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天（復旦大學文博系，上海 200433）

?

玉舞人的性質考辨

胡天天
（復旦大學文博系，上海 200433）

摘要：玉舞人是特指流行于戰(zhàn)國至漢代之間，刻畫女性揚臂、屈身的動作的一類人形玉器，本文通過檢視玉舞人出現(xiàn)的社會背景和墓葬信仰，分別討論了戰(zhàn)國和漢代的玉舞人的性質，認為其文化根源是上古時期的巫玉文化在戰(zhàn)國至兩漢時期的延續(xù)，其并非著力于表現(xiàn)日常的、世俗的生活，而是是巫玉、葬玉和禮制用玉的結合。

關鍵詞：玉舞人；戰(zhàn)國；漢代；性質

玉舞人，特指流行于戰(zhàn)國至漢代之間，刻畫女性揚臂、屈身的動作的一類人形玉器，因為玉人長袖飄逸，姿態(tài)優(yōu)美綽約，似翩翩起舞一般，便被稱作玉舞人，玉舞人可以單獨作為佩飾使用或與其他玉佩件組合成為玉組佩，也見有玉舞人璧。學者認為，玉舞人這一形象始現(xiàn)于戰(zhàn)國禮壞樂崩的大背景下，民間樂舞取代用于禮儀祭祀的宮廷雅樂，受到統(tǒng)治階層的青睞，因此玉舞人很可能反映了世俗生活的審美情趣向上層社會滲透的社會狀況，是貴族生活的一個縮影，具有濃郁的世俗情調。然而，本文通過檢視玉舞人的文化根源，玉舞人出現(xiàn)的社會背景和墓葬信仰，認為戰(zhàn)國至漢代的玉舞人，并非著力于表現(xiàn)日常的、世俗的生活，而是是巫玉、葬玉和禮制用玉的結合。

一、人形玉器的起源及與舞蹈的關系

早在新石器時期的各個文化中，就出現(xiàn)了雕琢精美的人形玉器，這一時期是我國玉文化的濫觴期，大量玉器出現(xiàn)在祭祀活動中，成為溝通天地的媒介。因此，玉人被認為是史前巫覡的化身，《國語·楚語下》：“在男日覡，在女日巫”①，巫覡能夠通達神人，招致神靈 ，因此史前玉人具有原始崇拜和祭祀的功能。以凌家灘遺址出土的一件比較完整的祭祀玉人為例，玉人為正面像，頭部似戴一梯形面具，上有冠飾，眉眼細長，兩耳下部有穿孔，除手足外，通體著衣。兩臂彎曲，十指張開置于胸前，作祈禱狀。除了凌家灘 文化，紅山文化、良渚文化中也發(fā)現(xiàn)了具有巫玉性質的玉人。

《說文》釋巫：“祝也，女能事無形，以舞降神者也，象人兩袖舞形”。②巫覡以舞“專司娛神”，說明舞蹈是其通天致神的手段。史前舞蹈與巫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舞蹈產(chǎn)生于人類的生產(chǎn)生活，是“由原始圖騰崇拜、萬物有靈觀念和天人感應觀念而成的原始巫術舞蹈”③，作舞蹈狀的玉人雖然并未在這一時期的文化中出現(xiàn)，也就是說舞蹈在新石器時代晚期已經(jīng)產(chǎn)生，并且與巫術有著直接的關系，史前玉人所表現(xiàn)的是巫者，雖然其不具備舞蹈的形態(tài)，但是可以看出，以玉器琢人形不是對尋常人的臨摹，不是史前先民日常的配飾，而是表達著先民通天的向往，玉人雖然表現(xiàn)的是靜態(tài)的祈禱動作，但是舞蹈才是巫覡通天的必須手段。這一思想對我們理解戰(zhàn)國至漢代的玉舞人的性質有很大的幫助。

