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光應

摘要：美國次貸危機是一場百年來罕見的世界性金融危機，極有可能演變?yōu)橐淮稳蛐缘慕洕C。爆發(fā)此次危機的表面原因是金融監(jiān)管不力，但根本原因則是現(xiàn)有世界貨幣金融體制的落后，以及自由市場經濟自身弱點帶來的不可避免的周期性調整。次貸危機將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實體經濟，從而引發(fā)全球范圍內的經濟危機。此次危機將對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產生重大影響。對中國而言，機遇與挑戰(zhàn)并存，如果我們從戰(zhàn)略的眼光去思考問題，判斷準確，措施得力，則我們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將中國的長遠利益做到最大化。對于此次危機，應從根本上剖析其爆發(fā)的原因，從中吸取教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不至于重蹈覆轍。

關鍵詞：次貸危機；原因；后果；啟示

中圖分類號：F831.59文獻標志碼：Ａ文章編號：1673-291X(2009)09-09－０064－04

美國的次貸危機到底有多深？恐怕現(xiàn)在沒有幾個人能說得很清楚。但一場風暴來臨之前的征兆或許能讓我們一葉知秋。確切地說，這將是一個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綜合各方面得到的信息分析來看，這場危機是令人感到極其悲觀的。次貸危機讓格林斯潘想到了1929—1933年的那場引發(fā)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的經濟危機，但筆者卻想到了2001年9月11日發(fā)生在美國的恐怖事件。與那次事件明顯不同的是，這次危機的始作俑者是美國人，雖然發(fā)生在美國，其影響范圍卻是全球性的，其破壞力也許一點也不亞于汶川大地震！這場危機離我們到底有多遠？下面筆者就次貸危機的爆發(fā)原因、可能后果及對教訓的思考提一點個人看法。

一、次貸危機的爆發(fā)原因

什么是次貸危機？就是銀行對信用不好的次級抵押貸款用戶發(fā)放的利息較高的風險較大的貸款，當這些貸款隨著利息的上升，導致大量次貸用戶無力還貸時危機就發(fā)生了。如果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在除美國以外的任何一個國家，都可能不會造成如此之大的沖擊力。美國次級債的違約規(guī)模其實并不是很大，但由于美國的金融創(chuàng)新精神帶來的與之相關聯(lián)的金融衍生品規(guī)模高達數(shù)百萬億美金，這樣一旦上游次貸出問題，則整個美國金融系統(tǒng)全部被牽扯進去，由于金融是現(xiàn)代經濟的核心，而美國又是世界的金融中心，故其影響力迅速在全球放大。如果打個形象的比喻，美國金融界這些年來所做的，就好像在基礎并不牢固的地基上玩高層積木，一旦下面的地基不穩(wěn)，則整個積木都可能倒塌，摔下來的可能不僅僅是積木，而被砸的則更是整個地基——世界經濟。

是什么原因引起了這場規(guī)模空前的金融危機？從表面上看，美國次貸危機是由于濫用金融創(chuàng)新和金融監(jiān)管不力造成的，但實際上，問題并沒有那么簡單?，F(xiàn)在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后面的積木——也即是次債及其金融衍生品的處理上，其實問題的真正源頭——次貸及金融衍生品為什么會出現(xiàn)，以及最后為什么會崩潰，并沒有找到。筆者認為，導致此次金融危機的根本原因有二：一是現(xiàn)有的世界貨幣金融體制落后于世界經濟的發(fā)展與變化，導致美國濫用美元霸主地位，從而產生美元泛濫，投機盛行；二是工業(yè)化以來自由市場經濟自身弱點所帶來的周期性調整，是自由市場經濟不可避免之痛。下面詳述之。

第一，現(xiàn)有世界貨幣金融體制的落后是本次金融危機爆發(fā)的直接淵源。首先，讓我們回顧一下世界金融體制的歷史。在人類進入工業(yè)化以前，世界各國在貿易領域一直是不約而同沿用金銀貨幣的。而自從人類發(fā)明紙幣一直到公元1971年8月14日，人類也是以黃金作為儲備來嚴格發(fā)行紙幣的。但自這以后，問題的性質就完全變了。布雷頓森林體系雖然垮掉了，但美元的霸主地位卻沒有隨之動搖，相反，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垮掉反而助推美元擺脫了黃金這根最后的繩索變得肆無忌憚起來。這意味著美國政府只要能想到辦法使美元的濫發(fā)不致發(fā)生大規(guī)模通貨膨脹，則美元及美元債券可以無限制的印刷出來。換句話說，只要不發(fā)生大規(guī)模通貨膨脹，就能保住美元從印出來那一刻起，它不費任何周折就天生取得了和黃金一樣等量的財富。美國就像一個別人心中永不會破產的土財主，他可以不用勞動就能獲得一切他想得到的財富，而所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幾張巨額的白條——國庫券，而且可以用白條來還白條，以至無窮！

