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明，周海文，林文聲，王志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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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推廣體系、采納行為及其效果評價：最新研究進展

秦 明，周海文，林文聲，王志剛

測土配方施肥是一項精準施肥的環(huán)境友好型農業(yè)技術，但農戶對該技術的采納積極性并不高，致使其在國內推廣遭遇瓶頸。在回顧國內已有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與采納研究的基礎上，圍繞基本屬性、推廣體系及其問題、技術采納與效果評價三個方面梳理已有研究文獻，解析現有研究的有益啟示及不足之處。在此基礎上，提出未來的研究方向和展望，以期為相關學者的研究提供有益的參考。

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技術推廣；技術采納；研究進展

2010年，環(huán)保部發(fā)布的《第一次全國污染源普查報告》指出，農業(yè)面源污染已超過點源污染，成為中國水環(huán)境污染的最大污染源。重要原因之一是農業(yè)化肥的過度施用，最終導致種植業(yè)中總氮、總磷流失量分別占農業(yè)污染源總氮、總磷排放量的59.1%和38.2%。隨后，在2015年4月，農業(yè)部又公開承認，農業(yè)已經超越工業(yè)成為第一大面源污染產業(yè)，其中農業(yè)生產消耗全球35%的化肥總量。因此，如何有效遏制化肥過量施用造成的農業(yè)生態(tài)環(huán)境的破壞成為農業(yè)可持續(xù)發(fā)展的關鍵。事實上，早在2005年秋，我國在全國范圍內就正式啟動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補貼試點項目，以保護農業(yè)生態(tài)環(huán)境，實現農業(yè)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是以土壤測試和肥料田間試驗為基礎，根據作物需肥規(guī)律、土壤供肥性能和肥料效應函數，在合理使用有機肥料的基礎上，提出氮、磷、鉀以及中、微量元素等肥料的使用品種、數量、施肥時期和施用方法。該技術不但可以有效降低農戶在農業(yè)生產中化肥的施用總量，保護生態(tài)環(huán)境，而且能夠培養(yǎng)土壤肥力，提高土地綜合生產能力。

然而，農戶使用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并不積極，直接影響了該項技術的最終實施效果。主要原因有以下兩點，一是在技術采納層面，農戶對該技術認識不足；二是在技術推廣方面，現有的推廣機制有待進一步完善。因此，如何破解當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與采納過程中存在的困境，促使這項技術能夠真正落實到位，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

鑒于此，本文在回顧已有文獻的基礎上，從技術的基本屬性、技術推廣、技術采納及其效果三個方面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和采納的研究進展進行梳理，解析現有研究的啟示及其不足之處，以期為相關理論和實踐的進展提供有益的參考。

一、基本特征

準確把握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基本特征，是厘清所涉及各利益相關主體之間作用機制的基礎，也是把握該項技術未來發(fā)展方向的前提。根據已有學者的相關研究，本文總結出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主要有以下四個基本特征。

1.外部性特征

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是典型的公共物品或準公共物品，具有正的外部性。外部性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測土”環(huán)節(jié)的外部性。“測土”是對土壤有效養(yǎng)分進行測評，包括土壤采樣和田間試驗等環(huán)節(jié)，不僅是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實施的前提條件，也是準確檢驗當前我國土壤土質整體狀況的重要手段，具有典型的公益性技術的特征(李俊利，2011)。二是“施肥”環(huán)節(jié)的外部性。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有助于提高化肥綜合利用效率，降低過量施用化肥所導致的農業(yè)面源污染問題，具有顯著的正外部性。

2.“綠箱”補貼特征

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補貼由中央財政每年劃撥專項經費，省級財政予以配套保障，支持縣級土肥站開展相關基礎性的土壤檢測研究，旨在改善當前農業(yè)面源污染的嚴峻形勢，以實現農業(yè)的可持續(xù)發(fā)展。世界貿易組織在《農業(yè)協(xié)定》中將環(huán)境保護補貼列為“綠箱”支持措施(程國強，2011)。由此可見，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作為一種典型的環(huán)境友好型技術，對其進行補貼屬于“綠箱”補貼政策的范疇。

3.農戶自愿參與特征

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是解決當前我國農業(yè)面源污染的重要技術手段之一。邱君(2007)指出各縣級土肥站在完成測土和配方之后，應將工作重點放在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應用方面。在農戶資源參與或服從的原則下，通過鼓勵和支持農戶采納該技術，以達到合理施肥的目的，最終實現農業(yè)面源污染的治理。

