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樺根，劉 會，曹 穎，陳 文

(嘉興職業(yè)技術學院 紡織與藝術設計分院，浙江 嘉興 314036)

三年學徒制教學模式的實踐與思考

戴樺根，劉 會，曹 穎，陳 文

(嘉興職業(yè)技術學院 紡織與藝術設計分院，浙江 嘉興 314036)

以嘉興職業(yè)技術學院染整技術專業(yè)三年學徒制教學模式試點為例，從學徒制教學運行模式、組班方式、試點課程選擇與課程項目設計、教學改革與創(chuàng)新教學等方面進行分析和總結，并針對首輪學徒制試點中產生的問題提出了思考與建議。

染整技術；現代學徒制；教學模式；實踐與思考

染整技術專業(yè)是我校(嘉興職業(yè)技術學院)紡織與藝術設計分院率先實行工學結合教學改革的工程類專業(yè)之一，這主要基于兩大優(yōu)勢：一是從1986起，該專業(yè)在原嘉興絲綢公司的大力支持下開展了訂單班培養(yǎng)，通過將招生對象與嘉興絲綢公司下屬企業(yè)簽約，企業(yè)提供委托培養(yǎng)經費，直接為絲綢、印染等企業(yè)培養(yǎng)了大量畢業(yè)生；二是紡織絲綢是嘉興地區(qū)乃至浙江省的重要經濟產業(yè)之一，嘉興擁有涵蓋毛紡、絲綢、化纖、服裝等各個與紡織相關的產業(yè)集群，為職業(yè)院校學生的實踐教學提供了堅實保障。2014年9月，教育部發(fā)布了《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意見》(教職成〔2014〕9號)，該文件成為又一次人才培養(yǎng)模式與課程改革的催化劑。在我校教務部門的推動下，染整技術專業(yè)對工學結合人才培養(yǎng)模式進行了現代學徒制試點實踐探索，并以三年為一個周期。通過三年現代學徒制教學模式的試點實踐，取得了較好的成效。本文就我校染整技術專業(yè)三年學徒制教學模式試點情況進行分析和總結，并針對試點過程中產生的問題提出了思考與建議。

一、 學徒制班的教學模式試點

學徒制在我國大致經歷了三個發(fā)展階段：(1)生產現場的學徒制(新中國成立后至改革開放)；(2)學徒制向職業(yè)學校教育的過渡(改革開放至20世紀90年代初期)；(3)正式學徒制的消失(20世紀90年代中期至今)[1]。紡織行業(yè)是新中國最早出現與學徒制教學有關的產業(yè)。1958年5月，我國第一所半工半讀學校天津市國營第一棉紡織廠半工半讀學校創(chuàng)立，51名四級工以上的老工人入校學習，實行每天工作6小時、學習2小時的“六二制”工學模式。所以半工半讀是實施現代學徒制實質性的探索，是最具學徒制表象特征的職業(yè)教育形式[2]。從現有普遍的學徒制教學模式來看，現代學徒制是一種交替式學習和培訓,整個學制大概1/3的時間在學校學習，2/3的時間在企業(yè)培訓[3]。

為實施現代學徒制模式，我們組織全體專業(yè)教師對20多家紡織與印染企業(yè)進行了調研，調研內容包括教學模式、課程結構、實踐安排、師傅配備等。特別是關于教學時段的安排，大致形成了三種方案：(A)以新生入學后認識實習開始，實行半工半讀、工學交替模式，理論課程在學校完成，實習課程由企業(yè)安排；(B)從二年級開始，經過篩選的核心課程全部在企業(yè)接受教學與安排，學校起日常管理作用；(C)以三年級下半年度為重點(在培養(yǎng)方案中稱之為跟崗實習)，企業(yè)安排生產崗位，由指導師傅進行實踐教學。根據企業(yè)的不同要求以及試點時間段的不同，分別進行了不同教學模式的試點，以期獲取企業(yè)、學生、教師及家長的意見。

