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宇，謝治國，王旻

（北京市燃氣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1 國際液化天然氣運輸船發(fā)展概況

國際液化天然氣（LNG）運輸行業(yè)一直與LNG國際貿易相伴相生，從1964年第一艘蒸汽透平動力系統(tǒng)（ST）LNG運輸船交付服役，到二沖程高/低壓（MEGI/XDF）動力系統(tǒng)LNG運輸船成為流行趨勢，可以說LNG運輸船的發(fā)展見證了世界LNG采購和貿易的發(fā)展。截至2021年12月31日，全球共有580艘LNG運輸船正在運營，較2020年增加9.8%。其中，2021年共交付52艘LNG新船，拆除7艘老舊運輸船（5艘球罐型和2艘薄膜型）。截至2022年8月，2022年共有23艘新船交付。2023-2026年全球運輸船造船訂單約為208艘。預計到2026年，在淘汰約33艘老舊船舶后，全球運營中的LNG運輸船數(shù)量將會達到819艘（見圖1）。

2020年新冠病毒疫情大流行，導致LNG運輸需求驟減，不僅該年宣布最終投資決定（FID）的LNG項目較少，LNG運輸船新增數(shù)量也較少。2021年，由于“北溪2號”輸氣管線擱置，特別是2022年烏克蘭危機爆發(fā)，國際LNG運輸市場隨著LNG供需端的劇烈動蕩而波動，迄今LNG現(xiàn)貨資源價格仍在高位波動，LNG運輸船租金和造船價格也在不斷上漲。2020年前后宣布最終投資決定的LNG項目，例如美國黃金帕斯項目、莫桑比克項目區(qū)塊一、俄羅斯“北極-2”項目、卡塔爾北方氣田擴建東部項目、澳大利亞普魯托（Pluto）項目第二條生產線、美國維吉公司普拉克明項目等LNG項目，可能都將集中在2025-2027年投產，導致對LNG運輸船的需求快速上升。在這種形勢下，2026年前各船廠的船臺基本上都已排滿，LNG運輸市場出現(xiàn)“一船難求”現(xiàn)象。

圖1 2015-2026年全球LNG運輸船數(shù)量（2022年8月數(shù)據(jù)）

2 主要LNG運輸船動力系統(tǒng)概況

LNG運輸船可以有各種不同的分類，按貨艙類型，可分為球罐型運輸船和薄膜型運輸船。近年來，LNG運輸船基本上都是薄膜型運輸船，決定LNG運輸成本的主要是運輸船的動力系統(tǒng)，不同的動力系統(tǒng)決定了LNG運輸船的燃料效率和運行成本，也間接影響船的租金。目前，全球在運營的LNG運輸船動力系統(tǒng)主要有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ST）、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DFDE）和雙燃料低速推進系統(tǒng)。

第一代LNG運輸船主要使用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該系統(tǒng)利用鍋爐產生的過熱高壓蒸汽作用于蒸汽渦輪產生動力推動運輸船航行，主要優(yōu)勢是具有燃燒雙燃料（船用燃油和天然氣）的能力，性能可靠以及維護成本低等，但存在燃料效率低及冷機啟動時間長等缺點。在2006年以前，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是唯一具備雙燃料能力的船用主機系統(tǒng)，該階段LNG運輸船無一例外都采用該系統(tǒng)。第一代LNG運輸船日蒸發(fā)率（BOR）約為0.15%（見表1）。

2006年，LNG運輸船第二代推進系統(tǒng)——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DFDE）誕生。該系統(tǒng)利用中速雙燃料柴油機驅動發(fā)電機組產生電能，將產生的電能傳遞至主配電板，由功率管理系統(tǒng)統(tǒng)一進行分配，電能通過變壓變頻后驅動電動機推動螺旋槳。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運輸船在燃料效率、機艙布置靈活性和運營操作性等方面均優(yōu)于蒸汽渦輪運輸船，燃料效率提升高達40%以上，可為船東或租船人節(jié)省大量的航次燃料成本。在2006-2017年所交付的LNG運輸船中，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占比在72%以上，迅速替代之前的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第二代LNG運輸船日蒸發(fā)率約為0.1%。