二、戰(zhàn)國玉舞人及其舞蹈的性質

戰(zhàn)國玉舞人對“寬袖”式的服飾與“折腰”式的舞姿有突出的強調，和文獻中描述中的楚舞一致，而楚舞則是楚地祭祀時表演的巫舞。楚國巫風盛行，每祀必以歌舞娛鬼神，民間尤信巫鬼，重祠祀。《漢書·地理志》說：楚人“信巫鬼，重淫祀。”④《漢書·郊祀志》說：“楚懷王隆祭祀，率鬼神……?！雹葜钡綉?zhàn)國時代，“楚國南郢之邑，沅湘之間，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樂鼓舞，以樂諸神”。

《說文》釋巫：“…以舞降神者也，象人兩袖舞形”⑥，說明巫最重要的特征便是袖舞，楚舞正繼承了這一特點?！冻o·大招》中有 “長袂拂面”的描寫；《楚辭·九歌》諸篇中描寫楚國宮庭之上祭祀歌舞的盛況：屈原流放江南，“出見俗人祭祀之禮，歌舞之樂，其詞鄙陋，因為作《九歌》之曲?！雹摺稏|皇太一》篇：“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雹唷对浦芯菲骸办`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雹岷榕d祖注：“古者巫以降神?！`偃蹇兮姣服’，言神降而托于巫也。下文亦曰：‘靈連蜷兮既留’。偃蹇，委曲貌……蜷，音拳?！薄赌隙假x》云：峨嵋連卷。連卷，長曲貌?！雹狻百儒俊迸c“連蜷”都是在形容“靈”即巫，在舞蹈中“折腰”的動作。

楚地墓葬中出現(xiàn)的舞人圖像亦具備“翹袖折腰”的特征，與玉舞人同出一脈。出江陵馬山1號楚墓所出的絲織品上有舞人的圖像，她們拋出雙袖，成對而舞，突出表現(xiàn)其舞袖的特點。長沙南郊黃土嶺戰(zhàn)國楚墓出土漆卮所繪舞女圖，共繪有11個舞女，其中二人長袖細腰，翩翩起舞，其體態(tài)靈巧，長袖飄逸。大別山北側的河南信陽長臺關1號楚墓出土的錦瑟瑟首上所繪燕樂圖，也描繪了楚國的歌舞場景。圖中兩人席地坐在鼎豆前，作飲食和談論狀，身后舞者或作拋袖舞狀，或握桿聯(lián)纓牽舞飛龍，其中所拋之袖超長，其意當在突出袖舞的特征，而牽舞飛龍，說明舞女的身份并非常人，錦瑟首、尾兩端及其壁板上還繪有精致的射獵圖、巫師圖、巫師持法器圖、巫師戲蛇圖、巫師持法器圖、巫師戲龍圖，因而畫面中舞蹈的性質，也應當是楚地巫舞，也有人直稱其為“燕樂巫舞圖”11。

因此，戰(zhàn)國玉舞人的舞蹈來源于楚地的巫舞，它的流行與楚地巫文化必然有著一定的聯(lián)系。

最早考古發(fā)現(xiàn)最早的玉舞人出土于河南洛陽金村戰(zhàn)國墓，日本考古學家梅原末治在其著作《洛陽金村古墓聚英》中，收錄了這件藏于美國弗里爾美術館的聯(lián)體玉舞人，聯(lián)體玉舞人長袖細腰，一袖上揚，一袖橫置腰部，形成左右對稱的雙人舞姿勢，舞人舞姿婥約，飄逸靈動。舞人玉佩左右和下方各有一枚玉管，最下方的玉管下面系著一件雙龍玉佩，龍身兩側各伸出一后爪，爪下又分別懸掛一件虬龍形玉佩（見圖1）。這些玉管和小玉佩均以金鏈串連組合，形式對稱，構思精妙。

