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蓮·

內(nèi)容提要 清初文言小說《太湖王氏傳》，見于民國王葆心所編《虞初支志》，輯自清代云南文章總集《滇南文略》，《中國古代小說總目》等書收錄，皆歸為清代云南作家張漢所作。經(jīng)與清初安徽文學(xué)家石龐原作《王氏傳》對比，認定該小說原作者應(yīng)為石龐。石龐在當(dāng)時頗負才名，著述豐厚，但目前尚未受學(xué)界廣泛關(guān)注。錢仲聯(lián)、傅璇琮先生等主編《清代文學(xué)大辭典》、吳熊和先生等主編《中國詞學(xué)大辭典》、江慶柏《清代人物生卒年表》以及《中國曲學(xué)大辭典》對其生卒年說法不一，著錄皆有誤，筆者進行了訂正。另發(fā)現(xiàn)石龐文言小說《偷兒傳》和《天君傳》兩篇，可補古代小說目錄之遺漏。

一、《太湖王氏傳》的主要內(nèi)容及作者辨疑

民國王葆心所輯《虞初支志》甲編卷一中，收入清初文言小說《太湖王氏傳》一篇，敘寫太湖王氏女美貌賢淑，恪守婦道，夫家繼母淫蕩，與商人通奸，王氏婉言相勸，反遭繼姑毒打，屢次幾乎致死。王氏不聽丈夫和娘家勸告，執(zhí)意要留在品行惡劣的繼姑身邊，以盡孝道。商人垂涎王氏美貌，得其繼姑相助，尋機欲逼奸王氏，未遂，二人合力將其殺害。丈夫礙于繼母情面，未聲張此事，王氏冤沉大海。后王氏托夢于丈夫，作詩傾訴心中悲怨，因王氏生前并不識字，此事遂傳為奇談，公卿大夫多作詩憑吊感慨之。小說表達了作者對王氏不幸遭遇的深深同情，也對其封建倫理道德浸潤下的愚孝行為給予了批判，有一定現(xiàn)實意義。

該小說王葆心輯自清代云南文章總集《滇南文略》，作者歸為清代云南人張漢。石昌渝主編的《中國古代小說總目》也將其收入。小說末尾有張漢記云:“(王氏)同邑石龐曾為傳，予讀而悲之，因稍加潤飾，復(fù)為傳其事。”由此可知張漢此作是在石龐所作傳的基礎(chǔ)上修改而成。既然作者有此語，那原來作王氏傳的石龐為何人?《王氏傳》與《太湖王氏傳》有何關(guān)聯(lián)?張漢對原作“潤飾”的程度如何，作了怎樣的改編?是否體現(xiàn)了與原作不雷同的新意與思想?帶著這個疑問，筆者查找了石龐其人及其現(xiàn)存著作。經(jīng)查，張漢《太湖王氏傳》即源自石龐所作《王氏傳》，見石龐《天外談初集》卷二。

經(jīng)過對比，張漢所作《太湖王氏傳》與石龐《王氏傳》從人名、地名、故事情節(jié)與結(jié)局皆完全一致，甚至石龐《王氏傳》在某些細節(jié)上比張漢《太湖王氏傳》更為詳細生動。試截取其中兩段作為對比:

石龐《王氏傳》:

王氏，字勉，吾鄉(xiāng)人也。嫁為劉生田舍妻。殊有姿色，事繼姑盡孝。姑老且丑而淫，有商通焉。商欲淫勉，以故亂其姑。商戲姑無秘，甚聲聞于外。勉他言征諫，姑知諷己，責(zé)勉，幾死者數(shù)四。其夫劉憐之，私語氏曰：“母今若此，卿往諫又不可，不如早適他人，寧我終身為鰥，以全卿命也?！泵阃褶D(zhuǎn)而前，低發(fā)微泣，斂巾以嬌啼曰……

商遂入氏室，姑遂扄氏門，商遂逼氏，氏呼吁甚厲，聲達戶外。姑懼，亦入室，以巾勒氏頸，氏一慟而絕。商逃去，路為蛇螫死，虎狼噬之。氏死時年十九，死數(shù)日，顏色如生。

張漢《太湖王氏傳》:

太湖王氏，小字勉，歸為劉生田舍妻，事繼姑盡孝。姑老且淫，私商人。商以氏有姿色，欲淫氏，以故亂其姑。氏以他言諫，姑怒其諷己，屢撻氏，幾死。其夫劉憐之，私語氏曰：“吾母今若此，諫必不回，爾不如適他室，我寧以鰥終，以全爾命?！笔喜辉剩弧?/p>

