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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東京審判到丸之內(nèi)審判:同盟國對日A級戰(zhàn)犯審判政策之流變

        2021-12-07 12:52:22張素萍
        社會科學研究 2021年6期

        〔摘要〕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結(jié)束后,自1945年秋開始,駐日盟軍總司令部先后逮捕了127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其中28名由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對于剩下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審判政策,國際檢察局曾設想設立后續(xù)的國際軍事法庭繼續(xù)審判,然而隨著東京審判的進行和國際局勢的變化,美國及其他同盟國的審判政策幾經(jīng)變化,最后除豐田副武由特設的丸之內(nèi)法庭審判外,其余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全部無罪釋放。通過研讀美國內(nèi)部及同盟國之間的相關(guān)檔案,梳理同盟國在亞太地區(qū)對日A級戰(zhàn)犯審判政策的流變,研究同盟國不同國家的主張及其協(xié)調(diào)過程,本文探明了同盟國的A級戰(zhàn)犯審判政策由東京審判演變到丸之內(nèi)審判的過程,揭示了在這一過程中以美國為主的同盟國家因其自身的政治利益而侵蝕國際司法對正義的追求。

        〔關(guān)鍵詞〕東京審判;丸之內(nèi)審判;A級戰(zhàn)犯;約瑟夫·季南;豐田副武

        〔中圖分類號〕K15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4769(2021)06-0177-09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委托課題“日本戰(zhàn)犯審判文獻征集、整理與數(shù)據(jù)庫建設”(16KZD012)

        〔作者簡介〕張素萍,成都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東京審判研究中心研究員,四川成都610399。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期,隨著戰(zhàn)爭形勢愈加明朗,1943年10月20日成立的同盟國戰(zhàn)爭犯罪委員會(UNWCC)開始著手準備戰(zhàn)后對軸心國戰(zhàn)犯的懲罰。經(jīng)過協(xié)商和妥協(xié)之后,同盟國最終基于“道義的立場”,選擇以新的“文明”的方式——建立聯(lián)合國家軍事法庭對軸心國戰(zhàn)犯進行審判——來懲罰軸心國的戰(zhàn)爭犯罪①,并于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在歐洲和亞太地區(qū)設立了一系列軍事法庭,對戰(zhàn)敗國進行戰(zhàn)爭犯罪審判。

        駐日盟軍總司令部(GHQ,General Headquarters)自1945年9月11日起先后分四批逮捕了127名日本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其中2名在逮捕前自殺,28名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被起訴和審判(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審判也稱為東京審判)。②除豐田副武被丸之內(nèi)法庭審判之外,剩下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全部無罪釋放。為什么東京審判之后同盟國沒有在亞太地區(qū)繼續(xù)進行A級戰(zhàn)犯審判?大量釋放A級戰(zhàn)犯嫌疑人背后有著相關(guān)各方怎樣的考慮?為何只留下豐田副武而又不審理其A級罪行?本文擬從美國陸軍部、駐日盟軍總司令部、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和遠東委員會等與對日本戰(zhàn)犯審判政策相關(guān)各方的函電和文件入手,探討同盟國在亞太地區(qū)A級戰(zhàn)犯后續(xù)審判政策的流變。

        一、美國陸軍部的政策和駐日盟軍總司令部的主張

        如何解決未被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后成為同盟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這一問題在同時稍前的紐倫堡國際軍事審判(即紐倫堡審判)也曾是同盟國面臨的問題。為便于認識同盟國對東京審判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處置的政策變化過程,不妨回顧一下未被紐倫堡審判起訴的納粹主要戰(zhàn)犯嫌疑人的處置過程。

        在1945年秋正式確立對德主要戰(zhàn)犯進行國際軍事法庭審判之后,美國駐德國占領(lǐng)區(qū)軍政府(OMGUS,Office of Military Government,United States)法律顧問查爾斯·費依(Charles Fahy)與歐洲戰(zhàn)區(qū)美軍司令部(USFET,USForces,European Theater)戰(zhàn)區(qū)法務官愛德華·貝茨(Edward CBetts)準將就紐倫堡后續(xù)審判的相關(guān)問題,與國際軍事法庭美國首席檢察官羅伯特·杰克遜(Robert HJackson)進行了多次討論。他們認為有必要繼續(xù)審判德國主要戰(zhàn)犯,首席檢察官辦公室應繼續(xù)存在,并希望繼任的首席檢察官盡早開始準備后續(xù)審判。1945年12月4日,杰克遜向美國總統(tǒng)提交了該提案。第二日,美國占領(lǐng)軍總司令約瑟夫·麥克納尼(Joseph TMcNarney)將軍也向美國陸軍參謀長德懷特·艾森豪威爾(Dwight DEisenhower)將軍發(fā)信,請求修正有關(guān)首席檢察官辦公室存續(xù)的相關(guān)指令。③

        為確立后續(xù)審判的統(tǒng)一法律依據(jù),1945年12月20日,美、英、法、蘇四國代表簽署了旨在對各國進行協(xié)調(diào)的同盟國管制委員會法第10號法案(Allied Control Council Law No10)。該法案規(guī)定由各占領(lǐng)區(qū)司令官管轄其占領(lǐng)區(qū)戰(zhàn)犯嫌疑人的逮捕、起訴和審判,并決定其轄區(qū)內(nèi)審判所依據(jù)的規(guī)則和手續(xù)。④1946年1月16日美國杜魯門總統(tǒng)簽署同意首席檢察官辦公室存續(xù)的行政命令修正案之后,對德主要戰(zhàn)犯進行后續(xù)審判的政策正式確立。該修正案擴大了首席檢察官的起訴權(quán),使得首席檢察官不僅可以起訴美國在歐洲占領(lǐng)區(qū)的主要戰(zhàn)犯,也可以起訴非主要戰(zhàn)犯。⑤