這件玉舞人不是單獨出現(xiàn)，而是與龍、虬龍紋佩形成組玉佩。龍在先民的信仰中，可以引導靈魂升天?！肚f子·逍遙游》：“乘云氣，御飛龍?！薄冻o·九歌·東君》：“駕龍輔兮乘雷，載云旗之委蛇?！薄痘茨献印び[冥訓》：“[女媧氏]乘雷車，服駕應龍，驂青虬。”這一時期出土于楚墓的在楚地出土的帛畫中也證實了楚地有“靈魂升天”的信仰，長沙陳家大山楚墓出土帛畫下部繪一成年女子側像，上部畫面于女子頭上繪有一鳳鳥，鳳鳥前方又繪有向上浮游的飛龍；長沙市子彈庫楚墓出土帛畫繪有左向而立的成年男子側像，足踏一巨龍，其下以云朵承托，龍前下側繪一鯉魚，龍尾繪一蒼鷺，這兩幅帛畫分別反映了 “以龍鳳引導死者靈魂升天的場景?！?2和“乘龍升天的場景?！?3。玉舞人本身具備的“巫”通神致靈的作用，并且其作為組玉佩的核心，與龍形佩伴出，應當理解為具有引導靈魂升天的作用。

除了洛陽金村的玉舞人組佩，還有兩件戰(zhàn)國玉舞人璧十分引人注目。兩件戰(zhàn)國時期采用舞人形象的 出廓玉璧，舞人的特征與金村玉舞人一致。一件見于楊培鈞發(fā)表于《文物》的《精妙出廓璧翹袖舞人媚》14一文，該璧為私人收藏，“璧面和出廓部分微泛土黃，沁痕自然。”玉璧中心鏤雕一螭龍，璧肉部分浮雕上面滿飾繁密的浮雕蟠虺紋，蟠虺紋有心形、卷云形、發(fā)絲半卷云形，排列有序，琢工精良。出廓的部分中心為一虎，兩側為相對而舞的兩位女舞人，動作相對，互為鏡相。舞人的形象為一手高舉，另一手繞腰前垂袖而立，身材呈夸張的S形。

另一件見于雷巖平所著《遙遠的符號中國高古玉器鑒賞》15一書，也是一件出廓玉璧，所不同是玉舞人雕刻的位置不在外廓上，而是出現(xiàn)在玉的內(nèi)緣、“好”的位置。此玉舞人璧黃玉質，由三部分組成，即璧體外緣、內(nèi)緣、出廓。璧體外緣陰刻玄鳥紋和云紋；內(nèi)緣飾一舞人，身姿呈S型屈身，長袖飄逸；壁外緣處雙鳳左右相背，羽冠上揚，挺胸曲足，神態(tài)優(yōu)雅。

先民認為璧是與天對話的信物和媒介，因為璧連接天人的作用，使之很早就成為與天交通不可或缺的環(huán)節(jié)，對天上世界的向往孕育了“天門說”，屈原《離騷》說：“吾令帝閽開關兮，倚閶闔而望予?！弊⑷眨骸伴嬯H，天門也?！薄秴窃酱呵铩芬舱f，吳王闔閶修姑蘇城，以閶闔之名命其門，日“閶門”其用意即象征“天門”，用以寄托天人感應，通天之靈氣，保國祚之外長的思想?！冻o·九歌·大司命》：“廣開兮天門”，洪興祖補注解釋說：“天門，上帝所居紫微宮門也?！薄痘茨献印ぬ煳挠枴氛f：“天阿(門)者，群神之闕也。”注云：“闕，猶門也?！边@一時期璧象征天門的思想此時或許已經(jīng)產(chǎn)生，到了漢代，以璧象征天門的情況更加普遍，馬王堆帛畫繪有二龍穿璧，帛畫之上為升入天界的死者，之下為行祭祀的生者，玉璧的位置分割并溝通天上地下兩個世界，二龍穿璧，則象征負責導引的龍業(yè)已把墓主人領近天門。這樣看來，舞人很可能是為了表現(xiàn)以歌舞接引死者，也是死者進入天界的媒介。

