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　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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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善后大借款

齊萌

【摘 要】民國初年的善后大借款，作為中國近代史上三大借款之一，因其時代交錯，過程復雜，爭議頗多，近年來引起了包括中國學術(shù)界在內(nèi)的國際學術(shù)界的高度關注。本文在前人研究基礎上，旨在以資本輸出為視角，對善后大借款始末進行系統(tǒng)地整理，以還原一個真切和合理的歷史畫面。在此下一小論，善后大借款是北京政府進行的迫不得已行為,而非單純的個人利益之下的賣國行徑。

【關鍵詞】善后大借款 資本輸入 重新評定

一、善后大借款之始

1911年，中華民國政府正式成立，取代清廷為中華民國合法政府，并且得到列強一致認可。面對錯綜復雜的國際國內(nèi)革命形勢，首取財政問題乃政府之重中之重，以袁世凱為核心的中華民國政府，以辦理善后改革和圖強為目標，提出向五國國際銀行貸款，已度過時局之艱難和危機，以穩(wěn)定國內(nèi)形勢，樹立良好的國際形象。民國元年2月至6月之間，在袁世凱的反復調(diào)解下，英、法、德、俄、日五國銀行，與袁世凱代表的國民政府，在北京于1913年4 月26日簽訂了貸款合同，這就是所謂的善后大借款?！百J款總額為2500萬英鎊，分47年償還，其中以鹽稅和關稅為擔保。”[1]從中可以看出，利息較低，是時下對于民國政府能力范圍內(nèi)較為合理的借款。

以袁世凱為核心的國民政府，面臨嚴峻國際國內(nèi)形勢，可謂百廢待興，山河破敗，要處理的善后事宜多如牛毛。具體如下，主要包括四個方面：一、整頓中央政府以及國家機構(gòu)；二、完成南京臨時政府歷史使命，遣散國民黨南方的軍隊等事宜；三、償還積欠各國政府和銀行的外債，特別是前清王朝留下的諸如辛丑條約簽訂的庚子賠款等事宜四、履行孫中山政府對清皇室退位的荀諾等各方事宜。對西方國家及其金融資本來說，即袁世凱為首的國民政府已經(jīng)建立起來，并且得到西方國家一致認可。因此，四國銀行此時對華貸款，可以確保其利益得到保障，方可實現(xiàn)利潤最大化。在這樣背景下，國民政府的貸款于同年2月28日由匯豐銀行轉(zhuǎn)賬給國民政府，付銀二百萬兩，以解時局之困。此乃四國銀行給中華民國政府的第一筆正式的貸款，以此這也成為善后大借款的契機。“1913年4月26日夜至27日凌晨，國民政府大總統(tǒng)袁世凱派國務總理趙秉鈞、外交總長陸徵祥、財政總長周學熙為全權(quán)代表，在北京匯豐銀行大樓與英、法、德、俄、日五國銀行團作最后的談判，簽署了2500萬英鎊的《中國政府善后借款合同》?！盵2]至此，善后大借款談判事宜基本完成，經(jīng)其過程可謂復雜，世間少有。不可謂民國初年第一大事最終得以善后。

二、資本輸出視角下的善后大借款

資本的輸出是國際資本運作的一種常態(tài)并且基本的輸出形式。如果按照輸出主體來劃分，可以將其劃分為私人資本輸出和國家資本輸出兩種形態(tài)。作為經(jīng)濟筆者認為就民國初年善后大借款這一歷史事件而言，不過是列國各大銀行對我泱泱中華一次國際間的資本輸出而已，此等限于經(jīng)濟學領域所能看待。此次善后大借款，就資本輸出的形式而言，乃借貸資本輸出，是指由政府、私人銀行或企業(yè)對別國政府、私人銀行或企業(yè)提供的貸款。而就輸出主體而言，善后民國初年的善后大借款屬于私人資本輸出，是指由資本家或資本家集團輸出的資本。需要指出的問題是國家的資本輸出是指以政府為主體輸出的資本方式。以上論述表明，善后大借款乃是列國銀行對華一種資本輸出形態(tài)，其主體而言，乃列國銀行如英、法、德、俄、日五國銀行的行為。善后大借款是北京政府進行的迫不得已行為,而非單純的個人利益之下的賣國行徑。

三、善后大借款之賣國評議

然民國初年的善后大借款因為數(shù)額之高、還款時間之長而備受世人爭議，今兒作為攻擊袁世凱政府賣國的證據(jù)，此等言論不能茍同。

首先，1911年10月10號孫文一黨在武昌起義之后，列強都對其惡言異象，以待時局，并不看好孫文一黨的政治前景。

其次，1912年2月，才是善后大借款正式開始接觸的時間，即清廷倒臺之初，當時孫文一黨已將臨時大總統(tǒng)的寶座位置交與了袁世凱，國家形式上統(tǒng)一中國。在此時局之下，無任何證據(jù)表明，1912年2月的袁世凱就已開始謀劃和預謀1913發(fā)生的歷史大事。然而，可以為各方所一致認可的基本事實是，即：民國政府（北京）組建初期，財政庫存只有區(qū)區(qū)不足十萬元，可謂一貧如洗只有借款，國家機器才能運作。

此外，一則相當重要的而又被人忽略的史實是：同年8月，應袁世凱之邀，孫文抵京與袁世凱共商善后事。在京期間，孫中山和袁世凱共同協(xié)議了善后借款很多問題，包括細節(jié)，實施方案等等。再者，借款2500萬英鎊，利息為年利率為5%。這不可謂合理，且為當時之國地位，乃空前絕后。試比一下甲午善后借款，更別說是辛丑善后借款了。一言道之，這個利率是再正常不過了。二乃通貨膨脹，如果算上此，47年后的2500萬英鎊，是何等巨款??！

而至于這筆借款的用途，并非一般認為“專為鎮(zhèn)壓革命黨”之用，而是有多種用途。醫(yī)療、教育、公共開支等等。但不可否認的事，盡管事后，借款實際上部分用于鎮(zhèn)壓二次革命、且沒有經(jīng)得國會通過因而有非法嫌疑，袁世凱死后，中華近代化之歷程至此中斷，此國家之不幸，民族之不幸。至此，中華進入北洋軍閥混戰(zhàn)之局面，究其原因，可謂當時唯一可總攬全局之人非袁世凱莫屬。

對待善后大借款，筆者認為在看到借款的錢數(shù)之多時，也要看到當時政府的境遇之悲，弱國外交之難，以及借款之必然性。

參考文獻：

[1]劉秉麟．近代中國外債史稿[M]．北京:三聯(lián)書店,1962．

[2]許毅．北洋政府外債與封建復辟[M]．北京:經(jīng)濟科學出版社,2000．

（作者單位：遼寧省沈陽市遼寧大學歷史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