二、 學徒制班的組班形式

學徒制教學涉及企業(yè)、學生與學校三方的利益，特別是企業(yè)與學生，對于學徒制教學的接受程度決定與影響了該教學模式的成敗。實施前，專業(yè)負責人組織現代紡織技術專業(yè)、染整技術專業(yè)全體學生，對學徒制教學試點時間段安排、教學模式、教學運行與教學管理等進行了集中解讀，并向各年級學生發(fā)放征求意見表，了解學生的參與積極性。與此同時，遴選并組織了浙江嘉興蘭寶集團、嘉欣絲綢集團、浙江圣山集團、浙江嘉名集團等大型企業(yè)的人事部門領導進校進行宣講，從企業(yè)角度講述學徒制教學與企業(yè)的關聯程度，并開展學徒招募活動。浙江圣山集團、浙江嘉名集團、嘉興錦豐紡織整理有限公司等甚至還打出了“簽約企業(yè)，成為學徒，提供學費”的口號，贏得了部分學生的青睞。最后，根據企業(yè)、學生與學校三方的利益尋求最大平衡點，對上述三種方案進行了平衡選擇與教學試點，如表1所示。

表1 學徒制教學模式三種方案

三、 學徒制試點主要改革措施

1. 學徒制教學的課程標準改革

人才培養(yǎng)模式實際上就是人才的培養(yǎng)目標、培養(yǎng)規(guī)格和基本的培養(yǎng)方式，人才培養(yǎng)模式一旦定位，課程體系設置與培養(yǎng)方式就是實現培養(yǎng)目標的關鍵，而這一切都離不開課程標準的建立。我校染整技術專業(yè)的課程標準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的改革，第一輪課程標準(當時稱教學大綱)改革在2006—2010年，重點是增強實踐動手能力培養(yǎng)，大幅度提高了實踐教學學時的比例，但實踐教學大多數在校內實驗室完成，關門實習的特征相當明顯。第二輪課程標準改革在2010—2013年，在我校示范建設項目的支持下，染整技術專業(yè)核心課程標準的建設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特別是2門重點課程的標準分別在紡織與藝術設計分院與學校進行了說課示范介紹，重點是進行課程項目化教學改革，將系統性的理論知識與實驗內容進行了有機整合，使之成為一個個既有理論教學又有實習單元項目支撐的項目，也就是所謂的“任務引領、項目驅動”。以“印花技術”課程為例，將原來64學時設計為“40+24”，即40學時為理論教學，在教室內進行，24學時為項目教學，在企業(yè)現場進行。經過三年6門課程的項目化教學實踐，這種項目化教學初略來看，似乎有了課程標準和課程項目等，但嚴格來講，項目教學仍然沿襲了以專任教師為主、企業(yè)兼職指導為輔的傳統做法，因而在企業(yè)的各個項目現場教學仍然是走馬觀花、蜻蜓點水式教學，學生的實際技能提升不多，與真正意義上的“學徒”培養(yǎng)存在較大差距。對此我們深深感到，如果不進行課程標準的可操作性對接研究，再好的項目也沒有將師傅與學徒緊密結合起來，學徒制也僅僅是課堂“倒墻”的一種形式而已。

為使師傅有內容可教，學生有項目可學，真正實現學徒制教學課程的可操作性，2015—2017年，我們進行了染整技術專業(yè)的第三輪課程標準修訂，也就是學徒制教學模式課程標準的修訂。由于學徒制課程標準的特殊性與復雜性，至今仍然有若干門課程標準沒有通過專業(yè)建設委員會的論證。第三輪課程標準修訂的指導思想是教育部《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意見》、浙江省教育廳《浙江省高校課堂教學創(chuàng)新行動計劃(2014—2016年)》。對照上述兩個文件精神，前二輪課程標準與學徒制教學模式脫節(jié)是明顯的，主要表現在沒有突出核心內容，核心課程在項目選擇上或者存在“撒胡椒粉”現象，或者缺少可操作性，反映了調研不夠，結合實際不夠，制訂標準時帶有明顯的浮躁心態(tài)。第三輪課程標準的重點是圍繞三個“精心”，即精心設計課程、精心選擇項目、精心實施項目，強調一個路徑，即可操作性。

(1) 精心選擇課程。染整技術專業(yè)的核心課程為8門左右，如果全部課程實行學徒制模式教學，全部課程標準一個模板，從實際操作層面顯然是行不通的。根據染整生產的工藝特點及工藝流程，在充分聽取企業(yè)工程師意見的基礎上，我們選取“紡織品前處理技術”“染色技術”“印花技術”及“打樣技術”作為學徒制課程標準修訂的主要課程。對于其他核心課程，在內容選取、項目設計上能夠適應學徒制教學的，可不斷補充和完善課程標準，逐一推出，付諸實施。