而舞人璧上裝飾的瑞獸，或者在死者升天的過程中起著接引的作用，或者本身就象征著天界。龍鳳均為神異之物，前文已經(jīng)表述過古人乘龍升天的思想，而虎是看守天門的神獸，也是西王母的坐騎。屈原的詩《招魂》里有這樣的詩句：“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關，啄害下人些”。馬王堆帛畫上部繪有表示天門“閶闔”之圓形，上面盤踞著一對神虎和豹子。

總體而言，這一時期的玉舞人，反映的并非俗世生活，更多的是對升仙的向往。玉舞人本身則是出離人間，進入另一個世界的媒介或是神靈的化身。

三、漢代的玉舞人及其性質

漢代的出土玉舞人增多，形制與戰(zhàn)國時期一脈相承，有聯(lián)體玉舞人，大多則為單人玉舞人，輪廓方形牌狀和輪廓人形及鏤雕方牌狀；絕大多數(shù)是扁平玉片陰線雕刻出玉人的五官和衣紋，也有少數(shù)圓雕作品，如廣西南越王墓出土玉舞人，其姿態(tài)與戰(zhàn)國雙鳳出廓舞人璧的舞人形態(tài)如出一轍。

前人研究表明，漢文化的源泉是楚文化。漢高祖劉邦曾是楚地沛縣的小吏，建漢以后，遵行楚風楚俗，倡導楚樂楚歌，使楚地具有巫風的樂舞，也隨之盛行于中原大地?！稘h書·禮樂志》說“高祖樂楚聲，故房中樂楚聲也”，戚夫人也以善楚舞而聞名，他的《大風歌》——“大風起兮云飛揚，威加海內(nèi)兮歸故鄉(xiāng)，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完全依楚辭之格調來演唱。其后繼者們也秉承了這種楚文化的血脈，例如漢武帝的《秋風歌》、《瓠歌》據(jù)研究也是依楚聲而作。漢代的玉舞人是對楚文化的繼承。

漢代舞樂十分盛行，尤其是統(tǒng)治階級，舞樂百戲是宴飲中必不可少的享樂方式，雖然舞蹈呈現(xiàn)出明顯的世俗化的傾向，但是并不能說明玉舞人表達的就是世俗化的舞蹈。這和舞人的材質有很大的關系，漢代有“貴玉”的思想，玉器多用于禮儀、祭祀、貴族佩飾和日常所用。在漢墓中，為表現(xiàn)墓主人生前所享用的舞蹈伎樂場面通常以泥塑、陶俑為多，玉舞人顯然不是表現(xiàn)世俗舞樂所用。

從考古資料考察，漢代玉舞人多數(shù)出在貴族女性墓葬中。滿城2號漢墓的墓主是中山靖王王后竇綰；徐州石橋2號漢墓墓主為楚王王后；大葆臺2號漢墓的墓主是廣陽王王后；“妾莫書”顯然是女性，可能是山陽王的親屬；定縣43號漢墓是合葬墓，玉舞人可能屬于女主人；萊西董家莊漢墓的墓主可能也是女性。更為明顯的是南越王墓東側室所出的3件玉舞人中，2件分別是右夫人和（部）夫人組玉佩的組成部分，另1件雖然原位置不明，推測也是屬于某夫人。玉片狀的玉人上均有一到兩個穿孔，用于單獨懸掛或者組合懸掛。

但是玉舞人并不太可能是漢代婦女日常的配飾。漢代琢玉技藝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對小型玉器一般精雕細琢，刀法有力，如我們熟知的漢八刀。然而出土的玉舞人的雕刻工藝通常卻比較敷衍，甚至粗鄙，故推測并非用于日常佩戴，可能是專門用于貴族女性的葬玉，這類玉器至西漢中期以后就消失了。