而實際上，美元的貶值一直在繼續(xù)，黃金兌美元由最初的35美元/盎司一直升值到現(xiàn)在的800多美元/盎司。貨幣問題專家向松祚分析：沒有約束的美元加上浮動匯率體系造成了全球貨幣量發(fā)行惡性膨脹的內在機制。1971年全球儲備貨幣約380億美元，現(xiàn)在是6萬億美元，這膨脹了多少倍？而世界實體經濟的增長大約每年僅為5％。如果我們把美國的10萬億國債鋪在整個地球的陸地上，則每平方米都會有67美元（這還不包括地方債券）。而另據(jù)統(tǒng)計，美元在海外的發(fā)行量超過美國經濟規(guī)模的3倍，這使得其他國家持有的美元儲備不斷上升。這也造成了其他美元儲備國家對美元國債的嚴重依賴，尤其是像中國和日本這樣的亞洲國家。而這種極不正常的對美元的“溺愛”進一步助長了美國政府對高額財政赤字的癡迷。美聯(lián)儲甚至認為，正是這種高額赤字推動了美國經濟的發(fā)展。正是這種不勞而獲的思想嚴重腐蝕了美國政治和經濟，企業(yè)家對虛擬經濟不勞而獲的沖動取代了對實體經濟和競爭力的關注。這一狀況和一戰(zhàn)前英國實體經濟的衰敗極其相似，于是財政和貿易雙赤字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而充斥全球的像海水一樣泛濫的美元（據(jù)說有400多萬億）則在名目繁多的金融創(chuàng)新產品中找到了歸宿。如果不是這樣，則美元早就像路邊的小草一樣貶值得無人問津了！這就不難從根本理解為何美聯(lián)儲非但不對這些高風險的金融創(chuàng)新產品進行監(jiān)管，反而縱容甚至鼓勵的怪現(xiàn)象了！

第二，自由市場經濟自身弱點和缺陷是本次金融危機爆發(fā)的深層原因。首先，讓我們關注一個基本事實，即，世界經濟自從進入工業(yè)化時代以來，其發(fā)展都是呈波浪性前進的，世界經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xiàn)比較大的危機。一百年前如此，今天也不例外。正如馬克思當初所看到的那樣，這是自由市場經濟的不治之癥！雖然每一次經濟大規(guī)模波動的原因不盡相同，但至少有兩點是相同的：即經濟發(fā)展的不均衡性和市場經濟的盲目擴張性。（馬克思稱之為市場的盲目擴大與有限的社會需求之間的矛盾）經濟發(fā)展的不均衡性主要表現(xiàn)在兩個方面：首先是發(fā)達國家內部經濟發(fā)展的不均衡性，這導致內部居民收入差距擴大，購買力下降；其次是國際間經濟發(fā)展的不均衡性，這導致國際間購買力的下降。（這兩個購買力下降是相對生產而言的，也就是說購買力的增速是遠遠跟不上生產的擴張速度的。）而另一方面，自由市場經濟在看不見的手的調節(jié)下運行，有利有弊，利在“自動”，而弊在“看不見”。在科技日益加速發(fā)展的今天，資本的利益驅動必然帶來工業(yè)的持續(xù)大規(guī)模擴張和產業(yè)的快速調整升級。這樣供需不平衡就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而產能過剩必然導致實體經濟下滑。在實體經濟利潤率下降的情況下，市場投機行為必然活躍，反過來加劇實體經濟的衰退。而這兩點幾乎是所有經濟危機的根本原因。在經濟擴張期，產能過剩并不明顯，但一旦經濟進入調整期，問題就一下子暴露出來了。首先是生產效率的大幅提高與消費者消費能力的相對下降的矛盾，導致生產嚴重過剩，危機四伏；其次是產業(yè)的過快升級與有限的需求升級之間的矛盾，導致新興產業(yè)回調或放緩。當投機盛行之時，經濟泡沫必然產生，既然有泡沫，破滅就會不可避免。當然，美國次貸危機的爆發(fā)，還有諸多的特色因素，比如美國政府和民眾長期形成的靠借貸過日子的不良習慣，美國人獨樹一幟的金融創(chuàng)新精神等等。

