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廉
(廣東粵劇院,廣東 廣州 510000)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粵劇作為其中的一種優(yōu)秀門類,甚是受到人們的喜愛。在粵劇藝術(shù)中,有生、旦、凈等行當,而花臉就是所謂的“凈”。雖然他不是主角,但是由于其具備鮮明的性格特征,能夠在很大程度上輔助戲曲的發(fā)展,因此在粵劇中占據(jù)著非常重要的地位。經(jīng)過多年的演變,粵劇中的花臉,與最初的形象,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改變,但這并不妨礙觀眾對于他的喜愛,這主要是因為花臉具有非常獨特的藝術(shù)特點。為了讓粵劇更加精彩,讓花臉的表演更加深入人心,就需要對粵劇花臉的人物特征進行分析與研究,以此提高粵劇花臉演員的表演水平。
戲曲是我國優(yōu)秀的非物質(zhì)文化財產(chǎn),戲曲演員在表演的過程中,通常利用臉譜、服裝等裝飾,來表演劇中人物的性格,因此在觀賞的時候,人們可以擁有豐富的視覺體驗;同時,由于戲曲劇情富有哲理性,多是教人為人處世的,因此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人以啟發(fā),所以,自古以來人們就喜歡戲曲。為了能夠給人們帶來更好的視覺體驗與情感體驗,相關(guān)人員不斷將多元文化融入其中,這些做法讓戲曲煥發(fā)了新的生命力。
由于各地文化等存在著相對較大的差異,因此戲曲劇也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特點,時間一長,就形成了不同的劇種。粵劇就是其中之一。粵劇也被稱為“廣東大戲”。每個行當,都有各自獨特的服裝打扮,其劇情角色也有正反派之分,正反角色由于劇情不同等,在性格特征上也存在著相對明顯的差異。即同為正派人物,由于所遇事件等不同,其表演上也應(yīng)該有所差異。臉譜是演員表現(xiàn)人物特征的載體,在粵劇中,由于行當不同,臉譜上附著的顏色花紋,在走向等方面都存在著相對明顯的差異,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觀眾不了解劇情,也會根據(jù)演員的臉譜,推算出他所扮演的角色。
花臉屬于“凈行”,從起源的角度來講,花臉是從宋雜劇“副凈”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起來的人物,之后的戲曲劇目中都包含這個人物。換言之,花臉不只出現(xiàn)在粵劇中,京劇、湘劇等都包含這個行當。只不過,由于誕生戲曲的地方在文化等各方面都存在著相對明顯的差異,所以同為“花臉”,但各個劇種中的花臉形象是不同的。
比如湘劇花臉的色彩對比很是鮮明強烈,主要以黑、紅、粉、紫為主。在表現(xiàn)人物特征方面,更傾向于通過變形的線條圖案和夸張的表現(xiàn)手法。又比如京劇中的花臉,更注重通過塑造外貌與性格等方式,來表現(xiàn)出花臉的人物特征。比如將“程咬金”塑造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形象。京劇花臉人物衣服著裝以黑色為主,且手中都拿著重型武器,以便能給觀眾呈現(xiàn)威武勇猛的感覺。相比較,粵劇中的花臉,在分工方面沒有前兩種戲劇那樣精細,但它依然是粵劇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粵劇花臉,歷經(jīng)不衰,甚至在新時期,依然煥發(fā)著蓬勃的生命力,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花臉演員將人物特征塑造得很好。想要做到這一點,既需要扎實的基本功,能夠在舞臺上,通過面對表情、動作等方式,將人物的心理表現(xiàn)出來;又需要具備良好的體型與身段,在表演的過程中,能夠通過精彩的動作,展現(xiàn)出人物的個性化特征,從而給予觀眾良好的視覺體驗;還需要具備深厚的唱功。粵劇是綜合唱、做、念、打等表演的藝術(shù),如果演唱不過關(guān),那么是很難表現(xiàn)出人物特征的,因此,粵劇演員即便再忙,也必須堅持會練習基本功。正是粵劇演員一直保持精益求精的態(tài)度,粵劇文化才得以流傳,成為廣東人們所獨有的瑰寶。
抓住粵劇花臉人物特征,對于演員的表演,是有著積極作用的。如果粵劇花臉演員能夠在表演之初,對于劇中人物的特征進行全面的分析與研究,那么他必定能夠找出表演的最佳途徑,這對于提高他們的表演效果,提高觀眾的滿意度,是非常有幫助的。相信不少人曾有這樣的體驗,在觀看粵劇表演后,對某個人物的印象很是深刻,甚至過了許久,依然對這一人物印象深刻,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演員在表演時,抓住了劇中人物的特征,以致于觀眾覺得,他就是劇中那個人物,因此對他印象很是深刻。如果在表演之初,粵劇演員沒有進行這方面的探索,那么是很難準確抓住人物特征,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的。
粵劇花臉在經(jīng)過長時間的演變以后,已經(jīng)漸漸定型下來,在臉譜的描繪、服飾的打扮等方面,有著相對一致的規(guī)定。作為粵劇花臉演員,在表演的過程中,需要通過這樣的裝飾,來增加劇中人物的形象感,以便觀眾通過這身行頭,就能大致判斷出花臉的功能。但這并不代表,這個花臉人物就是僵化的,沒有任何可以修改的余地。
