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張愛玲的一生本身就是個傳奇,猶如精致的香爐中燃著的沉香屑,尊貴、精致、冷傲、氤氳,讓人不敢觸及,只能遙遙相望;她一世的繁華和才氣,一生的靈魂和孤寂,集結(jié)成的人生傳奇,沒人能夠?qū)懕M;她低到塵埃的愛戀里不知名的“戀父情結(jié)”,卻也神秘不同尋常;她以參差對照之美、獨特的現(xiàn)代體驗和詭異的人體敘事,講述的現(xiàn)代上海普通人的傳奇故事,更是完成了她一個“瀟灑蒼涼的手勢”。
關(guān)鍵詞:傳奇;蒼涼;戀父情結(jié);張愛玲;普通人
作者簡介:王佳佳,女,漢族,河南省許昌市人,河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本科,研究方向:文學方向。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0-0-01
一、傳奇身世下極端的自卑和疏離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子,上面爬滿了虱子?!弊阋愿爬藦垚哿醾髌娴囊簧?。外祖母是李鴻章之女,家境優(yōu)渥,典雅高貴;父親是一個封建遺少,乖戾暴虐;母親是出洋留過學的新式女子,遼遠神秘,勇敢美麗;這樣的家庭足以稱得上“華美”,但這華美的背后更多的卻是荒涼和不堪。
她出生在李鴻章陪嫁給女兒的宮殿般的大房子中,在這磚瓦堆積出的別致和壯觀的里,更多的卻是孤獨、荒涼和禁錮。在家時,張愛玲總是喜歡待在透不過光的地方,她覺得有光的地方是頹廢、慵懶而又沉重的,黑暗處卻有一種古墓般的靜謐的清涼,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她也曾說,她就像拜火教的波斯人,把世界強分成兩半——光明和黑暗,善和惡,神和魔。那冷酷無情、殺機四伏的家庭氛圍,早就在她心里生下了陰郁的“虱子”,變成了她一生不能克服的“咬嚙性的小煩惱”;后來她更是用“張愛玲不在”來打發(fā)那些拜訪她的人;她自己也曾說道“我成天是鬼鬼祟祟地躲著人”。這樣的她有的不是清末貴族小姐的清高,而是深入靈魂的孤獨和自卑,是恐懼的自我疏離,是清醒的自我犧牲,是極端的“小仙子病”。
二、傳奇愛情中的戀父情結(jié)
張愛玲很小的時候,就表現(xiàn)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勤奮好學,所以父親很喜歡她,給她念詩,教她讀書,把她稚嫩的作文裝訂成冊;閑暇時帶她去吃點心、去咖啡館,去夜總會。就這樣她和父親形影不離、相依為命,享受著極盡溫柔的父愛,不知不覺就埋下了深深的戀父情結(jié)??砷L的是磨難,短的是人生。很快日子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這種戀父情結(jié)卻持續(xù)了一生。張愛玲老年的時候,忽然翻看舊書,看到父親的英文體的字跡時,還會有一種春日遲遲的厚重溫暖的感覺。
張愛玲作品中的愛情把這種戀父情結(jié)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多數(shù)作品都有不倫戀的傾向,男主人公一般年長女主人公很多。最具代表性的是張愛玲的《心經(jīng)》,這部作品大膽地直白地寫父女相戀的故事。張愛玲的戀父情結(jié),由此可見一斑。
張愛玲的戀父情結(jié)不僅體現(xiàn)在作品中,還體現(xiàn)在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傳奇愛情中??v觀張的兩次婚姻,她生命中遭遇的這兩個男人有著明顯的共同點。首先,他們都具有文學天賦和文字功底。胡早年因文得寵,極受汪精衛(wèi)賞識,號稱汪氏的“文膽”;而賴在年輕時被視為文學天才,個性灑脫,知識淵博。其次,他們的年齡都比張大許多。胡比張大14歲。而賴雅,則整整比張大29歲。這讓很多人不解,我想,這懸殊的年齡應(yīng)該有一種厚重的安全感吧!
在初遇胡時,她感覺似乎對了,他的才情、他的溫柔,讓她無法自拔的深陷其中?!耙娏怂?,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她的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來?!庇鲆娝?,她放下了所有驕傲,為愛俯首低眉,牽腸掛肚,即使他已有家室,且背景復雜,她也在所不辭。不悔夢歸處,只恨太匆匆,即使胡叛她棄她,她也不恨不怨、只自此凋落。直到她遇見賴雅,她仿佛又找到了那種父愛般的溫暖和依靠。所以,即使他癱瘓在床,她依然不離不棄、甘心守候11年。或許,潛意識里她已經(jīng)把賴當成了父親,她所有的不介意和甘之如飴都是想要延續(xù)那極盡溫柔、有著落感的父愛吧!
三、對普通人的獨特關(guān)注
我覺得“返璞歸真”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再怎么轟轟烈烈到最后都是要歸于平淡,對普通人的關(guān)注才是文學中的至高境界;普通人存在于各個時代,這才代表著永恒。
1944年,張愛玲出版第一部小說集《傳奇》,扉頁上她這樣題詞:“書名叫傳奇,目的是在傳奇里面尋找普通人,在普通人里尋找傳奇。”
張愛玲對于普通人的“瑣碎人生”的關(guān)注和對人生“傳奇”的關(guān)懷是20世紀40年代國人在舊式世界中尋找生命爆發(fā)的沖力。
張愛玲雖是沒落貴族的大家閨秀,但她筆下的人物卻多是普通的平凡人,就連她本人亦是斤斤計較的小女人。從最初的《金鎖記》里封建家庭的壓抑氛圍,到《傾城之戀》,從封建家庭走向現(xiàn)代的人物,再到《年輕的時候》里的潘汝良,《紅玫瑰與白玫瑰》里的王嬌蕊、佟振保,《封鎖》里的呂宗禎、吳翠遠,都是已經(jīng)走出封建宗法背景的普通都市人。他們與蕓蕓眾生一樣有著卑微而瑣碎的日常人生,一樣逃不出人間煙火味,一樣困在千瘡百孔的男女情感世界里,一樣有著普通人性的自私貪婪、冷酷無情。所以她說她的小說是“從傳奇中發(fā)現(xiàn)普通人,從普通人中發(fā)現(xiàn)傳奇”。
四、結(jié)語
張愛玲在她的散文《天才夢》中有這么一段話“我是一個古怪的女孩,從小被視為天才,除了發(fā)展我的天才外別無生存的目標。然而,當童年的狂想逐漸褪色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除了天才的夢之外一無所有——所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點?!?/p>
參考文獻:
[1]張愛玲.自己的文章[A].張愛玲文集(四)[C]. 合肥:安徽文藝出版社
[2]夏志清.中國現(xiàn)代小說史[C].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