4.技術精準特征

Khanna et al.(2000)和Isik et al.(2001)認為農作物精準管理(Site-Specific Crop Management，SSCM)是通過針對區(qū)域內土壤的氮素、磷素和鉀素實施養(yǎng)分平衡管理，提高化肥被農作物的吸收利用率，最大限度地切斷導致水體富營養(yǎng)化的氮源和磷源，從而減少化肥殘留量。從這個角度來看，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是一種精準的環(huán)境友好型農業(yè)技術。

綜上所述，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具有技術精準型、環(huán)境友好型等特征，且政府可以在“綠箱”政策框架下予以財政補貼，是發(fā)展環(huán)境友好型的現代農業(yè)的重要抓手，推動其被廣大農戶采納和實施意義重大。

二、技術推廣體系及困境

1.技術推廣體系

在理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推廣體系的基礎上，明晰各利益相關主體在技術推廣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對于理論拓展和實踐指導大有裨益。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涉及的利益相關主體和環(huán)節(jié)眾多，按照其中各要素在技術推廣過程中的地位與作用，可將其劃分為核心要素、輔助要素以及外圍要素(表1)。

表1 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體系的主要構成要素

首先，核心要素是直接影響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的關鍵參與主體。參與主體按照經濟性質可以區(qū)分為政府主體(各級農業(yè)部門和財政部門、土肥站等)、市場主體(化肥生產企業(yè)及經銷商)、生產主體(農戶及其專業(yè)合作組織等)以及科研主體(科研機構和大專院校)。各主體之間相互配合，互相影響，直接決定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的效果。

其次，輔助要素是指為核心要素提供輔助支撐作用的要素，主要包括硬件基礎設施和軟件基礎設施。其中，硬件基礎設施主要為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過程提供技術支撐和設備支持。軟件基礎設施則主要是指民間服務機構和政府服務機構等在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過程中提供服務的相關組織。

最后，外圍要素是指需要通過核心要素和輔助要素來影響技術推廣的間接要素，主要包括技術推廣所在地區(qū)的外部資源、正式與非正式制度等。其中，外部資源主要是指技術推廣所在地區(qū)的市場發(fā)育狀況、經濟發(fā)展情況以及資源稟賦等方面；正式制度主要包括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環(huán)節(jié)的操作辦法；非正式制度則是指社會、文化以及價值觀念等意識形態(tài)。

2.存在困難

在理順上述推廣體系的基礎上，圍繞測土、配方、配肥、推廣以及施肥五個環(huán)節(jié)(高祥照等，2005)，本文將國內學者關于該技術推廣中存在的困境歸納為以下五點矛盾。

(1)測土過程中土樣代表性與農技推廣力量薄弱之間的矛盾

尚海英(2009)認為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重點是確保土樣的代表性，主要體現在采樣的代表性、樣品采集的標準性、土樣處理的嚴謹性以及檢測的合理性四個方面。然而，李大文(2006)指出我國農技推廣力量十分薄弱，相關基礎設施落后、專業(yè)農技人員缺乏以及農技推廣隊伍結構不合理等問題突出。這些問題都客觀上限制了土樣抽取的隨機性，導致在實際測土操作過程中土樣的代表性不強，導致檢測結果出現偏差，突出表現為土樣檢測結果無法真實反映所代表土地的真實營養(yǎng)成分，從根本上喪失了測土配方施肥的科學性(劉雪梅，2007；肖靜芳，2009)。

(2)配方過程中技術復雜性與相關技術標準滯后之間的矛盾

測土配方施肥是一項復雜的系統(tǒng)工程(杜森，2009)。從土壤采集、養(yǎng)分化驗、田間肥效試驗等基礎工作，到試驗結果分析、地理評價、施肥建議等，每個環(huán)節(jié)都離不開科學嚴謹、具有指導性和可操作性的技術標準規(guī)范。但是，目前我國在測土配方施肥相關技術標準建設方面嚴重滯后。以土壤養(yǎng)分含量豐缺指標為例，肖靜芳(2009)指出我國依然沿用1982年測定的土壤養(yǎng)分含量豐缺指標體系和推薦施肥指標體系，難以適應當前土壤肥力狀況以及大田作物對肥料的需求。