LNG運輸船第三代推進系統(tǒng)是雙燃料低速推進系統(tǒng)，以MAN B&W公司的船用高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MEGI）和瓦錫蘭公司的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XDF）為代表，該系統(tǒng)用主機直接通過曲軸帶動螺旋槳轉動，并配備法國GTT（Gaztransport & Technigaz）公司最新的貨物維護系統(tǒng)Mark Ⅲ Flex①Mark Ⅲ Flex 為LNG運輸船液態(tài)貨倉產品型號。，除低速雙燃料主機及配套供氣系統(tǒng)外，其他推進系統(tǒng)結構與常規(guī)運輸船一致。高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和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主機燃料效率基本相當，區(qū)別在于高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主機采用狄塞爾循環(huán)，配套300barg②barg為壓強單位，1barg=1.0197千克/平方厘米。高壓供氣系統(tǒng)，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主機采用奧托循環(huán)，配套不高于16barg低壓供氣系統(tǒng)。相比第二代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第三代系統(tǒng)提高了燃油效率并降低了氣體蒸發(fā)率，18節(jié)航速雙燃料低速推進系統(tǒng)運輸船日燃料消耗節(jié)省約40噸，降低了運輸船運營成本。同時，第三代LNG運輸船設計倉容達到17.4萬立方米，日蒸發(fā)率約為0.85%。

自高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運輸船分別于2016年和2017年交付使用后，其造船訂單數(shù)量快速增長，低壓二沖程系統(tǒng)幾乎占據(jù)了新訂單數(shù)量的70%以上，基本替代了第二代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目前在建的LNG運輸船舶僅剩俄羅斯“北極2號”LNG項目冰級船仍使用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

表1 LNG運輸船各機型燃料消耗量及日蒸發(fā)率

3 國際LNG運輸主要商務模式

不同于散貨船和油輪市場，LNG運輸船可以利用LNG船舶承載的貨物作為船舶主燃料，需要專用的LNG接收站作為專用碼頭，具有時效性強、可用船舶數(shù)量波動大等特點。

由于LNG船舶操作和運營的專業(yè)性較強，國際LNG運輸市場主要采用船舶期租的商務模式，即租船人向船東租用約定期限的LNG運輸船，租期內由租船人發(fā)布航行指令，不論船舶是否運營，船東均按日向租船人收取約定租金，租船人負責船舶燃料及港口費用；船東負責船舶運營開銷，包括但不限于船員工資、備品備件、船舶保險、塢修等。根據(jù)用船時間，LNG船舶期租可以劃分為現(xiàn)貨船、短期租船、中期租船及長期租船。

由于LNG產業(yè)鏈具有投資大、規(guī)模效益明顯的特點，越來越多的LNG期租租船人涉足LNG造船環(huán)節(jié)。例如，2021年，卡塔爾天然氣公司及其關聯(lián)公司作為世界最大的LNG出口商分別與韓國三大船廠（現(xiàn)代、大宇和三星）及中國船舶集團有限公司滬東中華造船（集團）有限公司（簡稱“中國滬東中華船廠”）在約定的主要船舶技術規(guī)格的基礎上簽訂了100艘LNG船舶船位合同，后續(xù)邀請國際LNG船東基于談定的船舶規(guī)格及建造價格進行期租租金報價，以獲取有競爭力的船舶租金。

3.1 現(xiàn)貨船和短租船模式

在LNG運輸市場，一般將租期為6個月以內的合約稱為現(xiàn)貨船，租期為7個月到2年的合約稱為短租船。一般情況下，普氏LNG日報（Platts LNG Daily）或各航運經紀公司LNG船運日報、周報均會報出費率（Shipping Rates），反映現(xiàn)貨船或短期租船市場行情。在運輸貨量較少且航線較短的情況下，例如LNG資源為1船或數(shù)船現(xiàn)貨，或1～2年的離岸價（FOB）短約（Strips），即可考慮采用租用現(xiàn)貨船或短租船。一般來說，現(xiàn)貨船或短租船的商務模式為租船人提前約1.5～3個月通過船舶經紀公司或直接找船東尋租，談妥后簽訂期租合同（Time Charter Party）或光租合同（Bareboat Charter）。光租模式仍需要租船人管理船舶的運營，承擔運輸過程中發(fā)生的各項費用，因此在LNG運輸船中應用相對較少。

現(xiàn)貨船和短租船商務模式見圖2。

3.2 中長期租船

在LNG運輸市場，一般將租期為2～7年的合約稱為中期船，租期在7年以上的合約稱為長租船。中/長期租船主要由船東和租船人基于現(xiàn)階段市場情況及未來預期協(xié)商達成，商務模式類似于現(xiàn)貨或短期租船，但發(fā)起時間與中長期資源采購合同開始談判的時間大致相同，以保證LNG貨物的運輸需求。在長期租船模式下，船東可能需要按照租船人的要求建造船舶，往往帶動新的造船業(yè)務的發(fā)展。

