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霧，楊露露，伍智蔚，易忠勝

(廣西高校食品安全與檢測重點實驗室，巖溶地區(qū)水污染控制與用水安全保障協(xié)同創(chuàng)新中心，桂林理工大學化學與生物工程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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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羥基-2,2′,4,4′,5-五溴二苯醚與人血清白蛋白結合特征研究

楊霧，楊露露，伍智蔚，易忠勝*

(廣西高校食品安全與檢測重點實驗室，巖溶地區(qū)水污染控制與用水安全保障協(xié)同創(chuàng)新中心，桂林理工大學化學與生物工程學院，廣西桂林541004)

在模擬生理環(huán)境下，通過穩(wěn)態(tài)熒光光譜、時間分辨熒光光譜、傅立葉變換紅外光譜和三維熒光光譜等方法研究了5′-羥基-2,2′,4,4′,5-五溴二苯醚(5′-OH-BDE-99)與人血清白蛋白的結合特征，并結合分子對接與分子動力學模擬技術對其作用機制進行了分析。熒光光譜實驗、非輻射能量轉移理論及動力學模擬研究表明，5′-OH-BDE-99能使HSA 發(fā)生猝滅作用，且猝滅機制為靜態(tài)猝滅。傅立葉變換紅外光譜、三維熒光光譜及動力學模擬研究表明，5′-OH-BDE-99可誘導HSA 構象和周圍環(huán)境發(fā)生變化。此外，分子對接和熱力學方法研究表明，二者間的主要作用力為疏水作用力。

多溴二苯醚；人血清白蛋白；熒光光譜；分子對接；動力學模擬

多溴二苯醚(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PBDEs)是一種重要的溴代阻燃劑，廣泛應用于電子產(chǎn)品、紡織品和建筑材料等領域[1]。由于其化學性質穩(wěn)定且難以降解，因而在環(huán)境中造成了一定的污染，近年來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多溴二苯醚的衍生物羥基化多溴二苯醚(Hydroxylated 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OH-PBDEs)作為一種新型的環(huán)境污染物，其化學結構與PBDEs 相似，但生物毒性更大。OH-PBDEs 結構與甲狀腺素和三碘甲狀腺原氨酸的結構相似，因而表現(xiàn)出相似的特征進而干擾人體的內分泌平衡[2]。

人血清白蛋白(Human serum albumin,HSA)是人體內血液中含量最為豐富的載體蛋白質，其含量約為40 mg/L，約占血漿總蛋白含量的60%[3]，具有運輸和維持正常血液滲透壓的功能。它對大量的外源性和內源性物質如代謝產(chǎn)物、脂肪酸、氨基酸、膽紅素及藥物的運輸和分配有重要作用。研究新型環(huán)境污染物與HSA 的結合特征，可以進一步分析HSA 的生理活性及其作用機制。一方面，OH-PBDEs 能夠經(jīng)食物鏈在人體內長期積累并表現(xiàn)出各種潛在毒性，另一方面，它可隨血液運輸、傳遞，進而與HSA 結合形成復合物體系。本文模擬人體微環(huán)境[4-6]，在pH 7.4，T=310 K 的條件下對5′-羥基-2,2′,4,4′,5-五溴二苯醚(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進行光譜研究，并結合計算模擬的方法進一步分析了其結合特征，從而揭示5′-羥基-2,2′,4,4′,5-五溴二苯醚對人體的影響。

1　實驗部分

1.1儀器與試劑

RF-5301PC 熒光分光光度計(日本島津公司)；F-4600 熒光分光光度計(日本Hitachi公司)；FL3-P-TCSPC 時間分辨熒光儀(法國Horiba Jobin Yvon公司)；TU-1901 雙光束紫外可見分光光度計(北京普析通用儀器有限公司)；傅立葉變換紅外光譜儀(美國Nicolet公司);EL204 電子分析天平(上海梅特勒-托利多儀器有限公司)；pHS-3C 型精密pH 計(上海儀電科學儀器股份有限公司)。

人血清白蛋白(HSA,美國Sigma 公司)；5′-OH-BDE-99(美國AccuStandard 公司)；pH 7.4 Tris-HCl 緩沖液(實驗室配制)；其他試劑均為分析純，實驗用水為二次水。

