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樊粹庭的歷史劇有著鮮明的時代印記，其歷史劇所展現(xiàn)的不僅有抵御外侮、救亡圖存的民族意識，也有懲惡揚善、關注民眾的民主思想。樊粹庭歷史劇代表了中國歷史劇發(fā)展的大方向，一方面它繼承明清傳奇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旨，對近代歷史劇的發(fā)展有推動作用；另一方面，其歷史劇在特殊的歷史和政治環(huán)境下，被賦予了特殊的時代意義，對當代歷史劇研究創(chuàng)作有重要的借鑒意義。本文把樊粹庭先生的歷史劇放在大的歷史環(huán)境中，結合明清傳奇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旨，分析其對明清傳奇歷史劇的傳承，從而對樊粹庭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旨進行扼要的分析和探討。

【關鍵詞】明清傳奇；樊粹庭歷史?。还餐c

【中圖分類號】K248?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8264（2023）46-0099-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3.46.030

一、明清之際傳奇歷史劇創(chuàng)作主旨

明清傳奇是中國戲曲史上的一個高峰。人們常說“十部傳奇九相思”，明清傳奇中相當部分作品是描寫才子佳人悲歡離合的，但隨著明代中后期社會與文化思潮的轉變，傳奇的創(chuàng)作主題也轉向對社會黑暗、政治腐敗的批判，出現(xiàn)了大批以反映忠奸斗爭、國家興亡為主題的傳奇歷史劇。這些作品借助對歷史和時事的描寫，反映作家自身的價值觀念，批判社會政治的黑暗與腐朽，以達到秉持公心、指摘時弊的作用。

歷史題材作為一種與統(tǒng)治政策關聯(lián)密切的戲劇題材，明清傳奇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旨是直接與當時社會現(xiàn)實環(huán)境緊密結合的。嘉靖以后，明朝進入中后期階段，統(tǒng)治階級固有的種種弊端開始暴露出來。朝臣與宦官之間不斷爆發(fā)斗爭，加上統(tǒng)治者剛愎昏聵，不理政務，朝政大權長期掌握在權臣手中，這一時期，傳奇歷史劇多以描寫朝廷忠奸斗爭、反對權奸閹黨為主。如以刻畫統(tǒng)治階級內(nèi)部矛盾斗爭為題材的《寶劍記》《浣紗記》，直接取材于當代政治斗爭的《鳴鳳記》，清代傳奇劇作家李玉創(chuàng)作的《清忠譜》、邱園的《黨人碑》等等，都集中表現(xiàn)為“忠奸斗爭”的創(chuàng)作主旨。

到明末，社會各階層矛盾進一步激化，朝堂上宦官魏忠賢對內(nèi)把持朝政、迫害異己，對外橫征暴斂，致各地農(nóng)民起義軍蜂起。明亡后，內(nèi)有馬士英、阮大鋮二人擁立聲色之徒福王繼位，倒行逆施，專權誤國；外有滿族政權虎視眈眈，覬覦中原。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傳奇創(chuàng)作的“亡國之音”開始奏響。在這一時期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題多表現(xiàn)為平亂抗戰(zhàn)、宣揚英雄救世的作品。如明清之際劇作家李玉所作的傳奇《千忠戮》，敘寫明初建文帝流亡的故事，塑造了方孝孺、吳成學等忠義形象，劇中的建文帝不單單是一個失位的君王形象，也是萬千故國淪喪遺民的象征，全劇頌揚了充滿慷慨精神的忠臣形象以及對于國破廈傾的悲劇韻味，體現(xiàn)出明朝遺民深沉強烈的亡國之痛。此時期的作品還有朱佐朝的《萬壽冠》《漁家樂》，陸世廉的《西臺記》等。

