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玥琳，張?jiān)娛|，馮欣，杜小偉，甕學(xué)智，孫毅坤*（.北京中醫(yī)藥大學(xué)中藥學(xué)院，北京 0400；.北京市藥品檢驗(yàn)研究院，北京 006；3.北京市豐臺(tái)區(qū)食品藥品安全監(jiān)控中心，北京 0007）

蒿屬（

Artemisia

）為菊科（Compositae）春黃菊族（Anthemideae）蒿亞族（Artemisiinae）植物，是該族中第一大屬。我國(guó)蒿屬植物分布廣泛，在溫帶、熱帶、山區(qū)、草原、荒漠等地區(qū)均有分布，種類眾多，且大部分均為草本植物，常具有特殊香氣。該屬中的許多植物具有抗炎、止血、利尿、解毒等功效，在醫(yī)藥業(yè)具有較高的經(jīng)濟(jì)價(jià)值。茵陳（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艾葉（Artemisiae argyi

folium）、藏龍蒿（Artemisia waltonii）同為蒿屬植物，形態(tài)相似，不易從外表進(jìn)行鑒別，且3種藥材經(jīng)炮制過(guò)后更加難以區(qū)分，經(jīng)常在中藥材市場(chǎng)及臨床應(yīng)用中發(fā)生混淆。茵陳是一種代表性的蒿屬植物藥，來(lái)源于茵陳蒿（

Artemisia capillaris

Thunb

.

）或?yàn)I蒿（

Artemisia scoparia

Waldst

.

et Kit

.

）的干燥地上部分，主要分布于陜西、山西、河北等地，其味微苦微辛，能泄能降，在治療肝膽濕熱、清利脾胃、通利小便方面療效顯著，也常用于治療熱結(jié)黃疸等癥。艾葉來(lái)源于植物艾（

Artemisiae argyi

Levl

.

et

Vant

.

）的干燥葉，在我國(guó)東北、華北、華東、西南等地有廣泛分布，為溫性藥，可以暖氣血、溫經(jīng)脈、散寒濕，臨床上多以復(fù)方配伍使用，善于安胎，治療痛經(jīng)等婦科疾病，同時(shí)，艾葉也是灸法的主要藥用材料之一。藏龍蒿是菊科蒿屬的植物，與牛尾蒿和野艾蒿同為野艾蒿的原植物，是中國(guó)的一種特有植物，分布于青海、四川、云南、西藏，其地上部分可以用來(lái)治療皮膚病、疫疽、炭疽、蟲病等疾病。近年來(lái)的研究表明，3種藥材的功效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但其成分是否存在差異，差異是否影響到藥理作用，尚未見有相關(guān)文獻(xiàn)報(bào)道。

UHPLC-Q-Exactive-Orbitrap-MS技術(shù)具有高靈敏度、高分離能力的特點(diǎn)，常被用于中藥材及中藥復(fù)方復(fù)雜化學(xué)成分的鑒定。

目前，蒿屬植物之間的差異鑒別研究主要集中于外觀鑒別，本研究采用UHPLC-Q-Exactive-Orbitrap-MS技術(shù)，依據(jù)相關(guān)數(shù)據(jù)庫(kù)及相關(guān)文獻(xiàn)，結(jié)合化合物準(zhǔn)分子離子峰、碎片離子及保留時(shí)間分別鑒別3種蒿屬植物中所含有的化合物，為3種蒿屬植物之間的鑒別提供了新的思路與方法。

1 儀器與試藥

1.1 儀器

Thermo Scientific Q Exactive質(zhì)譜儀、Xcalibur工作站、Vanquish Duo UHPLC System for Dual LC Workflows液相系統(tǒng)、Pico 17 高速離心機(jī)（美國(guó)Thermo Scientific公司）；CPA225D 電子天平（德國(guó)SARTORIUS公司）；KQ5200DA 超聲波清洗機(jī)（中國(guó)昆山舒美公司）。

1.2 試藥

質(zhì)譜級(jí)乙腈（中國(guó)賽默飛世爾科技有限公司）、質(zhì)譜級(jí)甲酸（美國(guó)ROE公司）；水為屈臣氏飲用水；茵陳（批號(hào)：67248413259）、艾葉（批號(hào)：10036376822278）（北京同仁堂）及藏龍蒿（河北安國(guó)藥材市場(chǎng)）均由北京市藥品檢驗(yàn)研究院常增榮主任藥師鑒定。

