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宗柏，孫瑞胤，鄂晶晶，麻麗麗，張曉寧，王俊國

（內蒙古農業(yè)大學食品科學與工程學院，乳品生物技術與工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農業(yè)農村部奶制品加工重點實驗室，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8）

乳酸菌真空冷凍干燥技術可將乳酸菌懸液冷凍一定時間后，再提高其環(huán)境中的真空度，使菌體中的水分在低溫高真空度的環(huán)境下升華變成凍干菌粉[1]。由于真空冷凍干燥法制備的乳酸菌發(fā)酵劑具有遺傳穩(wěn)定、發(fā)酵活力高、貯藏條件好等優(yōu)點，成為乳酸菌發(fā)酵劑最常用的制備方法之一[2]。然而乳酸菌在冷凍干燥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受到一些損傷，凍干后的菌粉存活率明顯降低[3]。有研究表明，通過優(yōu)化菌株的培養(yǎng)基組成成分，可提高菌株對冷凍干燥的抗性，從而提高凍干存活率[4]。

脂肪酸及其衍生物具有抑菌活性的報道國內外并不少見，已有研究表明，脂肪酸及其衍生物對絲狀真菌、酵母菌、細菌的生長均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抑制作用的強弱與碳鏈長度、不飽和鍵數(shù)目和位置有關，具體機制尚無定論。而脂肪酸及其衍生物對革蘭氏陽性菌的抑制作用優(yōu)于革蘭氏陰性菌，有研究者認為與細胞膜的結構有關[5-6]。

近年來，長鏈脂肪酸及其衍生物的生理作用逐漸受到人們的關注。油酸（C18:1ω9c）是一種單不飽和ω-9脂肪酸，其化學式為C18H34O2（CH3(CH2)7CH=CH(CH2)7COOH），在自然界中廣泛存在，因此人們普遍認可低劑量C18:1ω9c的安全性。Maciasr等[7]發(fā)現(xiàn)適當質量濃度的C18:1ω9c可以提高硫胺素的活性，提高菌的產酸能力，菌的生長量有所增加。但C18:1ω9c對乳酸菌生長的影響還存在爭議，Sun等[8]比較了脂肪酸及其甘油單脂的抑菌活性，發(fā)現(xiàn)C18:1ω9c和α-亞麻酸具有抑菌效果。這可能是因為脂肪酸代謝產生過多的自由基，對DNA造成了損傷[9]。有研究顯示，在乳酸菌培養(yǎng)基中添加C18:1ω9c、油酸鈉和吐溫-80可以提高細胞膜中不飽和脂肪酸的相對含量[10-11]。而大量研究表明，較高的細胞膜不飽和脂肪酸含量可以提高冷凍過程中形成的冰晶對細胞膜的機械損傷[12]。但以C18:1ω9c作為誘導物質提高凍干存活率的研究鮮見報道。

植物乳桿菌LIP-1是1 株從新疆地區(qū)傳統(tǒng)發(fā)酵酸馬奶中分離出的具有降膽固醇益生功能的菌株[13]，減少菌株在冷凍干燥過程中的損傷，制備高活性、高存活率的益生菌制劑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在MRS培養(yǎng)基中添加C18:1ω9c，以植物乳桿菌LIP-1為實驗菌株，探究培養(yǎng)基中不同質量濃度C18:1ω9c與植物乳桿菌LIP-1發(fā)酵活菌數(shù)之間的關系，探究C18:1ω9c培養(yǎng)基對凍干存活率的影響。

1 材料與方法

1.1 材料與試劑

植物乳桿菌LIP-1由內蒙古農業(yè)大學乳品生物技術與工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提供。

凍干保護劑：脫脂乳10.0 g、蔗糖8.0 g、L-谷氨酸鈉0.1 g、蒸餾水82 mL，115 ℃滅菌7 min，急冷，4 ℃保存?zhèn)溆谩?/p>

氯仿-甲醇（1∶2，V/V）溶液；1 mol/L甲醇鈉-甲醇溶液（13.5 g甲醇鈉溶于250 mL甲醇配制）；熒光染料LIVE/DEAD BacLight Bacterial Viability Kit L7012 美國Invitrogen公司；β-半乳糖苷酶試劑盒 北京索萊寶試劑公司。