        雖然進行后續(xù)審判已經(jīng)成為一項確定的政策,然而應采取何種形式進行后續(xù)審判,在美國內(nèi)部以及同盟國內(nèi)部一直難以達成共識。杰克遜的繼任者、美國首席檢察官泰爾福德·泰勒(Telford Taylor)認為必須對德國企業(yè)家進行國際審判,蘇聯(lián)、法國及美國陸軍部也持相同觀點。杰克遜則因在紐倫堡審判過程中親身感受到與各國尤其是與蘇聯(lián)協(xié)調(diào)的困難而反對進行國際審判,堅持進行以一國為單位的后續(xù)審判。⑥自1946年8月份始,德國占領(lǐng)區(qū)軍政府副司令盧修斯·克萊(Lucius DClay)開始反對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⑦,紐倫堡審判的宣判使得法國和蘇聯(lián)也轉(zhuǎn)變了對于德國企業(yè)家進行國際審判的觀點。于是,四大國達成一致,認為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已經(jīng)確立了先例,不需要再進行四國協(xié)調(diào)的第二次國際審判。對于其他主要戰(zhàn)犯,以同盟國管制委員會法第10號法案為基礎,由這四國在各自的占領(lǐng)區(qū)單獨進行后續(xù)審判。這些審判雖由四國各自進行,但因是根據(jù)同盟國管制委員會法第10號法案設立,審理包括“反和平罪”在內(nèi)的四項罪名,這四國政府沒有討論重審、赦免的權(quán)限,最終重審權(quán)屬于德國占領(lǐng)區(qū)軍政府長官克萊,因此被認為是同盟國進行的“國際審判”。⑧

        因1946年1月16日便正式確立了在歐洲對德主要戰(zhàn)犯進行后續(xù)審判的政策,故此確定進行東京審判伊始,便有聲音認為在亞太地區(qū)也會進行后續(xù)的國際軍事審判。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約瑟夫·季南(Joseph BKeenan)于1946年3月國際檢察局的內(nèi)部會議上曾說過“也許會有不止一次的審判”,針對未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可能會制作“第二批甚至第三批的名單”⑨,甚至在10月向媒體發(fā)表了對日本企業(yè)家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的構(gòu)想。美國陸軍部下屬民政部⑩(Civil Affairs Division)12月5日的備忘錄上也記錄著:“不論是否進行國際審判,陸軍部肯定會對日本進行第二次A級審判”。

        與紐倫堡后續(xù)審判確定的狀況類似,關(guān)于是否在亞太地區(qū)進行后續(xù)國際審判,在同盟國內(nèi)部以及美國內(nèi)部出現(xiàn)了不同的態(tài)度。英國及英聯(lián)邦國家都反對進行后續(xù)的國際審判。事實上,英國從一開始就傾向于“即刻處決”戰(zhàn)犯的方式,但由于二戰(zhàn)后國力衰退,只能采取配合美國的政策。1947年6月中旬,季南要求國際檢察局準備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個人卷宗,各國檢察官猜想可能要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新西蘭檢察官代表羅納德·奎廉(Ronald HQuilliam)立刻向本國政府報告,表達了反對第二次國際審判的意見。

        美國陸軍部曾積極主張在歐洲對德國主要企業(yè)家進行后續(xù)審判,卻不支持在亞太地區(qū)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1947年3月,美國陸軍部建議由各國政府進行后續(xù)審判,并于4月23日提出了更為詳細的對日后續(xù)審判構(gòu)想:設置6個或8個法庭,每個法庭3名法官,不區(qū)分A級審判與BC級審判,在一年內(nèi)結(jié)束審理。緊接著5月份美國陸軍部提出修改意見,建議減少A級戰(zhàn)犯嫌疑人人數(shù),并設置3個由美國主導的法庭進行審理,季南仍然擔任首席檢察官一職,只能由日本人擔任被告的辯護律師,美國人僅可出任顧問,同時建議將BC級的戰(zhàn)犯嫌疑人移交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法務局審理。因東京審判的進展比預想緩慢,陸軍部戰(zhàn)爭犯罪支局建議10月1日就開始進行后續(xù)審判,而不必等到東京審判結(jié)束。

        駐日盟軍總司令部與陸軍部的態(tài)度基本一致,不建議在亞太地區(qū)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實際上,駐日盟軍總司令道格拉斯·麥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將軍從一開始就主張進行一國國內(nèi)軍事法庭審判而反對設立國際軍事法庭。1945年9月下旬,在收到美國政府關(guān)于設置國際法庭的命令時,麥克阿瑟表示,如果采取國際法庭審判的形式,審判的時間將會拖延,可能因此失去審判的歷史教育作用。他在10月7日給華盛頓的電文中說:“如果不對東條內(nèi)閣成員進行即刻審判,從心理效果上看,恐怕將是一個最為嚴重的失誤”,并提議由美國的軍事法庭以“謀殺罪”來審判應對珍珠港襲擊負責的前日本政府領(lǐng)導人。但這一提議遭到美國政府的否決。美國政府認為,應站在更高的高度,通過經(jīng)得起國際法和歷史檢驗的國際審判來確定日本發(fā)動侵略戰(zhàn)爭的犯罪性質(zhì)。東京審判開始之后,考慮到占領(lǐng)軍的威信,麥克阿瑟希望盡早解決對于在押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處理問題。1947年5月12日,他向參謀長聯(lián)席會議(JCS,the Joint Chiefs of Staff)發(fā)了一份電報,說“不進行審判而長期限制個人自由,不僅有違正義,也有損于占領(lǐng)政策”。為解決此問題,他提出,一是另外設置國際法庭來繼續(xù)審判剩余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二是設置美國軍事法庭,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的審判。但設立國際法庭審判“程序煩瑣而緩慢,花費又多,又很難讓人滿意,因此很容易遭到嚴重批評”,他建議“授予駐日盟軍總司令部對剩余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審判的權(quán)力”,設立美國軍事法庭對這些嫌疑人進行BC級審判。