1.2實驗方法

1.2.1光譜法穩(wěn)態(tài)熒光：準確移取1 mL 1.0×10-5mol/L HSA 溶液于10 mL 比色管中，分別加入不同濃度的5′-OH-BDE-99 溶液，并用Tris-HCl 緩沖溶液定容。分別在290，298，310 K溫度下恒溫5 min，設定參數(shù)并測定其熒光光譜。

時間分辨熒光光譜：采用TCSPC 方法測定，設置激發(fā)波長280 nm，發(fā)射波長334 nm，預設置計數(shù)峰值counts 為5000，獲得熒光衰減時間。

三維熒光光譜：激發(fā)和發(fā)射波長范圍均為200～500 nm，分別測定HSA 游離體系和5′-OH-BDE-99 -HSA 復合物體系的三維熒光光譜。

紫外光譜：以Tris-HCl 緩沖液作為參比液，測定紫外光譜。

紅外光譜：用KBr 壓片，測定HSA 游離體系和5′-OH-BDE-99-HSA 復合物體系的紅外光譜。

1.2.2動力學模擬法在DELL 服務器、RedHat Linux 系統(tǒng)中進行模擬運算。HSA 晶體結構的代碼為1AO6(從蛋白質數(shù)據(jù)庫http://www.rcsb.org/pdb中獲得)。

利用Autodock 4.2 進行對接，對接過程中先對蛋白質進行前處理(去水，加氫，加電荷等)，GridBox 為70 ?×70 ?×70 ?，間距0.375 ?。用Lamarckian GA算法運算，將配體小分子5′-OH-BDE-99 與HSA 進行對接。

動力學模擬采用GROMACS 4.6.5程序進行10 ns的運算。模擬力場設定為GROMOS96 43A1，并使用單一點電荷SPC 水模型對HSA 游離體系和HSA-5′-OH-BDE-99 復合物體系分別添加溶劑、建立水盒子、添加抗衡離子、能量最小化，建立平衡系統(tǒng)，計算并進行分子動力學模擬。

2　結果與討論

2.1計算模擬研究

2.1.1結合作用分析分子對接可用于分析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作用情況，并確定其結合位點的相關信息。利用Autodock 軟件對5′-OH-BDE-99 與HSA 進行對接，結果表明，5′-OH-BDE-99 與HSA 結合在位點Ⅰ(圖1A)，其VDW 1.0范圍內氨基酸殘基以π-cation 作用和疏水作用力的形式鍵合(圖1B)。其中，氨基酸殘基Tyr150,Lys195,Arg218,Leu219,Arg222,Leu238,Arg257,Leu260,Ala291 與5′-OH-BDE-99 以疏水作用力結合而形成疏水空腔，說明5′-OH-BDE-99 與HSA 間的結合受到較強疏水作用力影響(圖1C)。此外，5′-OH-BDE-99 與氨基酸殘基Lys195 和Arg222 間還存在π-cation 作用(圖1D)，使二者結合更加穩(wěn)定，因此引起HSA 的微環(huán)境改變。分析配體小分子與HSA 的結合作用，這對維持蛋白大分子的二級結構，如α-螺旋、β-折疊、β-轉角和無規(guī)則卷曲等起到重要作用，即能穩(wěn)定二者結合所形成的配合物。

圖1　5′-OH-BDE-99 在HSA位點Ⅰ的相互作用圖Fig.1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5′-OH-BDE-99 and HSA at site ⅠA：binding site(結合位點)；B：VDW 1.0 range of amino acid residues(VDW 1.0范圍氨基酸) ；C：hydrophobic force(疏水作用力)；D：π-cation interaction( π-cation 作用)

利用GROMACS 4.6.5 程序并采用MM-PBSA 方法[7]模擬計算結合自由能。在與5′-OH-BDE-99 形成復合物的過程中，HSA每個氨基酸殘基對能量均有一定的貢獻，其中疏水性氨基酸Ala291,Leu238,Ile290 對自由能貢獻較大(圖2)，與配體小分子5′-OH-BDE-99 形成穩(wěn)定的相互作用，說明疏水作用力是促使HSA 與5′-OH-BDE-99 結合的主要驅動力。