美國經濟自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就步入了長達10年的繁榮期，這場由信息產業(yè)為龍頭的新經濟進入21世紀，特別是最近幾年，逐漸開始出現(xiàn)放緩跡象。為什么會這樣，就是因為上面所述的兩大不平衡：一方面是世界經濟發(fā)展的嚴重不平衡：經濟全球化導致財富更加迅速的向西方發(fā)達國家集中，而廣大的發(fā)展中國家特別是落后國家則日益貧困，當信息產業(yè)窮盡所有能夠觸及的市場后，必然會遭遇市場瓶頸，從而發(fā)展受阻。而資本的逐利本性決定了當它一個方向進攻受阻后，必然轉向更高利潤的方向，而美國這些年來匯集的巨大財富必然在非實體經濟的房地產投機和金融投機領域扎堆，創(chuàng)造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大手筆——也即他們曾經引以自豪的經濟杠桿化，短時間內聚集的投機財富就高達400多萬億美金！于是巨大的經濟泡沫就產生了！另一方面，美國國內的居民收入差距日益擴大，占人口20%的人口占有全國80%以上的財富，國內貧困人口數(shù)量眾多，這樣美國資本必然把市場擴張的主要精力放在國外，導致產業(yè)資本向國外大規(guī)模轉移，進一步限制了國內就業(yè)率的提高，也加劇了貧困人口的經濟惡化。這樣一旦實體經濟出問題，尤其是像次貸這種與美國窮人緊密相連的金融產品出問題時，經濟泡沫如同一下子受到了棒捶，瞬間破滅。

如果美國經濟繼續(xù)上行，也許今天我們看到的依然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可惜美國經濟出問題了。巨額的貿易赤字和財政赤字讓我們很快就明白：欠債還錢，還不起就會破產。美國人和美國政府都是靠借錢過日子的，無論窮人還是富人。當經濟放緩時，失業(yè)率就會加大，債務危機就會大量出現(xiàn)。當處在最底層的次債出問題時，整個上層的龐大金融系統(tǒng)就開始崩潰。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結束，經濟特別是金融具有巨大的傳導效應和聯(lián)動效應。當次貸出現(xiàn)問題時，整個債券市場都受到牽連，信心不足和恐慌情緒足以摧毀整個金融市場。而反過來，金融市場的危機會迅速傳導至實體經濟，導致實體經濟惡化，反過來又加深金融危機?，F(xiàn)在的情況，債臺高筑的美國政府真是回天無力了！但美國政府不得不救市，就像布什等人說到的，如果不救市，就意味著美國金融業(yè)會瞬間倒掉。雖然現(xiàn)在出手相救，只不過是杯水車薪，但總比馬上垮掉要好。

但是，由于美國及美元在世界上的特殊地位，這就決定了美國具備一定的轉嫁風險的能力。它可以把自己的風險和損失通過各種渠道轉嫁給世界各國，這樣世界人民不得不與美國一道受難！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外匯儲備國，美國的實際最大債權人——中國，首當其沖是最大的受害者，1.8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由于決策失誤，現(xiàn)在的實際財富已損失慘重。隨著形勢的進一步惡化，相信損失遠不止這些。

二、次貨危機的后果分析

如果這場危機繼續(xù)惡化，可能會有哪些后果呢？不可避免的是，世界政治經濟格局將發(fā)生深刻而重大的變化。對中國而言，則是機遇與挑戰(zhàn)并存。

首先，國際格局可能會出現(xiàn)比較大的變化。無論此次美國能否順利渡過難關，美國的經濟實力和美元的霸主地位都會受到減損，這樣世界必將迎來一個真正的多極化時代。當然，有句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實，無論此次美國遭到多大的損失，美國以其現(xiàn)有的軟硬實力仍將是多極中最強的一極，當然實力會大不如以前。對中國乃至全世界人民而言，一個穩(wěn)定務實而又被削弱了的美國更符合世界各國人民的利益。這恐怕是這次危機留給世界唯一的一點好處，也是我們應對這場危機必備的一種戰(zhàn)略眼光！

其次，各國政局可能出現(xiàn)危機和動蕩，國際關系可能會進一步緊張，如果美國不能順利渡過危機，那么伴隨而來的可能意味著動蕩或戰(zhàn)爭。當然，能源或或防務危機極有可能是這次沖突的主軸。作為危機中政府的通常做法，轉移國內矛盾焦點的最好辦法是在國外找一個可以攻擊的耙子，歷史上早有慣例。在經濟危機的沖擊下，世界各國尤其是發(fā)展中國家政局可能會出現(xiàn)較大規(guī)模的動蕩；恐怖活動可能會在全球范圍內更加頻繁；俄美誤會乃至對立可能會加深；美歐關系有可能因危機的處理協(xié)調不一致而出現(xiàn)分歧；至于中美關系，由于臺灣問題因國民黨上臺而弱化，雙方直接沖突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各方面的磨擦會大量增多。當然，還有一點要關注，就是中國的西部防線，從越南、緬甸、印度到巴基斯坦一帶，如果美國想弄一點是非出來，很有可能就是這里。