清軍南下肅清了殘余的明朝勢力和各地的反清起義軍后，清王朝一統(tǒng)中原的既定事實徹底打消了明遺民和受移民思想影響的復明幻想。與明末遺民劇作家在劇中所表現(xiàn)的對現(xiàn)實動蕩的激憤相比，入清以后出生的那一代劇作家更為超脫一些，其劇作中充滿著對歷史的哲理性思考。傳奇劇作家力求在劇作品中總結歷史興亡交替的規(guī)律和教訓，這一主旨成為這一時期傳奇歷史劇作品的主流。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就是著名傳奇劇作家洪昇的《長生殿》和孔尚任的《桃花扇》。洪昇在《長生殿·序》中寫道：“古今來逞侈心而窮人欲，禍敗隨之” ①，就表達了他為漢族政權傾覆總結教訓的思想。孔尚任也在《桃花扇·小引》中明確提出自己的創(chuàng)作意圖：“場上歌舞，局外指點，知三百年之基業(yè)……不獨令觀者感慨涕零，亦可懲創(chuàng)人心，為末世之一救矣?！?②孔尚任通過此作在對南明王朝興衰歷史的拷問中表達出對明末清初動蕩社會的反思以及對封建王朝江河日下的擔憂。他們雖沒有經(jīng)歷明朝的覆滅，但他們依舊處在異族政權統(tǒng)治的社會環(huán)境下，因此所創(chuàng)作出來的劇作都有著悲天憫人的強烈歷史悲劇意識。

由于社會整體現(xiàn)狀和思想的變化，明清歷史劇作家才會在創(chuàng)作時將內(nèi)容主旨與當時的社會政治、歷史時事聯(lián)結，這為后來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發(fā)展提供了經(jīng)典的范式和樣本，從而不斷地擴展歷史劇的內(nèi)蘊與價值。

二、近代社會下樊粹庭的歷史劇創(chuàng)作

樊粹庭的歷史劇與明清傳奇歷史劇一樣，他們的創(chuàng)作主旨，都有著鮮明的時代烙印。

（一）樊粹庭歷史劇創(chuàng)作背景

樊粹庭出生于1905年，他所處的社會時期，正是中華民族飽受內(nèi)憂外患、步履艱辛的特殊時期。在目睹日寇侵華的暴行后，樊粹庭決心用戲劇來表達對日寇行徑的不恥，以激發(fā)民眾抗日救亡、保家衛(wèi)國的熱情。而他創(chuàng)作的歷史劇以獨特的優(yōu)勢服務于當時嚴峻的社會政治環(huán)境，成為劇作家與前方將士、后方民眾聯(lián)系到一起的一條精神紐帶。1937年“七七事變”后，日本發(fā)動全面侵華戰(zhàn)爭，中華民族危在旦夕。面對嚴峻的民族危機，樊粹庭也迅速做出回應：將豫聲劇院改名為獅吼劇團，取“醒獅怒吼”之意，以旅行演出的方式宣傳抗戰(zhàn)，在此期間，他創(chuàng)作出了一批抗敵御侮、鼓舞士氣的歷史新劇。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巨大的社會轉折產(chǎn)生，一心關注社會現(xiàn)實生活的樊粹庭結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社會狀況，在歷史劇創(chuàng)作中將重點放在維護人民利益以及重視人民群眾的力量上，對勤苦的勞動人民展開了熱情的贊揚和認可，肩負起激勵社會主義建設的重任。

樊粹庭的歷史劇立足于現(xiàn)實環(huán)境，緊貼社會現(xiàn)實和時代需求，既包含有民族危機，英雄俠義挺身而出抗擊外敵入侵的愛國題材，又有描寫社會紛爭，反抗壓迫，重視底層人民力量的民生問題，體現(xiàn)出樊粹庭貼近群眾、為民寫戲的創(chuàng)作理念。

（二）樊粹庭歷史劇創(chuàng)作概括

1935年，樊粹庭投身于劇本創(chuàng)作，一年時間里，他創(chuàng)作了《凌云志》《義烈風》《三拂袖》《滌恥血》等七部作品。其中歷史劇《滌恥血》在這一時期影響最大。此劇首演于1936年3月，正值東三省失陷，華北告急，樊粹庭借女主人公劉芳之口，喊出了“如今國將不國，生靈涂炭……要為國難而死，要為殺敵而亡。寧做箭下鬼，不當亡國奴” ③的時代最強音。

