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分析原發(fā)性膽汁性肝硬化(PBC)的臨床特征,提高對于該病診治的認識。方法分析具有完整資料20例PBC的臨床表現(xiàn)、實驗室檢查及治療轉(zhuǎn)歸。結(jié)果20例PBC中女性18例(90%),臨床表現(xiàn)主要為乏力(60%)、皮膚瘙癢(40%)、納差(35%)、腹脹(30%)、腹瀉(15%);主要體征包括黃疸、肝大、脾大、腹水;實驗室檢查以高堿性磷酸酶(ALP)、高γ谷胺酰轉(zhuǎn)肽酶(GGT)、高膽紅素血癥、高球蛋白血癥及存在多種自身抗體如抗線粒體抗體(AMA)及其M2亞型等為特征。熊去氧膽酸(UCDA)能明顯改善血清膽汁淤積指標。結(jié)論PBC以中年女性多見,以乏力、瘙癢、黃疸為主要臨床表現(xiàn),肝功能異常以膽汁淤積為主,伴有高球蛋白血癥及自身抗體;高滴度AMA及其M2 亞型是診斷PBC的主要指標,以UCDA 為主的綜合治療能夠改善患者的癥狀和部分肝功能異常。
[關鍵詞] 肝硬化;原發(fā)性膽汁性;抗線粒體抗體
[中圖分類號] R575.2[中圖分類號] A[文章編號] 1673-9701(2009)24-231-03
原發(fā)性膽汁性肝硬化(primary biliary cirrhosis,PBC)是一種病因不明的由肝內(nèi)膽管破壞所造成的慢性膽汁淤積性肝病。以往認為本病在我國較少見,但近年來發(fā)病率有逐漸增多趨勢。國內(nèi)隨著認識水平的提高,關于PBC的報道逐漸增多,現(xiàn)將我院確診的具有完整病例記錄的20例PBC病人的臨床資料總結(jié)如下,以提高對本病的認識。
1病例與方法
1.1研究對象
全部病例為2001年1月~2008年10月我院檢查出的20例PBC患者。其中男性2例,女性18例,男女之比1∶9,年齡45~67歲,平均(53.6±8.6)歲。從發(fā)病到確診時間1~180個月。
1.2PBC診斷標準
符合2000年美國肝病學會(AASLD)PBC診斷標準[1]:①反映膽汁淤積的生化指標堿性磷酸酶(ALP)等升高;②超聲和(或)膽管造影檢查示膽管正常;③血清抗線粒體抗體(AMA)或AMA-M2亞型陽性;④AMA或AMA-M2陰性者,肝組織病理學檢查符合PBC改變。
1.3觀察指標
①患者的性別、年齡、癥狀、體征。②肝功能指標:丙氨酸氨基轉(zhuǎn)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轉(zhuǎn)移酶(AST)、總膽紅素(TBil)、直接膽紅素(DBil)、堿性磷酸酶(ALP)、γ谷氨酰轉(zhuǎn)移酶(GGT)、球蛋白。③血清膽固醇(CHO)、甘油三酯(TG)。④免疫學指標:免疫球蛋白(IgM、IgA、IgG)、抗核抗體(ANA)、抗平滑肌抗體(SMA)、抗SSA抗體、抗SSB抗體,類風濕因子(RF)、抗線粒體抗體(AMA)及其M2亞型。⑤病理學檢查:肝穿刺組織活檢。
1.4試驗方法與病理檢查
所有生物化學:肝功能各項生化指標、肝炎病毒血清指標、20余種自身抗體均由我院臨床免疫中心完成,其中抗核抗體(ANA)采用間接免疫熒光法,AMA采用免疫熒光法,AMA亞型M2、M4、M9采用免疫印跡法(采用德國歐蒙試劑盒)肝臟活檢組織學檢查由病理醫(yī)師采用統(tǒng)一診斷標準(Neuberger 組織分期法)一次性閱片完成。
1.5藥物療效判斷
治療前后血清堿性磷酸酶(ALP)和(或)總膽紅素水平下降50%以上為有效,否則為無效。
1.6統(tǒng)計學處理
計量資料以均數(shù)±標準差(χ±s)表示,計數(shù)資料以例數(shù)或百分率進行描述。
2結(jié)果
2.1臨床表現(xiàn)