明日遂入勉室，姑隨鑰門。勉喊姑救，外人皆聞。姑懼甚，亦入勉室，以衣巾勒勉口，勉一慟而死。商遂逃去，為毒蛇傷，死于道路，虎狼食之?！銜r年止二九，有一死數(shù)日，顏色如生。

在故事的結(jié)尾，王氏托夢于丈夫劉生，并吟詩六章，泣訴心中哀怨。這六章詩是小說點睛之筆，寄寓了作者對王氏深深的同情與悲憫。在兩篇作品里，六章詩一字不差，顯然張漢也未作任何修改，體現(xiàn)了與原作者完全一致的思想感情傾向。詩錄于下:

（一）妾死可憐郎不知，夜臺冷落苦相思。妾意模糊郎念否?那堪有夢亦凄其。

（二）劉郎猶是舊劉郎，妾立西風(fēng)怨北邙。楓葉青霜和淚下，絲絲滴在舊香床。

（三）恨深至死敢歸姑，默默啼冤一字無。大義未虧清有夢，獨隨落葉出冥都。

（四）夢到陰房淚作泉，寒山草木綠芊芊。殘生化作梧桐葉，尚擲西風(fēng)問紫煙。

（五）防奸妾敢惜余生，愿洗身污不顧名。掘地埋冤深五尺，孤魂到底不分明。

（六）寂寞家園路欲迷，至今幽恨尚成溪。霜風(fēng)千里還家夢，一樹饑烏魄魄啼。

由此可知，張漢《太湖王氏傳》與石龐所作傳除個別語句稍有改動外，體裁、故事情節(jié)和思想內(nèi)容幾乎完全一致。誠然，從古至今改編前人作品制為新篇的例子屢見不鮮，甚至不少改編后的新作比原著更出色，并成為經(jīng)典，但如果改編只限于個別字句的修飾和增刪，對主要情節(jié)、思想內(nèi)容沒有作任何改動與創(chuàng)新的話，是不能稱為一部新作的。據(jù)此，筆者認為，《太湖王氏傳》的作者不應(yīng)歸為張漢，而為石龐。如果一定要署上張漢的名字，正確的署名應(yīng)為:《太湖王氏傳》，清石龐原作，張漢潤飾。

二、張漢其人及修改《王氏傳》的初衷

當(dāng)然，張漢對《王氏傳》的“潤飾”和再現(xiàn)也不能視為剽竊之舉，畢竟他在文中有聲明。他對此文的修改只出于對王氏遭遇的同情和感慨，欲廣而傳之，而不為竊取他人成果，以此博取名利。王葆心在《虞初支志》中對《太湖王氏傳》有點評:“廣王法所不及，神鬼創(chuàng)之；令典所未旌，儒者傳之。奇貞慘孝之人，表微闡幽之論，吾于斯文得之。”這與張漢改編這篇作品的初衷是一致的。只不過后人收集時對石龐作品的遺漏，導(dǎo)致了對王氏傳原作的忽視。但這并不代表這篇作品的原創(chuàng)屬于張漢。

言及張漢其人，亦是清初云南頗負盛名的詩人，此篇小文即便冠以其名，亦不會對其聲譽有任何增益。在此姑且對張漢也稍作介紹。

張漢字月槎，號莪思，晚號蟄存，云南臨安府石屏(今云南紅河州石屏縣)人，康熙癸巳年(1713)進士，授翰林院檢討，后出任河南知府，不久罷官歸。乾隆元年丙辰(1736年)舉博學(xué)鴻詞，次年復(fù)授翰林院檢討，除山東道御史。平生有詩七千余首，文百余篇，現(xiàn)存有《留硯堂詩選》六卷和文集《留硯堂集》三卷。張漢墓志記載他還著有“《經(jīng)史纂略》《等韻二合音》《孝鵠編》《格言書紳錄》《錫嘉錄》《同門十子錄》《江燈筆記》《雪燈筆記》《故事雜錄》《紙尾錄》《詩林樵》《耳余筆錄》《守河南二千日記事》《過庭詩話》《洛中謠》，已刊。有《乞言錄》《續(xù)河南府志》《張氏家乘》藏于家”。道光《云南通志稿》及光緒《云南通志》亦有相同記錄，袁嘉谷所修《石屏縣志》則更詳細地將其著述按經(jīng)史子集進行了歸類，記錄了存佚情況。其中，除《江燈筆記》筆者考證為張漢兒子所作，其余基本可以認定為張漢作品，由此看來，張漢一生筆力雄健，可謂著作等身。