圖2　不同氨基酸殘基對自由能的貢獻Fig.2　Different residues contribution of free energy

2.1.2結構分析通過分子動力學模擬可以研究5′-OH-BDE-99 與HSA 結合在位點Ⅰ的水溶液中的動力學情況。根據(jù)均方根偏差RMSD、均方根波動RMSF 及蛋白質回旋半徑Rg 等可以判斷二者相互作用后結構的變化。

HSA 以及其復合物體系的蛋白質相對初始結構偏差(RMSD)見圖3A。從整體觀察，5′-OH-BDE-99 在整個模擬過程中RMSD 值的變化幅度不大，表明5′-OH-BDE-99 能夠與HSA 形成穩(wěn)定復合物，且使復合物體系趨于穩(wěn)定?；跉埢治龅木礁▌覴MSF 可查看局部蛋白質殘基柔性的變化(圖3B)，HSA 與5′-OH-BDE-99 結合使蛋白氨基酸柔性發(fā)生變化，進而使HSA 內部微環(huán)境和構象發(fā)生改變。蛋白質的回旋半徑Rg值用于度量結構的緊密度(圖3C)，HSA-5′-OH-BDE-99 體系的回轉半徑最終穩(wěn)定在2.6 ?左右，而HSA 游離體系則最終穩(wěn)定在2.55 ?左右，表明HSA 中加入5′-OH-BDE-99 使HSA 的結構發(fā)生變化。HSA 因其結構部分狀態(tài)改變而變得更膨松，從而說明5′-OH-BDE-99 與HSA 結合時發(fā)生了一定的構象改變。

圖3　10 ns MD模擬的HSA 體系和HSA-5′-OH-BDE-99體系的 RMSD(A)、RMSF(B)與Rg(C)Fig.3　Root mean square deviation (RMSD，A),root mean square fluctuation(RMSF,B) and radius of gyration(Rg，C) of free HSA and HSA-5′-OH-BDE-99 complexes from 10 ns of MD simulations

圖4　10 ns MD模擬的二級結構變化Fig.4　Changes of secondary structure over 10 ns of MD simulation

從疏水性殘基可及表面積SASA 與蛋白二級結構變化可以作進一步分析。游離的HSA 與復合體系HSA 比較，疏水性及表面積由144.56 nm2增至166.37 nm2，而親水性及表面積則從135.97 nm2降至129.98 nm2。加入5′-OH-BDE-99 后，氨基酸間殘基的排斥作用增強，導致HSA 的結構變得疏松，HSA 微環(huán)境的疏水性增強，二級結構發(fā)生變化。同時，從10 ns 模擬后的二級結構變化(圖4)可觀察到，加入5′-OH-BDE-99 后，α-螺旋與β-橋含量增加，β-轉角、彎曲、無規(guī)則卷曲、5-螺旋與3-螺旋含量均有所降低。從前后變化可知，加入5′-OH-BDE-99 改變了HSA蛋白的二級結構。

圖5　5′-OH-BDE-99 對HSA 的熒光猝滅光譜和Stern-Volmer 曲線Fig.5　Fluorescence spectra of HSA in the presence of 5′-OH-BDE-99 and Stern-Volmer curve [HSA]=1.0×10-6 mol/L;[5′-OH-BDE-99]=0,1,2,3,4,5,6,7,8,9(×10-8 mol/L);298K

2.2實驗研究分析

2.2.1穩(wěn)態(tài)熒光熒光猝滅主要分為動態(tài)猝滅、靜態(tài)猝滅和非輻射能量轉移[8]。在激發(fā)波長為280 nm下，HSA 內源性熒光主要由色氨酸、酪氨酸與苯丙氨酸的氨基酸殘基產(chǎn)生，由于苯丙氨酸殘基的熒光量子產(chǎn)率很低，可忽略不計。一定溫度條件下，隨著5′-OH-BDE-99 濃度逐漸增加，HSA 內源性熒光強度呈現(xiàn)有規(guī)律的降低(圖5)。表明5′-OH-BDE-99 能夠與HSA 結合作用，導致HSA 熒光猝滅。采用Stern-Volmer 方程[9]計算猝滅速率常數(shù)：F0/F=1+Ksv[Q]=1+Kqτ0[Q]，式中，F(xiàn)0和F分別為游離態(tài)HSA 與加入5′-OH-BDE-99復合體系的熒光強度，Ksv為猝滅速率常數(shù)，[Q]為5′-OH-BDE-99的平衡濃度，Kq為雙分子猝滅速率常數(shù)，τ0為無猝滅劑時生物大分子內源性熒光的平均壽命(其值約為10-8s)。