2 方法

2.1 樣本制備

將3種植物樣品剪碎（直徑0.1～0.2 cm），臨用前分別稱取0.2 g，加75%的甲醇10 mL浸沒(méi)，超聲30 min，將提取液于4828 g離心10 min后取出上清液，將上清液稀釋5倍后，再次于4828 g離心10 min后取出上清液，即得。

2.2 檢測(cè)條件

2.2.1 色譜條件 Waters ACQUITY UPLC BEH C色譜柱（1.7 μm，2.1 mm×150 mm，Milford，MA，USA），柱溫40℃，進(jìn)樣量5 μL，流速0.3 mL·min。流動(dòng)相為 0.1%甲酸水溶液（A）和乙腈（B），洗脫程序：0～2 min，5%B；2～17 min，5%～98%B；17～20 min，98%B。

2.2.2 質(zhì)譜條件 離子源為電噴霧離子化源（ESI）；正負(fù)離子交替掃描；掃描模式為：全掃描/數(shù)據(jù)依賴的二級(jí)掃描（Full scan/ddMS），掃描范圍為

m/z

100～1300 Da，毛細(xì)管溫度為350℃。正模式下的噴霧電壓為3800 V，負(fù)模式下的噴霧電壓為3200 V，鞘氣為35 arb，輔助氣15 arb，MS采用低、中、高的3種碰撞能量對(duì)母離子進(jìn)行二級(jí)碎裂?？紤]到不同結(jié)構(gòu)化合物在正負(fù)離子模式下需要的能量不一樣，同時(shí)為了增加碎片離子的多樣性，正離子模式碰撞能為20 V、40 V、60 V，負(fù)離子模式碰撞能為30 V、50 V、70 V。一級(jí)質(zhì)譜分辨率：70 000 FWHM（Full Width at Half Maximum），二級(jí)質(zhì)譜分辨率：17 500 FWHM。

3 結(jié)果

3種蒿屬植物樣品按照“2.2”項(xiàng)下條件進(jìn)行UHPLC-Q-Exactive-Orbitrap-MS分析，在正離子模式下和負(fù)離子模式下對(duì)其進(jìn)行檢測(cè)，得到3種植物在正、負(fù)離子模式下的BPI圖，分別見圖1、2。將檢測(cè)所得的準(zhǔn)分子離子峰、碎片離子、保留時(shí)間等信息與相關(guān)文獻(xiàn)數(shù)據(jù)進(jìn)行分析和鑒定，得出茵陳、艾葉、藏龍蒿的化學(xué)成分，并對(duì)這三者的化學(xué)成分進(jìn)行比較，若是化合物響應(yīng)值低于1×10，則認(rèn)定化合物未檢出，鑒定結(jié)果見表1、2，圖3為3種蒿屬植物中化合物成分差異的韋恩圖。結(jié)果共鑒定出45種化合物，包括有機(jī)酸類17個(gè)，黃酮類17個(gè)，香豆素類4個(gè)，氨基酸類2個(gè)，萜類2個(gè)等。

圖1 茵陳（A）、艾葉（B）、藏龍蒿（C）正離子模式下離子流圖及其對(duì)比圖（D）Fig 1 Total ion current chromatograms of 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A），Artemisiae argyi folium（B）and Artemisia waltonii（C）in positive ion mode and their comparison（D）

圖2 茵陳（A）、艾葉（B）、藏龍蒿（C）負(fù)離子模式下離子流圖及其對(duì)比圖（D）Fig 2 Total ion current chromatograms of 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A），Artemisiae argyi folium（B）and Artemisia waltonii（C）in negative ion mode and their comparison（D）

圖3 茵陳、艾葉、藏龍蒿差異化合物韋恩圖Fig 3 Venn diagram of differential compounds in 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Artemisiae argyi folium and Artemisia waltonii

表1 3種植物中化學(xué)成分的UHPLC-Q-Exactive-Orbitrap-MS正離子鑒定結(jié)果
Tab 1 Identified chemical constituents of 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Artemisiae argyifoliumand Artemisia waltonii by UHPLC-QExactive-Orbitrap-MS in positive ion mode