古今小說文獻輯錄者忽略《王氏傳》的原因，或許由于兩方面，一方面將其作為傳記題材而非小說題材而忽略，一方面是對石龐及其作品的忽略。無論是何原因，石龐是《王氏傳》的原作者已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三、石龐生平及著作考述

關(guān)于石龐，目前學(xué)術(shù)界并無太多關(guān)注。但翻閱其文集及相關(guān)史料，其人在當(dāng)時極富才名，雖終生潦倒且英年早逝，但著述頗為豐厚，思想特立獨行，是清初值得注意的文學(xué)家?，F(xiàn)對其生平及著作作一略述，以俾相關(guān)研究參考。

石龐，字晦村，一字天外，號晦村學(xué)人，安徽安慶府太湖縣人。少年時才名已傳遍鄉(xiāng)里，十二歲便作《雪賦》，“一時以為驚才絕艷”。“四庫”對其詩文評價不高，但亦稱此篇及《春賦》為“自古所無之格”，可見其才學(xué)與天賦確實出類拔萃。他詩詞曲賦兼工，且善丹青篆籀，通天人理數(shù)之學(xué)，十七歲著述已達十萬余言。一生恃才放曠，不治舉業(yè)，未及弱冠之年負笈出游，足跡遍及大江南北，才為當(dāng)世所稱，但終不獲展，一生困頓，三十二歲英年早逝。

關(guān)于石龐生卒年，相關(guān)資料說法不一，錢仲聯(lián)、傅璇宗先生等主編《清代文學(xué)大辭典》記其生于1667年，馬興榮、吳熊和先生等主編《中國詞學(xué)大辭典》、江慶柏《清代人物生卒年表》注其生于1610年，《中國曲學(xué)大辭典》言其生卒年不詳。現(xiàn)經(jīng)筆者考證，石龐應(yīng)生于康熙庚戌年(1670)，卒于1701年。

石龐在《晦村性理·自敘》中有記:“斯著自乙亥年春月起，時年廿有六耳?！币液ツ隇榭滴跞哪?1695)，此年石龐為二十六歲，則可知其生于庚戌年(1670)。在《姻緣夢填詞自序》中，石龐亦有附記:“丙寅春，予年十七?！北隇?686年，倒推亦可知石龐生于康熙庚戌年(1670年)，此證二。此外，《天外談初集》卷一《游春賦》文后有程惜庵附記，云:“癸亥春，予與諸友同天外游郊原，時予年十一，天外年十四?！惫锖榭滴醵?1683)，據(jù)此也可推知石龐生年當(dāng)為1670年。在石龐《晦村初集》中，部分作品亦有紀年，也可推知作者生年，在此不一一贅述。由此可定論，以上提到的文獻關(guān)于石龐的生年并不準確?！肚宕宋锷淠瓯怼穼⑹嬌暾崆傲艘粋€甲子，是將康熙間干支紀年誤為崇禎間所致，但《太湖縣志》記載和石龐文集中體現(xiàn)的與尤侗、姚燮等交往的信息以及文集付梓時間，他不可能生于1610年。

乾隆《太湖縣志》記石龐三十二歲卒，由此可知他卒于康熙四十年辛巳(1701)。

關(guān)于石龐的著述，道光、光緒及民國《太湖縣志》均只記載“有《天外談》四卷、《晦村初集》、二集行世”，但現(xiàn)在可見的唯有康熙丁卯年刻本《天外談初集》三卷、康熙三十五年余大堃刻本《晦村初集》四卷。《天外談初集》輯錄的是其二十歲以前的作品，《晦村初集》收錄的是二十七歲以前作品，所以部分篇章與《天外談初集》重合。由此可見，石龐二十七歲以后的著述皆已不傳。

除詩詞文賦外，石龐還著有傳奇數(shù)種。鄧紹基先生主編《中國古代戲曲文學(xué)辭典》(2004年版)記載他還作有傳奇《姻緣夢》《后西廂》《詩囊恨》《薄命緣》《壺中天》《無因種》等劇目，可從石龐集中《因緣夢填詞自序》《壺中天填詞自序》《無因種填詞自序》《詩囊恨填詞自序》《薄命緣填詞自序》《后西廂填詞自序》中證實，但未見傳世，另記他還作有《梅花夢》《蝴蝶夢》《南樓傳》《鴛鴦冢》等傳奇，尚待考。

通過河長制管理，全市河道水環(huán)境面貌得到較大改觀，各級領(lǐng)導(dǎo)重視程度得到明顯提高，公眾保護水環(huán)境的意識得到大幅度增強，河道水環(huán)境面貌得到明顯改善。2013年，全市納管河道環(huán)境衛(wèi)生達到優(yōu)秀的河道長度由1 338.5km增加到1 616.2km，同比上升20.75%；感官水質(zhì)黑臭的河道長度由332.68km減少到275.92km，同比下降17.06%。全市河道劣V類水質(zhì)的比例由85%下降到62%，全市河道水質(zhì)總體實現(xiàn)好轉(zhuǎn)。

