良好.
筆者成功合成了摻雜不同比例Ce的Ce-BiOBr光催化劑,探究了混合溶劑乙二醇和水對光催化劑的形貌影響.發(fā)現(xiàn),0.5EG-5%Ce-BiOBr光催化劑的活性最強,70 min內降解98%的卡馬西平.其原因可能主要是稀土金屬Ce的摻雜極大地改進了光生電子空穴的分離;加入乙二醇時,復合物的形貌發(fā)生了變化,比表面積也明顯增大,有更多的活性位點.因此,稀土金屬Ce的摻雜以及乙二醇作溶劑制備的Ce-BiOBr光催化劑有著良好的應用前景.
* * * * * *
致謝:感謝安徽省無機/有機雜化功能材料化學重點實驗室的資助.同時,感謝孫松老師的指導與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