最后，我來談談這次危機對中國可能造成的影響。如果危機真的惡化，對中國而言，是有利也有害。

先來說說可能的好處。首先，從經濟上來講，如果中國能充分利用當前巨額的外匯儲備從國際市場上獲得大量的黃金儲備，海外優(yōu)良資產，先進技術，科技人才等等，為人民幣的國際化打下堅實的基礎；與此同時，加快國內經濟結構的調整與升級，加快環(huán)保、循環(huán)經濟、信息技術、新能源新材料等產業(yè)的發(fā)展，力爭為本世紀的新興工業(yè)革命搶得先機。如果能做到這些，則此次經濟危機必定是中國經濟走向空前繁榮的良機。其次，從國際關系上來講，美國的衰落可以極大減輕中國的外部壓力，對解決眾多的棘手問題有益（前提是美國已經衰落），如臺灣問題，東海問題，南海問題，西部邊境的安定，國際上反華勢力對中國的打壓、封鎖與遏制等等都有正面意義。再次，從國內政治體制上來看，危機造成的內外壓力也許正是改革的好時機。現(xiàn)在，中國崛起正面臨著幾大障礙。一是權力失衡，政府官員與人民群眾之間的權力嚴重失衡，尤其是行政權力獨大。雖說，憲法規(guī)定：“一切權力屬于人民”，但現(xiàn)在僅僅停留在口號上！權力失衡必然導致腐敗橫行，權力濫用，行政低效、失誤大量存在，行政成本奇高，基層官民嚴重對立；二是社會風氣敗壞，各種違法亂紀、道德敗壞現(xiàn)象四處漫延，無孔不入；三是社會誠信不立，金錢至上，物欲橫流，投機盛行，道德淪喪，精神迷失，以丑為美，事故頻發(fā)，治安混亂。如果用孔子的話來說，這叫“禮樂崩壞”；四是責任感嚴重缺失，俗話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現(xiàn)在不要說天下，就說每個人手上的本職工作，又有多少人敢說，自己是在憑良心做事？盡職盡責了嗎？責任感缺失必然導致整個社會矛盾突出，發(fā)生率奇高的腐敗，瀆職，礦難，事故，離婚……又有哪一個問題不與責任感缺失有關？五是人才不興，特別是杰出人才極度匱乏。如果說現(xiàn)在中國缺乏人才，99%的人都不相信。畢竟“神七”剛上天！但如果我要問，中國有適合人才成長的良好土壤嗎？中國有培養(yǎng)人才的良好機制嗎？中國能留住人才并吸引人才嗎？如果不能作肯定回答，那么我們就可以大膽地說，沒有人才，哪有解決上面如此之多問題之人？以上五點相互影響，導致經濟社會發(fā)展成本空前巨大，社會穩(wěn)定、安定受到嚴重影響，各種意想不到的突發(fā)事件越來越多?？傊萍s社會經濟各方面發(fā)展的阻力越來越大，已到了不解決沒有出路的程度?？梢钥隙ǖ卣f，如果不解決橫在我們面前的這幾道難關，妄談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簡直是癡人說夢！正所謂，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在美國次貸危機的重壓之下，國內政治經濟問題必然突出，而此時不進行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的改革又更待何時？

再來說說可能的壞處。首先是金融問題。中國的金融機構包括中央對外投資部門、商業(yè)銀行、基金券商和個人，到底持有多少美國國債、各類型的金融債券，恐怕到現(xiàn)在連中央也搞不清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形勢非常不容樂觀！無論美國政府是否救市，如何救市，美元貶值已成定局，中國都面臨著巨額的外匯虧損。如果美元徹底崩潰了，則后果更是不堪設想！其次，再來看看次貸危機對中國國內經濟的影響。中國是一個出口導向型國家，進出口貿易占GDP的比重高達60%，如果單說出口貿易，則占GDP的70%以上。這次經濟危機對中國出口的影響顯然是不言而喻！如果實體經濟出了問題，則國內的虛擬經濟就好不到哪里去，中國的證券市場及中國的股民、證券機構并不成熟，國際上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中國股市風聲鶴唳！問題不止于此，如果上面所說的國內各類金融機構持有更多的美國各類債券，那么中國金融業(yè)也將會出現(xiàn)危機。因為中國金融業(yè)同樣面臨著伴隨著經濟和房價下行，導致的大量壞賬！再次，經濟形勢的下滑必然導致國內就業(yè)形勢惡化，國家和地方赤字加大，治安和社會和諧穩(wěn)定面臨空前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