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下雪了!”我迫不及待地跑到窗前,放眼望去,是誰將白云揉碎,灑落空中。霎時間,山川、田野、房屋,全都籠罩在白色的雪霧中。等了一個冬天的雪,終于在“雨水”后的春天嶄露頭角了。它終究是錯過了與冬天相依的日子,卻硬生生地闖進了春天的生活。
雪下得很急、很猛,細細密密從天際一躍而散,仿佛迸發(fā)出積攢了一個冬天的力量。周圍很靜,很沉默。雪花卻像調(diào)皮的小精靈,在空中嬉鬧著,它好似對著春風說:“快來追我呀!”又指著大地說:“看我的魔術(shù)?!编驳亍包c”地成白。屆時,身穿白色新裝的樓房含情脈脈地目送著消失的遠山。路旁光禿的樹落滿了雪,卻依然揮動著它青白枯瘦的枝條,熱情地向行人打招呼。幾輛汽車也披著白色外套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動。
99K6q92W41fdotgQHVIR/IwsaeGJtwod9qaY0mUQaOw=想來,這樣大的雪落在臉上肯定很冷很疼,但出乎意料的是,它只是頑皮了些,性子卻是極可愛可親的。春雪是溫柔的媽媽,輕輕拂著孩子們的臉頰;春雪是多情的詩人,大聲吟誦著春天的故事;春雪是善良的天使,滋潤了干涸的心田。
物業(yè)阿姨費力地鏟著小區(qū)院子里的雪,可是剛掃過卻又落了一層輕紗。小女孩站在走廊下擺出可愛的姿勢,等媽媽來拍照;小男孩干脆躺到雪地里打起滾來。鏟雪機笨拙地開出一條小道。小狗狗興奮地在蓋滿雪的草地上踩出幾朵梅花。
中午時分,雪漸漸地小了。太陽努力地扒開身旁的云朵,剛擠出一個笑臉,卻又被云層擋住了光芒。馬路已經(jīng)露出了濕漉漉的青色,好像雪不曾來過,屋檐也開始淌水,滴下的水滴與飛舞的雪花串成了珍珠項鏈。“啪!”爆竹聲劃破了長空,隨之而來的便是震天鑼鼓聲,社火隊鬧元宵了。彩旗飄飄,龍騰獅躍。大家喜氣洋洋,扭著秧歌走過大街,引得人們駐足觀看。雪不醉春春自醉。不知是春雪給這場秧歌增加了特效,還是秧歌給春雪當了舞伴。
這場雪是春天的見面禮,它少了些冬的嚴寒,多了些春的溫暖;它融化了自己,浸潤了萬物。春雪像一個孤獨的旅行者,它不因春天的美好而流連忘返,也不因春天的熱情而躊躇不前。春雪落地無聲,去時匆匆又無蹤。春雪是為赴春之約的白衣仙子,它為了融入蕓蕓眾生,為赴人間驚鴻宴,刻意把人間裝扮成了白色。春雪是洗滌凡塵的菩薩,他將塵埃掩埋、凈化,還原世界于潔白干凈。春天因雪而變得寧靜祥和,變得悠遠而富有詩意。
冬已遲暮,而春雪,風華正茂。一季的落寞,塵埃滿地,洗盡鉛華,把酒祝東風,行且趁年華。
作者簡介:陳亞萍(1986—),女,漢族,甘肅定西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群眾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