MRS液體培養(yǎng)基：葡萄糖20.0 g、大豆蛋白胨10.0 g、牛肉膏10.0 g、酵母粉5.0 g、無水乙酸鈉5.0 g、無水磷酸氫二鉀2.0 g、檸檬酸鈉2.0 g、七水硫酸鎂0.2 g、五水硫酸錳 0.05 g、吐溫-80 1 mL，加蒸餾水1 000 mL，121 ℃滅菌15 min。MRS固體培養(yǎng)基：液體培養(yǎng)基的基礎上添加瓊脂12 g，121 ℃滅菌15 min。C18:1ω9c培養(yǎng)基：C18:1ω9c0.1～0.9 g、吐溫-80 1 mL、1 000 mL蒸餾水，充分溶解后，加入液體MRS培養(yǎng)基的其他成分，配制成C18:1ω9c培養(yǎng)基，121 ℃滅菌15 min。

以上試劑均為分析純。

1.2 儀器與設備

FD-1A-50真空冷凍干燥機 北京博醫(yī)康實驗儀器有限公司；6850氣相色譜儀 安捷倫科技（中國）有限公司；DM4000B正置熒光顯微鏡 德國Leica公司；UV-1700紫外分光光度計 日本島津公司。

1.3 方法

1.3.1 菌種活化

將植物乳桿菌LIP-1凍干粉接種至MRS液體培養(yǎng)基中，37 ℃條件下活化至3 代，再以2%的接種量接種于C18:1ω9c培養(yǎng)基中，37 ℃培養(yǎng)18 h后置于4 ℃保存?zhèn)溆?，此為實驗組，對照組以液體MRS培養(yǎng)基活化至4 代后置于4 ℃?zhèn)溆谩?/p>

1.3.2 活菌計數(shù)

以MRS固體培養(yǎng)基為計數(shù)培養(yǎng)基，采用稀釋平板菌落法計數(shù)。

1.3.3 真空冷凍干燥

在從C18:1ω9c培養(yǎng)基收集的菌泥中加入2 mL脫脂乳，充分混勻后取1 mL置于-80 ℃超低溫冰箱中進行預凍，預凍6 h。冷凍后的樣品放在凍干機中，凍干24 h，真空度20 Pa，冷陷溫度-45 ℃。

1.3.4 植物乳桿菌LIP-1凍干存活率的測定

利用稀釋平板菌落計數(shù)法測定凍干前后活菌數(shù)，凍干后的菌粉用生理鹽水復水至凍干前的體積，并在37 ℃條件下培養(yǎng)10 min恢復活性，再采用MRS倒平板法，37 ℃培養(yǎng)48 h，計數(shù)。實驗重復3 次，每次實驗3 個平行。凍干存活率按下式計算：

式中：A1為凍干后樣品活菌數(shù)/（CFU/mL）；A2為凍前樣品活菌數(shù)/（CFU/mL）。

1.3.5 脂肪酸的提取及甲酯化

采用Bligh等[14]方法提取膜脂肪酸，后以甲醇鈉進行甲酯化。C18:1ω9c培養(yǎng)基培養(yǎng)18 h后收集的菌體在4 ℃、4 000 r/min離心5 min，去上清液，洗滌2 次，棄上清液，取0.5 g濕菌泥，加入1.9 mL氯仿-甲醇溶液，充分振蕩15 min，加入0.625 mL氯仿及0.625 mL無菌去離子水，振蕩15 min后，4 ℃、5 000×g離心10 min，吸取下層液相，轉移到新的離心管里，用氮吹儀吹干。以甲醇鈉-甲醇溶液作為催化劑，在樣品中加入1 mL 1 mol/L甲醇鈉-甲醇溶液，冰浴下振搖5 min進行甲酯化；加入0.6 mL正己烷萃取脂肪酸的甲酯，振蕩5 min，5 000×g離心5 min，吸取上層液相轉入氣相瓶，進行氣相色譜分析。