(2) 精心設計項目。任何一個師傅不可能是這個行業(yè)的全能師傅，同樣，任何一個徒弟也不可能做到將這個行業(yè)的本領全部學會。從事染整生產的師傅不可能掌握全部染整生產工藝，我們培養(yǎng)的畢業(yè)生如果能掌握染色技術、印花技術、打樣技術中的一門手藝，那就是合格的畢業(yè)生。染整生產工藝為前處理技術→染色技術→印花技術→后整理技術，再加上企業(yè)普遍要求的染色打樣技術，這五個環(huán)節(jié)包含了目前染整技術專業(yè)主要核心課程的內容。根據綜合意見，我們選擇“染色技術”“印花技術”“打樣技術”3門課程作為學徒制教學模式下課程標準修訂的重點。學徒制課程改革還應當根據職業(yè)崗位需求，在教學內容上精心設計，做到師傅能根據課程內容施教于徒弟，徒弟在師傅傳授下能學到技藝。由此看來，學徒制課程的重點是課程項目設計，也就是項目內容選擇要根據職業(yè)崗位需求，教學情景設計要滿足師徒互動要求，在學徒制模式下課程單元項目設計的重要性將日益突出。沒有精心選擇內容，沒有可操作實施路徑，沒有將師傅、學生(徒弟)、教材、環(huán)境四個方面進行整體考慮，沒有課程項目與新技術同步生態(tài)性發(fā)展，就不可能促成學徒制教學改革的有效實施。

下面以染色技術項目設計的合理性分析為例進行說明。

問題1：徒弟應當在現場學會或掌握什么工藝？通過“染色技術”課程學習，應當掌握的典型工作有棉織物、毛織物、真絲織物、合纖織物、混紡織物五個項目的染色工藝，這五個項目基本上反映了本地區(qū)印染企業(yè)的產品特點及企業(yè)所需。

問題2：師傅應當在現場教徒弟哪些技術？如何選擇這種織物的染料？如何選擇染這種織物的設備？如何化料與進料？如何控制工藝條件？如何判斷與評價染色質量？

問題3：師傅如何在生產現場將理論知識融入教學？課程標準中將各個單元項目用四大過程實施完成，邊講邊做，穿插進行，將理論教學融入項目教學，使現場教學成為理論教學的助推器；要求學生能描述典型產品的工藝流程，獨立完成某一代表品種的工藝制訂與分析，從而實現從實踐到理論的回歸。四大過程即要求師傅在每個項目中講四個過程：該織物染色的基本原理，該織物染色的染化料，該織物染色的設備，該織物染色的工藝。簡言之，就是講原理→選染料→選設備→分析工藝這四個過程。學生在學完每一項目后，必須提交現場教學的項目總結報告或項目綜合設計(不少于3個)，并由兼職教師進行評價[4]。

(3) 精心實施項目。精選項目是為了更好地實施項目，沒有得到有效實施并接受實踐檢驗的學徒項目，最終都是形式和徒勞。浙江省教育廳2014年8月發(fā)布了《浙江省高校課堂教學創(chuàng)新行動計劃(2014—2016年)》，其中心思想是如何按照教育部《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意見》，開展以創(chuàng)新課堂教學方式為重點的課程改革，特別是要求積極推動小班化教學。根據課程特點和要求，采取大班和小班、長課和短課有機結合的方式開展課堂教學，增強教學互動，建立以學生為學習主體的課堂組織模式，提升學生課堂關注度，培養(yǎng)學生學習主動性和專業(yè)興趣。

根據不同年級段的專業(yè)課程進程、學生自愿報名人數、企業(yè)接受能力等因素綜合考慮，“染色技術”“印花技術”“打樣技術”實訓項目的實施路徑如表2所示。

表2 實訓項目實施路徑

根據大班長課、小班長課及小班短課的課程特點，采用不同的教學運行模式與管理模式，如表3所示。

表3 教學運行和管理模式

按照“了解某一領域、精通某一手藝”的學徒培養(yǎng)思路，在“染色技術”課程教學中，有5人根據就業(yè)導向，在師傅的帶領下重點學習分散染料染色工藝，經過技能抽測，能夠熟練操作高溫高壓溢流染色機并能進行跟單生產；在“印花技術”課程教學中，有3人選擇原漿調配，4人選擇自動平網機操作，熟練掌握了生產工藝，順利完成了學徒任務。