        陸軍部對麥克阿瑟的報告持保留態(tài)度,理由是目前還沒有完全掌握余下的在押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身份和基本情況。1947年8月20日,戰(zhàn)爭犯罪支局局長愛德華·揚(Edward HYoung)上校與臨時回美國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法務局局長阿爾瓦·卡朋特(Alva CCarpenter)上校和國務院就嫌疑人處理問題在華盛頓會談,達成規(guī)避第二次國際審判的共識。但陸軍部準備進行以一國為單位的后續(xù)A級審判,而根據(jù)《FEC007/3》文件第6條規(guī)定A級罪行的起訴權(quán)屬于國際檢察局,因此,要進行由美國軍事法庭實施的后續(xù)A級審判就需要對《FEC007/3》文件進行修改。之后陸軍部著力于修改《FEC007/3》的相關(guān)條款,準備進行以一國為單位的后續(xù)A級審判,而麥克阿瑟及英國、英聯(lián)邦的檢察官都主張直接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的起訴和審判,而不是修改《FEC007/3》。

        二、首席檢察官季南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

        如前所述,1946年3月季南曾表示會有后續(xù)的國際審判,10月他向媒體公開發(fā)表了對日本企業(yè)家進行第二次審判的相關(guān)構(gòu)想。1947年6月19日,應陸軍部的要求,季南通過陸軍部致電在東京的代理首席檢察官弗蘭克·塔夫納(Frank STavenner),要求“將所有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姓名、頭銜及個人卷宗概要”迅速傳達給陸軍部,并在他7月27日回東京之前將所有嫌疑人的卷宗準備齊全,供他研究。季南對此未作任何解釋,各國檢察官代表猜測是要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并向自己的政府作了匯報。8月11日,季南在東京召開記者招待會,公開承諾對巢鴨監(jiān)獄在押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通過適當并合法的法庭”盡早審判,并表示陸軍部民政部已經(jīng)下達盡早實施審判剩余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指令。

        英國原本就主張“即刻處決”的懲罰方式,因此在季南公開表示會有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后續(xù)的審判之后,英國外務省希望由美國單獨進行后續(xù)審判而不想卷入第二次國際審判。1947年10月,在同英聯(lián)邦各國達成一致后,英國向美國明確表示不會參與進一步的國際審判,同時廢除了英國外務省犯罪局,從戰(zhàn)犯審判中抽身。

        就在季南公開表示盡早審判剩余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20天后,即1947年8月30日,國際檢察局突然釋放了包括財閥在內(nèi)的23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至此,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只剩下22人。根據(jù)粟屋憲太郎的研究,此次突然釋放大量A級戰(zhàn)犯嫌疑人是法務局協(xié)商的結(jié)果。實際上此次大量釋放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jié)果:1947年8月20日美國國務院法律顧問室的混合軍事法庭提案被否定后,關(guān)于剩余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審判就剩下國際審判(A級罪行審判)和一國國內(nèi)軍事法庭審判(BC級罪行審判)兩個選擇了。然而無論是陸軍部還是駐日盟軍總司令部、英國以及英聯(lián)邦,都不愿再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認為即使對這些財閥和部門提起A級訴訟,也很可能像紐倫堡后續(xù)審判中那樣出現(xiàn)無罪判決,影響審判效果;如果進行BC級審判,又很難證明這些財閥和部門的戰(zhàn)爭責任。另外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因素就是戰(zhàn)后日本經(jīng)濟的恢復和重建:駐日盟軍總司令部聲明8月15日要開放日本的民間貿(mào)易,而這項政策的執(zhí)行與推動需要財閥的參與。

        盡管英聯(lián)邦各國不支持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但仍配合季南的工作,對剩余22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展開了審查工作。至1947年10月下旬,國際檢察局確認其中19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有進行A級訴訟的可能,其余人在A級罪行上都證據(jù)不足,應予以釋放。麥克阿瑟隨后決定立即釋放被認定為證據(jù)不足的嫌犯,將有可能提起A級訴訟的19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相關(guān)情況傳達給陸軍部。

        季南原本支持進行后續(xù)國際審判,但到1947年8月至9月完全放棄了這個主張,并主動提出對這19人進行BC級審判。1947年10月13日麥克阿瑟向陸軍部提出對這19人進行BC級審判,但陸軍部沒有及時回應。1948年1月9日,陸軍部尋求麥克阿瑟和季南關(guān)于19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處理意見,13日麥克阿瑟回電陸軍部。盡管在此次電文中,麥克阿瑟對于剩余A級戰(zhàn)犯嫌疑人處理的見解與1947年10月13日電文內(nèi)容并無不同,然而此次他詳細引用了季南的建議。季南認為繼續(xù)進行A級審判,多半會重復東京審判的內(nèi)容,重復提出已經(jīng)在東京法庭提出的證據(jù),審判的進程不可避免會拖延,而且不會有新的教育意義,因此反對進行進一步的A級審判,建議將能夠追究BC級罪行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委托法務局處理,其余則予以釋放。這些建議對陸軍部放棄進行后續(xù)A級審判的決定起到重要作用。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具有A級罪行起訴權(quán),因此季南的意見很受重視。在經(jīng)駐日盟軍總司令部、陸軍部和國際檢察局三方的持續(xù)協(xié)商后,由季南形成正式文件,再由麥克阿瑟遞交陸軍部。1948年1月31日,在得到陸軍部部長肯尼斯·羅耶爾(Kenneth CRoyall)同意之后,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審判得到了陸軍部的認可。2月6日,麥克阿瑟在給陸軍部的電報中確認,對部分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訴訟,其余人則予以釋放。至此,最終確立了東京審判之后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審判的形式以及美國對于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政策。

        關(guān)于在亞太地區(qū)對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后續(xù)審判,美國陸軍部和國務院原本計劃進行一國軍事法庭的A級審判,麥克阿瑟和英國、英聯(lián)邦檢察官則反對進行A級審判,主張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審判。在這兩種不同主張之間,季南的態(tài)度對后續(xù)A級戰(zhàn)犯審判政策的形成起了很大作用,因為作為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他是A級戰(zhàn)犯起訴權(quán)的唯一擁有者。