1.3.6 細胞膜脂肪酸含量的氣相色譜測定

氣相色譜分析條件：P E G毛細管填充柱（30 m×0.22 mm，0.25 μm）；載氣：氦氣；流速：29.6 mL/min；總流量：0.5 mL/min；柱壓：63.4 kPa；進樣口溫度：260 ℃；檢測器溫度：280 ℃；柱溫升溫程序：起始溫度100 ℃，保持1 min，隨后以4 ℃/min的速率增至250 ℃并在250 ℃保持5 min。計算脂肪酸各峰的峰面積、保留時間及質譜范圍，根據標樣進行比對（37 種σ脂肪酸和C19cyc11的標樣），對每個樣品進行3 次重復測定。

脂肪酸含量采用歸一化法，所有組分出峰之和按100%計算，各脂肪酸相對含量為該脂肪酸峰面積與總體脂肪酸峰面積和的比值。

1.3.7 細胞膜完整性的測定

細胞膜完整性利用LIVE/DEAD BacLight Bacterial Viability Kit L7012進行測定。將熒光染料碘化丙啶和SYTO9等體積混合均勻。取3 μL混合染料，加入到1 mL菌懸液中，避光振蕩混合均勻，在室溫條件下，避光孵育15 min。取5 μL染色的菌懸液，滴加在潔凈的載玻片上，蓋上蓋玻片，壓緊，在熒光顯微鏡下進行觀察。

1.3.8 胞外β-半乳糖苷酶活性的測定

取不同組別凍干菌粉樣品（菌數(shù)約為1×109CFU/mL），加0.05 mol/L NaH2PO4-Na2HPO4緩沖液10 mL，4 ℃、4 000 r/min離心5 min，各取上清液1 mL，用β-半乳糖苷酶試劑盒對3 組樣品的β-半乳糖苷酶活性進行3 次重復測定，酶活性的單位以U表示。

2 結果與分析

2.1 C18:1ω9c質量濃度對菌株生長情況的影響

圖1 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生長情況的影響Fig. 1 Effects of oleic acid concentration on the growth of L. plantarum LIP-1

目前，C18:1ω9c對菌生長的作用是促進還是抑制存在爭議[7-8]，本實驗探究在MRS培養(yǎng)基中添加不同質量濃度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發(fā)酵活菌數(shù)的影響。由圖1可知，在培養(yǎng)基中低質量濃度C18:1ω9c（≤0.2 g/L）可提高活菌數(shù)，高質量濃度（≥0.3 g/L）C18:1ω9c會降低活菌數(shù)。相比于對照組，當培養(yǎng)基中C18:1ω9c質量濃度為0.1 g/L和0.2 g/L時，活菌數(shù)分別提高到7.6×109、7.4×109CFU/mL，兩組之間沒有顯著差異，說明低質量濃度C18:1ω9c（≤0.2 g/L）能促進菌的生長。可能是因為C18:1ω9c提高了硫胺素的活性，提高了菌的能量代謝水平，促進了菌的生長[7]。當培養(yǎng)基中質量濃度提高到0.3 g/L時，活菌數(shù)開始降低；當C18:1ω9c質量濃度提高到0.6 g/L時，實驗組活菌數(shù)不到對照組的1/3，這說明高質量濃度C18:1ω9c（≥0.3 g/L）會抑制菌的生長。本研究表明，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最低抑制質量濃度在0.2～0.3 g/L之間，促進作用質量濃度在0～0.3 g/L之間。

有研究表明脂肪酸及其衍生物（包括C18:1ω9c）對革蘭氏陽性菌具有抑菌活性[15]。宋宇航等[16]用透射電子顯微鏡觀察C18:1ω9c組菌體狀態(tài)，發(fā)現(xiàn)細胞壁變薄，細胞膜變厚，細胞壁和細胞膜中的間隙增大，這樣有利于脂肪酸的跨膜運輸，但也有可能引起細胞內重要酶和功能蛋白的丟失。除此之外有文獻報道，不飽和脂肪酸的自動氧化作用會產生具有抗菌活性的氧脂質和短鏈醛[6,17]。由此推斷C18:1ω9c對菌株的益生作用與抑制作用存在一個平衡點，C18:1ω9c質量濃度低于平衡點時，益生作用大于抑制作用，從而促進菌的生長；當C18:1ω9c質量濃度大于平衡點時，C18:1ω9c會在細胞內過多積累，產生有害的代謝產物，對菌體產生抑制作用。