根據(jù)Stern-Volmer 方程進行線性擬合，并計算出不同溫度下的Ksv和Kq。由圖5及表1可知，Kq隨溫度升高而逐漸降低，且Kq值遠大于猝滅劑對生物大分子的最大動態(tài)猝滅常數(shù)2.0×1010L·mol-1·s-1[10]，因此可判斷其猝滅機制為靜態(tài)猝滅。同時，也說明5′-OH-BDE-99 與HSA 發(fā)生相互作用形成了復合物，使HSA 內部的疏水作用力增強，導致HSA 構象變化，使HSA 熒光發(fā)生猝滅。

表1　HSA-5′-OH-BDE-99 的熒光猝滅常數(shù)、表觀結合常數(shù)、結合位點數(shù)及相關熱力學常數(shù)*Table 1　Fluorescence quenching constants,apparent binding constants,binding sites and relative thermodynamic parameters of HSA-5′-OH-BDE-99 system*

*R1is the correlation ofKsv,R2is the correlation ofKa(R1為Ksv的相關系數(shù)，R2為Ka的相關系數(shù))

圖6　HSA 在5′-OH-BDE-99 存在下的時間分辨熒光衰減曲線Fig.6　Time-resolved fluorescence decays curve of HSA in the presence of 5′-OH-BDE-99[HSA]=1×10-6 mol/L

2.2.2時間分辨熒光光譜時間分辨熒光光譜是用于研究蛋白與小分子相互作用的重要工具。根據(jù)Lakowicz 理論[11]，利用時間分辨熒光可以區(qū)分靜態(tài)和動態(tài)猝滅。圖6為HSA 在激發(fā)波長280 nm，發(fā)射波長334 nm下的時間分辨熒光衰減曲線，加入5′-OH-BDE-99 與HSA 結合后，時間壽命衰減，熒光發(fā)生猝滅。另一方面，加入不同濃度5′-OH-BDE-99 后的時間壽命衰減時間在4.20 ns左右(見表2)，變化不大，說明其所處的微環(huán)境未發(fā)生太大的變化，可知此為靜態(tài)猝滅。這與穩(wěn)態(tài)熒光得到的結論相吻合，證明了HSA 與5′-OH-BDE-99 發(fā)生相互作用后，使蛋白微環(huán)境發(fā)生改變，進而產(chǎn)生熒光猝滅。

表2　HSA 與HSA-5′-OH-BDE-99 體系的熒光壽命Table 2　Fluorescence lifetime of HSA and HSA-5′-OH-BDE-99 system

2.2.3能量轉移為進一步驗證其猝滅機理，根據(jù)紫外光譜和F?rster 偶極-偶極非輻射能量轉移理論[12-13]判斷其猝滅機制。圖7為5′-OH-BDE-99 的紫外吸收光譜圖與HSA 的熒光光譜圖的重疊圖譜，利用矩形分割法將光譜重疊部分分割成極小的矩形面積求和，并依據(jù)公式(1～3)[14]進行計算：

J=∑F(λ)ε(λ)λ4Δλ/∑F(λ)Δλ

(1)

R0=8.8×10-25K2N-4φJ

(2)

(3)

式中，J為熒光發(fā)射光譜與吸收光譜的重疊積分，R0為E=50%的臨界距離，K2=2/3，N為介質折射常數(shù)(實驗中取水和有機物折射指數(shù)的平均值，即1.34)，φ為人血清白蛋白的熒光量子產(chǎn)率。經(jīng)計算得兩光譜重疊區(qū)積分為J=3.427×10-14cm3·L·mol-1，臨界距離R0=3.13 nm，能量轉移效率E=0.304。結合位置與色氨酸殘基的距離r=3.60 nm<7 nm，滿足0.5R

圖7　HSA 熒光光譜(a)與5′-OH-BDE-99吸收光譜(b)的重疊圖Fig.7　The overlap of fluorescence spectrum of HSA(a) and absorption spectrum of 5′-OH-BDE-99(b) [HSA]=[5′-OH-BDE-99]=1.0×10-6 mol/L