1937年“七七事變”以后，樊粹庭帶著獅吼劇團的一行人離開開封，沿途募捐義演，宣傳抗日。在此期間，又創(chuàng)作出歷史劇《克敵榮歸》《巾幗俠》《為國紓難》等反映抗戰(zhàn)、鼓舞抗敵士氣的新劇。在歷史劇《巾幗俠》中，高麗國舉兵進犯中原，邊關告急，女主人公羅劍琴深入敵穴，刺殺敵酋失敗被綁縛刑場，在生死攸關之時，依舊切齒怒喊：“外人待我不如牛羊，奉勸同胞立志要強……誓復故土，踏滅賊邦，黃帝子孫，萬古流芳……” ④以其慷慨激昂、振聾發(fā)聵的言語向世人發(fā)出抗擊侵略保家衛(wèi)國的吶喊。

1942年，抗戰(zhàn)進入最艱難的關頭，樊先生創(chuàng)辦了“獅吼兒童劇團”，編寫新劇，訓練演員，率團演出，創(chuàng)作出歷史劇《無敵樓》《新大祭樁》等劇作。在《無敵樓》中，樊粹庭借助歷史，講述了一批忠貞之士舍身求義、捍衛(wèi)正統(tǒng)皇室江山的故事。這在艱難的抗戰(zhàn)后期無疑給民眾帶來抗戰(zhàn)勝利的希望和寄托，也正如樊先生所說的那樣，“從此我便得到一個新的希望，日日夜夜盼望到天明?！?⑤

1949年，樊粹庭結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社會狀況，一改抗戰(zhàn)時激昂憤慨的創(chuàng)作基調，精選史料，用新的創(chuàng)作觀，編排了一批新的歷史劇，如《再生鐵》《宋景深與武訓》《水工鄭國》《錢塘射潮》等，不僅展現(xiàn)出人民群眾與民族仇敵、封建舊勢力的斗爭，還在劇作中呼喚社會正義、贊揚民眾團結力量，通過歷史故事來影射現(xiàn)實，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社會改造和建設有著積極的關照意義。

三、關于兩個時代主旨的探討

從明清歷史劇作家對歷史劇創(chuàng)作主旨的設定來看，樊粹庭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與其基本上是一脈相承的，都借助歷史題材來折射現(xiàn)實，反映社會政治生活，有著不朽的時代意義?？v觀明清傳奇歷史劇和樊粹庭的歷史劇，不難發(fā)現(xiàn)，他們所宣揚的價值觀，都有著共通之處，說明這些問題一直存在于社會的發(fā)展中，被劇作家反復提及，不隨時間流逝、時代發(fā)展、社會變革而消亡，因此，深入挖掘歷史劇的主旨內(nèi)涵對當下的歷史劇創(chuàng)作也有著參考意義。

（一）反映“忠奸斗爭”

“忠奸斗爭”的主題并不是明清傳奇的先創(chuàng)，但在《寶劍記》和《鳴鳳記》之后，它的發(fā)展更為壯觀。李開先《寶劍記》講的是林沖因上本參奏童貫、高俅結黨營私、禍國殃民，被陷害逼上梁山，最后高俅父子被處死，林沖大仇得報的故事，反映了作者“誅佞臣，表忠良”的創(chuàng)作目的?！而Q鳳記》講述嘉靖年間夏言、楊繼盛等人與嚴嵩一黨之間的斗爭，通過對嚴嵩一黨貪權竊柄、迫害忠良的描寫，塑造了楊繼盛、夏言等一批前赴后繼、憂國憂民的忠義形象。李玉的代表作《清忠譜》以周順昌、顏佩韋等東林黨人同魏忠賢閹黨之間斗爭的真實故事展開，深刻反映出明末閹黨專政、忠臣蒙冤、人民起義的復雜社會現(xiàn)實，刻畫了周順昌等人正直清廉、疾惡如仇的人物形象。