新時期的粵劇花臉演員,不僅需要繼承粵劇中相當優(yōu)秀的內(nèi)容,以便能夠提高粵劇的影響力,為越來越多的觀眾帶來豐富的視覺體驗、聽覺體驗等等;還需要具備一定的創(chuàng)新能力,即在表演過程中,能夠?qū)⒆约簩θ宋锏睦斫馊谌肫渲?,讓自己所扮演的花臉人物,具備自身獨有風格的同時,產(chǎn)生與前輩不同的表演新意,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換言之,粵劇演員所飾演的人物,既有花臉人物的一般特征,又有他自己獨到的理解。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對粵劇中人物的特征進行全面而深入的分析,以便能夠找出可以創(chuàng)新的點,并進行有針對性的強化,從而提升人物的形象性。當然,這個創(chuàng)作過程并非是順暢的,很多時候,需要推倒重來。其實不止粵劇花臉人物的創(chuàng)作,任何藝術(shù)的創(chuàng)作都是不容易的。就以文章來說,縱觀從古至今的經(jīng)典文章,哪一個作者不是經(jīng)歷了幾番修改,才流傳于世的。藝術(shù)都是相通的,戲曲的表演也是如此。
縱觀著名的戲曲表演大師,他們都是經(jīng)過對人物特征一再進行分析,最終才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創(chuàng)造出一個與之前相似但又具有獨特風格的人物形象,從而成為一代大師的。
比如京劇藝術(shù)大師袁世海。他在經(jīng)過幾番摸索以后,創(chuàng)造了“銅錘演唱架子花”的表演風格,短短數(shù)十年,更是塑造了許多栩栩如生的藝術(shù)形象。例如《蘆花蕩》里的張飛形象。在通過對張飛的人物特征進行分析以后,他設(shè)計了許多極具美感的身段,讓張飛這個人物,既有京劇花臉中的粗豪,又具有“丑生”的喜感,使張飛這個人物更加深入人心。
基本功是粵劇花臉演員進行人物創(chuàng)作的基礎(chǔ)。如果演員的基本功都沒有練好,那么即便對劇中人物特征分析得再深刻,在舞臺上,也是無法表現(xiàn)出來的。因此,練好基本功,是粵劇花臉人物表演的關(guān)鍵所在。具體表現(xiàn)為:
首先,練習好唱功。前人對于粵劇花臉行當有過很多的描述,比如“聲如洪鐘,唱一聲山搖地動?!边@是說飾演花臉人物的演員,必須具備寬厚而響亮的聲音,具備一定的氣勢,如此才能更加表現(xiàn)出粵劇花臉人物的特征。而想要達到這個目標,演員除了具備良好的聲音條件以外,還要學(xué)會一種耐唱的發(fā)聲音方法。有些演員由于唱功不到家,在舞臺表演時常常大喊大叫,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觀眾的視覺體驗。在他們看來,普通觀眾是聽不出來他在聲音方面的瑕疵的。其實這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觀眾或許缺乏練唱知識,不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嗓音,更具渾厚感,但他們經(jīng)過多年的聽戲,已經(jīng)對聲音表現(xiàn)相對敏感,換言之,他們能夠輕松地判斷出花臉演員在聲音方面的差別?;泟』樠輪T需要意識到,花臉的演唱,是在唱,而不在喊,因此需要在發(fā)音技巧上下狠功夫,如此才能表現(xiàn)出劇中人物的特征。
其次,練好身段動作。俗話說:“戲無情不動人,藝無技不驚人”?;泟∠胍^眾的目光,讓他們喜歡上粵劇文化,并且通過各種方式支持粵劇的演出,除了需要唱功,還有具有高超的技藝。因此粵劇中的花臉,既要唱文戲又要唱武戲。所謂唱文戲,即通過演唱的方式,將人物的心理活動表演出來;所謂的唱武戲,就是需要演員通過各種精彩的動作,將人物的動作特征演出來。相對而言,后者更難表演。這是因為粵劇花臉中的人物,有許多是武將,比如孫飛虎等等。在飾演這些武藝高強的人物時,演員常常需要手提大刀、插上背旗等,這身打扮與穿戴足足有幾十斤。如果沒有高超的武藝,別說在舞臺上開打,就是舉手投足也不容易。想要做到這一點,花臉演員就必須要練好武藝,既要打得好看,又要打得到位。須得承認,練好武藝很辛苦,可能需要粵劇花臉演員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堅持練習。但這是演好花臉人物的基礎(chǔ),因此不論如何,演員都要堅持。唯有如此,才能吸引越來越多的觀眾前來觀看,從而提高粵劇的影響力,讓這種優(yōu)秀的傳統(tǒng)文化,能夠在新時期得到良好的傳承,推動粵劇文化的發(fā)展。
綜上所述,粵劇花臉演員想要讓自身在舞臺上的表演,抓住觀眾的眼球,就需要加強對粵劇花臉人物特征的分析,以便能夠找出符合自身條件的、可以創(chuàng)新的點,讓自己的表演更加深入人心。這注定不是一個短時間內(nèi)就能完成的事情,因此粵劇花臉演員還需要保持高度的耐心,對在創(chuàng)作人物過程中所遇到的問題,進行全面的分析與研究,以便能夠找出應(yīng)對之策,實現(xiàn)個人表演能力的有效提高。對于一些無法解決的問題,可以通過向優(yōu)秀的花臉演員請教等方式,來尋找解決之道。最后要練好基本功,功不虧人,打好基礎(chǔ),才能決勝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