No.理論值（m/z） 碎片離子（m/z） 分子式 化合物名 tR（error）/min（×10－6）茵陳 艾葉 藏龍蒿1 116.0706102.1556，87.1049，70.0659 C5H9NO2 脯氨酸[13] 1.18（－2.58）1.18（－2.58）1.26（－2.58）2 165.0546123.0443，119.0494，95.0496 C9H8O3 對(duì)香豆酸[15] 1.64（－1.21） － －3 166.0862120.0810，103.0546，149.0599 C9H11NO2苯丙氨酸[17] 2.82（－0.60）2.84（0.60） 2.80（－1.20）4 207.0652190.0767，163.0390，135.0442 C11H10O4 濱蒿內(nèi)酯[14] 4.95（0.00） 4.96（2.41） －5 355.1024163.0390，145.0286，135.0442 C16H18O9 1-咖啡?？鼘幩醄13] 5.56（0.28） 5.61（0.00） 5.60（0.28）6 355.1021163.0390，135.0442，117.0337 C16H18O9 綠原酸[14] 5.59（0.00） 5.61（0.00） 5.60（－0.56）7 179.0339151.0391，135.0441，123.0442 C9H6O4 7，8-二羥基香豆素[13] － 6.38（0.51） －8 177.0546163.0392，145.0284，135.0443 C10H8O3 7-甲氧基香豆素[18] 6.55（－1.96）6.54（0.00） －9 369.1180177.0546，161.1324，145.0286 C17H20O9 阿魏?？鼘幩醄15] － 6.55（－1.08） －10 465.1028303.0498，285.0389 C21H20O12 金絲桃苷[14] 6.75（－1.08）6.85（－1.51）6.63（－1.51）11 433.1129415.1017，397.0920，379.0811，337.0704，323.0912，313.0706，295.0603，283.0601 C21H20O10 牡荊素[14] 6.79（1.15） － －12 611.1606345.0605，303.0497，153.0181 C27H30O16 quercetin-3-O-robinoside[17] － － 6.83（－1.31）13 595.1657287.0549，153.0184，85.0296 C27H30O15 山柰酚-3-O-蕓香糖苷[20] 6.95（－1.51）6.95（－0.67）6.97（－1.51）14 465.1028303.0498，285.0410，229.0497 C21H20O12 異槲皮苷[15] 7.01（－1.08）7.06（－1.51）7.05（－1.51）15 625.1763479.2037，317.0654，302.0420 C28H32O16 水仙苷[13] 7.29（－0.96）7.32（－0.32）7.32（－0.48）16 517.1341355.1515，163.0389，135.0441 C25H24O12 二咖啡酰奎尼酸或其同分異構(gòu)體[20] － 7.48（－0.19）7.43（0.19）17 479.1184317.0653，302.0419，153.0181 C22H22O12 異鼠李素-3-O-葡萄糖苷[15] 7.50（－1.46）7.59（－2.09）7.64（－0.42）18 355.1016377.0844，163.0391，135.0442 C16H18O9 隱綠原酸[16] 7.71（0.00） 7.74（0.00） 7.75（－2.54）19 179.0339135.0438，119.0493，105.0702 C9H6O4 6，7-二羥基香豆素[13] － 7.76（0.00） －20 146.0600118.0654，117.0571，91.0547 C9H7NO 4-甲酰基吲哚[14] 7.94（－1.37）7.95（－0.68）7.95（－0.68）21 317.0652302.0420，285.0391，168.0054 C16H12O7 茵陳色原酮[13] 7.98（－0.95）8.03（－0.95）7.98（－1.63）22 593.1865477.0523，447.1283，285.0755 C28H32O14 genkwanin-4’-O-glucosy-Rhamnoside[19]8.67（－0.51）8.67（－1.52）8.7（－2.87）23 285.0758270.0523，242.0547，229.1225，153.0109 C16H12O5 芫花素[21] － 11.54（0.35） 11.53（0.70）