        三、遠東委員會的《FEC314》文件

        1945年12月美英蘇三國外長在莫斯科的會議上決定設立遠東委員會(FEC,F(xiàn)ar Eastern Commission)作為管理占領(lǐng)日本事務的“最高政策決定機關(guān)”。三個月后,即1946年2月26日,有11國參加的遠東委員會在華盛頓成立,3月29日,遠東委員會下設的處置戰(zhàn)犯問題的第五委員會通過《遠東戰(zhàn)犯的逮捕、審判及處罰的相關(guān)政策》即《FEC007/3》號文件,4月3日遠東委員會總委員會通過該文件?!禙EC007/3》號文件在承認“美國主導論”的同時,為其他國家介入對日戰(zhàn)犯審判提供了機會,使得東京審判有了“盟國協(xié)調(diào)”的影子,賦予東京法庭“國際性”權(quán)限。該文件第三條規(guī)定,“美國政府按照委員會的政策決定發(fā)出命令,并通過合適的代理機關(guān)將該命令傳達給(駐日盟軍)最高司令”。不論實際狀況如何,根據(jù)該條款的規(guī)定,遠東委員會至少在形式上是對日占領(lǐng)管理的最高決策機關(guān)。

        盡管1948年2月8日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法務局聲明不會再對未審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國際審判,但因未形成正式的文件,也未簽署各國政府間的國際協(xié)議,英國及英聯(lián)邦國家仍然認為有進行后續(xù)國際審判的可能。因此,英聯(lián)邦國家尋求在遠東委員會內(nèi)達成關(guān)于終結(jié)戰(zhàn)犯審判的國際協(xié)議。新西蘭成為了該協(xié)議實現(xiàn)的積極推動者。為何是作為英聯(lián)邦成員國的新西蘭而不是英國來擔任這一角色,日本立教大學日暮吉延分析其原因有二:一是英國擔心蘇聯(lián)會在遠東委員會內(nèi)主張對日本企業(yè)家進行國際審判,而英國堅決不想卷入任何后續(xù)國際審判;二是新西蘭沒有獨自進行BC級審判,也沒有參加其他國家的BC級審判,即使提案失敗,對新西蘭來講也沒有太大影響。此外,作為在抗擊日本侵略戰(zhàn)爭中做出重要貢獻的兩個大洋洲國家,新西蘭和澳大利亞都在積極謀求戰(zhàn)后的國際地位,這也是新西蘭愿意作為該協(xié)議的積極推動者的重要原因。因此,1948年3月29日,新西蘭政府向其駐美公使下達命令,要其尋求適當時機在遠東委員會提出終結(jié)審判的問題,并建議將1948年12月31日作為戰(zhàn)爭犯罪搜查的終止期限。7月29日,新西蘭向遠東委員會提交了《FEC314》提案,該提案設定了結(jié)束同盟國對日戰(zhàn)犯審判的框架性結(jié)構(gòu)。

        《FEC314》提案與美國政府正在制定的《NSC13》文書目標一致,都想早日結(jié)束對日戰(zhàn)犯審判。1948年6月2日,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USA)〕提交了以喬治·凱南(George FKennan)的《PPS/28/2》報告為基礎的國務院建議文書《NSC13》。該文件第四部分(占領(lǐng)政策)第9條專門針對戰(zhàn)犯審判,提出“早日結(jié)束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審判,盡早開始并結(jié)束對BC級嫌疑人的審查、甄別和審判,釋放不準備起訴的嫌疑人”。9月9日,經(jīng)過修正的《NSC13/2》是美國對日政策向經(jīng)濟自立轉(zhuǎn)變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其中關(guān)于戰(zhàn)犯審判的內(nèi)容幾乎未做改變地保留了下來。關(guān)于A級審判的問題,《FEC314》與《NSC13》都不主張進行第二次A級戰(zhàn)犯審判。然而《FEC314》限定BC級審判結(jié)束的時間,引起各方的不滿。麥克阿瑟9月初就向陸軍部提議,對《FEC314》追加以下條款,即駐日盟軍總司令在最終期限后,仍保留逮捕和審判BC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權(quán)限,認為對BC級審判設置“過于死板的時間期限”,會讓很多未被逮捕的戰(zhàn)犯嫌疑人逃脫懲罰,有損正義。菲律賓亦極力反對《FEC314》提案對BC級審判設定時限的條款,因菲律賓于1946年7月4日獨立,至1948年10月下旬仍有200名左右的未審戰(zhàn)犯嫌疑人,在二戰(zhàn)中遭到日本侵略和殘酷戰(zhàn)爭暴行的菲律賓人民依然強烈希望懲罰戰(zhàn)犯。至1948年底,荷蘭在巴達維亞的法庭還在審判中,因此荷蘭也不滿該條款的時間限定。

        盡管《FEC314》提案屢遭反對和修改,但對于不再開始進一步的A級審判,各國沒有太大的分歧,反對意見主要集中在對于BC級戰(zhàn)犯審判的時間限定上。1949年3月8日,《FEC314/8》以國際協(xié)議的形式正式確認了不再進行進一步的A級審判,后續(xù)A級審判懸案遂告終結(jié)。

        四、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釋放和審判

        相比歐洲戰(zhàn)犯審判,亞太地區(qū)的對日戰(zhàn)犯審判進展緩慢。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法務局局長卡朋特在1947年8月說,橫濱審判預計可在1948年3月31日結(jié)束,然而到了10月橫濱法庭仍有約100名正在審理的戰(zhàn)犯嫌疑人,且準備對另外100名左右的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審判。1948年9月中下旬,陸軍部處于探討《NSC13》文件政策的關(guān)鍵時刻??紤]到會受到國會的批判并面臨預算的壓力,9月15日,陸軍部部長羅耶爾給麥克阿瑟去電,讓其早日設定BC級審判的結(jié)束期限,同時仍保留陸軍部在此期限后批準進行審判的權(quán)力以及在橫濱審判中的上級權(quán)限。9月18日羅耶爾再次給麥克阿瑟發(fā)電,嚴令所有尚未開始的BC級審判必須在同年10月31日開始。麥克阿瑟9月27日回電同意陸軍部終結(jié)審判的指令,不過請求在東京審判判決之后開始對8名日本戰(zhàn)時內(nèi)閣成員進行審判,得到羅耶爾的認可??梢钥闯?,麥克阿瑟仍執(zhí)意懲罰東條英機內(nèi)閣。