2. 學徒制模式的教學創(chuàng)新

(1) 教學情景設計(教案)創(chuàng)新。2014年8月，浙江省教育廳發(fā)布了《浙江省高校課堂教學創(chuàng)新行動計劃(2014—2016年)》，我校在2015年公布了《課程改革方案(征收意見稿)》，對照省教育廳、學校關于課程改革的精神，結合由染整技術專業(yè)組織行業(yè)起草的學徒制課程標準，課題組認為，應采用MES(modules of employable skill)模式設計開發(fā)課程項目與實施學徒制教學。MES模式是國際勞工組織研究開發(fā)的一種新型技能培養(yǎng)模式，即就業(yè)技能模塊組合，這是一個以職業(yè)崗位需求為體系的技能培訓模式，采取開放靈活的積木組合方式。從教學組織角度講，這種教學模式可能更適合于現代學徒制教學，有效解決了師傅如何教、徒弟如何學的問題。

其基本路徑為：職業(yè)崗位技能分析→技能訓練模塊設計→訓練方案與效果評價。以“染色技術”課程教學為例，職業(yè)崗位為染色生產或車間管理，技能要求為掌握常用染料與織物的工藝技術，與此對應的項目設計成“五大項目”，師傅訓練的方法體現于“四個過程”。每個師傅在專任教師的協助下做好教學情景設計，如表4所示。

表4 企業(yè)師傅教學情景設計表

(2) 教學評價過程的創(chuàng)新。傳統的核心課程評價是理論+技能考試，但學徒制教學安排在企業(yè)，企業(yè)師傅的理論教學系統性一般要遜色于專任教師，再加上頻繁的現場教學沖淡了部分理論教學，如果仍然以理論+技能考試的評價方式顯得不合實際，會影響學生的積極性。為此，我們嘗試進行了新的評價方式：①完成課程項目教學綜合手冊。綜合手冊包括現場產品的生產工藝(記錄不少于5個典型產品)、各產品工藝流程與產品質量分析、師傅與徒弟的交流總結、企業(yè)對徒弟的綜合評價等各個方面，在課程實施完畢后提交，作為理論評價依據。②技能項目的抽測考核。根據“課證融通”的原則，利用我校設有紡織行業(yè)特有工種技能鑒定站的優(yōu)勢，對國家職業(yè)資格名錄中具有的職業(yè)工種安排考證，如“染色技術”課程安排紡織針織染色工中級、高級考證；名錄中沒有的職業(yè)工種，學徒制培養(yǎng)方案中單列技能抽測項目，課程結束后安排技能抽測，作為評價指標，同時也有效檢驗了師傅與徒弟的“教”與“學”水平。主要技能抽測項目如表5所示。

表5 學徒制課程主要技能抽測項目

(3) 教學運行與管理的創(chuàng)新。學徒制開始試點時，我校2013、2014級分別處于三、二年級，根據報名情況有18名學生進入學徒制試點企業(yè)，根據學校學徒制教學總體布局，在嘉欣絲綢股份有限公司的支持下，在絲綢工業(yè)園區(qū)成立了“紡織與藝術設計分院園區(qū)學院”，加上本專業(yè)校外實訓基地嘉興欣龍染整有限公司和嘉興錦豐紡織整理有限公司，形成了3家企業(yè)、7名師傅、18名徒弟的教學班級。

接下來出現的問題是，如果以傳統排課形式(2節(jié)或4節(jié)為一單元)，學生穿梭于學校與企業(yè)，不但交通安全成為問題，企業(yè)師傅也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教學，以這樣的方式開展學徒制教學收效甚微，學徒制教學僅僅是個形式。如果將某一時段的學徒教學全部落地于企業(yè)，讓徒弟安心在染色崗位、印花崗位，讓師傅專心帶徒弟，效果是明顯的。但是為了學一項工藝、一門手藝(當然是核心手藝與工藝)而缺席另外尚未完成的課程，則勢必會影響到這18名學生其他課程的學習。在實際運行中也遭到了學生家長的質疑與反對，他們認為學生應當在學校系統學習，而不是過早進入企業(yè)。其他課程的教師也有意見，認為學生沒有聽課與學習，怎么能取得學分等。