(3)配方施肥過程中生產規(guī)?；c“小調整”之間的矛盾

由于種植習慣千差萬別，農戶施肥水平參差不齊，致使土壤養(yǎng)分含量不盡相同，這些因素都在客觀上要求在區(qū)域“大配方”的基礎上，針對具體區(qū)域和田塊進行相應調整，進行與之相適宜的“小調整”，以實現精準的養(yǎng)分管理。這也就意味著，配肥企業(yè)需要提供具有區(qū)域針對性的肥料。但是，配肥企業(yè)作為營利性機構，提供差異化的產品會造成生產成本高啟，促使其提高化肥銷售的價格，這樣就會導致農戶的購買積極性降低，阻礙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采納和推廣。因此，如何克服企業(yè)生產規(guī)?；c產品差異化之間的矛盾也是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的關鍵。

(4)推廣過程中主體多樣性與農技推廣模式單一化之間矛盾

舒利敏(2004)認為農技推廣體系的構建對測土配方施肥推廣具有重要的影響。在此基礎上，高祥照等(2005)認為確保配方落實到田間地頭是提供和普及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最關鍵環(huán)節(jié)。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涉及的利益相關者眾多，如何充分調動政府及相關部門、化肥企業(yè)、農民專業(yè)合作組織及農民等多方利益主體之間的積極性，加強彼此之間的密切交流與信息反饋，從而促進該技術的有效推廣是推廣過程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我國農業(yè)技術主要是以政府為主導的模式進行推廣，難以適應市場化發(fā)展的要求。突出表現為農技推廣機構、化肥生產企業(yè)與農業(yè)生產者三方之間信息不對稱，導致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推廣陷于被動(丁振京，2000)。

(5)施肥過程中施肥精準性與農戶認識不足之間的矛盾

當前，農戶“施肥量越多，產量越高”的錯誤觀念根深蒂固，加之農資補貼、年輕勞動力外流等因素的影響，過量施肥現象十分嚴重，由此導致農產品品質下降以及農業(yè)面源污染等問題突出(Guo et al.，2010)。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則可通過精確施肥來緩解上述問題。但是，如何有效轉變農戶的錯誤施肥觀念，進而選擇測土配方施肥，是今后一段時期內擺在農技推廣部門面前的難題。

三、技術采納與效果評價

1.技術采納

近年來，國內學者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的研究主要是從農戶的認知、意愿以及采納行為三個層次展開，所涉及的影響因素可以歸納為農戶個人稟賦、家庭稟賦、生產特征以及技術特征四個方面。

(1)農戶個人稟賦方面

農戶的年齡、性別、教育、培訓等因素是核心變量。學者們關于戶主年齡對新技術的采納影響的研究結論存在分歧。有些學者認為，年輕人更容易接受新信息，更傾向采納新技術(葛繼紅等，2010；張成玉，2010；羅小娟等，2013)；但高輝靈(2011)的觀點與之相反，認為農戶從事農業(yè)生產的經驗越豐富，對傳統(tǒng)施肥的弊端了解越清楚，反而越有可能運用新技術。此外，李莎莎等(2015)認為受教育水平越高，參加相關技術培訓，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越大。羅小娟等(2013)還指出非農就業(yè)存在機會成本，因此教育的作用可能是非線性的。

(2)家庭稟賦方面

家庭收入、農業(yè)和非農收入是關鍵指標。農戶的家庭收入對其認知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具有重要影響(李莎莎等，2015)。原因有二，一是家庭收入越高的農戶抵御風險的能力越強；二是家庭收入直接決定了農戶采納新技術的支付能力。在此基礎上，有學者將家庭收入細分為農業(yè)收入與非農業(yè)收入，更加深入地考察了收入對技術采納的作用機制。其中，農業(yè)收入占家庭總收入的比例越高，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越大(張成玉，2010)；反之，非農收入占家庭總收入的比例越高，則農戶采納的可能性越低(高輝靈等，2011)。同時，關于農戶家庭資產狀況與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關系研究也得到了類似的結論。此外，羅小娟等(2013)認為家庭規(guī)模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采納具有負面影響，這可能與家庭生產生活壓力相關。

(3)生產特征方面

主要涉及耕地面積與細碎化程度、是否加入農民專業(yè)合作社等變量。由于存在規(guī)模效應，李莎莎等(2015)指出耕地規(guī)模對農戶認識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具有正面影響。反之，地塊越分散，農戶施肥的運輸成本越高，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就越低。此外，加入農民專業(yè)合作社有效促進了農戶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采用(褚彩虹等，2012)。

