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杰,普春云,戴亨華(.重鋼總醫(yī)院心血管內(nèi)科,重慶400080;2.重慶醫(y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心血管內(nèi)科,重慶40006)
高血壓病是我國心血管疾病中的常見病、多發(fā)病。高血壓靶器官損害及心腦血管事件發(fā)生是導致高血壓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血壓變異性(BPV)同血壓水平一樣對心血管系統(tǒng)具有重要影響,高血壓患者BPV獨立于平均血壓和靶器官損害相關[1?2],在心血管事件發(fā)生中發(fā)揮重要作用。近年來,生物活性肽在高血壓研究中更加受到重視,其中血漿神經(jīng)肽Y(NPY)及神經(jīng)降壓素(NT)是2種重要血管活性肽,NPY縮血管作用及NT的舒張血管效應均對血壓產(chǎn)生影響[3?4]。目前,BPV的機制尚不明確。本研究旨在觀察高血壓患者BPV與血漿NPY及NT水平的關系,對BPV進行深入的探討。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重鋼總醫(yī)院住院部及門診收治的高血壓患者60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非同天3次偶測血壓收縮壓大于或等于 140 mm Hg(1 mm Hg=0.133 kPa)和(或)舒張壓大于或等于90 mm Hg(參考《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5]);(2)未接受降壓藥治療或已停用降壓藥2周以上。經(jīng)病史、體格及實驗室檢查排除繼發(fā)性高血壓患、糖尿病、肝腎疾病、消化道疾病患者及其他影響血壓變化的因素。參考《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5],將入選的高血壓患者根據(jù)血壓水平分為原發(fā)性高血壓1級(高血壓1組)、原發(fā)性高血壓2級(高血壓2組)、原發(fā)性高血壓3級(高血壓3組)。另外,選取本院體檢中心健康體檢者20例為對照組。高血壓1組22例,其中男 11例,女 11例;年齡46~76歲,平均(60.8±7.1)歲。高血壓2組20例,其中男11例,女9例;年齡45~75歲,平均(61.0±7.2)歲。高血壓3組18例,其中男10例,女 8 例;年齡 45~76歲,平均(60.5±7.3)歲。對照組中男10例,女 10例;年齡 43~73歲,平均(60.3±7.3)歲。4組研究對象年齡、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所有參與研究對象自愿參加且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動態(tài)血壓監(jiān)測 所有入選對象行24 h動態(tài)血壓監(jiān)測,使用美國DMS?ABP型動態(tài)血壓監(jiān)測儀;設置白晝時間為6:00—18:00,每30分鐘測血壓1次,夜間時間為18:00—6:00,每60分鐘測血壓1次;計算機自動記錄每次血壓值,BPV采用其標準差表示[6];根據(jù)監(jiān)測結(jié)果統(tǒng)計24小時收縮壓變異(24hSBPV)、晝間收縮壓變異(DSBPV)、夜間收縮壓變異(NSBPV)、24小時舒張壓變異(24hDBPV)、晝間舒張壓變異(DDBPV)、夜間舒張壓變異(NDBPV)。
1.2.2 實驗室檢測 血漿NPY及NT水平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測定(ELISA)方法檢測,2種試劑盒分別為Neu?rotensin ELISA Kit(arigobio)及 Human Neuropeptide Y EIA(raybiotech)。所有對象抽取靜脈血 3 mL,置于含7.5% 乙二胺四乙酸(EDTA)40 μL 和抑酞酶 60 μL 的試管中,混勻后 4 ℃、3 000 r∕min 離心 10 min,提取血漿置于-80℃以下存放;測定前將標本置于室溫復融、混勻,3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進行測定。
1.3 統(tǒng)計學處理 應用SPSS19.0統(tǒng)計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各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組間兩兩比較采用SNK?q檢驗;計數(shù)資料以構(gòu)成比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Pearson進行相關性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各組BPV指標比較 高血壓患者(高血壓1、2、3組)的 24hSBPV、DSBPV、NSBPV、24hDBPV、DDBPV、NDBPV均高于對照組,高血壓3組以上指標均顯著高于高血壓1、2組,高血壓2組以上指標均顯著高于1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 1、2。
表1 各組收縮壓變異性指標比較(±s,mm Hg)
表1 各組收縮壓變異性指標比較(±s,mm Hg)
注:-表示無此項;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高血壓1組比較,bP<0.05;與高血壓 2 組比較,cP<0.05