        至1948年10月初,還有19名被捕而未被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經(jīng)過審核,國際檢察局認為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天羽英二、石原廣一郎、葛生能久、須磨彌吉郎、高橋三吉、多田駿、西尾壽造、本多熊太郎、大川周明、兒玉譽士夫、笹川良一這11名戰(zhàn)犯嫌疑人的BC級罪行,因此建議無罪釋放,并準備在1949年1月對青木一男、安倍源基、安藤紀三郎、巖村通世、岸信介、后藤文夫、谷正之、寺島健8人進行戰(zhàn)時內(nèi)閣成員審判。然而到1948年12月24日,駐日盟軍總司令部釋放了除豐田副武外的全部A級戰(zhàn)犯嫌疑人。據(jù)1948年12月24日《紐約時報》報道,這次釋放是因為卡朋特認為“東京審判的判決結(jié)果使得追究其他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罪行變得‘極不可能”。日暮吉延也認為這是東京審判判決產(chǎn)生的不利影響:1.對于戰(zhàn)時內(nèi)閣成員賀屋興宣、重光葵、島田繁太郎、鈴木貞一、東鄉(xiāng)茂德,東京法庭檢方以訴因54和55起訴被告違反了交戰(zhàn)法規(guī),但判決時只有重光葵因訴因55有罪并被判7年有期徒刑,另4人在此訴因上無罪。法務局根據(jù)東京審判的判決結(jié)果判斷,以類似的證據(jù)對青木一男等8人起訴,被判無罪的可能性很大。2.因訴因54和55被判有罪的人,除與重光葵一起因南京大屠殺事件而被追究責任的廣田弘毅,其他全部是陸軍軍人。從這一點判斷,法務局認為青木一男等8名內(nèi)閣成員被判無罪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果進行起訴最后卻都無罪釋放,這樣的審判不僅不能起到懲罰犯罪、警示和教育的效果,反而有損戰(zhàn)后審判所追求的“正義”。因此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決定放棄追究青木一男等8名內(nèi)閣成員的戰(zhàn)爭罪行。至此,除東京審判的28名被告和豐田副武外,其余被國際檢察局逮捕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都無罪釋放。

        豐田副武作為前日本海軍聯(lián)合艦隊司令長官、日本海軍軍令部總長,在1945年6月6日日本的最高戰(zhàn)爭指揮委員會上主張戰(zhàn)斗到底,反對投降。作為第三批被國際檢察局逮捕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他于1945年12月3日被關(guān)押在巢鴨監(jiān)獄。但早在1947年4月18日的調(diào)查報告中,國際檢察局就認為不應對豐田副武進行反和平罪起訴,應無罪釋放,并在8月21日再次建議無罪釋放豐田副武。但1948年年中卡朋特向麥克阿瑟提交的中期報告中提出,應該以“指揮官責任”起訴豐田副武。因此,在國際檢察局大量釋放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情況下,豐田副武被單獨留了下來。由于陸軍部嚴令尚未開始的BC級審判必須在1948年10月31日前開始,因此駐日盟軍總司令部委托其法務局于1948年10月27日設立審判豐田副武的法庭,并于29日開庭。豐田副武成為唯一一位僅以BC級罪行被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這場審判成為戰(zhàn)后亞太地區(qū)唯一一場“準A級審判”。

        1948年10月27駐日盟軍總司令部頒發(fā)第13號一般命令,委托法務局在東京丸之內(nèi)地區(qū)的三菱大樓11號館設立審判豐田副武的法庭,追究其在1943年5月21日至1945年9月2日之間因下屬部隊或部門所犯戰(zhàn)爭罪行而應承擔的指揮官責任,指控其“在擔任訴因所涉及職位期間以及日本與美國及其盟國和附屬國的戰(zhàn)爭中,違反了戰(zhàn)爭法和慣例”。法庭由7名法官組成,其中澳大利亞陸軍準將約翰·奧布萊恩(John WOBrien)擔任法庭庭長,另6名法官均是美國軍官,包括5名陸軍軍官和1名空軍軍官。法務局為豐田審判指派了4名檢察官和2名美籍辯護律師。這4名檢察官分別是:弗朗西斯·奧尼爾(Francis GONeill)、杰西·戴伊奇(Jesse Deitch)、約瑟夫·沃爾頓(Joseph OWalton)、庫爾特·施泰納(Kurt Steiner)。實際上在整個檢方起訴的過程中起主導作用的是戴伊奇檢察官。2名美國辯護律師分別是本·布雷克尼(Ben BBlakeney)、喬治·弗內(nèi)斯(George AFurness)。布雷克尼同時擔任東京審判的被告東鄉(xiāng)茂德和梅津美治郎的辯護律師,弗內(nèi)斯擔任重光葵的辯護律師,他還在美國的馬尼拉審判和荷蘭的棉蘭審判中為本間雅晴和田邊盛武辯護。布雷克尼和弗內(nèi)斯為其被告進行的辯護可以說是不遺余力,因此成為日本戰(zhàn)犯美國辯護律師團的重要成員。開庭第一天,依據(jù)法庭規(guī)章賦予被告的權(quán)力,島內(nèi)龍起和花田忠成為豐田副武的日本辯護律師,1948年11月26日熟悉日本海軍狀況的前日本海軍法務中校馬場東作也成為辯護律師的一員。這樣,豐田副武總共有5名辯護律師。

