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民間思想庫興起發(fā)展的十幾年里，為社會的發(fā)展和國家大政方針建言獻策，為中國的改革和發(fā)展做出了一定的貢獻。但是實際上，我國的民間思想庫無論是在數(shù)量上還是影響力方面都微乎其微。學術界也將注意力也多放在官方和半官方思想庫上，對民間思想庫的研究不足。本文致力于民間思想庫的研究，以我國國家和社會關系為依托，分析了在國家和社會關系的背景下民間思想庫興起和發(fā)展的必然性，進而在概括了民間思想庫的發(fā)展狀況。

【關鍵詞】民間思想庫；國家和社會關系；興起和發(fā)展概況

一、民間思想庫的興起

（一）民間思想庫的概念界定

“思想庫”一詞最早是二戰(zhàn)期間美國運用于軍事上制定戰(zhàn)爭策略、軍事計劃。世界上最早最知名的思想庫之一蘭德公司也是以軍事為主的綜合性戰(zhàn)略研究機構。目前關于智庫的定義在學界并沒有一個很權威的界定，存在很大的分歧，各個國家的定義也各異。思想庫的最早研究者保羅·迪克遜（Paul Dickson）在《思想庫》一書中提出“智庫是政府為解決各種問題所求助的對象，是利用現(xiàn)有知識以跨學科方法進行政策研究的持久性機構?！绷硗膺€有學者強調思想庫的非營利性，安德魯·里奇將智庫定義為“獨立的、無利益訴求的非營利性組織。其產品是專業(yè)知識和思想，也主要依靠這些來獲取支持并影響政策制定過程?！盵1]

我國有學者認為“思想庫是一種相對穩(wěn)定的且獨立運作的政策研究和咨詢機構?！薄芭懦藝尹h政機關內的研究室，同時也排除了大企業(yè)下屬的非獨立政策研究機構。”[2]“從事公共政策研究的非營利組織，其目標客戶是政策制定者和社會大眾，思想庫力圖通過各種傳播渠道影響公共政策的制定和社會輿論”。綜合國內外學者的觀點，我們認為“思想庫”（think tank）或者又可以稱為“智庫”、“智囊團”或者是“外腦”，是以政策研究為核心，以直接或間接服務于國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非贏利性的獨立研究機構，根據(jù)經費來源、所屬體制和成員身份等主要的分為官方思想庫、半官方思想庫以及民間思想庫。

（二）中國古代的智囊團和智囊人物

古代決策也與“智囊”“謀士”連結在一起。在中國封建王朝，一國的君主掌握生殺大權，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當然是決策的最終決定者，號令天下。然而一國君主能否廣開言路，招賢納才，是判斷他是否為明君的最重要的標準之一。另一方面無論是以史為鑒還是現(xiàn)實統(tǒng)治的需要，封建君主也深知“智囊團”、賢人們的重要性。中國古代歷代的謀士在社會歷史的發(fā)展過程中發(fā)揮了其重要作用。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四公子”孟嘗君、春申君、信陵君和平原君擁有門客數(shù)千人。而秦國能統(tǒng)一各國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一批謀士的籌劃和輔佐，如張儀輔的連橫政策，再如商鞅變法還有如李斯、蔡澤等人出謀劃策。中國古代的謀士大多是在“制度內”，擔任一定的官職，享受官俸，與君主和官府聯(lián)系密切。由于社會發(fā)展水平以及政治、政策議題的復雜程度不高，沒有形成專門的政策咨詢機構。

（三）改革開放以來民間思想庫的興起

改革開放以前，我國的思想庫有了一定的發(fā)展，但是基本上是黨政機關智庫，如1949年成立的中國科學院揭開了中國思想庫發(fā)展的序幕，1960年上海市政府成立上海國際問題研究所，1977年中國社會科學院的成立。“中國真正意義上的民間腦庫幾乎與市場經濟同時發(fā)軔”[3]，我國民間思想庫的興起和發(fā)展與整個社會的變革和發(fā)展息息相關，是政治領域的民主化趨勢、公共政策的科學化和經濟領域的市場化改革的產物。隨著改革的深化與發(fā)展，學者們開始走出體制創(chuàng)建民間智庫。中國第一家民間思想庫“天則經濟研究所”，由茅于軾、盛洪、張曙光于1993年夏天創(chuàng)辦。2000年企業(yè)型民間思想庫：大軍中心在北京西城區(qū)工商局登記注冊成立，2009年初“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成立并隨后不久主辦了全球智庫峰會。

二、民間思想庫的興起的必然性——基于國家和社會關系視角

（一）是社會多元化、民主化發(fā)展的必然結果

尤其在改革開放實行市場經濟的今天，我國的社會發(fā)生了轉型，經濟體制發(fā)生了根本的變化，多種經濟成分的并存，多種分配制度的存在，利益主體的多元化等等的存在，必然會產生與之相適應的多元化的價值取向，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如果否定價值觀念的多元性，實質上就為推行思想專制提供了理論論證。必須有一個開放的思想市場，自覺匯集起大量的民間智慧和民間聲音，才能使得最后產生的政策是平衡的，全面的，有利于國家長遠發(fā)展的。決策者的理性是有限的，而且其可能受部門、集團利益影響，另一方面就目前來說公民參與民主決策的渠道有所拓寬但是并沒有想象的暢通，而且就影響力而言缺乏存在感。