四、關(guān)于石龐的評價

關(guān)于石龐的詩文，《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評價不高，稱其“詩文皆纖仄佻巧，墮入魔趣……蓋小有才而未讀書，聰明過于學(xué)問者也。至《游春賦》之每句用一部偏旁之字，則彌無可取矣”。顯然對其詩文的風(fēng)格與審美趣味都持否定態(tài)度。

但翻閱石龐作品集，在集子序言和他人附記中，對石龐的才學(xué)都極為贊賞，姚燮在《天外談初集序》中贊石龐:“大抵句清則如月隱寒潭，句冷則如雪老梅枝。艷歌如羅浮美人，妙香襲室；愁騷如湘神落霧，橫波上下。賦序如西施曉睡，風(fēng)韻朦朧；填詞如壽陽晚妝，娥眉淡掃。至于文傳說跋，如閑云野岫，出沒有無；論贊書語，皆以小中見大?！豕诰叽嗣啦牛铣瑟q當(dāng)退步。設(shè)再極數(shù)十年著作，則錦囊佳制，必塞滿人間，照耀千古矣?！焙屋浺喾Q“其時為文絕似圣嘆，為詩純似文長，兼以樂府詞著名。雖間出于佛學(xué)，其才之縱橫超逸，未可沒也”，稱其有“班馬之才，韓蘇之氣”。

筆者以為，四庫對石龐的評價有待重新審視。姚覲元編《清代禁毀書目四種》，石龐所著《晦村初集》和《天外談初集》赫然在列，可知其作品在清代曾被禁毀過?？磥硎嫷脑娢牟惶袭?dāng)時官方主流文學(xué)的價值取向，因此后來即便收錄，自然不會給予很高評價。

上文提到胡任輿稱其詩文有金圣嘆、徐文長之風(fēng)，須知此二人皆為當(dāng)世不羈之才，性情傲岸、蔑視世俗禮法，自然不受世人待見。石龐詩文中亦處處體現(xiàn)了這一特點，在賦文《悲感》中，石龐寫道:“自予之以天外兮，若杳自于太荒。紛吾既有內(nèi)美兮，遂率任于性概。”他凡事率性而為，從不曲意逢迎，話不投機便翻臉，“欲拒絕俗子，惟抱一卷殘書放聲豪讀，使一切魑魅妖魔疾走飛奔，聊勝一道斬鬼靈符。以故世皆指我為狂生，不與我言，且笑罵遍市塵，使我獨步無侶，立談又無地”。他以李白徒自稱，“古今以狂名者，莫如李青蓮矣”。贊賞他在天子面前“九重殿上，爛醉狂書”的豪放不羈并在現(xiàn)實中時時效仿。其文《答俗子書》《壽何曰范四十文》《答何曰范》等最能看到其毫無遮掩的蔑視世俗、落拓不羈、處處鋒芒畢露的個性。

正因如此，石龐在現(xiàn)實生活中處處碰壁，十七歲以后就外出游歷，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廣泛結(jié)交名士，但始終未獲賞識和提攜，“吳越青齊晉衛(wèi)燕，兒時蹤跡半山川。公卿閱盡終無遇，窮達由來信有天”。因此，他一生漂泊落魄，境況凄苦，三十二歲便在貧病交加中抱憾辭世。他集中有很多詩文都抒發(fā)了自己的困頓處境和悲苦心境，但始終昂揚著一種不屈的精神。為了保持自己獨立的人格和傲岸品性，他絕不愿意向世俗妥協(xié)，“我立于野，依松之下。松兮松兮，惟予與汝”，就是這樣有著遺世獨立的孤傲與執(zhí)著。他雖然常常感嘆:“爾何美此靈修，與世俗之不成兮；全不理人情之機務(wù)，荃將化而為茅兮。龍為魚而傷目，松柏萎于中道?！钡忠鞒?，“飛鳥唳長空，游魚樂于淵。物各率其性，吾亦貴自然”；“傲骨直憑當(dāng)世棄，塵緣還怕故山知”。這樣的個性流露在詩文中，也難怪四庫館臣要作出“墮入魔趣”的評價，因為這樣的個性，根本就是為官方正統(tǒng)文人所敵視的。