面對學徒制試點中出現的問題，我們及時召開了專業(yè)建設委員會會議，邀請多家企業(yè)就以上問題進行研討。擺出了兩個問題：一是“染色技術”“印花技術”課程的學徒制教學設計有沒有問題？二是如果沒有問題，其他課程的學習問題怎么解決？關于教學設計與教學時段安排問題，企業(yè)師傅普遍認為徒弟就要像徒弟，要固定一段時間在崗位上接受師傅指導，不能搞走馬觀花式教學，所學技能不求多，要求會，更要精，真正成為能夠獨立操作的能手。關于其他課程學習的問題怎么解決，采用頭腦風暴法取得了教學運行與管理模式的創(chuàng)新。我們在學徒制試行中大膽提出了“學分兌換”的概念，即凡是在企業(yè)進行較長時段學習而沒有參加其他課程學習的學生(徒弟)，均可以通過“學分兌換”的方式取得相應課程的學分，鼓勵學生在企業(yè)拜師學習時，開展多種方式學習獲得學分，并存入“學分銀行”以“兌換學分”。當然，我們對可兌換的具體細節(jié)作了嚴格規(guī)定，并組成認證團隊逐一進行分析研討。根據“染整技術”課程培養(yǎng)方案中的專業(yè)基礎課、專業(yè)核心課、專業(yè)拓展課類別，結合兌換課程在本學期的教學與考核要求，參考兌換課程與學生在企業(yè)當前崗位的密切程度等，給予認證并兌換學分，使之沒有降低對人才培養(yǎng)規(guī)格的要求。例如，“染整設備”課程開設于二年級，可通過“染色技術”“印花技術”師傅的意見，撰寫并提交相關設備與工藝的文章，可兌換學分；“生態(tài)紡織品技術”課程可通過撰寫師傅布置的清潔生產與環(huán)境保護方面的文章，兌換相應學分。經過試點運行，這種“學分兌換”的方法受到了學生、家長與師傅的肯定。當然，如何在認證方面做得更細并具有可操作性，克服盲目性，還有待進一步研究與商榷。

四、 學徒制教學模式的思考與建議

經過二年半跨度三個年級的學徒制模式教學實踐，收到了明顯效果。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企業(yè)受益。接受學徒培養(yǎng)的企業(yè)，從原先僅僅有2名學生留在企業(yè)工作，到2017年有8名學生留在企業(yè)工作，技術崗位的用人狀況得到改善；二是參與學徒制教學的學生受益，特別是紡織印染產業(yè)不發(fā)達地區(qū)的學生順利走上了就業(yè)崗位，并且學生的操作技能明顯高于其他學生，在各級各類比賽中展現了才能與手藝；三是課程改革與“學分兌換”模式的實施，為進一步開展其他核心課程的學徒制教學提供了經驗。通過上述學徒制教學模式的探索，我們提出以下一些思考與建議。

1. 不搞“撒胡椒粉”式的學徒制教學

由于學徒制教學存在時段不同、地點不同、師傅不同等特殊性，必須做好課程之間的對接與協調工作。對選擇什么課程作為學徒制教學，要從企業(yè)崗位需要出發(fā)，聽取企業(yè)意見，尊重師傅建議，認真比較研究，成熟一門實施一門，不能搞“撒胡椒粉”式全面鋪開。例如，染整技術專業(yè)約有8門核心課程，如果全面鋪開實施勢必嚴重影響其他課程的教學，造成學生厭學、師傅敷衍的不利局面。

2. 做好實施課程項目設計的動態(tài)研究

(1) 課程項目選擇要適應染整工藝動態(tài)變化。學徒制教學的優(yōu)勢是企業(yè)通過與學校合作，利用設備和技術優(yōu)勢為學生提供實踐場所，有助于學生將所學知識應用于實踐[5]。以“染色技術”課程為例，總體上設計了“五大項目、四大過程”，但根據10名學生分配崗位不同及指導師傅的不同，五大項目的側重面各不相同，在嘉興錦豐紡織整理有限公司的徒弟能夠比較熟練地操作高溫高壓染色機，在嘉興欣龍染整有限公司的徒弟學會了熟練地進行酸性染料的染色控制。因此，我們課程建設小組提出了一年一次解決課程內容選擇的實用性、技術動態(tài)問題，以課程項目→行業(yè)論證→師徒模式→生態(tài)更新為路徑，對課程項目進行動態(tài)研究與情景設計，以期望徒弟在拜師結束后能盡快適應工作崗位。

