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如盼
(214122 江南大學法學院 江蘇 無錫)
車票遺失,是否該另行購票?
謝如盼
(214122 江南大學法學院 江蘇 無錫)
丟失火車票后,向列車乘務員出示了12306網站購票信息、購票成功的通知短信、身份證等,仍被要求全價補票——為此,浙江大學一名女學生將昆明鐵路局告上法庭。隨著此類事件的愈演愈烈,不得不引發(fā)我們的思考:購票后,能在證明自己已全價購票的情況下,若遺失了車票,是否還需另行購票?(本文所指車票,僅指火車票、動車票等鐵路客運合同所應持有車票。)
車票性質;車票遺失;另行購票
金額證券是標明一定的金額,只能為一定目的而使用,證券與權力密切結合而不可分的一種證券。金額證券的特點在于:證券與其所代表的權利密切結合不可分離,持有證券是行使權利的惟一條件,不持有證券就絕對不能行使權利。金額證券持有人若丟失了金額證券則無任何補救辦法。
而資格證券是表明持有這種證券的人具有行使一定權利的資格的證券。資格證券的特點是:在一般情況下,證券與權利是結合在一起的,行使權利必須持有證券,持有證券就可以行使權利;在特殊情況下,只須真正權利人能證明自己的權利,證券與權利也可以不結合在一起而互相分離。
在過去,車票被視為金額證券,持有車票是旅客搭乘的唯一憑證;而在今天,筆者認為車票更應被視為一種資格證券,是旅客行使其權利的一種證明,而非其權利資格本身。原因如下:首先根據《鐵路旅客運輸規(guī)程》的相關規(guī)定,車票票面(特殊票種除外)不僅載明了票價,而且載明了乘車日期,有效期,車次等主要信息。并且動車票,火車票等特殊票種還載明了旅客的姓名、有效身份證件號碼等。即是說,在我國現行實名制購票的制度下,現行車票已與傳統(tǒng)車票區(qū)別開來;車票在遺失后也具有了被證明已購買的可能性。其次根據《鐵路旅客運輸規(guī)程》關于補票的規(guī)定,旅客在列車上丟失車票后,于中途檢票或者下車查票時需要進行補票,自丟失站起補收票價。此規(guī)定,從反面證明了旅客權利的行使與車票是可分離的,車票是資格證券而不是金額證券的。若車票是金額證券,則自旅客丟失車票時起,其權利就不得行使。但此時承運人沒有拒絕其行使權利,而是以默示的方式承認了其權利的行使,允許其繼續(xù)搭乘,即是承認了離開車票仍能行使權利。這與金額證券的特點是相背離的,而更靠近資格證券。最后,從流通性上來說,金額證券具有很強的流通性,其的轉讓基本不受限制。而現行車票,因在車票載明了托運人的姓名、有效身份證件號碼等信息,所以其的轉讓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基本非權利人本人則無法行使權利。從此點上來說,現行車票與金額證券已漸行漸遠。
在車票被視為資格證券的情況下,當旅客不持有車票時,若能以其他方法證明其權利,仍能行使其權利,承運人仍應向其履行義務。因此,在購票后,能證明自己已全價購票的情況下,若遺失了車票,則無需另行購票。
有償合同是指雙方當事人在從合同的締結到債務的履行整個過程中,均作出具有對價性質的付出。即是說,一方履行合同所約定的義務而給予對方某種利益,對方必須支付相應代價才能得到這一利益。從其特征來看,客運合同是有償合同。因此在客運合同中,承運人負有將旅客或貨物運送到約定地點的義務,旅客或托運人負有按照規(guī)定支付票款或運費的義務,雙方義務互為對價關系。在旅客已履行完畢其支付票款等義務后,相應地,承運人也應履行按約定運送等義務。
遺失車票后,在旅客能證明自己已全價購票的情況下,承運人仍拒絕履行其運送的義務,則構成對客運合同的違約,因其缺乏了對價關系。旅客雖丟失了車票,但其已履行完畢支付票款是客觀事實,因此其有要求承運人進行對價給付的權利——或履行運送的義務或全額退票。而此時,要求承運人履行其運送義務已困難重重,再期望其全額退票已無期待可能性!但若要求旅客對同一權利行使,支付兩次對價,是否有失公允,違背公平原則?
所謂自然壟斷性,是指由于存在著資源稀缺性和規(guī)模經濟效益、范圍經濟效益,使提供單一物品和服務的企業(yè)或聯合起來提供多數物品和服務的企業(yè)形成一家公司(壟斷)或極少數企業(yè)(寡頭壟斷)的概率很高。而這種自然壟斷性在自然壟斷行業(yè)中體現得尤為明顯,面對一定規(guī)模的市場需求,與兩家或更多的企業(yè)相比,某單個企業(yè)能夠以更低的成本供應市場,從而排除限制或排除其他企業(yè)與之的競爭。
作為與旅客交易的對方,正是這種具有自然壟斷性地位的中國鐵路總公司。其提供的鐵路運輸服務是人們的日常生活必須品,具有日常性與必須性;因而對旅客來說,在選擇其提供鐵路客運服務時,要么接受其確定的交易條件,要么就不與其發(fā)生交易關系,不具有可選擇性。因此在鐵路客運合同中,托運人與承運人在主體地位上就具有明顯的不平等性。所以筆者認為在鐵路客運合同中的權利義務設置方面,可以運用法律的傾斜性保護制度,對處于弱勢的旅客一方予以特殊的保護。其次,最初規(guī)定旅客應持車票進行搭乘,主要是為了避免拾得遺失車票人與原車票權利人將使用同一車票進行二次搭乘情況的發(fā)生,造成公共利益的損失。但在目前實名制購票制度下,旅客在搭乘前都必須憑有效身份證件進行檢票、驗票;因此同一車票“二次搭乘”的概率已大大減少。最后,檢票、驗票的義務人應承擔更為謹慎的檢票、驗票義務,也應承擔由于自身檢票、驗票不能所產生的不利后果。
謝如盼(1996.4.11~),女,民族:漢族,籍貫:廣東省湛江市,單位:江蘇省無錫市江南大學法學院,學士,法學。
本文中,筆者將從車票性質、客運合同的特征、交易主體地位的特殊性等三方面著手,對該問題進行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