續(xù)表1

No.理論值（m/z） 碎片離子（m/z） 分子式 化合物名 tR（error）/min（×10－6）茵陳 艾葉 藏龍蒿24 149.1325131.0856，121.1014，107.0860 C11H16 Carvacrol或其同分異構(gòu)體[14] 12.91（0.00） 12.91（0.00） 12.91（－0.67）25 279.231995.0860，119.0860，105.0703 C18H30O2 亞麻酸或其同分異構(gòu)體[13] 14.63（2.15） 14.65（0.00） 14.68（2.15）26 135.1168107.0859，105.0703，91.0548 C10H14 p-Cymene[19] － － 20.06（－0.74）

表2 3種植物中化學(xué)成分的UHPLC-Q-Exactive-Orbitrap-MS負(fù)離子鑒定結(jié)果
Tab 2 Identified chemical constituents of Artemisiae scopariae herba，Artemisiae argyifoliumand Artemisia waltonii by UHPLC-QExactive-Orbitrap-MS in negative ion mode

No.理論值（m/z） 碎片離子（m/z） 分子式 化合物名 tR（error）/min（×10－6）茵陳 艾葉 藏龍蒿1 191.0561191.0558，93.0335，87.0077 C7H12O6 奎寧酸[18] 1.23（2.09） 1.23（2.09） 1.22（1.57）2 353.0878191.0558，179.0347，173.0454，135.0442，85.0284 C16H18O9新綠原酸[14] 3.35（－4.25）3.36（－3.97） －3 593.1512593.1528，473.1101，383.0783，353.0677，325.0727，297.0774 C27H30O15apigenin-6，8-Di-C-hexoside[19] 6.03（－2.70）5.98（－4.72）6.07（0.84）4 353.0878191.0558，179.0351，173.0088，161.0244，135.0444 C16H18O9綠原酸[14] 6.13（－4.25）6.14（－3.97）6.11（0.28）5 367.1034193.0504，191.0558，173.0452 C17H20O95-freuoylquinicacid[13] 6.54（－2.72）6.55（－1.91）6.54（－2.18）6 153.0193109.0286，91.0179，65.0385 C7H6O4 原兒茶酸[18] 6.83（3.92） － －7 431.0984341.0676，311.0569，283.0618，269.0466，161.0240 C21H20O10牡荊素[14] 6.97（－2.09） － －8 463.0882301.0355，300.0283，271.0257 C21H20O12quercetin-3-O-glucoside[21] 6.98（－2.38）6.90（－2.59）7.07（－3.89）9 461.0725341.0669，298.0495，285.0410 C21H18O12luteolin-7-glycuronicacid[15] － 7.15（－2.60） －10 593.1501593.1525，285.0410，284.0333 C20H34O20kaempferol-3-O-rhamnosyhexose[21]7.24（－3.71） － 7.24（－4.05）11 515.1195353.0892，191.0558，179.0346，161.0238，135.0444 C25H24O12異綠原酸b[17] 7.38（－1.36）7.33（－0.97）7.43（－1.55）12 353.0878191.0558，179.0345，173.0452，161.0237，135.0443 C16H18O9隱綠原酸[17] 7.47（－4.25）7.47（－1.98）7.49（－0.85）13 515.1196353.0884，191.0558，179.0346，173.0451，135.0444 C25H24O12異綠原酸a[21] 7.64（－1.36）7.67（－0.39）7.70（－1.55）14 529.1563179.0347，161.0293，135.0443 C23H30O143-caffeoyl-5-feruoylquicinicacid[16] － － 7.79（－1.32）15 187.0976143.1071，125.0963，97.0648，83.0491 C9H16O4 壬二酸[19] 8.04（1.60） － 8.04（2.14）16 515.1197353.0884，191.0557，179.0345，173.0450，161.0238，135.0443 C25H24O12異綠原酸c[13] 8.19（－1.36）8.20（－1.16）8.20（－1.55）17 677.1512515.1190，353.0886，191.0557，135.0443 C34H30O153，4，5-三咖啡酸奎寧酸[13] 8.64（－1.51） － 8.65（－2.66）18 287.0561151.0038，135.0443，107.0128 C15H12O6eriodictyolchalcone[19] － 8.88（－1.39） －19 345.0616330.0388，315.0147，287.0196，271.0243，165.9898 C17H14O85，7，3’，5’-tetrahydroxy-6，4’-dimethoxyflavone[14]－8.96（－1.74） －20 345.0616330.0387，315.0152，287.0201，259.0252，136.9871 C17H14O85，7，4’，5’-tetrahydroxy-6，3’-dimethoxyflavone[16]－9.28（－3.19）9.30（－1.74）21 329.0667314.0436，299.0201，271.0252 C17H14O7棕矢車菊素[21] － 9.90（－1.52）9.91（0.00）22 343.0823328.0595，313.0362，298.0125 C18H16O7異澤蘭黃素[13] 10.99（0.87） 11.00（－1.46）10.98（－1.75）