最常見的癥狀為疲勞(12/20,60%),皮膚瘙癢(8/20,40%),納差(7/20,35%),腹脹(6/20,30%),腹瀉(3/20,15%)。最主要體征為肝腫大(5/20,25%),脾腫大(4/20,20%),腹水(3/20,15%),黃色瘤(2/20,10%)。其中2例病人合并類風濕性關節(jié)炎;1例干燥綜合征,1例合并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炎。
2.2實驗室檢查
2.2.1生化檢查所有患者血清ALP水平明顯升高,平均(468.5±269.6)U/L;12例患者血清GGT水平升高,平均(295.6±203.2)U/L;20例患者確診時均有不同程度的肝功能異常,血清ALT和AST水平多為輕至中度升高,一般不超過正常值上限的3倍,分別為(85.5±30.5)U/L及(120.5±66.9)U/L,以AST升高稍明顯,大多數(shù)患者AST/ALT>1.0;8例(40%)患者血清總膽紅素升高,均以直接膽紅素升高為主,分別達(92.4±85.3)μmol/L和(86.2±76.8)μmol/L;11例(55%)患者的總膽固醇水平升高,為(7.23±1.46)mmol/L,TG正常或輕度升高(2.56±1.28)mmol/L;PT延長(15.5±7.6)s;9例(45%)球蛋白升高。
2.2.2免疫學檢查14例患者血清免疫球蛋白升高,以IgM升高為多主,為(6.75±3.63)g/L;所有患者檢測了AMA及其亞型,其中18例(90%)均陽性,18例AMA及AMA-M2 陽性患者同時行AMA-M4及AMA-M9檢測,結(jié)果9例AMA-M4陽性(50%),4例AMA-M9陽性(22.2%),10例ANA譜異常,8例RF陽性,7例SMA陽性,2例SSA陽性(其中1例同時SSB陽性);3例血清抗HBs陽性,2例抗HBc、抗HBe陽性,無HBsAg陽性者,抗HBc、抗HBe陽性者均行HBV DNA檢查,均<1.0×103copy/mL;20例抗HCV及HDV抗原、HDV-IgM均陰性。
2.3病理學檢查
12例患者(包括2例AMA陰性患者)行肝組織病理學檢查,其中Ⅰ期(膽小管炎期)2例(見圖1),Ⅱ期(膽小管增生)3例,Ⅲ期(瘢痕期)3例(見圖2),Ⅳ期(肝硬化期)4例。早期(Ⅰ、Ⅱ)占41.7%,晚期(Ⅲ、Ⅳ)占58.3%。
2.4 治療和轉(zhuǎn)歸
本組病例隨訪1~36個月,均采用綜合治療,包括退黃保肝治療,及應用熊去氧膽酸(UDCA)250mg 2~3次/d,治療3個月后ALP與總膽紅素下降50 %以上者有16例,有效率達80%,皮膚瘙癢、乏力癥狀改善者70%(14/20)。其中2 例因黃疸短期內(nèi)明顯升高伴ALT升高而應用皮質(zhì)激素短期治療,黃疸有一定下降。有1例外地患者,因黃疸瘙癢明顯,在多家醫(yī)院治療無效,來我院后用副反應較少的皮質(zhì)激素布地奈德9mg/d合用UDCA 15mg/(kg·d)長期治療,3個月后,膽紅素從125μmol/L下降至30μmol/L,皮膚瘙癢明顯緩解,患者未出現(xiàn)明顯不良反應,體型與治療前基本一致。
3討論
PBC系一種慢性進行性炎癥性肝病,病變累及肝內(nèi)中小膽管,病因不明,可能與免疫反應有關[2],一部分的PBC患者可并發(fā)包括淋巴細胞性甲狀腺炎、硬皮癥、干燥綜合征在內(nèi)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其他風濕病、皮肌炎、腎小管性酸中毒、嚴重骨質(zhì)疏松、乳腺癌也可并發(fā)。本組資料顯示PBC好發(fā)于中年女性,平均年齡50歲左右,臨床表現(xiàn)主要為乏力、皮膚瘙癢、納差、口干和黃疸,查體有肝大、脾大,實驗室檢查幾乎所有病例均有ALP和GGT顯著升高,提示PBC的肝臟損害主要以膽管上皮為主,肝實質(zhì)細胞的損壞相對較少。大多數(shù)患者有血清膽紅素升高,而且以阻塞性黃疸為特征;另外尚有高球蛋白血癥,多數(shù)患者有ALT 輕度異常,而AST 升高明顯,即使是早期病例,AST 也較ALT升高明顯。