同樣，樊粹庭的歷史劇《無敵樓》，一改抗戰(zhàn)前期歷史劇以外敵入侵、有識之士奮起保衛(wèi)國家的題材，以奸臣惡霸勢力欺壓百姓，正義之士挺身而出，反抗奸權、匡扶社稷的故事，塑造了一批維護正義、懲惡揚善的綠林好漢形象。在《再生鐵》里，通過對郡守胡忠秦和莊園主公孫雄相互勾結、虐害百姓等惡劣行徑的刻畫，烘托出一批不畏權勢、堅貞不屈的農(nóng)民英雄形象。還有像《錢塘射潮》《宋景詩與武訓》等劇作，都反映出鮮明的忠奸斗爭觀念和強烈的社會參與意識，成為歷史劇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主題，無論在任何時代對世人都發(fā)揮著警醒意義和鞭策作用。

（二）思考“離合興亡”

梁辰魚的《浣紗記》在演繹春秋吳越興亡的基礎上，講述了范蠡、西施的愛情故事，將男女主人公的愛情與社會政治結合，開創(chuàng)了明傳奇“離合興亡”的創(chuàng)作主題。清代洪昇的《長生殿》繼承了這一傳統(tǒng)，將唐明皇、楊貴妃的“離合之情”貫穿于社會動蕩中，從而反映歷史之變遷。孔尚任的《桃花扇》以南明時期復社名士侯方域、秦淮名妓李香君的愛情悲劇貫穿主線，通過表現(xiàn)錯綜復雜的政治和軍事斗爭，講述了南明王朝的盛衰緣由，達到作者“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的創(chuàng)作意圖。

在樊粹庭的歷史劇中，雖沒有明確以“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但他在抗戰(zhàn)期間所創(chuàng)作的歷史劇或隱或現(xiàn)地體現(xiàn)出了這一主旨?！稖鞇u血》中，南宋濟南守將劉豫降金，其女劉芳不齒父兄賣國行徑，與家人決絕，在逃亡途中愛上愛國義士黃興漢，二人結成眷屬，緊接著在洞房之夜，黃興漢得知劉芳身世，怒而辱之，直言自己不會與賣國賊之女結為夫妻，劉芳眼見姻緣無望，夜闖敵營，最終死于亂箭下，以死明志。劇中描寫了劉芳與黃興漢的愛情悲劇，并以此為戲劇沖突的高潮推進劇情發(fā)展，對應了題目“以血滌恥”。《柳綠云》一劇，雖對其是否屬于歷史劇的范疇還有爭議，但總體上來看，此劇以外邦犯邊、奸賊當?shù)罏楸尘?，以兩對有情人柳綠云、韓金華和韓玉萍、秦鴻濤的聚散離合為主線，講述了一段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他們的愛情是發(fā)展過程中的重要環(huán)節(jié)，有力地推動戲劇矛盾的展開。

“離合興亡”這一主題把國家興亡、政治斗爭與男女愛情緊密結合，相互影響推動劇情發(fā)展，表現(xiàn)出了作者自覺性的政治參與意識和強烈的社會憂患意識，深化了歷史劇的時代意義和內(nèi)涵。

（三） 塑造“貞烈女性”

在明清傳奇歷史劇和樊粹庭歷史劇中，都塑造了一批有著俠肝義膽、大局意識、貞烈孝義的女性形象?！朵郊営洝分?，西施毅然獻身，犧牲個人情愛，以國家利益為先，在滅吳興越中起了重要作用，塑造了一個深明大義、甘愿為國赴難的巾幗形象?！短一ㄉ取分欣钕憔粌H有著強烈的政治意識，還有著是非分明、誓不屈節(jié)的美好品質。在《卻奩》《罵筵》中，她孤身處于權奸的淫威下依舊剛烈不屈、疾惡如仇，她的卻奩與痛罵行為將她的性格形象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而在樊粹庭歷史劇《滌恥血》中，除了描寫充滿英雄豪氣的女主人公劉芳，還刻畫了劉貌之妻曹鳳蓮，雖出場次數(shù)不多，但令人印象深刻。在第十六場中，劉貌將懷有身孕的妻子曹鳳蓮獻于金兀術，其妻為維護自身人格尊嚴，在怒罵金兀術后一頭撞死，以死來捍衛(wèi)自身清白。在《克敵榮歸》一劇中，黃克敵之妻華慧娟在丈夫上陣殺敵前囑咐丈夫：“家中妻照管，織布彈花。奉養(yǎng)高堂，但愿你一心一意為國盡忠……你若愛我把賊掃蕩，貪生怕死你我相見無日了?！?⑥可以看出，她柔中有剛、正義善良的人物性格；當她被褚有用調戲，從她的反抗行為上可以看到她的貞烈；當她想方設法扮作黃克敵，哄婆婆用飯，而婆婆依舊對她打罵指責，她“忍痛不言任娘打，娘責兒妻無辯言” ⑦，體現(xiàn)出了她的賢惠和孝義。