2.2.45′-OH-BDE-99 與HSA 作用類型的確定 配體小分子與蛋白質大分子的相互作用力主要有4種，分別為疏水作用力、靜電引力、范德華力和氫鍵作用力[16]。利用反應的熱力學參數(shù)，可判斷兩者相互作用類型。Ross 等研究表明[17]，ΔH>0,ΔS>0為疏水作用力；ΔH<0，ΔS<0為氫鍵和范德華力；ΔH<0,ΔS>0為靜電作用力；ΔG<0表明為自發(fā)反應。根據(jù)熱力學公式[18]及不同溫度下復合物的結合常數(shù)Ka，可求出5′-OH-BDE-99 與HSA 相互作用的熱力學參數(shù)(見表1)，實驗結果得到：ΔG<0，ΔH>0，ΔS>0。由此推斷5′-OH-BDE-99 與HSA 相互作用為自發(fā)的吸熱過程，且主要驅動力為疏水作用力。

2.2.5結合位點與表觀結合常數(shù)的確定配體小分子與蛋白大分子相互作用的結合位點n與表觀結合常數(shù)Ka可由公式[19]確定：log[(F0-F)/F]=logKa+nlog[Q]。式中F0和F分別為游離態(tài)HSA 與加入5′-OH-BDE-99 復合體系的熒光強度，Ka為表觀結合常數(shù)，n為結合位點數(shù)，[Q]為5′-OH-BDE-99 的濃度。根據(jù)公式作圖可得到不同濃度的5′-OH-BDE-99 對HSA 熒光猝滅的雙對數(shù)曲線，由雙對數(shù)曲線的截距與斜率可得5′-OH-BDE-99 與HSA 的表觀結合常數(shù)Ka和結合位點數(shù)n(見表1)。

由表1 可得，實驗具有良好的相關系數(shù)，結合位點數(shù)n約為1，表明在5′-OH-BDE-99 與HSA 作用時可能只有1個結合位點。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常數(shù)在106數(shù)量級以上，其結合常數(shù)較大且溫度對結合常數(shù)的影響不大，說明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能力較強，5′-OH-BDE-99 與蛋白質發(fā)生相互作用結合后，可被蛋白質儲存和轉運。

2.2.6競爭實驗競爭結合實驗通常用于確定小分子與蛋白大分子作用的結合位點。由于華法林和布洛芬與蛋白質有較強的結合作用，且其結合位點分別在蛋白的位點Ⅰ和位點Ⅱ，故競爭實驗中常用華法林和布洛芬作為熒光探針。華法林和布洛芬作為熒光探針能夠對蛋白質的不同區(qū)域進行特異性結合，從而確定小分子與蛋白大分子相互作用的結合區(qū)域及結合位點。由Stern-Volmer 的修正方程[20]可得到競爭實驗的結合常數(shù)：F0/(F0-F)=1/f+1/(f·Ka·[Q])，式中F0為游離態(tài)HSA 體系的熒光發(fā)射強度，F(xiàn)為加入5′-OH-BDE-99 后HSA 體系的熒光發(fā)射強度，f為修正因子，Ka為結合常數(shù)，[Q] 為5′-OH-BDE-99 的濃度。

根據(jù)Stern-Volmer 的修正方程可求出加入探針前后的結合常數(shù)K。未加探針之前的5′-OH-BDE-99 與HSA 結合常數(shù)(2.36×107L/mol)和加入Ibuprofen 后的結合常數(shù)(2.24×107L/mol)很接近，而加入Warfarin 后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常數(shù)(0.23×107L/mol)明顯小于未加探針之前，說明5′-OH-BDE-99 與HSA 的結合位置在位點Ⅰ結合空腔，此結果與前述分子對接結果相吻合。