NSBPV組別n 24hSBPV DSBPV 5.854±1.448 7.425±1.744a 10.982±2.226ab 13.479±2.752abc 21.496 0.000對照組高血壓1組高血壓2組高血壓3組20 22 20 18 F P- -8.550±1.477 12.719±2.870a 15.448±2.169ab 18.162±2.733abc 23.821 0.000 10.219±1.887 14.716±2.529a 17.271±1.889ab 20.676±2.822abc 28.902 0.000
表2 各組舒張壓變異性指標比較(±s,mm Hg)
表2 各組舒張壓變異性指標比較(±s,mm Hg)
注:-表示無此項;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高血壓1組比較,bP<0.05;與高血壓 2 組比較,cP<0.05
NDBPV組別n 24hDBPV DDBPV 3.765±1.609 5.104±1.420a 6.778±1.761ab 8.845±1.873abc 13.733 0.000對照組高血壓1組高血壓2組高血壓3組20 22 20 18 F P- -3.535±1.113 5.479±1.471a 8.300±1.445ab 10.232±1.790abc 32.392 0.000 4.729±1.369 7.300±1.281a 9.357±2.280ab 11.844±1.956abc 23.333 0.000
2.2 各組NPY、NT水平比較 高血壓患者(高血壓1、2、3組)的血漿NPY水平均高于對照組,高血壓3組均顯著高于高血壓1、2組,高血壓2組顯著高于1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高血壓患者(高血壓 1、2、3組)的血漿NT水平均低于對照組,高血壓3組均顯著低于高血壓1、2組,高血壓2組顯著低于高血壓1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3 相關性分析 24hSBPV、DSBPV、NSBPV、24hDBPV、DDBPV、NDBPV 與 NPY 呈正相關[相關系數(shù)(r)=0.794、0.837、0.884、0.858、0.880、0.829,P均為 0.000],與NT呈負相關(r=-0.900、-0.904、-0.868、-0.910、-0.906、-0.927,P均為 0.000)。
表3 各組 NPY、NT 水平比較(±s,pg∕mL)
表3 各組 NPY、NT 水平比較(±s,pg∕mL)
注:-表示無此項;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高血壓1組比較,bP<0.05;與高血壓 2 組比較,cP<0.05
NT 392.333±10.203 336.726±5.342a 316.055±13.353ab 291.570±13.886abc 117.139 0.000組別對照組高血壓1組高血壓2組高血壓3組n 20 22 20 18 F P--NPY 85.851±16.062 93.016±4.087a 117.710±12.244ab 148.210±10.304abc 47.933 0.000
BPV是指在特定時間內(nèi)的血壓波動程度,獨立于平均血壓和靶器官損害相關[1?2]。BPV可加速頸動脈硬化形成、左室肥厚、腎功能惡化等。SHINTANI等[7]研究顯示,收縮壓變異對頸動脈內(nèi)中膜厚度有顯著影響。BPV通過機械性沖擊力直接損傷血管壁及激活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tǒng)等綜合因素導致動脈粥樣硬化的形成與發(fā)展[8]。近年來,研究發(fā)現(xiàn),BPV的升高能促使左室肥厚的發(fā)生、發(fā)展[9]及心力衰竭的惡化[10]。因此,深入了解BPV的發(fā)生機制,對心臟、血管等靶器官的保護至關重要,BPV主要受到神經(jīng)因素、體液因素等影響,但BPV的確切機制尚不清楚。
NPY及NT是2種重要血管活性肽,二者的相互作用對高血壓的發(fā)生、發(fā)展起重要作用;NPY是由36個氨基酸組成的多肽,通過激活不同的受體發(fā)揮生物學作用,其中Y1受體介導血管收縮及血管平滑肌增殖。PEDRAZZINI等[3]研究發(fā)現(xiàn),NPY通過直接收縮血管或間接促進縮血管物質(zhì)釋放,或促進血管平滑肌細胞的增殖等途徑提高外周血管阻力,從而使血壓升高,參與高血壓的發(fā)生、發(fā)展。有研究發(fā)現(xiàn),Y1受體基因位點變異與血壓的自主調(diào)節(jié)有關[11]。本研究結(jié)果顯示,隨著血壓水平的升高,BPV升高(包括收縮壓變異及舒張壓變異),與上述研究結(jié)果一致。并且,BPV升高與NPY升高呈正相關,提示NPY的升高參與血壓變異升高的機制,推測與Y1受體的激活有關,Y1受體激活通過偶聯(lián)途徑促使鈣離子內(nèi)流,導致直接血管收縮或間接促進縮血管物質(zhì)的釋放,上述效應的非持續(xù)性或間斷性導致全天BPV增大,具體的分子機制還需進一步研究證實。
NT是另一種重要的生物活性多肽,廣泛分布于心臟、血管,通過抑制內(nèi)源性去甲腎上腺素的釋放,促進組胺和5?羥色胺釋放,導致強烈的舒血管及降壓作用[4]。江時森等[12]研究發(fā)現(xiàn),原發(fā)性高血壓患者血漿NT降低,其下降水平與血壓升高程度相關。此外,有研究發(fā)現(xiàn),血漿NT水平影響了血壓晝夜節(jié)律的變化水平并參與原發(fā)性高血壓的發(fā)生、發(fā)展[13]。本研究結(jié)果發(fā)現(xiàn),BPV升高(包括收縮壓變異及舒張壓變異)伴隨著NT水平的降低,二者呈負相關,提示NT水平的降低參與BPV升高的機制,具體分子機制需進一步研究。
本研究結(jié)果顯示,NPY及NT水平的變化影響高血壓患者血壓變異性,進一步提示二者參與了BPV的發(fā)生、發(fā)展,有助于BPV后續(xù)的深入研究,對今后臨床治療有著重要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