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愛情對杜拉斯而言,就像生活中的空氣一樣不可缺少。肉體可以衰老,但靈魂卻可以永遠年輕。她一生都在渴望愛情,在追求愛情,無論是紅顏還是枯骨,靈魂始終未改少女時代的本色與天性。
關鍵詞:杜拉斯;情人;情愛
作者簡介:崔鳳玲,女,四川德昌人,本科,助教,成都師范學院傳媒藝術系,研究方向:大學語文教學和文學評論。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21-00-01
杜拉斯的《情人》是一部自傳性質的小說,上個世紀三十年代,16歲的杜拉斯在越南湄公河的輪渡上認識了一個中國富家子弟,叫李云泰,是中國撫順人。他們在一起相處了兩年,成就了一段超越國界的戀情。兩年以后,杜拉斯回到法國,二人從此天各一方,再也沒有見過面。但他們的愛情并未結束,他們彼此懷念終生。
一、未成年的愛
那時的杜拉斯:形體纖弱修長,胸部平得像孩子的前胸一樣,頭戴一頂男帽,腳穿一雙廉價高跟鞋。奇特而又略帶一點成熟。此刻,她一只腳踏在舷欄上,目光望著遠方,就這樣佇立成一道風景——一個許多年后一直疊印在無數(shù)人心中永不褪色的鏡頭。日復一日,直到她終將也成為“他”眼中的風景。一個家道中落的白人少女,一個來自中國北方的富家公子。從她坐上他的那輛黑色汽車,從他哆嗦著牽她的手的時候起,就注定了他們之間必將有故事發(fā)生。
十五歲半的法國少女就這樣走進了她中國情人的住所。
一個生活在冷酷和沉悶家庭的小女孩,哪里知道什么是愛?她只是幻想著想愛一個陌生人,而那個在故鄉(xiāng)已經(jīng)許下了親事的男人知道他離開了父親的金錢他什么也不是。他們都知道長相廝守無異于癡人說夢。所以他們對未來都輕描淡寫,沒有期望和承諾。所能把握的只剩下在嘈雜的唐人街中那間小屋子里的短暫的歡娛了!他們一次次地激情相擁,除了做愛,還是做愛,什么都不多想。等青春的激情從他們身上涌過,一切又回到了現(xiàn)實,憂戚悲傷彌漫在情人之間,她哭,他也哭。
在這里,我們看到了迥異的愛情過程。不再是那種一見鐘情,那種先是心心相印爾后再肌膚相親,先有精神或情趣上的渴念、默契或溝通,爾后才有肉體的擁吻和結合的模式。
二、畸形的愛
從一開始,少女就對中國情人說:“我寧可讓你不要愛我?!彼静幌肼牐膊幌嘈艑Ψ健澳闶俏椅ㄒ坏膼邸钡膰艺Z,她高興他把她當做妓女、下流貨。而他,也絕不是第一次有女人,無論在巴黎,還是在西貢。一年半的時間,她充當了他的秘密情婦,經(jīng)常從寄宿的學校逃學,或夜不歸宿。他的黑色轎車,載著她從家里到學校,從大飯店到堤岸的密室。一個是白人普通少女,一個是中國年輕富豪,雙方似乎只是一筆“交易”。但這只是兩人關系的表面,也是少女觀念的誤區(qū)。在更真實的背后,影響她和他一道進入愛的世界的障礙是:種族的差異、家庭的陳規(guī)、年齡的差距以及社會的歧視。她無法袒露出口,說她也愛他,至少在理念上她不承認自己已陷入了情網(wǎng)。她和他在一起,只可能有一個解釋,即為了他的錢,除此以外不會再有別的原因。而他無法離開家族和父親的金錢,獨立和她生活,因此,他們終將被持久的愛所拋棄。
三.背叛的愛
杜拉斯自己又把《情人》稱為“關于渡河的故事”。
渡河時刻,和中國情人相遇,在少女是跨出沉悶、冷酷而又破敗的家庭的決定性的一步。她身體的性狀其實尚未完全成熟,早熟的意識借助服飾做了夸張——她在渴求愛,母親無法給予的愛。通過中國富商的兒子,她得到了她所要的。但那其實不完全是她所企求的,而是另一種性質的愛。通過這個情人,少女喚醒了自己的身體,觸發(fā)了欲念的爆發(fā),也導致了情感的超越,變成了全面成熟的真正女性。
可以看到,愛欲的郁積,是少女現(xiàn)實生活中不滿情緒日積月累的一種轉化。而她無視一切的縱情縱欲,顯然是沖破家庭羈絆的一種排遣,是心理焦灼的一種釋放。她試圖讓緊張的心理狀態(tài)在肉體的狂放不羈中得到舒解,用性愛的忘情擺脫四周令人厭惡、令人壓抑的事物。在她的家庭中,長期為冷漠所統(tǒng)轄,母親、兩個哥哥和她本人,他們緘默不言,保持獨立和所謂的自尊,孤立地承擔著生活的艱辛和痛苦,他們個個桀驁不馴,有如頑石,互相仇視。
深入骨髓的經(jīng)濟上的窘困,和骨肉血親之間的憎恨,就是讓少女無法活下去的毀滅性力量。因此她在中國情人身上尋求愛欲的宣泄,正是對現(xiàn)實中死亡陰影的回避。她渴望從中獲得生命的新形式,找到活下去的新理由。杜拉斯通過身體對愛欲的渴求,讓我們看到了少女內(nèi)在的無助、惶恐、空虛、苦悶。在眼淚中,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少女的成長,而這種成長總伴隨著流淚和心碎。
四、宿命的愛
小說中沒有出現(xiàn)名字的男人,除了用“他”字來指代他以外,好幾處都稱他為“堤岸那個情人”?!暗贪丁?,不僅僅是一個地理名詞,更是一個意味深長的象征?!暗贪丁奔仁且环N阻隔,又是一種依賴。河水和堤岸一起延伸,悠長而曲折。河水既偎依在堤岸的懷里,又常常沖潰堤岸。堤岸既親熱地擁抱著河水,有竭力來束縛著河水。我們都是“堤岸的那個情人”,我們常常在洶涌不羈的愛情面前暴露出男人的畏怯。我們不配享有強烈而永恒的愛,然而我們畢竟渴望——
《情人》中有點宿命味道的愛是那么的彌足珍貴又支離破碎,讓我們欲看不忍,欲罷不能。宿命的陰影,籠罩著一生,絕望的性愛,無言的別離。讀《情人》仿佛能看見她伴隨一條河走去的身影,那背影很快使人想到:像河水一樣流去的示范。杜拉斯寫盡了愛情的本質。深愛一個人,到了盡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如此孤獨。
參考文獻:
[1] 戴曉燕.“杜拉斯熱”的反思[J].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學報,2001,(2).
[2] 戴明沛譯.情人.北京:北京出版社,1985.
[3] 戴明沛譯.情人.附錄一:答法國《新觀察家》雜志記者問:北京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