2.2 C18:1ω9c質量濃度對菌株凍干存活率的影響

冷凍干燥中，由于水分的升華，細胞液濃縮，細胞外溶質質量濃度升高，形成高滲透壓的環(huán)境；低溫、高滲透壓、缺水的環(huán)境還會引起蛋白質變性、酶活性降低、DNA超螺旋結構的破壞[18]。這些不利條件和極端的環(huán)境，最終都會導致菌株的活力下降和凍干存活率的降低[19]。為提高凍干存活率，在菌株培養(yǎng)期間，優(yōu)化培養(yǎng)條件，使菌株獲得對冷凍干燥抗性，從而提高凍干存活率[4]。選取對植物乳桿菌LIP-1生長有促進作用的C18:1ω9c添加質量濃度0.1 g/L和0.2 g/L，與普通MRS培養(yǎng)基進行對比，探究C18:1ω9c對菌株凍后活菌數(shù)及凍干存活率的影響。

從圖2可以看出，在培養(yǎng)基中添加C18:1ω9c，顯著提高了植物乳桿菌LIP-1凍后活菌數(shù)和凍干存活率。相比于對照組，0.1 g/L和0.2 g/L組凍干存活率分別提高了8.38%和4.46%，而0.1 g/L組與0.2 g/L組無顯著差異（P＞0.05）。實驗組凍后活菌數(shù)分別提高了1.18×109、7.19×108CFU/mL，而0.1 g/L組凍后活菌數(shù)要高于0.2 g/L組，可能是因為0.2 g/L組的菌體內C18:1ω9c的有害代謝產物開始累積，并對菌產生了抑制作用[5]，但這種抑制作用與C18:1ω9c的積極作用存在一個平衡點，最終的結果是0.2 g/L凍后活菌數(shù)高于對照組，低于0.1 g/L組?？偠灾?，培養(yǎng)基中添加低質量濃度C18:1ω9c能提高菌株凍后活菌數(shù)和凍干存活率，凍干存活率的提高與C18:1ω9c質量濃度有關?？赡艿脑蚴?，在培養(yǎng)期間，C18:1ω9c能促進菌株合成不飽和脂肪酸，細胞膜的流動性提高，增強了菌株對冷凍干燥的抗性，此推論在后續(xù)實驗中進行驗證。

2.3 C18:1ω9c對細胞膜脂肪酸構成的影響

研究結果表明，培養(yǎng)基中添加0.1 g/L C18:1ω9c，能促進菌的生長，且能提高菌的凍干存活率，而0.2 g/L C18:1ω9c培養(yǎng)基的效果比0.1 g/L組略差。為探究低質量濃度C18:1ω9c提高菌株凍干存活率的機理，以MRS培養(yǎng)基中收獲的菌為對照組，選取更有代表性的0.1 g/L C18:1ω9c培養(yǎng)基收獲的菌體為實驗組，用氣相色譜法對細胞膜脂肪酸構成進行分析。

在冷凍干燥過程中，細胞膜的流動性與細胞膜中不飽和脂肪酸/飽和脂肪酸比值有密切的關系，乳酸菌可以通過乳酸脫氫酶調節(jié)不飽和脂肪酸/飽和脂肪酸比例[20-21]。細胞膜中不飽和脂肪酸比例增加，可以降低膜從液晶態(tài)轉化為結晶態(tài)的溫度，保持菌株在冷凍干燥過程中細胞膜的流動性，防止冰晶的形成對細胞膜的機械損傷[22-23]。

表1 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細胞膜脂肪酸構成的影響Table 1 Effects of oleic acid concentration on membrane fatty acid composition of L. plantarumLIP-1

從表1可知，對照組植物乳桿菌LIP-1細胞膜主要由5 種脂肪酸構成，分別為C16:0、C16:1、C18:0、C18:1ω9c和C19cyc11（此處作為不飽和脂肪酸），相對含量2%～40%不等，占細胞膜總脂肪酸比例的89%以上，說明這5 種脂肪酸是植物乳桿菌LIP-1的主要脂肪酸。除此之外還檢測到C4:0、C6:0、C8:0、C10:0、C12:0、C14:0、C14:1、C15:0、C17:0、C18:1t、C18:3，但因為含有比例較少或不能被穩(wěn)定檢測而沒有進行比較分析。

