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紹義

羊年漫話「羊羔酒」

◎劉紹義

每當在《紅樓夢》《鏡花緣》等古典文學作品中讀到“羊羔美酒”時，我總以為這是“羊羔”和“美酒”兩樣東西，等看過《佩楚軒客談》后，才知道“羊羔美酒”，就是一種酒的名字，而且在古代，這種酒還非常昂貴，不是一般家庭能夠喝得起的。

別的不說，就拿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來說吧，人家“杯酒釋兵權(quán)”，喝的就是羊羔酒。你想想，為了得到一個國家的最高軍事指揮權(quán)，怎么會拿一般的小酒敷衍了事呢？那也顯不出主子的誠意呀，所以弄一桌“國”字級的羊羔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還有唐朝皇帝李隆基，在給楊貴妃二十歲生日賀壽時，賜的二十種名酒中，也有羊羔酒，可見羊羔酒的尊貴程度。以它與今日的茅臺酒相比，一點也不算過譽。不僅如此，羊羔酒露臉，還多是在賀喜延慶的日子里。這大約也是趙匡胤“杯酒釋兵權(quán)”和楊貴妃生日時出現(xiàn)羊羔酒的原因吧。

當然，在古代文學作品中，羊羔酒出現(xiàn)最多的，還是《金瓶梅》。《金瓶梅》第三十回，西門慶給蔡京送的壽禮中，就有“湯羊美酒”出現(xiàn)；三十一回西門慶靠著蔡京撐腰驟任五品副提刑時，清河縣“正堂李知縣，約會四衙同僚”，差人給西門慶送的“賀禮”，依然是“羊酒”。還有七十八回中，一下子就出現(xiàn)了兩次羊羔酒。一次是西門慶的大舅子、吳月娘的哥哥吳鎧，由千戶授本衛(wèi)管事實缺時，西門慶給他慶賀的宴會上，就有“羊酒花紅軸文”；另一次是都監(jiān)荊忠升任東南都統(tǒng)制兼督漕運總兵后拜謝西門慶，西門慶置酒為賀時，上的也有羊羔酒?！敖饓卣逵褚?，翠盞貯羊羔”。

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談到了“羔兒酒”。李時珍認為“羊羔酒”能夠大補元氣，健脾胃，益腰腎。也正是因為如此，吳月娘在與西門慶同房后，都要備上羊羔美酒和補腎健腰的雞子、腰子給西門慶吃。“次日，西門慶起身梳洗，月娘備有羊羔美酒、雞子腰子補腎之物與他吃了，打發(fā)進衙門去了”。這就是《金瓶梅》五十三回中的敘述。

至于“羊羔酒”的制作方法，元代忽思慧的《飲膳正要》和明代高濂的《遵生八箋》都有記載。如《遵生八箋》中就說：“糯米一石如常法浸漿，肥羊肉七斤，曲十四兩，杏仁一斤煮去苦水，又同羊肉多湯煮爛，留汁七斗，拌前米飯，加木香一兩同釀，不得犯水，十日可吃，味極甘滑。”

其實，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談到了“羊羔酒”的制作方法，只不過與高濂的不太一樣罷了?！把蛉馕褰镎魻€，酒浸一宿，入消梨七個，同搗取汁和曲米釀酒飲之”。大家不妨試一下，看看哪種方法釀出的“羊羔酒”味道更鮮美。

責任編輯/劉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