3.1 有機(jī)酸類化合物

3種植物中均含有大量的有機(jī)酸類化合物，經(jīng)數(shù)據(jù)庫(kù)相關(guān)數(shù)據(jù)比對(duì)，發(fā)現(xiàn)負(fù)離子模式下化合物2、4、12為綠原酸及其同分異構(gòu)體，經(jīng)本課題前期工作及大量文獻(xiàn)驗(yàn)證，化合物2、4、12分別為新綠原酸，綠原酸及隱綠原酸。隱綠原酸由一分子的奎尼酸和一分子的咖啡酸酯化生成，一級(jí)質(zhì)譜結(jié)果顯示，在負(fù)離子模式下準(zhǔn)分子離子

m/z

353.0878 [M-H]，二級(jí)碎片離子信息為

m/z

191.0558、179.0345、173.0452、161.0237、135.0443，其裂解途徑為酯鍵斷裂得到奎尼酸碎片離子峰

m/z

191.0558 [M-CHO-H]以及咖啡酸碎片離子峰

m/z

179.0345 [M-CHO-H]，奎尼酸繼續(xù)脫去一分子HO生成

m/z

173.0452[M-CHO-HO-H]，而咖啡酸繼續(xù)脫去CO得到碎片離子

m/z

135.0443 [M-CHO-CO-H]，其可能的裂解途徑見圖4。

圖4 隱綠原酸的裂解途徑Fig 4 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cryptochlorogenic acid

茵陳、藏龍蒿共有的化合物壬二酸是一種有機(jī)酸化合物，分子式為CHO，其在負(fù)離子模式下準(zhǔn)分子離子峰

m/z

187.0976 [M-H]峰強(qiáng)高達(dá)1.24×10，二級(jí)質(zhì)譜圖中所顯示的碎片分別為

m/z

143.1071、125.0963、97.0684、83.0491，推測(cè)其裂解途徑為化合物先脫去一分子CO，生成

m/z

143.1071 [M-CO-H]，再脫去一分子HO生成

m/z

125.0963 [M-HO-CO-H]，進(jìn)而脫去甲基生成

m/z

97.0684 [M-CH-HO-CO-H]以及

m/z

83.0491 [M-CH-HO-CO-H]。其可能的裂解途徑見圖5。

圖5 壬二酸的裂解途徑Fig 5 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azelaic acid

3.2 黃酮類化合物

金絲桃苷是一種黃酮醇類化合物，是3種植物的共有化合物，與異槲皮素苷互為同分異構(gòu)體，結(jié)合數(shù)據(jù)庫(kù)與相關(guān)文獻(xiàn)及兩峰保留時(shí)間，確定正離子模式下化合物10為金絲桃苷，化合物14為異槲皮苷。金絲桃苷在正離子模式下，準(zhǔn)分子離子峰為

m/z

465.1028，其二級(jí)碎片離子信息為

m/z

303.0498、285.0389。推測(cè)其裂解途徑為準(zhǔn)分子離子

m/z

465.1034 [M+H]失去一個(gè)半乳糖，得到碎片離子

m/z

303.0498 [M-CHO+H]，再失去一個(gè)羥基得到碎片離子

m/z

285.0389[M-CHO-OH+H]，其可能的裂解途徑見圖6。

圖6 金絲桃苷的裂解途徑Fig 6 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hyperoside

從3種植物中均鑒定出異澤蘭黃素，該化合物二級(jí)質(zhì)譜主要丟失-CH，-OCH等基團(tuán)。負(fù)離子模式中的化合物22準(zhǔn)分子離子峰為

m/z

343.0823，其脫去一分子的-CH生成碎片離子

m/z

328.0595 [M-CH-H]，再脫去一分子-OCH則生成碎片離子

m/z

298.0125 [M-CH-OCH-H]。同時(shí)，該化合物還可以直接脫去一分子-OCH生成 [M-OCH-H]，其裂解途徑見圖7。

圖7 異澤蘭黃素的裂解途徑Fig 7 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isozelanthin