中長期租船商務模式見圖3。

目前長期租船模式為大型國際石油公司或國家石油公司所青睞，因為這些公司通常自身建有一定規(guī)模的長期LNG資源組合池，它們根據(jù)公司資源數(shù)量、船隊數(shù)量、資源進口量和銷售來源、船運市場供需等多個角度綜合安排運輸。中國能源企業(yè)在簽署長期LNG資源合同以后，通常會相應配備長期船舶運力。殼牌、bp等國際能源公司或大宗貿易商由于長年持有多艘LNG運輸船并不斷進行貿易優(yōu)化，都會考慮建設自己的運輸能力。

考慮到LNG船舶技術的更新?lián)Q代，有著長期租船需求的租船人更加偏好租用燃料效率更高、船舶蒸發(fā)率更低，同時配備再液化系統(tǒng)和空氣潤滑系統(tǒng)的LNG船舶，因此新建造船舶將是期租租船人的首選，長期租船市場租金基于船舶建造價格、融資利率、交付時間及船東所要求的項目投資回報率確定，受LNG船運市場波動影響較少。

圖2 LNG運輸現(xiàn)貨船和短租船商務模式

圖3 LNG運輸中長期租船商務模式

3.3 造船

為進一步降低運輸成本，掌控LNG運輸環(huán)節(jié)和國際貿易的主動性，一些大型國際資源商或進口商青睞造船模式，要求船東簽訂專有造船合同。中國三大石油公司的自有LNG運輸船，例如“中能青島”“少林”等，都屬于以國有石油公司、船東為主要股東的合資公司造船模式。

中長期租船和造船都需要船東在船廠訂造新船。在通常情況下，建造LNG運輸船從合同簽訂到正式交付需要24～30個月。

在造船的商務模式下，租船人通過招標等形式，與船東公司簽訂租船合同；船東公司通過向銀行等金融機構融資，與船廠簽訂造船合同，建造符合租船人要求的LNG運輸船供租船人使用，基本實現(xiàn)專船專用，有利于租船人保持LNG運輸船的可用性和控制LNG運輸船的使用。

造船商務模式見圖4。

以上幾種模式均由LNG運輸需求和LNG運輸船市場供需情況決定，通常租船人會根據(jù)經紀公司的建議，做好適合自身的規(guī)劃和效益測算，確定適合的商務模式，再自主或委托經紀公司進行招標和比選，期租或制造適合本公司發(fā)展模式的LNG運輸船。

4 2021年至2022年8月國際LNG運輸船租金變動情況

4.1 現(xiàn)貨運輸船費率

LNG運輸費率冬天高、春季低，運費高峰段處于第四季度至次年第一季度。尤其在冬季，由于LNG現(xiàn)貨租船數(shù)量有限，大部分現(xiàn)貨船被貿易商控制，該時段運費波動性全年最大。

不同船型的LNG現(xiàn)貨運輸船費率差別較大，第一代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運輸船蒸發(fā)率高、燃料利用率低，處于被淘汰邊緣。在同等條件下，如果有較新的船型可供選擇，租船人都會選擇較新船型，相對來說較新船型租金也較高。

LNG現(xiàn)貨貿易需求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LNG運輸船現(xiàn)貨租船費率，例如受烏克蘭危機影響，在歐美對俄羅斯天然氣制裁初期，LNG現(xiàn)貨運費價格較高，隨著美國自由港（Freeport）液化加工廠爆炸停產，富余LNG船進入船運資源池，運費隨之下降，促使LNG航運價格趨于平常價格水平。

2021年冬天LNG現(xiàn)貨船租達到峰值，第一代蒸汽透平推進系統(tǒng)14萬立方米LNG運輸船租金達到15萬美元/日，第二代雙燃料電力推進系統(tǒng)16萬立方米LNG運輸船租金近20萬美元/日，第三代雙燃料低速推進系統(tǒng)17.4萬立方米LNG運輸船租金達到25萬美元/日。烏克蘭危機發(fā)生之后，歐洲對LNG現(xiàn)貨的運力需求增加，2022年6月出現(xiàn)了LNG傳統(tǒng)運輸?shù)静怀Ｒ姷慕?0萬美元/日的小高峰，隨著2022年7月美國自由港液化加工廠因事故暫停對外裝運而釋放出10多艘現(xiàn)貨船進入市場，租金逐漸下行，2022年7月17.4萬立方米LNG現(xiàn)貨船租金約為7.5萬美元/日（見圖5）。