2.2.8三維熒光光譜三維熒光光譜提供了蛋白質更多更為詳細的二級結構信息[22]，通過比較加入小分子后HSA 的三維熒光光譜圖變化，可以獲得HSA 的構象和微環(huán)境信息，從而判斷其結構發(fā)生變化(圖8)。圖8中峰a 是瑞利散射峰(λex=λem)，峰b 為二階散射峰(2λex=λem)。加入5′-OH-BDE-99 后，由于形成HSA-5′-OH-BDE-99 復合體系而導致HSA 直徑增大，瑞利散射增強，熒光強度增加。峰1 是色氨酸和酪氨酸的熒光特征峰，對比圖8A和B可知，峰1 熒光強度顯著降低且最大發(fā)射波長處發(fā)生了微弱的藍移，表明色氨酸極性微環(huán)境改變，內部疏水性增強，即HSA 結構變化。峰 2 是HSA 中與螺旋、卷曲等肽骨架結構相關的信息峰，主要由π→π*遷移引起[23]，此峰熒光強度降低且發(fā)生微弱的紅移，說明加入5′-OH-BDE-99 影響了HSA的 二級結構。

圖8　HSA(A)與 HSA-5′-OH-BDE-99 (B)的三維熒光光譜Fig.8　Three-dimensional fluorescence spectra of HSA(A) and HSA-5′-OH-BDE-99 (B) [HSA]=4.0×10-6 mol/L;[5′-OH-BDE-99 ]=2.0×10-7 mol/L

3　結　論

本文采用穩(wěn)態(tài)熒光、時間分辨熒光、傅立葉變換紅外光譜、三維熒光光譜及分子對接和動力學模擬等方法，分析了5′-OH-BDE-99 與HSA 間的結合作用情況，結果表明實驗研究與計算模擬相一致。5′-OH-BDE-99 對HSA 具有熒光猝滅作用，猝滅機制主要為靜態(tài)猝滅和非輻射能量轉移，結合作用主要驅動力為疏水作用力。通過熒光探針研究以及計算模擬確定5′-OH-BDE-99 特異性結合HSA 在華法林結合位點(位點Ⅰ)。利用傅立葉變換紅外光譜、三維熒光光譜及動力學模擬研究了5′-OH-BDE-99 對HSA 二級結構的影響，表明HSA 游離體系和HSA-5′-OH-BDE-99 復合物體系在動力學模擬中能夠達到穩(wěn)定，并發(fā)生一定的構象變化。對5′-OH-BDE-99 與HSA 結合作用及其特征的研究，有助于理解羥基化多溴二苯醚類環(huán)境干擾物在生物過程中的毒性，還可為其毒理研究提供一定的數(shù)據(j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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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the Binding Characteristics of 5′-Hydroxy-2,2′,4,4′,5-pentabromo Diphenyl Ether and Human Serum Albumin

YANG Wu,YANG Lu-lu,WU Zhi-wei,YI Zhong-sheng*

(Guangxi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Key Laboratory of Food Safety and Detection,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for Water Pollution Control and Water Safety in Karst Area,College of Chemistry and Bioengineering,Guili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Guilin541004，China)

The primary objective of this study is to evaluate the binding characteristics of human serum albumin(HSA) and 5′-hydroxy-2,2′,4,4′,5-pentabromo diphenyl ether(5′-OH-BDE-99) in physiological conditions.Several spectroscopy techniques such as steady-state fluorescence spectroscopy,time-resolved fluorescence,FTIR and three-dimensional fluorescence spectrometry,combined with molecular docking and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 were employed to comprehensively analyze the mechanism of interaction between 5′-OH-BDE-99 and HSA.The results of fluorescence spectroscopy experiments,non-radiation energy transfer theory and dynamic simulation showed that 5′-OH-BDE-99 could quench the intrinsic fluorescence of HSA through static quenching mechanism.The experiments of FTIR,three-dimensional fluorescence spectra and dynamic simulation revealed that the binding of 5′-OH-BDE-99 to HSA could induce conformational and microenvironmental changes.Moreover,according to molecular docking and thermodynamic method,hydrophobic force is the main acting force.

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human serum albumin(HSA);fluorescence spectroscopy;molecular docking;dynamic simulation

2016-03-15；

2016-04-21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21267008)；廣西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2013GXNSFAA019034)；廣西高等學校高水平創(chuàng)新團隊及卓越學者計劃項目(桂教人〔2014〕49號)

易忠勝，博士，教授，研究方向：化學計量學與環(huán)境毒理學，Tel:0773-5898551，E-mail:yzs@glut.edu.cn

研究報告

10.3969/j.issn.1004-4957.2016.09.001

O657.3；TQ314.248

A

1004-4957(2016)09-107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