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根明 劉長煌
誣告類信訪,是指案(事)件的當事人夸大其詞,甚至是無中生有捏造“事實”,以信訪的方式向政府部門施壓,以達到其無理訴求的一種非正常現象。
2021年2月15日,江西省某縣的孫某在家飲酒后,乘坐其父親的三輪車外出。途中,張某駕駛小汽車在其后面不斷地摁喇叭提示孫某父子二人讓路。孫某氣憤不已,朝著汽車罵了一句“趕死喲”。張某停車質問孫某為何罵人。二人為此發(fā)生肢體沖突,孫某父親便上前拉架。最后,雙方均受傷,均被鑒定為輕微傷。
派出所民警進行了調解,但雙方不能達成協議。于是派出所依法對孫某、張某二人給予行政拘留。張某對此表示不服,認為孫某的父親也動手打了他,也應拘留。在調查過程中,多名在場證人均表示,孫某的父親一直在勸架,也不存在“拉偏架”的行為。
此后張某一直上訪,要求孫某賠償各種損失3萬元,并要求公安機關將孫某的父親也一并拘留。為了給派出所施壓,張某以此為由,狀告派出所徇私枉法。
一、誣告類信訪的特點
一是目的非法。一些人員以進京、赴省上訪為要挾,通過越級上訪、以訪謀私、以鬧謀利等違法行為,給政府相關部門施壓,進而牟取非法利益。
二是無理取鬧。此種信訪的當事人,言語之中一般充滿“火藥味”,無理亦要鬧三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2021年年初,江西省某縣的周某到派出所報警稱,其表弟王某涉嫌盜竊,要求查處。經派出所核查,王某受某企業(yè)的全權委托,將廢棄的工廠建筑垃圾進行處理,在處理過程中,王某將垃圾分類,把有價值的垃圾進行變賣,屬于合理利用。派出所在深入調查后,依法出具了《不予立案決定書》給報案人周某,但是周某卻主觀地認為派出所收了王某的好處而不處理。派出所告知他可以依法申請復議或到檢察院提請監(jiān)督立案,但周某無理取鬧,不走正常的法律程序,而是多次赴縣、市信訪,狀告派出所亂作為,給派出所帶來較大的困擾。
三是挾私報復。當事人因無理要求得不到滿足,便將不滿“傾泄”到派出所民輔警身上,以狀告、申訴、信訪等方式進行報復,欲“告”之而后快。
四是成本低廉。只要一紙訴狀,便能給民警帶來很大的工作量,影響到正常的警務執(zhí)法。例如,張某信訪案,由于其多次赴相關部門信訪,一方面派出所要寫答復;另一方面還要接受相關部門的詢問甚至是調查。同時,由于張某有時賴在相關部門不離開,又需要派出所派人前去做工作接回,從而牽扯了大量精力和警力。
二、誣告類信訪的危害
一是浪費了大量資源。對于這種“實名制”的信訪、狀告,有時相關部門需要派出大量的人力進行調查,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二是打擊了工作激情。此類信訪,辦案人員需要接受調查、撰寫情況匯報。蒙受他人誣告,心理上會有所影響,工作激情也會受到打擊。很多年輕的民警對此往往想不通,嚴重打擊了他們的工作激情。
三是敗壞了社會風氣。一般來說,不會對誣告信訪人給予什么嚴厲懲罰,批評教育的居多,甚至有時一些單位還會花錢買平安,為了所謂的“結案”,無底線地滿足信訪人的要求。而這種“妥協式”的解決方式,嚴重敗壞了社會風氣。
三、誣告類信訪的應對
一是快查快結。對于這樣的誣告式信訪案件,有關部門做到快查快結,盡快弄清事實,還被舉報人一個清白,不能久拖不決。
二是必要懲處。在舉報、投訴之前,相關部門應該告知信訪人,如果是誣告,將要負相關的法律責任。而在調查之后發(fā)現,辦事(案)人員確實不存在違法違紀違規(guī)的現象,在依法給予辦事(案)人員“證明清白”的前提下,有必要在法律的框架內對誣告人員進行有效懲戒,“懲”一儆百,弘揚正氣。某市某鎮(zhèn)村民孔某某、張某某夫妻,在信訪訴求已經解決的前提下,仍然多次到省信訪局、國家信訪局越級上訪,并向接訪人員強行索要財物。事后,孔某某、張某某因犯尋釁滋事罪被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三年,有效地打擊了惡意信訪的囂張氣焰。
三是落實終結。落實“三級終結制”,經過三級行政機關依次作出處理意見、復查意見、復核意見后,終結受理該信訪事項。
四是健全制度。一方面,對誣告類信訪人,屢教不改的,要追究其法律責任;另一方面,要防止誣告、惡意舉報、纏訪的人能從中得到“好處”;再者,要保護派出所民輔警的合法權益,弘揚正能量。
五是及時化解。對此類信訪,要找準其矛盾根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化解矛盾,達到息訪的目的。在本文開頭提到的案例中,派出所民輔警多次登門走訪,邀請鎮(zhèn)政府、村委會等各界人士與張某談心,最終達成協議,孫某補償張某2700元損失,得以息訪。
(作者朱根明系江西省萬年縣公安局石鎮(zhèn)派出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