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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義民族師范學院

奧爾多·利奧波德是20世紀上半夜美國著名環(huán)境倫理學家，環(huán)境保護運動的先驅者，被稱為“野生動物管理之父”。《象山那樣思考》節(jié)選自他的生態(tài)文學作品《沙鄉(xiāng)年鑒》。

生態(tài)文學又可稱為“環(huán)境文學”，是一種以喚醒人類保護生態(tài)環(huán)境為根本宗旨與美學追求的文學。是一種闡述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的文學作品，在表達它們之間的關系時，描繪了自然的美，提出生態(tài)觀念。作為早期生態(tài)文學作品的代表，奧爾多.利奧波德的《沙鄉(xiāng)年鑒》記錄了作者對自然界中各種生命之間彼此息息相關的感悟，被喻為“綠色圣經(jīng)”，文章提出的新的生態(tài)倫理觀念包含了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深刻認識。他用藝術的手法來表現(xiàn)哲理的內容，不僅是對動植物情感上的傾注，還有對我們生活的城市環(huán)境以及生活方式的思考。

在《象山那樣思考》這篇文章中，作者由狼的悲哀的嚎叫聲引出一個話題：這聲狼嗥中隱藏著更加深刻的涵義，但還沒被人們理解。直到自己在看見一只垂死的狼的眼睛時，才對這個深刻涵義有了一點認識，并敘寫了打狼運動及其造成的惡果從而擴展到人類的全部行為，由此而點明文章的哲理性內涵。本文略從這篇文章來解讀利奧波德的生態(tài)整體主義思想。

生態(tài)整體主義是將整個生態(tài)系統(tǒng)的利益放在最高位，人作為其中的一員，只是這一系統(tǒng)中的一部分，人既不在自然之上也不在自然之外，而在自然之中。“我們必須時時記住，我們統(tǒng)治自然界，決不能象征服統(tǒng)治異民族一樣，決不能象站在自然之外的人一樣，相反的，我們連同我們的血、肉和腦都是屬于自然界，存在于自然界的?！痹谶@個生態(tài)整體系統(tǒng)中，系統(tǒng)內的各個物種包括人類都應當是平等的朋友。許多物種之間的關系是相互依存、休戚與共的關系。因此，應該把生態(tài)系統(tǒng)的整體利益作為最高的利益，而不應該只關注人類的利益，人類的需要決定了人類不應該成為破壞者而是保護者，人類應尊重所有的生命，人類無論在何時都因該有尊重生命的倫理道德觀念和對所有生物和諧共存的道德責任。

象山那樣思考，正是希望人們能有長遠的觀念和真正客觀的態(tài)度，去尋求一種更符合人的需要和本質的更豐富、繁榮的整體性生態(tài)環(huán)境。

一、長遠的觀念

作者認為“只有這座山長久的存在著，從而能客觀地去聽取一只狼的嗥叫”，正因為大山長久的存在著，才能真正懂得長久的道理。由于生命短暫的緣故，人們不免目光短淺、急功近利，看到了“一只被狼拖去的公鹿在兩年或三年里就可能得到補替”，卻看不到“一片被太多的鹿拖疲憊了的草原，可能在幾十年里都得不到復原”，更想不到塵暴，河水“把未來沖刷到大海去”?！拔覀兇蠹叶荚跒榘踩⒎睒s、舒適、長壽和平靜而奮斗著”， 人作為整個自然共同體中的一員，和萬物一樣，是需要和所有的生物以協(xié)作和競爭的方式來求得生存和共榮。在這個整體中的所有生物群，必須要保持它的平衡，方能永久的生存，但人類往往用很多過量的安全行為人為的破壞這種平衡。不過，太多的安全似乎產(chǎn)生的僅僅是長遠的危險。 人們總是自以為是的從自身利益為出發(fā)點，生發(fā)出很多所謂的對生態(tài)環(huán)境起到保護作用的行為，但這些卻算不上是真正的保護，“那時，我總是認為，狼越少，鹿就越多，因此，沒有狼的地方就意味著是獵人的天堂。但是，在看到這垂死的綠光時，我感到，無論是狼，或是山，都不會同意這種觀點?！?，這頭母狼垂死的眼神帶給他的不只是對一個生命的深深的歉意，更多的是一種新的認識，這種認識是從“見狼必殺”到“保護自然”的生態(tài)整體主義思想的顯現(xiàn)。

