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通過對比夏濟安的《瓦爾登湖》譯本和網(wǎng)上譯本,從語序,詞性轉換幾個方面出發(fā),對比英漢語言上的差異,分析夏譯文中的優(yōu)勢及其指導意義,進而避免英漢語言差異帶來的翻譯問題。
關鍵詞:夏濟安;翻譯對比;瓦爾登湖
通過這篇文章,筆者對夏濟安翻譯的《瓦爾登湖》和網(wǎng)上譯本進行對比賞析。此譯作中,夏濟安翻譯的是美國著名作家梭羅代表作《瓦爾登湖》,作者在這篇散文中描述大自然的原始、純真,令現(xiàn)代人心馳神往。譯者也通過對漢語中詞匯、語序、句子結構等的精妙把握,幾乎成功譯出了原作的精髓,讓譯文讀者體會到原文讀者的精神享受。
一、語序
英語重形合,漢語重意合。漢語序比較固定,反映了中國人邏輯思維的過程及事件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英語語序靈活,不一定按這一順序排列:
例1:原文:“the lost pig which is said to be in these woods, whose tracks I saw after the rain?”
夏譯文:“還是那頭丟失了的小豬?據(jù)說它在這片樹林里,雨后我見過它的腳跡?”
網(wǎng)上譯文:“還是一只據(jù)說迷了路的小豬跑到這森林里來了?下雨后,我還看見過它的腳印呢?!?/p>
例2:原文:“I pursued with a paddle and he dived, but when he came up I was nearer than before. He dived again”
夏譯文:“我劃槳追去,它潛入水中,等它冒出來的時候,我和它愈加接近了?!?/p>
不難發(fā)現(xiàn),例1這句原文中有明顯表現(xiàn)時間前后順序的詞,如“is said”、“saw”、“after”。翻譯時,要根據(jù)漢語的習慣,按照事件先后順序來排列,而不是按原文的描述順序?!耙娺^它的蹤跡”這個事件發(fā)生在“下雨”之后,因此如果用漢語表達的話,應先譯出“下雨”這個事件。此外,“英語重形合,漢語重意合”在此例中也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意合指詞語或語句間的連接主要憑借語意和語句間的邏輯關系來實現(xiàn),而形合則是指詞語和語句間的連接主要依仗連接詞或語言形態(tài)手段來實現(xiàn),也就是嚴格按語法規(guī)則組句。例1中“is said”的連接用了被動語態(tài)的手段實現(xiàn),譯成中文則是簡單的“據(jù)說”,“after”則是使用連詞來表達時間上的邏輯關系。而例2則表明了在英文中涉及事件發(fā)生先后順序的句子翻譯成中文時,還是可以對應的。
二、詞性轉換
英語多靜態(tài),漢語多動態(tài)。英語是綜合型語言,一個顯著特征是詞綴豐富。這使得有些動詞和形容詞很容易派生為名詞,使名詞化現(xiàn)象非常常見。英譯漢時,適當多考慮用動詞,以靜轉動。
三、動詞替代名詞
例3:原文:“I had a companion in my fishing.”
夏譯文:“我釣魚有人作伴?!?/p>
網(wǎng)上譯文:“我有一個釣魚的伴侶?!?/p>
例4:原文:“set up his wild laugh”
夏譯文:“狂笑了起來”
網(wǎng)上譯文:“狂笑一陣”
例3中,夏將原文中的“companion”(N)譯成“作伴”(V),而網(wǎng)上譯文為“伴侶”(N)。很明顯,“釣魚的伴侶”不符合中文表達習慣,聽起來就別扭。例4中,這里兩位譯者都把“wild laugh”(N)譯作“狂笑”(V),把名詞譯成動詞,就是為了突出動態(tài)場景,讓讀者身臨其境。因此,在英譯漢時,應多考慮用動詞,表現(xiàn)出漢語的動態(tài)。
四、動詞替代介詞
例5:原文:“I have water from the spring.”
夏譯文:“我汲泉而飲”
網(wǎng)上譯文:“我從泉水中汲水”
例6:原文:“a man against a loon.”
夏譯文:“一人一鳥正在對弈?!?/p>
例5、6中,兩位譯者都分別把介詞“from”和“against”譯成動詞“汲”和“對弈”?!凹橙嫛?、“對弈”兩詞所表現(xiàn)出的動態(tài)效果不可謂不清晰,特別是“對弈”一詞,把作者的經(jīng)歷形容成一場生氣勃勃的下棋,場面感十足。此處,筆者在感嘆夏先生的譯文精妙之時,也羨慕其遣詞造句的能力。
五、動詞替代形容詞
例7:原文:“to keep bright the devil's door-knobs”
夏譯文:“把那些鬼門上的銅把手擦亮”
網(wǎng)上譯文:“還得活見鬼,把銅把手擦亮”
例8:原文:“I was nearer than before”
夏譯文:“我和它愈加接近了”
網(wǎng)上譯文:“我卻愈加接近了”
例7、8中,兩位譯者分別將形容詞“bright”和“nearer”譯成動詞“擦亮”和“接近”。此處需指出的是,夏把“devil’s door-knobs”譯成“鬼門上的銅手把”,有些讓人莫名其妙。通過前后文可得知,作者是對勞作的抱怨,認為這么好的日子,好的風景,人們還得世故的在家里勞作,是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因此,夏此處翻譯的不夠恰當。筆者認為,此處應該譯成:“活見鬼,還得把門把手給擦干凈”。
六、結論
從以上的實例中來看,夏的譯文可以毫無質疑得稱為極好的譯作,特別是其表現(xiàn)出的濃厚文學素養(yǎng)和扎實的翻譯手法,有效的避免了英漢語言差異所帶來的翻譯問題。不過,應該指出的是,夏濟安的翻譯不是一字一句忠于原著的死譯,盡管個別譯法會引起爭議甚至出現(xiàn)誤譯,值得商榷的地方,但他的譯作的文學價值是不容置疑的,依然值得我們在翻譯中學習和借鑒。
參考文獻:
[1] 崔永祿. 文學翻譯佳作對比欣賞[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1.
[2] 美國名家散文閱讀[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0.
[3] 夏濟安. 名家散文閱讀[M].香港:今日世界出版社,1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