抗線粒體抗體(AMA)被認為是診斷PBC的免疫學標志,根據(jù)在線粒體上存在的能與AMA反應的9種自身抗原,將AMA分為9種亞型(M1-9),其中與PBC關系最密切的是M2抗體。90%以上PBC患者可出現(xiàn)AMA-M2抗體,對PBC診斷具有高度特異性,其在PBC早期甚至肝功能無異常時即可陽性。本組資料顯示,90%患者自身抗體AMA 及AMA-M2亞型陽性,而AMA-M4 及AMA-M9 的陽性率并不是很高,僅為55%和25%,這與國外文獻報道相似[3]。另外,本組63%的患者ANA陽性,還包括多種其他自身抗體陽性。提示PBC患者能與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合并存在。
PBC的早期癥狀較輕,臨床表現(xiàn)不典型。因此極易誤診。本組資料顯示,從發(fā)病到確診平均時間為12個月,許多患者被診斷為病毒性肝炎或非甲非戊型肝炎。因此,對于臨床懷疑病毒性肝炎,且以膽汁淤積為主要表現(xiàn),但血清病毒標志物陰性的患者應考慮此病可能,盡早多次行AMA及AMA-M2 檢查有助于早期發(fā)現(xiàn)PBC。但如果AMA 陰性或低滴度陽性,臨床高度懷疑PBC 者,則需行肝活檢予以確定或排除PBC。病理檢查對于病情的估計及疾病的分期有一定意義。
PBC的治療首選熊去氧膽酸,最佳劑量為13~15mg/(kg·d),可以有效改善生化指標,延緩肝病的進展,顯著改善患者的預后,尤其對膽紅素尚未升高的患者更為明顯,早期使用效果較好。本組20例患者應用此藥,血清ALP及膽紅素下降有效率在80%以上,乏力及皮膚瘙癢亦有改善。因此UCDA是一種較為理想的治療PBC的藥物,并需長期應用。一般PBC治療不主張應用激素藥物,但是對于ALT明顯升高,且UCDA 治療中黃疸仍進行性升高的患者,短期應用激素可以控制和改善癥狀及實驗室指標,但是如長期使用宜選用副反應相對較少的激素藥物如布地奈德等。另部分聯(lián)合使用硫唑嘌呤,近期癥狀改善明顯,但遠期生化及組織學無明顯改善,終末期患者可行肝移植延長生命[4]。
[參考文獻]
[1] Heathcote EJ. Management of primary biliary cirrhosis. The AmericanAssociation for thestudyofliverdiseasespracticeguideline[J]. Hepatology,2000,31(4):1005.
[2] 顧波峰,姚定康,謝渭芬. 原發(fā)性膽汁性肝硬化發(fā)病機制的研究進展[J]. 肝臟,2003,8(3):48.
[3] Klein R,Pointner H,Zilly W,et al. Antimitochondrial antibody profiles in primary biliary cirrhosis distinguish at early stages between a benign and aprogressive course: a prospective study on 200 patients followed for 10 years[J]. Liver,2004,17(1):119.
[4] Jacob DA, Neumann UP, Bahra M, et al. Liver transplant-ation for primarybiliary cirrhosis: retrospective an-alysisofresults atasingle center[J]. Deutsche Medizini-sche Wochenschrift,2006,131(42):2327 -2332.
(收稿日期:2009-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