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晨

浙江越秀外國語學(xué)院中國語言文化學(xué)院

由凌淑華所寫的《繡枕》，講述了一位富家大小姐為親家繡枕頭的事情。小說篇幅很短，描述了在一個悶熱的天氣，大小姐持續(xù)地一直在縫制枕頭，后來小妞兒來找她玩，大小姐便從小妞兒的口中了解并回憶起了她的情郎是如何使她魂牽夢縈的故事。

文中主要體現(xiàn)了舊社會的女子出嫁時的勞作和艱辛，并以此為內(nèi)容，襯托出女子的無奈和舊社會在婚嫁大事上的觀念。

題目《繡枕》可以理解為兩重含義：一是刺繡枕頭的動作；二是精美的枕頭。縫制枕頭作為舊社會女子出嫁時必做的女紅，文中的大小姐也是非常認真地對待這件事。雖然表面上仍然遵循舊社會的禮制，但在文中部分細節(jié)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內(nèi)心世界不服從的情況。例如在小說中提到，張媽說大小姐是紅鸞星照命主，而大小姐的回應(yīng)則是認為張媽在胡扯。但此時，“她的臉上微微紅暈起來”，若只是單純地由于天氣悶熱而造成的身體不適，并不十分合理。而此處，也是十分值得探討的地方。

還有一段親家規(guī)定明兒早上十二點以前必得送去，實際上也是舊社會對于女子出嫁的硬性要求。這使我不禁懷疑，文中的大小姐是否是天生女紅好，還是后天社會環(huán)境的影響使她客觀上掌握了這門技藝。而回答這個問題的意義，或許是分清大小姐內(nèi)心對于這門親事的想法所在。

小妞兒到來后，首先就說“現(xiàn)在她媽告假回家，她居然能做替工?！边@讓我不禁感到，小妞兒的女紅，或許也是當時社會環(huán)境所使她具備的吧。

根據(jù)小妞兒說的話，枕頭頂兒十分精美，鳳凰尾巴和翠鳥的眼睛就仿佛是大小姐的手藝。我們不妨可以猜測，這就是大小姐的手藝。若真是大小姐的手藝，我們可想而知，被破壞的如此精美的手藝，或許是因為親家的不重視。而未來大小姐出嫁后的命運，或許就像這般流連。

小說最后，小妞兒的一席話撥動了她的心弦，她回想起自己的做女紅的辛酸歷程，她未來不愿想起，卻無心去多加思考。這讓我感到，大小姐并未真的愿意去回憶這樣痛苦的過去，甚至去品味過程的艱辛，收獲的不易，收獲的喜悅，她可能只是完成任務(wù)似的，去出嫁。心里或許藏滿的是對前途的擔憂和對未來婚嫁生活的種種憂慮。

面對這樣的社會現(xiàn)實，作者或許通過這樣的故事，去呼喚舊社會的文化觀念改造，而是否能真正做到，并不知道。