（二）民間思想庫的發(fā)展是轉型期國家提高管理能力的內在需要

當今社會問題日益復雜化、行政問題的增多，利益多元化發(fā)展等等，當今解決問題或者分配的利益的公共決策決策不再是政府單獨能完成或者能包攬的。

思想庫的興起與發(fā)展一方面也表明了決策體制的轉變，一方面以其自身在決策中的專業(yè)性、影響力等優(yōu)勢推動著公共決策的民主化和科學化，當然帶來了國家管理能力的提高。

（三）民間思想庫發(fā)揮橋梁作用，有利于構建和諧的國家和社會關系

在國家和社會關系視角下，發(fā)展民間思想庫，基于加強國家和社會合作的考慮，更強調的是民間思想庫的橋梁作用。民間思想庫集合民意，一方面它來自民間更貼近社會公眾，更能將民意反映給政府，而它比體制內的思想庫更具客觀性、公正性，所以另一方面也能在決策形成之后更好地傳達給社會公眾，從而保持公眾與政府、國家和社會的良性互動。

（四）民間思想庫的興起是思想庫自身發(fā)展的方向

雖然目前來說，在中國的2500多個思想庫中民間思想庫不到5%，在美國，思想庫具有獨立于政府、政黨體系之外，保持客觀立場以影響公共決策，并能保持其影響力無論是對國家和政府還是對社會公眾。民間性和獨立性是思想庫的基本特質，也是思想庫自身演變發(fā)展的方向。

三、當前國家和社會關系下中國民間思想庫的發(fā)展狀況

（一）在思想庫的結構上，中國民間思想庫處于弱勢

根據(jù)經費來源、所屬體制和成員身份等的不同可以將思想庫分為官方思想庫、半官方思想庫以及民間思想庫。官方思想庫在擁有研究人員數(shù)量，規(guī)模，資金，實力方面都遠遠超過民間思想庫。如中國科學院擁有一流的科技人才隊伍，院士687人，全院有專業(yè)技術人員3.7萬人，其中高級專業(yè)技術人員1.4萬人。半官方民間思想庫主要是介于官方思想庫與民間思想庫之間，如2009年成立的由國家發(fā)展和改革委員會主管的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CCIEE），它的主要包括以下人員：國家行政部門人員、各社會團體人員、大型的企業(yè)人員、金融機構和高等院校人員等。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中國大約有2500多個思想庫，專職研究人員達3.5萬人”[4]但是在這2500多個中，民間思想庫所占的比例不到5%，民間智庫的規(guī)模一般都比較小，有的成員數(shù)甚至是個位數(shù)。

（二）在國家和社會關系中的“橋梁”功能缺失或缺位

從民間思想庫的定義就可以看出，咨詢功能是其影響公共決策的重要途徑?！安剪斀鹚鼓軌虺蔀橐粋€頂級智庫，關鍵在于它一直堅守三個核心價值：質量、獨立性和影響力”[5]在中國，政府與民間智庫缺乏良性互動。一方面，政府對民間智庫的價值和作用心存疑慮；另一方面，民間智庫無法滿足政府的決策咨詢需求，導致政府與民間智庫關系的非良性互動。中國民間智庫尚未在政府和民眾面前建立起影響力。民間智庫不僅僅是純粹的咨詢機構，實際上還從事著類似于文秘的工作，其成員大多為兼職性質。政策宣傳是民間思想庫的重要的功能，“良知”對民間思想庫是不可或缺的品質，良好的專業(yè)素養(yǎng)使其對政府的不正確做法和錯誤行為批判職責糾正，同樣地正確的做法和行為積極地支持、傳達有效地引導社會公眾。但是目前來說民間思想庫且能否保持其獨立性，在獲得社會支持和影響社會方面的力量都力不從心。民間智庫還具有人才培養(yǎng)的功能，是一個發(fā)現(xiàn)和匯集思想與人才的場所，但是我國的，民間思想庫未能在公共決策者、高校、專家學者和民眾需求之間，架起一座橋梁。

參考文獻：

[1]安德魯·里奇.智庫、公共政策和專家治策的政治學[M].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10.

[2]朱旭峰.中國思想庫：政策過程中的影響力研究[M].清華大學出版社，2009.

[3]孫亞菲.民間腦庫的弱勢生存[M].南方周末，2004.

[4]李建軍，崔樹義.世界各國智庫研究[M].人民出版社，2010.

[5]智庫的核心價值是什么？——訪布魯金斯研究院理事會主席約翰·桑頓[J].決策與信息，2009（8）.

注：本文獲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公共權力運行公開化路徑研究”（編號：13BZZ032）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