(2) 課程項目設計要結合教學設備動態(tài)變化。經過一個輪回的學徒制試點，尤其是在2014級的3門課程實施中，由于部分學生較長時段在企業(yè)學習，分流了學生實驗，一定程度上導致了校內實驗與實訓室的設備利用率降低。在學徒制項目的教學地點選擇上，應當思考目前基本上安排在企業(yè)生產現場的做法是否合理。事實上，這幾年隨著國家對職業(yè)教育投入的日益加大，學校的實驗實訓設備增加了不少。就染色技術而言，不僅有了通用實驗設備，大多數學校還購置了中樣試驗機，甚至引入了生產性設備，建立了仿真實訓場所，完全具備師傅帶徒弟的操作教學條件。因此，在實施學徒制教學過程中，要梳理校內、校外二大塊教學資源，特別是近三年購置的生產性設備，結合開設的課程，分析可以開展哪些項目、可以開發(fā)哪些項目、可以完善哪些項目，做到讓設備運轉起來，物盡其用。

(3) 項目情景設計要與學徒制教學相互銜接。好的內容必須要有好的師傅進行傳授，徒弟才能獲得能力。在實現師帶徒的過程中，環(huán)境條件十分重要。項目情景設計是否適合學徒制教學，相互銜接是否合理，是課程教學效果最大化的重要因素。通過企業(yè)師傅與專任教師的相互對接，為現代學徒制教學創(chuàng)造條件。

3. 做好制度的頂層設計

現代學徒制主要涉及政府、企業(yè)和學校三方，在現代學徒制的探索階段，確定哪一方起主導作用關系到現代學徒制的路徑選擇和相關制度設計[6]。2010年在我校的積極主導下，嘉興市人民政府成立了嘉興市欣禾職教集團，下設紡織、機電、生物等8個產學合作專門委員會，加盟企業(yè)在百家以上。市政府以文件形式進行支持，每年投入專項職教經費500萬元，專門用于職業(yè)教學中實習教學各類補貼，對學徒制實施的補貼在數十萬元，另外還有近40萬元的采購設備直接投放于學徒制試點企業(yè)，專門用于現場教學，取得了一定成效。

當然，在實施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例如，分流部分學生去了企業(yè)當徒弟，并且有企業(yè)師傅結對指導，專業(yè)教師是否有必要定時定期下企業(yè)，增加的工作量如何考核；指導師傅素質參差不齊，放任自流與嚴格管理結果完全不同，如何評價指導師傅等。又如，在學徒制課程項目教學過程中，為迎合企業(yè)的生產周期、用人周期，出現了偏離學徒制教學常理，以“崗位”代“項目”的現象，使一個個好的項目教學成為空談。此外，由于人才具有流動性，承擔學徒制教學的企業(yè)還存在“為他人作嫁衣”的風險，對現代學徒制心存顧慮。基于以上原因，對現代學徒制的深層次問題均需要做好頂層設計。

[1] 陳俊蘭.現代學徒制的合理性、現實性、合法性研究[J].職教論壇，2016(16)：19-21.

[2] 李夢卿，王若言，羅莉.現代學徒制的中國本土化探索與實踐[J].職教論壇，2015(1)：76-81.

[3] 孫曉燕.試論現代學徒制對我國職業(yè)教育的意義[J].職教論壇,2008(1)：23-24.

[4] 戴樺根，劉會，曹穎.紡織品染色課程項目化教學的實施[J].紡織服裝教育，2014，29(5):422-425.

[5] 馬樹超．工學結合：職業(yè)教育模式轉型的必然要求[J].中國職業(yè)技術教育，2005(10)：10-12.

[6] 黃享茍.現代學徒制要以學校為主導[J].職業(yè)技術教育，2013(24):44-45.

浙江省2015年度高等教育教學改革項目(JG2015378)

戴樺根(1962—)，男，浙江海鹽人，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染整技術。E-mail:dhgen00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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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3860(2017)05-0372-06

(責任編輯：吳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