鹿作為山上的一個物種，它是我們保護的對象。因為狼吃鹿，所以人類為例這種功利性的保護而殺狼。保護鹿的人類，其實這是人類從利益出發(fā)的一種功利性的思想。小說《狼圖騰》中的比格利老人說的“草和草原是大命，剩下的都是小命，小命要靠大命才能活命，連狼和人都是小命，……把草原上大命殺死了，草原上的小命全都沒命！”這中大命至上觀不正與利奧波德給我們傳達的生態(tài)整體性的理念相契合嗎？山和山上的植物是大命，而人和狼則是小命。生物學的第一規(guī)律告訴我們，天地萬物是相互聯(lián)系而形成的一個不可斷裂的生物鏈，人類是在這個生物鏈中生存和發(fā)展的。作者卻向我們展示了打狼的惡果：狼被幾乎殺盡，鹿的數(shù)量增加了，牛也多了，但是樹被鹿吃禿了，草也長不出來了，于是鹿被餓死，牛也饑寒，大地疲憊，沙塵肆虐。“那渴望著食物的鹿群的餓殍，和死去的艾蒿叢一起變成了白色，或者就在高出鹿頭的部分還留有葉子的刺柏下腐爛掉。這些鹿是因其數(shù)目太多而死去的?！比藗兣d奮的殺狼，卻意識不到只要破壞了生態(tài)學的第一規(guī)律，必然會受到自然的懲罰。人類作為生物鏈中有自覺意識的一環(huán)，更應當做遵守自然規(guī)律的模范，以平等的理念、和平的心態(tài)善待其他環(huán)節(jié)。

正是基于這樣的生態(tài)整體主義思想，利奧波德買下一個因為濫用而幾近沙漠化的農(nóng)場，在此后的十幾年里，他帶著家人不辭辛勞的種植了上千棵樹，只為重建動物、植物們與土地的生態(tài)健康關系。他希望人們親近自然、熱愛自然、師從自然，重新恢復那種遠古以來就有的人與自然萬物的和諧共存關系。因為“大自然永遠隱匿著無限的未為人知的奧秘，所以自然中永遠存在無限的異于人類的力量，即人類所征服不了的力量。人類可以征服自然中的具體事物，但不可能征服作為整體的大自然。又因為大自然永遠隱匿著無限的未為人知的奧秘，所以大自然永遠有懲罰人類的力量?！?/p>

二、真正客觀的態(tài)度

這里的客觀，不是指思想方法，而是一種心理狀態(tài)和精神境界。因為“每一種活著的東西(大概還有很多死了的東西)，都會留意這聲呼喚。”山能夠平等的對待山上的一切，包括土壤、石塊、樹木、草，山?jīng)]有思維，但山的存在卻意味著山上的一切都是一個相互緊密聯(lián)系的整體。我們缺少像山一樣簡單的觀察、辯證的思考，缺少對事物的歷史和未來的考察與預見，缺少山那樣的智慧。我們奮斗的目標冠冕堂皇，手段天衣無縫，結果皆大歡喜，當我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歡呼雀躍時，一場滅“頂”之災正背負著歷史的使命在嗥叫中萌芽。當作者自己的槍打破了一頭母狼一家的天倫之樂時，每一個讀者都應理性的認識到人類的整個生態(tài)系統(tǒng)是一個有機聯(lián)系的整體，所以應該理性的認識到這個整體被割裂的后果。無論要進行什么樣的自然改造，首先應該考慮是否會引起生態(tài)系統(tǒng)不可逆轉的改變。不能目光短淺、急功近利，這樣才能建立起進步客觀的生態(tài)價值觀，與自然建立和諧相處的關系。

《象山那樣思考》中以狼這個與人類的對立最為強勁的對象為例，是很有深意的。狼吃牛、羊、鹿甚至人，狼是相當明顯而尖銳的與人類站在相對立的一面，作者在文中強調人類要與這樣的“壞蛋”共存，因為對立面的制衡力度是最強勁的?！拔椰F(xiàn)在想，正是因為鹿群不在對狼的極度恐懼中生活著，那一座山就要在對它的鹿的極度恐懼中生活?！睕]有對狼的恐懼，鹿就會泛濫成災；沒有對鹿的恐懼，山就不能保證郁郁蔥蔥。人類的靈性確實是超出了自然界的其他生物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窮盡大自然的終極奧秘，尤其是對這條隱藏著的生物鏈法則，必須是懷有一顆敬畏之心，方能與自然和諧相處。多元并立，多樣共存，是世界上萬事萬物的自然存在狀態(tài)，多元并立相濟是生態(tài)平衡的條件，也是社會平衡和諧的必由之路。

利奧波德的生態(tài)整體主義思想對生態(tài)文學的發(fā)展具有深遠的影響，也對我們建設生態(tài)文明具有重要的意義。在文中作者說“這個世界的啟示在荒野”，希望每個人在荒野中都對其懷有一顆感悟之心，通過生命的本真去尊重自然。人類不僅要愛生態(tài)整體，而且要愛生態(tài)整體內的所有物種，與它們和諧相處。在人類文明發(fā)展的進程中我們不應丟失了對自然的敬畏之心，唯有如此，才能“客觀地去聽取一只狼的嗥叫”，真正聽懂這聲嗥叫中所隱藏的內涵，才能夠象大山那樣思考，象大山那樣長久地巍然屹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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