總體上看，在培養(yǎng)基中添加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細胞膜脂肪酸構成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主要體現(xiàn)為飽和脂肪酸含量降低，不飽和脂肪酸含量增加。當培養(yǎng)基中含有0.1 g/L C18:1ω9c時，C16:0和C18:0相對含量不同程度下降，其中C16:0相對含量下降6.27%，C18:0下降7.2%。

C16:1、C18:1ω9c和C19cyc11相對含量不同程度增加。C18:1ω9c含量增加了3.52%，與以式脂肪酸和飽和脂肪酸的線性結構不同，C18:1ω9c的順式結構中存在一個突出“結”的分子，這種特殊結構能夠引起脂質雙分子層疏水核心的改變，導致細胞膜的流動性增加[24]。C19cyc11比例上升得最為顯著，增加了8.35%，這表明C18:1ω9c能促進C19cyc11的合成。而C19cyc11決定了細胞膜的彈性和伸縮性，能防止脂肪酸過緊地結合到細胞膜上，維持細胞膜的流動性，從而提高凍干存活率[3,25]。此外，不飽和脂肪酸/飽和脂肪酸比值上升了0.45%，可能是因為C18:1ω9c能誘導飽和脂肪酸轉化為不飽和脂肪酸。隨著不飽和脂肪酸含量的增加，菌株凍干存活率也顯著提高，相比對照組提高了8.38%。

2.4 相關性分析

表2 主要膜脂肪酸和生長量及凍干存活率相關性分析Table 2 Correlation analysis among fatty acids, biomass and freeze-drying survival rate

為進一步確定C18:1ω9c與菌株細胞膜脂肪酸構成及凍干存活率之間的關系，對0.1 g/L C18:1ω9c培養(yǎng)基下收獲的菌株各主要脂肪酸、活菌數(shù)及凍干存活率作相關性分析，相關系數(shù)及P值如表2所示。不飽和脂肪酸和C19cyc11的比例對菌應對冷凍脅迫非常重要[10]。在C18:1ω9c的作用下，C19cyc11和不飽和脂肪酸相對含量顯著增加，而Pearson相關性分析表明，C19cyc11相對含量與凍干存活率呈顯著正相關。這表明C19cyc11能在冷凍干燥過程中對細胞起到的保護作用，與張國強等[26]的研究結果一致。C19cyc11可以提高細胞膜的流動性，且由于其存在的環(huán)狀結構決定了其化學性質的穩(wěn)定，可以穩(wěn)定細胞膜組成成分[27]。有研究表明C19cyc11由C18:1ω9c轉化而來，但本研究中，C19cyc11與C16:0之間呈顯著負相關，說明在C18:1ω9c的作用下，C16:0可轉化為C19cyc11，這可能是菌株之間差異性決定的，同時也說明不同菌株之間C19cyc11的生物合成方式存在差異。

C18:0與C18:1存在顯著負相關性，可推測培養(yǎng)基中的C18:1ω9c可以促進飽和脂肪酸（C18:0）轉化為不飽和脂肪酸（C18:1ω9c），提高細胞膜中不飽和脂肪酸的比例。不飽和脂肪酸/飽和脂肪酸比值與凍干存活率存在顯著正相關性，不飽和脂肪酸/飽和脂肪酸比值越高，凍干存活率也越高。不飽和脂肪酸中的順式雙鍵能阻止脂肪酸分子之間的整齊排列，這種整齊的排列會導致脂肪膜的流動性下降[21]。不飽和脂肪酸含量高還可降低細胞膜由液晶相轉化為凝膠相的溫度，從而提高細胞對低溫脅迫的抗性，減少細胞在冷凍干燥過程中的損傷[28]。這可能是C18:1ω9c提高菌株凍干存活率的一個重要原因。

此外，相關性分析還顯示出，C16:1相對含量與C18:0有較大的負相關系數(shù)，雖然不具有顯著性，但能顯示出在C18:1ω9c的作用下，短鏈脂肪酸有向長鏈脂肪酸轉化的趨勢。長鏈脂肪酸能降低細胞膜上H+的透過性，減緩細胞內pH值的下降速率，維持細胞內pH值的動態(tài)平衡，以維持細胞的正常生理功能[29]。這可能是C18:1ω9c提高菌株凍干存活率的另一個潛在原因。