LNG運輸船12個月短期期租市場租金波動也較大，特別是受季節(jié)性影響較大，在冬季會急劇上升。

圖4 LNG運輸造船商務模式

圖5 LNG運輸市場現(xiàn)貨船租金水平

4.2 中長期租金

目前，租期為3年左右的中短期LNG運輸船平均起始租金較高，5年左右的期租租金相對較低，但價格呈上升趨勢。特別是公用事業(yè)燃氣公司和LNG貿易商因為自身需要，以及為履行貿易承諾，一般會較早鎖定中長期合約，這也導致近期中長期運輸船租金上漲。

以近期一些中長期船租金交易（均為船廠直租價格）為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出中長期租金變化的趨勢（見圖6）。2021年2月，一個5年期合同的租金約為6.2萬美元/日（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2021年11月，5年期合同租金為7萬美元/日（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2021年11月，4.5年期合同租金為7萬美元/日（MEGA，與高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MEGI同一個系列，低壓型）；2022年1月，4+5年期合同租金為8.5萬美元/日（低壓二沖程推進系統(tǒng)）。

5 LNG運輸船租金的主要影響因素

由于船型不同，LNG運輸船同一時段的租金費率也不相同，通常我們在普氏LNG日報上看到的現(xiàn)貨運輸報價實際上以第一代和第二代“老船”平均價格居多，價格較低，其他不同動力、不同船齡的現(xiàn)貨船運費可能大相徑庭。除船型外，影響LNG運輸船租金費率的主要因素還有以下方面。

5.1 LNG現(xiàn)貨市場需求

國際LNG現(xiàn)貨貿易需求對現(xiàn)貨船租的租金變化有較大影響。特別是在國際LNG需求旺盛的冬季，氣溫和庫存變化將直接影響LNG需求，貿易商控制的現(xiàn)貨船運費費率通常會劇烈震蕩。受國際地緣政治影響，國際LNG現(xiàn)貨貿易不同航線的租金有所不同，大西洋航線的船租通常低于太平洋航線的船租。但是，地緣政治、異常天氣等原因導致LNG資源庫存處于低位時，大西洋航線的運費時不時會高于太平洋航線，引起LNG運輸船租金的異常變動。

圖6 近期LNG運輸中長期船租金趨勢

5.2 LNG長期資源供應增長情況

LNG運輸市場受LNG長期資源供應情況影響明顯。根據(jù)埃信華邁（IHS Markit）公司的數(shù)據(jù)，2017-2021年全球LNG貿易量由3.05億噸/年增長到3.92億噸/年，增長28.52%；國際LNG運輸船數(shù)量由405艘增長到593艘，增長31.7%。未來幾年，由于2022年前后宣布最終投資決定的LNG項目將集中在2026-2027年投產運營，新增產能約為9524萬噸/年，約需要LNG運輸船150艘，相對于2022年前8個月新增的23艘，需求成倍增長，LNG船運市場的火熱程度將可能持續(xù)較長時間。

5.3 造船成本

近年來造船成本水漲船高，近期新船造價已經達到每艘約2.5億美元的水平（見圖7），影響LNG運輸船造船成本的主要因素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5.3.1 原材料價格

建造LNG運輸船需要大量鋼材，鋼材成本占總成本的35%以上。建造大型LNG船所特別需要的殷瓦鋼，本就被少有的幾家歐洲鋼廠壟斷，因疫情導致的全球原材料運力受限、勞動用工成本上升，造成了殷瓦鋼等LNG船用材料成本連年漲價，導致造船總成本上升。

5.3.2 人工成本

LNG船舶建造屬于特殊工種，需用特殊人才。例如，建造LNG運輸船貨倉的殷瓦鋼厚度僅有0.7毫米，極其易碎，人手接觸時若不戴著專用的手套，24小時后就會被銹穿，只有持國際最高級焊接證的焊工經過訓練之后才能進行殷瓦鋼焊接，持這種資質的焊工在中國乃至全世界都非常稀缺。在LNG運輸船建造數(shù)量快速上升的情況下，LNG造船人工成本也在快速提升。

5.3.3 可用船臺

國際上主要LNG運輸船建造企業(yè)為韓國的大宇、現(xiàn)代船廠和中國的滬東中華船廠，但這3家LNG運輸船造船巨頭在2027年之前幾乎沒有任何可用船臺。LNG船臺供不應求，也導致LNG船廠議價能力上升。