傳世的漢代玉舞人則顯示出另一種趨向，雕刻精美，常飾以瑞獸祥云，推測為漢代貴族的佩玉。漢代繼承并發(fā)揚了儒家“君子貴玉”的思想，玉有五德，潤澤以濕，仁之方也；腮理自外，可以知中，義之方也；其聲舒揚，專以遠聞，智之方也；不撓不折，勇之方也；銳廉而不怯，潔之方也。君子比德于玉，佩玉以彰顯其仁、義、智、勇、潔的的德行，“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漢代佩玉的主體是貴族男性，佩玉的品種主要有各種雕飾精美的玉壁、玉璜、玉珠、玉環(huán)、玉管、玉鳊、玉鰈等，先秦佩玉非常講究，“成組列佩玉，上必有彎月式的曲璜，聯(lián)系小璧，中有方形上刻線道的琚踽，旁有由野豬牙演進而成龍形的沖牙，用彩色絲繩串殯珠點綴其間，下垂彩穗，才成一份。所以行動時環(huán)佩叮當，形成節(jié)奏。”15

而到了漢代，玉的配飾佩戴地位被提高到專門的綬囊中，與印璽比同，這樣象征著君子最高道德理想，遵循儒家“禮樂”的精神的佩玉，不可能使用世俗化的舞姬，應該還是繼承著戰(zhàn)國時期，借取玉舞人“巫”的神秘功能，和其他瑞獸一起用以顯示等級高貴和祈望吉祥避邪，一組漢代的祭祀玉人證實了玉舞人具備巫玉的性質，這組祭祀玉人共七件，含四件玉舞人，一人直立，雙手抱持胸前，似在喃喃祈禱，造型與史前凌家灘玉人相似；兩人呈跪姿，雙手執(zhí)拱；四位舞人則舞姿各異，但均具有“翹袖折腰”的特征。

綜上，戰(zhàn)國至漢代的玉舞人，并非著力于表現(xiàn)日常的、世俗的生活，而是是巫玉、葬玉和禮制用玉的結合。

洛陽金村玉舞人組佩 （圖1）

參考文獻：

[1]（宋）洪興祖著.楚辭補注[M].北京：中華書局.2012.

[2]（漢）王逸注；（漢）洪興祖補注.楚辭章句補注[M].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

[3]（春秋）左丘明著.國語[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0.

[4]（漢）許慎撰.說文解字[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1.

[5]（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

[6]羅運環(huán)主編，荊楚文化［M］,山西教育出版社,2006.

[7]楊培鈞，陳長土著.古玉拾珍[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8.

[8]雷巖平著.遙遠的符號 中國高古玉器鑒賞[M].福州：福建美術出版社.2011.

[9]盧兆蔭著.古玉史話[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2000.

[10]沈從文編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M].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11.

[11]李羅力等編著,中華歷史通鑒第3部［M］，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97年03月第1版,第3239頁

注解：

①（春秋）左丘明著.國語[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0.

②（漢）許慎撰.說文解字[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1.

③李羅力等編著,中華歷史通鑒第3部［M］，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97年03月第1版,第3239頁

④（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

⑤（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

⑥（漢）許慎撰.說文解字[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1.

⑦（漢）王逸.楚辭章句[M].北京：線裝書局.2014.

⑧（漢）王逸.楚辭章句[M].北京：線裝書局.2014.

⑨（漢）王逸.楚辭章句[M].北京：線裝書局.2014.

10龔克昌主編.漢賦新選[M].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

11河南省文物研究所.信陽楚墓［M］，文物出版杜，1986年5月版。

12王魏總主編,中國考古學大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2014.03,第397頁

13楊培鈞，陳長土著.古玉拾珍[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8.

14雷巖平著.遙遠的符號 中國高古玉器鑒賞[M].福州：福建美術出版社.2011

15沈從文編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M].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11.

中圖分類號：S7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6）04-011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