(4)技術特征方面

主要包括信息、技術的可得性等因素。李莎莎等(2015)認為農業(yè)技術信息是影響農戶采納新技術的重要信息渠道，有助于提高農戶在信息不對稱條件下的地位。因此，農技信息與技術的可得性是影響農戶技術采納的重要因素，不僅可以降低交易成本，而且農戶參與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培訓以及拿到配方卡，對提高其配方肥使用的積極性具有促進作用(褚彩虹等，2012；李莎莎等，2015)。

2.效果評價

國內學者圍繞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效果評價主要是在生產函數的框架下分析該技術對減少化肥施用、增加產量、提高收益以及降低農業(yè)面源污染方面的作用。根據生產函數估計方法的差異，大體可以區(qū)分為兩種。一是參數的方法。具體來說，就是設定生產函數的具體形式，以是否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作為虛擬變量，通過估計生產函數的系數變動，比較采納與不采納該技術所導致產量、化肥施用量、收益以及農業(yè)面源污染等系數的變化，以此來判斷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是否具有顯著的效果(羅小娟等，2013；張成玉等，2009)。其中，根據生產函數設定形式的不同，所研究的內容又會有所差異。例如，通過將生產函數設定為隨機前沿的形式，不僅能對上述效果進行評價，還能延伸出對包括全要素生產率和技術效率等方面的研究(葛繼紅等，2012)。二是非參數的方法。在不考慮生產函數具體形式的基礎上，運用數學規(guī)劃的方法(主要是指DEA的方法)，分析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所導致產量、化肥使用量等方面的變化?，F有的實證研究都支持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不僅有助于提高農作物產量和減少化肥施用量(鄧祥宏，2011)，而且對經濟和環(huán)境具有顯著影響(張成玉等，2009)。綜上所述，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農戶能夠有針對性地為農作物補充營養(yǎng)元素滿足作物生長需要，避免化肥過度投入和浪費，提高農業(yè)種植的技術效率。

四、總結與討論

1.總結

目前，學界關于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自然科學領域，社會科學領域內的研究較少(李莎莎，2015)?，F有的研究呈現以下兩個特點。首先，以描述性分析為主，理論探究為輔。學者們主要關注于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發(fā)展現狀、推廣模式以及存在問題等方面進行描述性分析。而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經濟學解釋的理論研究較為缺乏。楊增旭和韓洪云(2011)嘗試在相關農業(yè)技術擴散理論的基礎上，結合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精準性和環(huán)境友好性等特點來構建理論模型。其次，定性研究為主，定量研究存在偏誤?，F有文獻主要圍繞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對增產、增收以及減少農業(yè)面源污染等方面的影響進行定性分析，相關的實證研究主要集中在效果評價和采納意愿等方面。從研究結論來看，實證研究的結果不盡相同，除了與所使用的數據以及方法的差異相關外，更多的是由于大多數學者忽略了內生性問題所引起的(羅小娟等，2013)。

2.討論與展望

結合現有的研究狀況，未來的研究可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拓展。首先，應厘清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所包含的測土、配方以及施肥三個環(huán)節(jié)的內在關系以及所涉及的不同主體在各環(huán)節(jié)的角色。其中，測土和配方環(huán)節(jié)具有明顯的外部性特征，應以政府為主體，帶動化肥企業(yè)和農戶的積極性。在配肥以及施肥階段則應以化肥企業(yè)和農戶為主體，充分發(fā)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積極引導企業(yè)與農戶，使之形成良性互動。其次，加強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經濟學的分析，構建針對性的理論分析框架?，F有關于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主要引用農業(yè)技術擴散和推廣的相關理論，如何能夠結合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公益性和非公益性環(huán)節(jié)的特點，同時兼顧精準農業(yè)與環(huán)境友好型的技術特征，構建出合理的理論分析框架有待學者們做出努力。最后，在實證研究方面，關于技術采納及其評價的研究比較成熟，但尚未很好地處理內生性問題，所得結論也有待商榷。因此，在充實測土配方施肥數據的基礎上，運用嚴謹的實證分析方法，科學地評價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作用及其影響，這也是學者們未來需要關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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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327/j.cnki.zuaxb.1007-1199.2016.06.009

教育部科技發(fā)展中心博士點基金項目(20130004110001)；農業(yè)部農產品質量安全監(jiān)督(風險評估)項目(2130109)；廣義虛擬經濟技術研究專項資助項目(GX2015-1009(Y))

中國人民大學 農業(yè)與農村發(fā)展學院)

(責任編校：張 靜，羅 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