五、石龐其他的小說著作

石龐的小說除了《王氏傳》，還著有《偷兒傳》和《天君傳》，見于《天外談初集》卷二。

《偷兒傳》描繪了一個可以遁跡塵垢之外，在須彌世界中來去自由、幻化無形的“偷兒”，他曾盜取王母“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jié)子”的蟠桃和如來五色珠以及笑彌陀的布袋，并輕而易舉逃離三界諸神的圍捕，反映了作者不欲為外物所羈絆束縛，期冀能自由遨游世間的理想。

《天君傳》亦是對一種理想生活狀態(tài)的描繪。天君居靈山，坐白毫殿，以龍虎為肱骨，生活怡然自樂。后受臣子蠱惑，動了凡心，欲到海面領(lǐng)略洋洋大觀，卻遇飆風(fēng)肆虐。好不容易得渡海，又思到天上尋找樂園。上天后越帝閽、過瑤池，得遇瓊姬于金屋，共度良辰。后被閽者發(fā)現(xiàn)，將之驅(qū)趕，不得已惜別瓊姬，返回靈山，自此復(fù)又過上逍遙自得的生活。反映了作者長期困于現(xiàn)實，希望一種怡然自得的人生境界，可以“行太極之中，六極而下，復(fù)乘莽渺之鳥，入南華廣漠之天，游如來寂滅之?！薄善≌f寄寓的理想都是他在現(xiàn)實中不得志的反映。

這兩篇小說亦未見被收錄于各小說目錄文獻和總集，想必也是被遺漏了。在此指出，望有俾于相關(guān)研究。

注釋：

①③ [清]張漢《太湖王氏傳》，[清]袁文揆、張登瀛輯《滇南文略》卷三十六，《叢書集成續(xù)編》第152冊，上海書店1994年版，第785頁。

② [清]石龐《王氏傳》，《天外談初集》卷二，清康熙丁卯年（1687）刻本，第106頁。

④ [民國]王葆心輯《虞初支志》甲編卷一，《太湖王氏傳·按語》，上海書店1986年版。

⑤ [清]孫灝《石屏張月槎公墓志銘》，《嘉慶臨安府志》卷十九，《中國地方志集成·云南府縣志輯》第47輯，鳳凰出版社2009年版。

⑥ [清]張漢《留硯堂詩選》中有一首懷念兒子中熊的詩，序言中寫道：“前丙辰始冬，由巴縣買舟出峽，夜艤江岸。兒子中熊攎案抄書，都為一卷，署曰《江燈筆記》。今十有五年，兒亡已十三年。偶檢筆記，書尾二絕，吁可哀已”。由此可知，《江燈筆記》是張漢兒子中熊的讀書筆記，張漢曾在筆記后寫了兩首詩，因此被誤以為是他的創(chuàng)作。

⑦ [清]袁枚《隨園詩話》第十四卷，吉林大學(xué)出版社2011年版。

⑧ [清]吳仰賢《論滇南詩》，《小匏庵詩存》卷二?！肚宕娢募瘏R編》第683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

⑨ [清]儲大文《留硯堂詩集序》，張漢《留硯堂詩選》卷首，《清代詩文集匯編》第248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1頁。

⑩ “禺山”指明代云南著名詩人張含，字愈光，保山人，與楊慎、李夢陽相交甚厚，后人稱為禺山先生。

? “南園”指清代云南詩人、書畫家錢灃，云南昆明人，字東注，號南園。乾隆三十六年進士，有《南園先生遺集》。

?[清]袁嘉谷《留硯堂詩選序》，張漢《留硯堂詩選》，《清代詩文集匯編》第248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3頁。

??[民國]高壽恒修，李英纂《民國太湖縣志》卷十九“人物志·文苑傳”，1922年活字本。

??[清]永瑢《四庫全書總目》（安徽巡撫采進本）卷一百八十三，集部三十六，清乾隆武英殿刻本，中華書局1965年版。

? 石龐《晦村初集》卷三，清康熙三十五年余大堃刻本影印本，第63頁。

??? 分別見于[清]石龐《天外談初集》卷二、卷一、卷二，清康熙二十六年刻本，第18、52頁。

? 見江慶柏《清代人物生卒年表》，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05年，第100頁。

?? 姚燮《天外談初集序》，石龐《天外談初集》卷首。

? 胡任輿《晦村初集序》，石龐《晦村初集》卷首。

???? 石龐《悲感》《壽何曰范四十文》《悲感》《天君傳》，《天外談初集》卷一第54頁，卷一第54頁，卷二第39、107頁。

???? 石龐《述懷詩九首》之四、《我立于野》《雜詩》《歸》，《晦村初集》卷四第60頁、卷四第5頁、卷四第13頁、卷四第7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