還有《巾幗俠》中的羅劍琴、《王佐斷臂》中的乳娘、《再生鐵》中的宋娟娟等，樊粹庭順應時代，刻畫了一個又一個獨立自主、正直善良的女性人物，既是對女性正面形象的塑造，又體現(xiàn)出女性意識的覺醒，表現(xiàn)出劇作家對女性命運的深切關注。

（四）展現(xiàn)“平民關懷”

無論是在明清傳奇歷史劇還是在樊粹庭的歷史劇作中，都有著對平民形象的刻畫。在明傳奇《浣紗記》中，西施她既是越溪農(nóng)家的一個平民女子，也是一個巾幗英雄，肯定了平民女性為國犧牲的精神?！肚逯易V》中的顏佩韋是一個市井平民，在得知魏忠賢派人捉拿東林黨人的消息時，立即組織市民群眾，與閹黨門牙做斗爭。

樊粹庭的歷史劇《再生鐵》也刻畫了一批不畏權勢、團結互助的農(nóng)民英雄形象。男主人公韓力就是一個失業(yè)鐵匠，還穿插有陳勝吳廣農(nóng)民軍起義，對反抗壓迫剝削的貧苦勞動人民進行了高度的贊揚?！端尉霸娕c武訓》通過對地主階級幫兇武訓好吃懶做、坑蒙拐騙等種種惡劣行徑的刻畫，烘托出有著斗爭精神的“農(nóng)民革命領袖”宋景詩的偉大形象。

還有像《錢塘射潮》中的壯士石普、《克敵榮歸》里的柴夫黃克敵，他們大多出身卑微，但精神品質讓人敬畏，表達出了作者對人民群眾力量的贊揚以及對安居樂業(yè)美好生活的向往，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社會改造和建設起著積極的意義。

“歷史劇的價值不在于題材而在于主題?！?⑧樊粹庭的歷史劇繼承了明清傳奇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主旨，利用歷史故事借古諷今、借古喻今，在民族危難之際，承擔起了抵御外侮、救亡圖存的歷史使命；在國家發(fā)展時期，又貼近普通大眾，關心民眾利益，具有鮮明的民族意識和時代精神。在傳承中華民族優(yōu)秀文化和精神內(nèi)涵方面有著長久不衰的生命力，對今后歷史劇的創(chuàng)作發(fā)展有著很好的借鑒價值。

注釋：

①（清）洪昇：《長生殿·序》，人民文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1頁。

②（清）孔尚任：《桃花扇·小引》，人民文學出版社1982年版，第1頁。

③④⑥⑦樊粹庭著，張大新編校：《樊粹庭文集·創(chuàng)作劇目（上）》，河南大學出版社2012年版，第210頁，第404頁，第357頁，第369頁。

⑤樊粹庭著，張大新編校：《樊粹庭文集·手札評鑒》，河南大學出版社2012年版，第165頁。

⑧王訓昭、邵華編：《郭沫若研究資料》（上卷），知識產(chǎn)權出版社2010年版，第301頁。

參考文獻：

[1]廖奔，劉彥君.中國戲曲發(fā)展史（第三、四卷）[M].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0.

[2]張大新編校.樊粹庭文集[M].鄭州：河南大學出版社，2012.

[3]石磊.樊戲研究[M].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2003.

[4]孟芳.樊粹庭歷史劇時代精神研究[D].河南大學，2015.

作者簡介：

何曉彤，女，漢族，河南焦作人，河南大學碩士研究生，戲劇與影視學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