        1949年4月26日,審判豐田副武的法庭轉(zhuǎn)移至東京青山區(qū)日本青年會館。9月6日,法庭宣布被告豐田副武在“所有訴因上‘無罪,在所控罪行上‘無罪”,當庭無罪釋放。盡管審判豐田副武的法庭有4名檢察官和5名辯護律師,但該審判依然持續(xù)了10余月,期間有121名證人出庭作證,以及650份證據(jù)及宣誓書,最后形成的包含證據(jù)的庭審記錄多達8000頁,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

        至此,駐日盟軍總司令部于1945年9月開始分批逮捕的總共127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處理塵埃落定。

        結(jié)論

        從1946年3月季南在國際檢察局內(nèi)部會議上的講話和他同年10月份向媒體發(fā)表的關(guān)于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的構(gòu)想,以及美國陸軍部下屬民政部在1946年12月初的態(tài)度可見,英國及英聯(lián)邦國家的反對對同盟國在亞太地區(qū)的后續(xù)國際審判政策影響有限。是否在亞太地區(qū)進行后續(xù)的國際審判取決于美國,更具體地來說,取決于美國陸軍部。美國陸軍部曾積極主張在紐倫堡審判之后繼續(xù)對德國企業(yè)家進行后續(xù)的國際審判,卻不支持在亞太地區(qū)進行第二次國際審判,一方面是因為東京審判的延宕,審判持續(xù)的時間遠遠超出各方的預期,從而造成巨大的人力、財力負擔,因而對于未被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陸軍部建議設立由美國主導的法庭盡快結(jié)束審判;另一方面,更為主要和深層的原因在于,1947年3月的杜魯門主義開啟了美蘇兩大陣營的冷戰(zhàn),隨著中國國內(nèi)戰(zhàn)爭形勢的變化,美國對日政策由懲罰轉(zhuǎn)為扶持,欲扶植日本充當其在亞太地區(qū)對抗蘇聯(lián)和共產(chǎn)黨中國的橋頭堡,恢復日本經(jīng)濟成為美國對日政策的重點,對日戰(zhàn)犯審判讓位于美蘇對抗的政治需求,對于未被起訴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除豐田副武外),不僅未進行后續(xù)的國際審判,實際上全部被無罪釋放,東京審判后續(xù)國際審判政策塵埃落定,國際司法對正義的追求遭到同盟國家尤其是美國對其自身國際政治現(xiàn)實利益追求的殘酷閹割。

        ① Henry L.Stimson,“The Nuremberg Trial: Landmark in Law,” Foreign Affairs,vol.25(January 1947).

        ② 關(guān)于這127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詳細名單,可參見程兆奇:《東京審判——為了世界和平》,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7年,第25-29頁。

        ③ ⑦ Telford Taylor,The Anatomy of the Nuremberg Trials:a Personal Memoir, New York:Alfred A.Knopf,Inc.,1992,pp.273-275,287; 286,288.

        ④ “Memorandum,Control Council Law No.10: Punishment of Persons Guilty of War Crimes,Crimes against Peace and against Humanity,” January 1946,World War II File,Bontecou,Eleanor Papers, Harry S.Truman Library &Museum;Telford Taylor,The Anatomy of the Nuremberg Trials,pp.275-276.

        ⑤ Alfred D.Chandler and Louis Galambos,eds.,The Papers of Dwight David Eisenhower: Occupation 1945, vol.VI,Baltimor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78,p.642;“McFarland to StateWarNavy Coordinating Committee,” 26 December 1945,StateWarNavy/StateArmyNavyAir Force Coordinating Committee,1944-1949, RG353,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College Park,MD,USA(hereafter NARA).

        ⑥ Telford Taylor,The Anatomy of the Nuremberg Trials, pp.275-276,286,288-291.杰克遜批判盟國協(xié)調(diào)、建議由美國主導審判。東京審判采取與紐倫堡審判不同的首席法官和首席檢察官制度,與杰克遜的建議有很大關(guān)系。

        ⑧ “Memorandum,Control Council Law No.10: Punishment of Persons Guilty of War Crimes,Crimes against Peace and against Humanity,”January 1946,World War II File,Bontecou,Eleanor Papers, Harry S.Truman Library &Museum.

        ⑨? 粟屋憲太郎、永井均、豊田雅幸編:《東京裁判への道——國際検察局·政策決定関係文書》第4巻,東京:現(xiàn)代史料出版,2013年,第140-141、337頁。

        ⑩ 設立于1943年3月1日,一開始是就有關(guān)占領(lǐng)區(qū)的民政問題,有權(quán)向陸軍長官、參謀總長提出建議。

        “Echols to Handy,”5 December 1946,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 Entry 145,RG 153,NARA.

        “British Embassy to Byrnes,”12 December 1945,Records of the U.S.Department of State,Central Decimal File,740.00116 PW for 1945-1949,Boxes 3643-3645,RG 59,NARA.

        “The New Zealand Associate Prosecutor,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 for the Far East,to the Deputy Secretary of External Affairs,”25 June 1947,Robin Kay ed.,Documents on New Zealand External Relations,vol.II: The Surrender and Occupation of Japan, Wellington: P.D.Hasselberg,Government Printer,1982,p.1679.

        “Gunn to Plans and Policy Section,”13 March 1947,“Noce to Peterson,”18 March and 23 April,1947,“Eberle to Whitlock,n.d.,”around May or June 1947,“Hubbert to Munson,”30 April 1947,“Hubbert to Eberle,”5 May 1947,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 Entry 145,RG 153,NARA.

        “MacArthur to the War Department,”7 and 31 October and 12 November 1945,F(xiàn)ile: ASW 000.5,Box 2,Entry 180,RG 107,NARA.

        “SCAP(MacArthur) to Joint Chiefs of Staff,”12 May 1947,F(xiàn)ile: 010.2,Box 1416,Entry 1289,RG 331,NARA.轉(zhuǎn)引自Yuma Totani: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Pursuit of Justice in the Wake of World War II,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2008,p.70.