2.5 C18:1ω9c對細胞膜完整性的影響

細胞膜的完整性直接關系到細胞的活性，細胞膜的完整性受到破環(huán)，生理功能必然受到影響[30]。碘化丙啶是一種排斥性染料，可以對DNA染色，只有細胞膜完整性被破壞的細胞才允許染料進入胞漿，因此碘化乙啶可區(qū)分細胞膜是否完整的細胞[31]。

圖3 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冷凍干燥后細胞膜完整性的影響Fig. 3 Effect of oleic acid concentration on cell membrane integrity of L. plantarum LIP-1 after freeze-drying

圖3 顯示，從含0.1 g/L C18:1ω9c培養(yǎng)基中收獲的菌體進行冷凍干燥后，發(fā)出紅色熒光的菌體明顯少于另外兩組，這說明菌體細胞膜完整性維持得較好。與沒有添加C18:1ω9c的對照組相比，0.2 g/L組發(fā)出紅色熒光的菌體少于對照組，這說明該組菌體細胞膜的完整性受到破壞的程度小于對照組，冷凍干燥對對照組的影響大于實驗組。在冷凍干燥的預凍階段，細胞內外都會形成冰晶，對細胞膜造成機械損傷，破壞細胞膜的完整性，細胞膜的通透性增加，胞內的關鍵酶如β-半乳糖苷酶、ATP酶等，蛋白質和離子發(fā)生泄漏，導致細胞活性降低[32-33]。這很好地解釋了0.1 g/L組與0.2 g/L組具有較高凍干存活率的原因。同時也間接驗證了培養(yǎng)基中低質量濃度的C18:1ω9c可以誘導飽和脂肪酸向不飽和脂肪酸轉化，促進C19cyc11合成，提高了細胞膜的流動性。

2.6 C18:1ω9c對植物乳桿菌LIP-1胞外β-半乳糖苷酶活性的影響

β-半乳糖苷酶屬于胞內酶，一般不能在胞外檢測到活性，其在上清液中活性能以映細胞膜通透性的改變，當細胞膜的完整性受到破壞時，細胞膜通透性增大，β-半乳糖苷酶會泄露到細胞外，導致上清液中β-半乳糖苷酶活性增加[18]。

圖4 C18:1ω9c對 植物乳桿菌LIP-1凍干后β-半乳糖苷酶活性的影響Fig. 4 Effect of oleic acid concentration on β-galactosidase activity in supernant of freeze-dried L . plantarum LIP-1

由圖4可知，MRS組、0.1 g/L組和0.2 g/L組凍干后胞外β-半乳糖苷酶活性分別為1.68×10-2、1.20×10-2U/mL和1.33×10-2U/mL，0.1 g/L組、0.2 g/L組冷凍干燥后胞外β-半乳糖苷酶活性均低于MRS組，0.1 g/L組低于0.2 g/L組，差異顯著（P＜0.5）。冷凍干燥過程會對菌體細胞膜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細胞膜的通透性增大，泄漏到細胞外的β-半乳糖苷酶增加[22]。本研究中0.1 g/L組和0.2 g/L組胞外β-半乳糖苷酶活性低于MRS組，表明培養(yǎng)基中添加低質量濃度C18:1ω9c能有效阻止β-半乳糖苷酶的泄露。培養(yǎng)基中添加低質量濃度C18:1ω9c可提高細胞膜的流動性，降低冷凍過程中冰晶對細胞膜的機械損傷，使細胞膜的完整性維持較好，因而0.1 g/L組和0.2 g/L組β-半乳糖苷酶泄漏量低于MRS組。

3 結 論

培養(yǎng)基中低質量濃度（≤0.2 g/L）的C18:1ω9c可以促進植物乳桿菌LIP-1生長，提高凍干存活率。培養(yǎng)基中高質量濃度C18:1ω9c會抑制菌的生長，最低抑制質量濃度在0.2～0.3 g/L之間。低質量濃度C18:1ω9c可以促進C16:0轉化為C19cyc11，同時誘導飽和脂肪酸向不飽和脂肪酸轉化，通過這兩條途徑提高菌體對冷凍干燥的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