5.3.4 財務費用

當前全球經濟正面臨通貨膨脹的威脅，美國正經歷40年來最嚴重的通脹考驗，通貨膨脹率達到8%。受全球通貨膨脹影響，LNG船廠的融資成本不斷上升，造成總體財務費用增加。

圖7 2021-2022年LNG運輸船造船成本

5.4 新法規(guī)對船運費用的影響

2023年初，國際海事組織（IMO）將啟動對LNG運輸船碳排放進行限制的新法規(guī)（結合船舶能效設計指數(shù)和碳排放強度指標）。為了達到國際海事組織的碳排放要求，第一代LNG運輸船（蒸汽透平動力系統(tǒng)）只能以遠低于設計航速降速航行（約13～14節(jié)），第二代LNG運輸船也需要降速。

由于占全部LNG運輸船數(shù)1/3的第一代船隊（蒸汽透平動力系統(tǒng)）要實行大規(guī)模降速航行，將影響整個LNG運輸業(yè)的運營效率，導致老舊船舶可用噸位減少，租船人需要在市場尋找替代或補充噸位供應，以應對照付不議條款所帶來的貨物損失。同時，為了節(jié)省降速后的過剩蒸發(fā)氣（BOG），提高船舶燃料效率，部分運輸船為應對碳排放強度指標，需要考慮對設施進行改造升級，將直接推升船舶合規(guī)化改裝成本，并可能間接推動能源價格的上漲。其中，再液化裝置/過冷器（自2013年以來已廣泛使用）改裝成本約為500萬美元/艘，空氣潤滑系統(tǒng)改裝成本約為300萬美元/艘，軸帶發(fā)電機改裝成本約為300萬美元/艘，主機安裝廢氣再循環(huán)利用系統(tǒng)改裝成本約為350萬～450萬美元/艘，總改造額外增加費用約1500萬美元/艘。新的法規(guī)還將催生二氧化碳捕集系統(tǒng)、風力推進輔助的規(guī)模應用和升級換代，增加運輸成本。

6 應對措施

6.1 根據(jù)自身需求確定商務模式

各公司參與LNG產業(yè)的商務模式決定了其參與LNG運輸?shù)幕痉较颉τ诔跞胧袌龅腖NG資源購買方，由于尚未建立和完善自己的LNG運輸人才團隊來從事LNG國際資源采購或貿易，無論是現(xiàn)貨資源還是中長期資源，建議先從目的港船上交貨（DES）模式做起，積累到一定需求規(guī)模和貿易規(guī)模后，再探索離岸價模式，即自行進行LNG運輸；對于擁有成熟的LNG資源采購或貿易團隊的購買方，在匹配一定的專業(yè)LNG運輸船運營人才梯隊的基礎上，建議可酌情考慮以離岸價模式采購中長期資源；對于大型國際石油公司、國家石油公司，其擁有成熟的LNG運輸經營團隊，對貿易優(yōu)化需求程度較高，可以通過租用中長期LNG運輸船來靈活轉運和轉賣，利用船舶運力緊張的時機，發(fā)揮自身運輸優(yōu)勢擇機采購低價現(xiàn)貨和短約LNG資源，實現(xiàn)貿易利潤最大化，還可以通過轉租富余的LNG運輸船獲利。

6.2 選擇合適的運輸方式

LNG資源國內買家應在明確自身定位和需求的基礎上，考慮國際LNG資源的運輸方式。如果需要進行零星采購和應急保障，可臨時租用現(xiàn)貨船；如果采購了中長期合同資源，可配套采用中長期租船的模式，并結合現(xiàn)貨短期租船提升貿易靈活性；持有大量中長期貿易合同的大型油氣公司，或擬從美國采購離岸價模式資源的公司，則可以考慮通過參與造船來延伸整個產業(yè)鏈的盈利模式，獲得穩(wěn)定的船運資源和有競爭性的租金。

6.3 短期與中長期租約相結合，降低運輸成本

LNG中長期租船或短期租船各有特點，為提高資源運輸效率，把握LNG國際貿易機會，建議企業(yè)在深入分析國際LNG運輸市場的基礎上，做好經濟效益測算，針對各自資源運輸需求，在保證LNG運輸安全的基礎上，考慮短期與中長期租約或造船相結合的方式。例如將短期船用于緊急采銷或應急調峰運輸，將中長期船用于保證基本供應，最大化把握LNG運輸市場脈搏，降低LNG運輸成本，取得規(guī)模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