        “The War Department to CommanderinChief Far East (MacArthur),”19 June 1947,F(xiàn)ile: 010.2,Box 1416,Entry 1289,RG 331,NARA.轉(zhuǎn)引自Yuma Totani: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Pursuit of Justice in the Wake of World War II,p.71.

        “Memo of Conversation,”20 August 1947,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 (War),War Crimes Branch Papers, Entry 145,RG 153,NARA; “Memo of Conversation,”6 August 1947,740.00116 PW for 1945-1949,Boxes 3643-3645,RG 59,NARA; Embassy in Washington to War Crimes Section,8 August 1947,F(xiàn)O 371/66554,F(xiàn)oreign Office Paper,The National Arohives,Kew,Richard, London,UK(hereafter FO).

        5月12日陸軍部以未掌握余下的A級戰(zhàn)犯嫌疑人的基本情況為由,擱置了麥克阿瑟將A級戰(zhàn)犯嫌疑人進行BC級審判的請求,因此要求國際檢察局協(xié)助制作巢鴨監(jiān)獄在押人員名單。“Keenan to Tavenner,”19 June 1947,“The War Department to MacArthur,”19 June 1947,F(xiàn)ile: 010.2,Box 1416,Entry 1289,RG 331,NARA.轉(zhuǎn)引自Yuma Totani: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Pursuit of Justice in the Wake of World War II,p.71.

        日暮吉延:《東京審判的國際關(guān)系——國際政治中的權(quán)力和規(guī)范》,翟新、彭一帆譯,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5年,第459、462、487頁.

        “Memo of Conversation,”13 February 1948,F(xiàn)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hereafter FRUS),Germany and Austria,vol.Ⅱ,pp.63-64; “Garner to Beekett,”28 June 1947,“Sugent to Shawcross,”2 July 1947,“Foreign Office to United Kingdom Liaison Mission,”16 July 1947,“Foreign Office to Embassy in Washington,”19 July 1947,F(xiàn)O 371/66553,F(xiàn)O.

        “British Embassy to Department of State,”9 October 1947,Records of the U.S.Department of State,Central Decimal File,740.00116 PW for 1945-1949,Boxes 3643-3645,RG 59,NARA.

        其中包括羈押在巢鴨監(jiān)獄的15人:鲇川義介(“滿洲國”重工業(yè)會社社長),井田磐楠(大政翼贊會常任總務),大倉邦彥(東洋大學校長),太田耕造(文部大臣),大達茂雄(首任東京都長官),岡部長景(文部大臣),菊池武夫(奉天特務機關(guān)長),小林順一郎(大政翼贊會總務),小林躋造(臺灣總督),酒井忠正(農(nóng)林大臣),正力松太郎(《讀賣新聞》社長),進藤一馬(玄洋社社長),真崎甚三郎(教育總監(jiān)),松阪廣政(司法大臣),村田省蔵(駐菲律賓大使)。 以及拘禁在自己家中的8人:緒方竹虎(內(nèi)閣情報局總裁),鹿子木員信(言論報國會事務局長),久原房之助(立憲政友會總裁、內(nèi)閣參議),櫻井兵五郎(國務大臣),下村宏(內(nèi)閣情報局總裁),德富豬一郎(右翼思想家),中島知久平(軍需大臣),水野練太郎(文部大臣)。參見日暮吉延:《東京審判的國際關(guān)系——國際政治中的權(quán)力和規(guī)范》,第461頁;程兆奇:《東京審判——為了世界和平》,第26-29頁。

        “Horwitz to Tavenner,”26 January 1947,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Howard B.Schonberger,Aftermath of War: Americans and the Remaking of Japan,1945-1952,Kent: 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9,pp.134-151.

        這19人是:天羽英二(內(nèi)閣情報局總裁)、石原廣一郎(右翼企業(yè)家)、葛生能久(大政翼贊會總務)、須磨彌吉郎(外務省情報部長)、高橋三吉(聯(lián)合艦隊司令長官)、多田駿(華北方面軍司令官)、西尾壽造(中國派遣軍總司令)、本多熊太郎(駐汪政權(quán)大使)、兒玉譽士夫(“兒玉機關(guān)”首領(lǐng))、笹川良一(政治活動家)、青木一男(大東亞省大臣)、安倍源基(內(nèi)務大臣)、安藤紀三郎(內(nèi)務大臣)、巖村通世(司法大臣)、岸信介(工商大臣)、后藤文夫(國務大臣)、谷正之(外務大臣)、寺島健(郵電大臣)、豐田副武(聯(lián)合艦隊司令長官、海軍軍令部總長)。參見日暮吉延:《東京審判的國際關(guān)系——國際政治中的權(quán)力和規(guī)范》,第484頁;程兆奇:《東京審判——為了世界和平》,第26-29頁。

        “The British Commonwealth SubArea,Tokyo,to the Minister of External Affairs,”14 August 1947,Robin Kay,ed.,Documents on New Zealand External Relations,vol.II:The Surrender and Occupation of Japan,p.1687.

        “MacArthur to Department of Army,”13 October 1947,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MacArthur Memorial,Norfolk,VA,USA(hereafter MacArthur Archives) ; “Civil Affairs Division,Noce memo,”16 October 1947,“Draper to MacArthur,”22 October 1947,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Civil Affairs Division to SCAP(MacArthur),”9 January 1948,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 “Memo of Conversation,”20 January 1948,Records of the U.S.Department of State,Central Decimal File,740.00116 PW for 1945-1949,Boxes 3643-3645,RG 59,NARA; “Draper to MacArthur,”22 October 1947,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 (War),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Department of Army to MacArthur,”“ Civil Affairs Division to SCAP (MacArthur),”31 January 1948,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MacArthur to Department of Army,”6 February 1948,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

        即美國、英國、中國、蘇聯(lián)、法國、荷蘭、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菲律賓,這11國也是東京審判的參加國。東京審判原定由9個國家的法官代表參加,后來增加了印度和菲律賓,理由之一就是這兩個國家也是遠東委員會的參與國。

        “Memo to Wiener,”22 July 1946,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The Secretary General of the Far Eastern Commission (Johnson) to the Secretary of State,”4 April 1946,Document 334,vol.VIII,F(xiàn)RUS,1946.