茵陳特有的牡荊素，其在正離子模式下的準(zhǔn)分子離子峰為

m/z

433.1129，該化合物有3種裂解方向，其一為A環(huán)上所連接的葡萄糖苷發(fā)生裂解，生成碎片

m/z

313.0706 [M-CHO+H]，再脫去一分子羰基生成黃酮芐基離子

m/z

283.0601[M-CHO-CHO+H]，黃 酮B環(huán) 發(fā) 生RDA裂解，裂解為

m/z

119.0494，165.0184兩個(gè)碎片離子。其二為化合物連續(xù)脫掉三分子水，分別生成碎 片

m/z

415.1017，397.0920以 及379.0811。其三為化合物B環(huán)所連接的糖被破壞生成碎片

m/z

337.0704 [M-CHO+H]，進(jìn)而失去一個(gè)亞甲基生成碎片

m/z

323.0912[M-CHO-CH+H]。其裂解途徑見圖8。

圖8 牡荊素的裂解途徑Fig 8 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vitexin

4 討論

本研究從3種蒿屬植物中共鑒定出45種化學(xué)成分，其中3種植物的共有成分有23種，包括綠原酸、異澤蘭黃素、金絲桃苷等化合物。茵陳特有成分3種（對(duì)香豆酸、原兒茶酸、牡荊素），艾葉特有成分6種（阿魏?？鼘幩?、7，8-二羥基香豆素、6，7-二羥基香豆素、luteolin-7-glycuronic acid、eriodictyol chalcone、5，7，3’，5’-tetrahydroxy-6，4’-dimethoxyflavone），藏龍蒿特有成分3種（quercetin-3-

O

-robinoside、

p-

cymene、3-caffeoyl-5-feruoylquicinic acid）。3種蒿屬植物雖為同屬，但其基原不同，成分也不相同。茵陳特有成分對(duì)香豆酸可以增加細(xì)菌膜外的滲透性，有利于藥物通過(guò)細(xì)胞膜進(jìn)入內(nèi)部，以增強(qiáng)藥物抗菌作用。近期，有學(xué)者證實(shí)茵陳與艾葉共有成分6，7-二甲氧基香豆素對(duì)苯丙氨酸代謝路徑中的苯丙氨酸羥化酶、氨基酸氧化酶及酪氨酸轉(zhuǎn)氨酶的活性具有調(diào)節(jié)作用，從而干預(yù)酒精誘導(dǎo)的原代肝細(xì)胞損傷，可能是兩種蒿屬植物發(fā)揮保肝利膽功效的物質(zhì)基礎(chǔ)。茵陳色原酮為3種蒿屬植物所共有成分，有研究發(fā)現(xiàn)，茵陳色原酮可以通過(guò)提高體內(nèi)肝細(xì)胞乙醛脫氫酶（ALDH）水平，提升肝臟將乙醛降解為乙酸的能力，對(duì)急性肝損傷具有良好的保護(hù)作用。同時(shí)，茵陳色原酮可以通過(guò)抑制MyD88和TIRAP介導(dǎo)的Akt、脂多糖（LPS）誘導(dǎo)的核因子

κ

B（NF-

κ

B）和促分裂原活化的蛋白激酶（MAP）激活的炎癥基因的表達(dá)來(lái)發(fā)揮抗炎作用。

本試驗(yàn)采用UHPLC-Q-Exactive-Orbitrap-MS技術(shù)建立了一種快速區(qū)別茵陳、艾葉與藏龍蒿的方法，與傳統(tǒng)的色譜方法相比，本方法雖然受提取方法及質(zhì)譜檢測(cè)限的限制而無(wú)法鑒別出更多的化合物，但其用時(shí)更短，對(duì)碎片離子具有更高的準(zhǔn)確性，更強(qiáng)的靈敏度，常用于中藥或復(fù)雜物質(zhì)中化合物的鑒定、篩選及定量分析，該法可為3種蒿屬植物的鑒別研究及質(zhì)量標(biāo)準(zhǔn)的建立提供參考，同時(shí)也為更多蒿屬植物的開發(fā)以及藥源植物的拓展提供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