        “Fraser to Berendsen,”29 March 1948,Robin Kay,ed.,Documents on New Zealand External Relations,vol.II:The Surrender and Occupation of Japan, p.1715.

        “Powles to Shanahan,”9 April 1948,Robin Kay,ed.,Documents on New Zealand External Relations,vol.II:The Surrender and Occupation of Japan,pp.1716-1717; “Yingling to McCoy,”31 March 1948,Records of the Far Eastern Commission,Box 94,RG 43,NARA.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NSC),是指根據(jù)1947年7月26日制定的美國國家安全保障法而設置的總統(tǒng)的咨詢部門,就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向總統(tǒng)提供咨詢和協(xié)助,同時也是總統(tǒng)在各政府機構(gòu)之間進行政策協(xié)調(diào)的主要機構(gòu)。鑒于蘇聯(lián)與美國之間的緊張關(guān)系,國務院的外交手段已不足以遏制蘇聯(lián),成立該部門的目的是確保陸軍、海軍陸戰(zhàn)隊、海軍和空軍等安全部門之間政策協(xié)調(diào)一致。

        “Memorandum by Mr.George H.Butler,of the Policy Planning Staffs to the Secretary of State and the Undersecretary of State (Lovett),”26 May 1948,Document 549,vol.VI,F(xiàn)RUS,1948.

        1948年5月26日,凱南從日本回國后提交了美國對日政策建議的報告《PPS/28/2》(a Policy Planning Staff Paper),主要目的是為了簽訂對日和約,幫助日本在經(jīng)濟和社會各方面進行恢復提供整體的框架性建議。6月2日,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對凱南這份報告做了略微修改后,成為提交給國務院的建議文書《NSC13》。9月9日,修正后成為《NSC13/2》文件,而其中關(guān)于戰(zhàn)犯審判的政策幾乎沒做修改?!癕emorandum by Mr.George H.Butler,of the Policy Planning Staffs to the Secretary of State and the Undersecretary of State (Lovett),”26 May 1948,Document 549,vol.VI,F(xiàn)RUS,1948;“NSC 13,”2 June 1948,Paul Kesaris,ed.,Documents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Washington,DC: University Publications of America,1980.

        “Commander in Chief,F(xiàn)ar East,U.S.Army Forces to Department of Army,”3 September 1948,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

        “Manila Branch,LS to Commander in Chief,F(xiàn)ar East,U.S.Army Forces,” 4 March 1948 and 9 April 1948,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

        “Carpenter to Department of Army,”7 April 1948,“Commander in Chief,F(xiàn)ar East,U.S.Army Forces to Department of Army,”13 August 1948,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戰(zhàn)犯審判的相關(guān)支出中,東京審判所占的經(jīng)費是巨大的。根據(jù)1948年11月3日的合眾社報道,東京審判經(jīng)費日均1萬美元,預測總計超過750萬美元。參見日暮吉延:《東京審判的國際關(guān)系——國際政治中的權(quán)力和規(guī)范》,第483頁; George Blewett,“Victors Injustice,”American Perspective, Summer 1950,p.283.

        “War Crimes Branch memo,”13 September 1948,“Royall to MacArthur,”15 and 18 September 1948,“MacArthur to Royall,”27 September 1948,Records of the Office of the Judge Advocate General,War Crimes Branch Papers,Entry 145,RG 153,NARA.

        此次釋放了17人,多田駿和本多熊太郎在12月中旬病逝。Richard H.Minear,Victors Justice: 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New Jersey: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1,p.39;“MacArthur to Department of Army,”4 and 27 December 1948,Blue Binders Series: War Crimes, Box 159,RG 9,MacArthur Archives.

        Richard H.Minear,Victors Justice: 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p.39.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決書》,張效林節(jié)譯,向隆萬、徐小冰等補校譯,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5年,第623頁。

        “Dossier,Toyoda Soemu,Case File No.173,”《國際檢察局訊問記錄》第31冊,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5年,第157、189;189頁。

        豊田副武:《最後の帝國海軍-軍令部総長の証言》,東京:中央公論新社,2018年,第253頁。

        “Alva C.Carpenter,Chief,Legal Section,to the Supreme Commander for the Allied Powers,”Trial of Class A Suspects on B and C Charges, September 25,1948,F(xiàn)ile: 010.2,Box 1416,Entry 1289,RG 331,NARA.轉(zhuǎn)引自Yuma Totani: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Pursuit of Justice in the Wake of World War II,p.73.

        丸之內(nèi)審判的另一名被告是前日本陸軍軍務局俘虜管理部部長兼俘虜情報局局長田村浩,但他并不是國際檢察局逮捕的127名A級戰(zhàn)犯嫌疑人之一。關(guān)于“準A級審判”的由來以及丸之內(nèi)法庭的特征,請參見張素萍、程兆奇:《丸之內(nèi)法庭豐田副武審判研究》,《抗日戰(zhàn)爭研究》2020年第1期。

        “General Order No.13,General Headquarters,Supreme Commander for the Allied Powers,APO 500,dated 27 October 1948,”in “Records of the Trial of accused War Criminal Soemu Toyoda,tried by a Military Tribunal appointed by the Supreme Commander for the Allied Powers,Tokyo,Japan 1948-1949,”Microfilm,M1729,7 rolls,Entry 1376,Zaibatsu File,1945-1950,RG 331,NARA(hereafter Toyoda Trial).

        “Charge,”in Toyoda Trial, R.9.關(guān)于起訴的具體內(nèi)容、檢辯雙方的折沖及法庭的態(tài)度,參見張素萍、程兆奇:《丸之內(nèi)法庭豐田副武審判研究》。

        程兆奇等編:《東京審判研究手冊》,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6年,第183-184頁。

        “Verdict,”in Toyoda Trial, R.5021.

        “Judgment,”in Toyoda Trial, R.5002.

        (責任編輯:許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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